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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他往最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座洞开的牢房。
  “这里关押的鬼,逃跑了吗?”
  幽暗深邃的地底,红衣美人俯身,拾起一条贴满血红封条的镣铐,神情不定。
  牢房里写满血色的咒文,可见曾经关押在此的鬼是何等危险的存在,连当年的冥楼楼主都忌惮不已。
  “……我死之时,冥楼也失去作用,牢房里的鬼彻底没了压制,自然会蜂拥而逃。”
  衣绛雪面无表情,眼眸却森冷,“只是,那个家伙逃出去,有人处理得了么?”
  他还记得,关在这里的是一只已经彻底发疯的厉鬼。
  曾经为人的意识被厉鬼的本能扭曲,制造出了一个脑回路极度异常的鬼。
  那只厉鬼认为,只有让幽冥降临,把所有的人变成鬼怪,才是真正的“走向新世界”。
  “死亡是公平的,只有成为鬼,才会摆脱这虚无的轮回,虚妄的世界,在死亡中找到真正的意义。”
  “何须人来超度鬼,是鬼来超度人。”
  衣绛雪听完厉鬼的一番谬论,意识到他的危害难以估量,于是将其彻底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冥楼底部,严加看管。
  即使是去轮回转世,冥楼与他命运相连,关押鬼怪的机制依旧在运转。
  只要他不彻底死亡,冥楼不荒废,这只厉鬼就跑不掉。
  他还记得,走出黑暗长廊时,背后传来那只厉鬼的癫狂大笑:
  “明明更像一只鬼,你却站在人的那一边,真是荒谬可笑!你明明有颠覆一切的力量!”
  “衣楼主,等我出去,定要将你所守护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红衣的厉鬼无声地行过长廊,双袖荡起无尽鬼气,雪白面庞微微抬起,神情莫测。
  二百年前天裂,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才会被压制在须弥山下,直到厉鬼复苏。
  他攥紧了拳,红线轻轻飘扬,连接着他的复仇目标。
  “……我现在,还算有‘人的意识’吗?”
  衣绛雪能感觉到翻涌的鬼性本能,可他的思维却是冷静清明的。
  即使有部分回忆残缺,他也前所未有地清楚他是谁。
  “……拥有自我认知的一只厉鬼么?”
  特例。
  衣绛雪掀起眼帘,凝望身边渐次亮起的鬼火,长发在腰际微微飘荡。
  在鬼影离开最深处的牢房时,面无表情的厉鬼从黑暗里抬起头,漆黑空洞的双眼里,火苗渐渐隐去。
  他雪白如花苞的倾城面容上,逐渐漫起天真无邪的神情。
  尽头,书生端着飘摇的烛灯迎接他,微微张开手臂,露出温柔的、接纳一切的微笑。
  “怀钧——”
  飞扑过去的萌萌鬼挂在书生的身上,“你复习完了吗?有信心金榜题名吗?”
  裴怀钧揉着他的发旋,笑道:“走罢,去京师。”
  *
  衣绛雪使用鬼蜮已经娴熟了不少。
  至少这次他面对地图开奖时,方向和距离都大致无误。走出鬼蜮后,他们成功落在了京师郊外。
  裴怀钧翻出度牒,让衣绛雪躲藏在袖中,惯例混过盘查严苛的城门。
  临近春闱,京师科举氛围浓厚,许多举子住满了舍馆客栈。
  在人多的地方行走,衣绛雪化为人形,再给自己变出影子,避免穿帮。
  不会有人相信厉鬼会变成人行走在闹市区,但是他的美貌反而更引人瞩目。
  临近傍晚,许多悬挂在屋檐下的风灯渐次亮起,衣绛雪似有所感:“这些灯都是……”
  虽然拦不住厉鬼,但是他也本能地不喜欢这些光芒。
  裴怀钧笑道:“京师作为国都,幽冥司的保护也最强,这些灯都是用于驱散黑暗、驱除邪祟的。”
  衣绛雪点点头:“确实不一样。”
  霄云城里就少有这种万家灯火的盛况。
  “大京”更是鬼城,那些灯笼反而是用来伪装成鬼怪,而非驱赶。
  “全都住满了吗?”
  寻了三家客栈,裴怀钧都被告知无房可住,唯一能住的就是朝廷开办的、用于收容举子的客舍。
  毕竟,在如今鬼怪横行的世道,朝廷总不能让举子在夜晚露宿,很有可能会被鬼怪袭击,暴尸街头。
  裴怀钧总不能带着一只厉鬼去住客舍。
  思前想后,他提议:“要不然,去住东君庙?城里有五座呢,也有供香客居住的客舍……”
  衣绛雪迷惑,“东君庙就没住满吗?”
