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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衣绛雪没有问,小青也没主动告诉他小蓝的去向,模糊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召唤不出来,或许是他有其他的追求吧。”
  两百年过去了,离开冥楼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至多是不愿再替他打工,衣绛雪也不会强求。
  只不过,放他自由也有前提,“不作恶”。
  衣绛雪更不能容忍昔日下属,以敌对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能教你加入这些坏鬼的联盟,向我倒戈相向。”红衣厉鬼眼眸一挑,“你也是来吃我的?”
  风声沙沙作响,吹动城门外的苇草。踏步的声音响起,那是不断向护城河前行的傀儡大军,河也阻挡不了他们。
  城墙外的结界被无数鬼手拍击,留下一个个漆黑的手印。
  衣绛雪周身鬼雾弥漫,无尽鞭影化为利刃,将那些牵引傀儡的丝线割断。不多时,护城河里就沉浮着无数傀儡鬼怪。
  这些斗法,不过是开战前的开胃菜罢了。
  傀儡师古怪地冷笑一声,他站在巨大傀儡的肩膀上,如同木偶节肢的手指格拉掰响,丝线挥舞时,又有一批傀儡从天而降,脖颈处悬着一根像上吊绳的丝线。
  “两百年不见踪影,我走出冥楼自立门户,有什么稀奇?”
  “冥楼,说白了就是一处监牢,冥楼楼主,更是拘禁我等鬼怪的牢头。既然死后得以化鬼,就要做到生前做不到的事情——我拥有领地、大军、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威名。我只要有力量,就足以称王,而不是压制本性……在冥楼里表演傀儡戏法,当衣楼主的‘小蓝’。”
  “衣楼主当是唤狗呢?”
  这样阴郁妖异的语气,出于少年厉鬼之口,又透出十足的野心。
  鬼的本能就是晋升、向上、吞噬一切。
  当傀儡师从丝线之间窥见可能的命运时,看见百鬼呼应的冥楼楼主时,野心就在潜滋暗长。
  冥楼诸多鬼怪来往,鱼龙混杂,藏下些不在名录里的鬼并不难;加上二十年一次的空窗期,足以让傀儡师有间隙在外出干活的时候,捕捉一些鬼制成傀儡,悄悄藏下,作为“牵丝”的试验品。
  当然,傀儡师还是听从着衣楼主的驱使,隐忍蛰伏,在楼里做些杂活。
  只有他自己明白,一颗寄生在冥楼中的欲望种子,正在慢慢地汲取营养,妄图结出甘甜丰硕的果。
  直到时机到来,两百年前的天裂,月亮沦陷,幽冥与人间脆弱的平衡失控了。
  此消彼长,鬼的力量增长太多,甚至一举压过了人族。为了挽救世间危亡,有太多的人族修士投入了这场漫长而持久的战争。
  最终,留守在冥楼的傀儡师,终于听见那根脆弱的命运之丝,彻底断裂的声音。
  “……第四十九次。”
  “他退场了。”
  “平衡打破,没有人能够再度开启冥楼,他的时代结束了。”
  这世道已经彻底乱了。
  拨弄的丝线,是秘密编织的蛛网。傀儡师看着眼前跳跃的皮影,那张表情空白寡淡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近乎夸张的微笑。
  不见天日的监牢里,蓝衣傀儡师提着鬼烛,走在冥楼的地底,两边牢笼里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的鬼怪。
  终于,他在最尽头的那间牢房前停驻,腰上系着的钥匙,正在叮当作响,他笑了:“是时候了。”
  一只真正的厉鬼,从黑暗里抬起头来,露出他猩红的眼睛。
  今日的夜风正好,适合见故人。
  傀儡师慢条斯理地拨弄丝线,当年释放冥楼鬼怪时的那个微笑,也如约浮现在他那张阴柔精致的面庞上。
  “厉鬼的规则,就是吞噬与被吞噬。今日我若是不吃你,衣楼主难道就不会吃我了?”