  裴怀钧一摸鼻梁,轻声道:“一座是皇家捐建的,不对外。三座对外接纳香客,应当是住满了……”
  “还有一座,在幽冥司的院墙里。客舍倒是有,没人敢进罢了。”
  裴怀钧取出先前司命签下的契约,“凭这个,我们可以去幽冥司打秋风。”
  衣绛雪暴风思考,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幽冥司的招牌:“你的意思是,让一只厉鬼进抓鬼的大本营?”
  裴怀钧:“……也没有很奇怪吧。”
  衣绛雪怀疑地瞅他一眼:“你见过贼要住官府的吗?”
  裴怀钧将契约折叠放进袖中,“总之,先去试试看。”
  他意味深长,“也许,我们进城后不久,就被幽冥司盯上了呢?”
  黄昏日暮,藏在远处茶棚里的茶客突然喷出了茶,隐身藏在树梢上的暗探掉下了树。
  裴怀钧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些异样。
  “真的吗?”衣绛雪听罢,四处瞅了瞅,果然发现了些细微的不对劲。
  “原来我们早就被盯上了!”
  裴怀钧淡定:“总不能睡大街吧,万一小衣傍晚飘了出去,幽冥司拦得住?还不如直接找他们要间房子住,也算是给他们解决问题了。”
  “我们又不是去找麻烦,只是正常的拜访而已。”
  主要是,东君回幽冥司指导工作,那是到自家地盘上。
  谁敢给不给顶头上神的面子?
  幽冥司的牌匾威严肃穆,无人敢轻易打扰此处。
  毕竟在鬼怪横行的年代,这是人间的阎罗殿,超然于朝廷的存在,权势堪称滔天。
  青衫书生却踏上台阶,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叩响了幽冥司总司的沉重大门。
  宛若凡人敲阎罗殿大门,此举堪称抽象。
  “打扰了,这里可以投宿吗?”
 
 
第64章 幽冥司
  夕阳西下, 门敲到第三遍。
  “诶,没人吗?”东君漾着和善的微笑,眼眸却微眯。
  若是这次还无人开门, 他就打算带着鬼径直闯进去,给他们个终生难忘的惊吓。
  不多时, 幽冥司的大门“吱嘎”打开,及时避免了顶头上司破门而入的惨剧。
  “何事?”来者也没料到, 胆敢直接敲门的竟是个清隽的书生, 身边还带着一个红衣美人。
  不像是找茬的硬点子。
  那人抓着毛刺刺的头发, 像是没睡醒,身着不伦不类的紫色祭袍, 半边袖子放量,另半边则是收窄的剪裁。
  “伸冤找官府,这里是鬼衙门。”
  侧身时, 他的左手揣进宽敞的衣襟里, 似乎握着什么,多半是一块惊堂木,气质很是落拓不羁。
  “司鬼”赵轲, 江湖诙谐地称他“拍案惊奇”。
  裴怀钧视线扫过:“司鬼人?”
  “认识我?”赵轲打量他,语气恹恹的,“您哪位?我见过?”
  他刚刚成为司鬼时还是个少年,被司主特地带来东帝山参拜。
  裴怀钧隔着云雾往下瞥过一眼。
  对方的确没见过他的真身。见过的,或许是云雾间虚幻的神仙之影吧。
  “没见过。赵大人鼎鼎大名,在下自有耳闻。”
  裴怀钧不动声色,“不知司命大人可在?在霄云城,我等与司命大人有一面之缘,现无落脚之处, 只好厚颜来投奔,还请通报则个。”
  黄昏日暮,衣绛雪恹恹欲睡。
  “好困。”他扯扯裴怀钧的衣袖,“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赵轲无奈:“幽冥司是鬼衙门,哪有来这里投宿的。小兄弟,得亏遇上的是我,是司里脾气最好的一个,劝你们趁着天没黑,早点去别处,官方开办的舍馆应当能住——”
  衣绛雪见书生与他掰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脚边的影子扭曲片刻,似乎有延迟,隔了一两秒才跟着他打了个哈欠。
  赵轲话音刚落,就看到这诡谲影子戏法,神情顿时卡住了,顿时意识到什么:“……鬼?”
  他没想到居然有鬼敢堂堂正正地来幽冥司投宿,开口还报司命的名号。
  那小子,怕不是通鬼了吧!
  衣绛雪一低头,看见影子,心虚地踩踩地面:“我不是,我没有!”
  “谁是鬼啊,我不是。”
  影子毛茸茸地恢复原样,衣绛雪再抬起头,看见的则是赵轲的警惕神情。
  风声凛冽,赵轲一声厉喝:“鬼怪临门,不知所谓,是欺我幽冥司无人?”
  电光火石间,他从怀中抽出赤色的惊堂木,似乎下一刻就要阴司掌案,把惊堂木拍到鬼的身上。
  衣绛雪神情微微冷下来,袖摆无风自动,森森道:“不识好歹,想打架吗?”
  千钧一发之际,司鬼被人喝住了。
  司命一路小跑,从背后死死抱住抄起惊堂木欲拍的司鬼,陪着笑道:“误会误会,一场误会,老赵你放手,这两位是恩人恩鬼,打什么架啊,和气生财,快请进来……”
  “什么恩人恩鬼的,你和鬼谈这个?”司鬼眼睛一瞪,“老陆,你哪边的,果然通鬼了?”
  司命本名陆长陵,祖上是守龙陵的,他是这一系的嫡长,掌握着龙脉的传承。
  进入阴司衙门后,他和族里断绝关系,抛却过往身份和姓名,戴上银面,一直以“司命”的姿态示人。
  想要除鬼,那就先要活着。
  司命活到现在,深知一条路走到黑会死的很快。于是他兼具柔软灵活的身段和娴熟的跑路技术,还有阴阳通吃的社交小技巧。
  他按着同僚的脑袋,恨铁不成钢:“打什么,别在这裹乱。是司主要见两位,你个莽夫,一边吃瓜去。”
  “你当心‘大水冲了龙王庙’!”司命一个劲使眼色,暗示同僚,此人不简单。
  这是在救他,这裴书生,多半是顶头上司的小号啊!
  “眼皮抽筋了?”司鬼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挣扎着举起惊堂木,“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我给你魂拍出来洗洗干净?”
  “滚。”司命没好气。
  司鬼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般态度,来访者身上多半有秘密。
  他看了眼面前的书生,越看越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裴怀钧牵着轻飘飘的鬼,平淡地掠过他身边,“错觉罢了,在下这般书生,您恐怕见过很多。”
  赵轲有些疑窦地摸着下巴。
  但这般风仪姿态的,恐怕世间绝无仅有。
  是什么时候见过呢……
  “两位跟我来。”司命双手拢袖,佩戴银面,步履匆匆地引着他们走进幽冥司。
  幽冥司占地面积极大,几乎囊括京师的东北侧。地面上的建筑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亭台楼阁间行走时,衣绛雪微微仰起头,似乎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鬼怪嚎叫。
  “哪里传来的声音?”衣绛雪问道。
  “鬼的衙门,有些鬼也正常吧。”司命回答的模糊。
  他虽然心里有很多猜测,甚至对东君的意思有所领悟,却不会对厉鬼知无不言。
  裴怀钧却帮他解答疑问:“幽冥司的地下是秘密关押鬼怪的监牢。人在与鬼怪斗争时,也多少会在鬼怪身上学到压制鬼的办法,这或许能提升生存的可能。”
  衣绛雪点点头:“师鬼制鬼,是该如此。”
  司命闻言,也有些迷惑:这只厉鬼,怎么通情达理到完全不像是鬼,而像是以鬼的姿态存在的……人?
  一只完全保有人的理智和思维的厉鬼吗?
  而且,他似乎站在人的立场上,何其难得?
  再拐过一个弯道,坐落在幽冥司内的“东君庙”映入眼帘,香火正鼎盛。
  灯烛明晃晃的照,司主一袭宽袍广袖,很是仙风道骨。
  他站在庙前的香炉边,往里敬献了一炷香,再低头研究面前的罗盘,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这卦象,什么也看不清啊,到底是个什么预兆……”
  “夜半鬼敲门?”裴怀钧布衣宽袍,悠然走到庙前,似笑非笑道。
  司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左脚绊右脚,惊吓到差点背过气去,一头栽倒在香炉里。
  “东东东……”
  司主跌倒在地,抬指哆嗦了半天,差点喊出“东君”时,正好对上了神仙不悦的眼睛。
  司主也是老狐狸了,立刻会意,抬手指向天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红衣厉鬼的视线轻飘飘移开,司主擦拭额头,好歹是糊弄过去了。
  仙人不愿暴露身份,他们要是叫破,那就是破坏顶头上司的计划,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原来这才是东君像。”
  衣绛雪溜溜达达,钻进庙里,仰头瞧着正版东君像。
  和那座荒野山庙里被幽冥鬼母窃夺的神像,几乎两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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