  那夸张的神情,像是那些傀儡师用颜料画出的傀儡假面。因为傀儡没有脸,他就将笑容的弧度勾勒成诡异的半圆,向上无限翘起。
  他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与其他厉鬼结盟,此时竟然还在无意义地劝说着:“不过,既然都是身为厉鬼,如果衣楼主肯放弃站在人族那一边,投入厉鬼的阵营……”
  衣绛雪却偏偏头,声音平淡:“你的话,太多了。”
  傀儡师陡然意识到,他的确话太多了。
  这种曾被压制野心的痛苦,时时准备背主的隐忍,那矛盾的自傲与卑怯。
  还有面对曾经的主人时,那股刻在骨髓里的畏惧。
  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或许死了,又或许已经融入到生为厉鬼的此生里。
  傀儡师分不清。
  当衣绛雪在夜空里抬起金红的双眼,背后显出六道轮回的重影时,傀儡师才陡然想起,他当年为何会畏惧主人。
  “小蓝,我曾经教过你……”衣绛雪敛眸,声音却轻柔,“在面对我的时候,你驱使的鬼,并不是越多越好的。”
  “因为,他们有可能……变成我的。”
  衣绛雪向城门下的傀儡大军睨去一眼,似乎没有将那傀儡线放在眼里,血雾陡然蔓延。
  咔嚓、咔嚓——
  血雾凝结成冰,冻结傀儡线。线上渐次蔓延起血色,衣绛雪竟然在傀儡师操纵的丝线上染上了红色的鬼气,硬生生将其夺来。
  “傀儡师,你驭鬼的鬼术,当年可都是我教的。”
  冥楼楼主红唇微扬,弧度近乎妖孽,他如今的姿态,与傀儡师十指翻飞的模样,如出一辙。
  不如说,傀儡师才是那个拙劣的模仿者。
  能以人身统领鬼怪,说明他早已凌驾于幽冥鬼怪之上,衣绛雪唯一的弱点,不过是他每一世的短暂寿命。
  “……我在世时,你不敢前来挑战。”
  衣绛雪冷冷地道:“你有反意,亦有野心。可你只敢等我死去,而不敢——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面前。”
  “即使是今日,你也想要躲在四鬼联盟里,在独自面对我时……”
  “或许也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你遇上了我。”
  衣绛雪牵起食指。红色的丝线轻动,本该倒在河面上的傀儡鬼怪,又陡然被他提起,调转了方向。那无数双鬼气森森的眼睛,正面对着傀儡师的身影,嗜血而冰冷。
  傀儡师看见了无数双金红色的瞳孔,从傀儡本该空洞的眼窝浮现。
  衣绛雪俯瞰他,双瞳好似莲花与业火,“你问我,是否还是冥楼楼主衣绛雪。”
  “我当然是。”
  他的每一次转世,都是在不断成为“衣绛雪”的过程。
  时至今日,血泪已经沥干,连情绪都欠奉。他也不再去控诉命运的不公,更不会自怨自艾,因为,他是“衣绛雪”。
  他生来是最不可战胜的人。
  那么死后,他也会成为此世最无解的厉鬼。
 
 
第75章 四鬼拍门(4)
  谁的驭鬼术更强?
  城墙之前, 两只厉鬼正在争夺鬼怪大军的控制权。
  红线在衣绛雪的掌心衍生,蛇形交错在雪白傀儡丝间。
  当赤红鬼气开始吞噬白色丝线,令傀儡大军倒戈相向时, 金红色的火焰一簇簇点燃傀儡的眼窝,一切隐然有了答案。
  “小蓝, 我当时把你带回冥楼时,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衣绛雪宛如幽冥艳绝的脸庞上, 浮现出一个奇异的微笑, “还记得吗?”
  或许是过去太久了, 傀儡师在他提起时,还稍微愣了一下, 随即阴沉地咬住牙关,“谁会记得这种无聊的事情?”
  傀儡师生前并非是傀儡师,而是被邪修用秘法做成傀儡的少年。
  割破血管、放干血液、掏去五脏六腑, 涂上特制的防腐精油, 再在少年的关节处钉上钉子,连上傀儡线,方便灵活操纵。
  如是种种, 少年保有那张苍白漂亮的脸,却变成制作傀儡的邪修的掌心之物,随着其十指灵活翻飞,旋身翩翩起舞。
  “多么完美,简直是仙人的造物。”邪修这样赞叹着。
  可这样的怨恨,让名为“傀儡师”的鬼怪从这具躯壳中诞生。
  直到某一日,诞生的鬼用傀儡丝反过来控制了邪修,也如法炮制,将他放干净血、掏空内脏, 甚至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再缝合起来,造就了一只除却头骨,全身没有一根骨头的怪异傀儡。
  “多么完美啊。”新生的鬼怪也感叹道,“这是鬼的造物。”
  没有丝线支撑,那就是一滩烂泥的傀儡。傀儡师五指张开,苍白指根的傀儡线提起,宛如肉泥的“东西”被平展开来,分布血管肌肉的纹理,像是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
  他明明已经复仇成功,可或许是因为怨恨太浓烈,又或许还有旁的执念,傀儡师没有成佛,而是浑浑噩噩地徘徊在邪修的府邸,
  他的父母将他卖给了路过的邪修,换得了三石米。
  可是傀儡师无法复仇了,因为他们死了。将儿子卖掉换米的父母,最后也是菜人市上展销的两具肋排。
  衣绛雪在乱葬岗捡回游荡的傀儡师时,他正在给一对骷髅头画脸。“这个是爹爹,这个是娘亲。”
  “你是谁?”在听到鬼铃声时,少年诡异地将头偏过四十五度。
  他的关节曾经被改造过,处处都像傀儡,指根处连着雪白的傀儡线,每一根都延伸到乱葬岗的泥土下,似乎只要心念一动,整个乱葬岗掩埋的尸体都能从内部掘开坟墓,跳出棺椁一般。
  昔年的冥楼楼主一袭红衣,也是少年形貌。他手握鬼鞭“鬼见愁”,伴随幽幽铃声,浮动的血雾如影随形,藏着无数鬼怪。
  “阴阳开道,幽冥禁行。”
  “万鬼夜行,生者回避——”
  当时的傀儡师还很弱小,这位神秘又强大的人物路过时,他瞬间被那股万鬼路过的强大威压克制的动弹不得,忍不住膝下一软,跪在那路过的少年面前。
  他仰望时,看见迷雾深处若隐若现的漆黑楼宇,令鬼也胆寒。
  还有万鬼簇拥的少年,经过时脚步一顿,侧眸俯瞰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诡艳容颜,也成为了傀儡师终生的梦魇。
  “我瞧见了什么,一只新生的小鬼。”冥楼主人漫不经心,就像是捡回去了一只阿猫阿狗,“天分不错,跟我走吧。”
  冥楼旧事如风过耳。
  鬼诞生于怨恨,自然也不会有所谓的忠诚可言。唯一能听得懂的,唯有“臣服”。
  冥楼楼主的存在足够恐怖,衣绛雪的鬼术不输于厉鬼,更是掌控了鬼的克星——冥楼,万鬼理所当然地臣服于他。
  傀儡师沉默寡言,也是当年被衣楼主压制在冥楼的鬼怪之一。
  倘若衣楼主一直如此强势而莫测,或者干脆抛却人族身份,彻底成为真正的厉鬼,他或许不会起反心。
  “……我恨人族。”傀儡师咬牙切齿时,那股幽厉鬼气彻底爆发出来,阴柔的脸庞也几乎被愤怒扭曲,“而你,一直在帮人!”
  或许是生前惨死于人之手,他对于人族的感情一直是憎恨偏多。他尤其无法忍耐那个剑仙的存在。
  “人都是那样,贪婪、残忍、愚昧、无知——没有例外!”
  “唯有傀儡会安静地陪在我的身边,不会擅自动或是笑,他们为我而存在。”
  “是人在花言巧语,欺骗了你,他们根本不值得!”
  即使在这两百年里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厉鬼,傀儡师在自傲的同时又卑怯着,“衣楼主,你只要愿意做鬼,登楼一呼,万鬼定会臣服,拥你为鬼王……可你没有。”
  “即使被人畏惧厌恶,你也在照拂人族。甚至到最后……为了人族出幽冥的你,竟然死于东君之手……”
  “何等荒谬,何等可笑,背叛,牺牲,放弃,这就是人啊。”
  这样扭曲的恨,是他当年在阴暗的地下室杀死邪修时,始终没能看见成佛之光的缘由。
  “他以人之身驱使万鬼,却在守望人间……何其浪费啊。如果是我拥有冥楼,如果是我……”
  淬血的毒,在他撞见衣绛雪阴阳行走时的震撼,就埋下了种子。
  后来他得知,衣绛雪在须弥山死于剑仙之手时,傀儡师终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被至亲爱侣背叛的滋味,是不是很痛苦啊。衣楼主,你太天真了,你所坚持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但在空荡荡的冥楼里笑着,少年模样的傀儡师,又发出鬼怪的怪异号哭,“一个时代结束了,一个时代结束了啊——”
  从冥楼深处走出的厉鬼,身影却好似深埋在暗夜里,唯传来幽幽的声音,“不,是一个时代开始了。”
  “属于我们的时代。”
  “鬼怪的未来——”
  衣绛雪见他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神情一凝,红白丝线对峙的场面,终于被一道血色月光打破。
  “杀光人族,杀光,杀光——”
  傀儡师苍白妖美的脸上,陡然暴起漆黑的经络,不知名的纹路在他的肢体上泛起,曾被改造的关节处呈现傀儡联结处的形状。
  “等到所有人都变成了鬼,这个世界就公平了!”
  “没有恐惧,没有不安,所有人都是鬼,鬼都是人,世界就会回到正轨。”
  这样的言论,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衣绛雪神情一凝,他从蓝衣厉鬼的背后,看到了一个徘徊不去的影子。
  随着傀儡师鬼气爆发,那些被改造成傀儡的鬼怪,此时都在月光下出现了异变!
  “不好!”鬼藤无尽生长,似乎要牵制住这些异变的鬼,但这暴动一开始,连鬼藤都一时压不住。
  “——傀儡舞剧!”
  在猖狂飞舞的傀儡线中,那些被双方拉锯控制的傀儡,已经不会被他们任意一方所控了。
  傀儡舞剧,就是让所有的傀儡鬼怪陷入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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