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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钦又问:“这样的人,如果突然变得通情达理,上进,善良,是为什么?”
王谷谷呵一声:“你还信他会变?你忘了他以前也跟你保证过很多次说会改,结果呢,还不是照样骚扰,不择手段勾引你,丝毫不为别人考虑。”
“但他现在和以前不同了,”贺钦喉结滚动,将橙汁饮尽,给王谷谷将谢时微救人的事情,最后说,“无论如何,他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没有思考任何后果。”
王谷谷有点震惊,但还是道:“那又怎么样?他是个很会伪装的人,一出苦肉计装装好人有什么难的?”
贺钦叹了口气,放弃说服。看来除非朝夕相处,王谷谷是不会信谢时微有任何改变的。
他转而问:“你相信超自然的力量吗?比如,穿越?”
王谷谷大跌眼镜:“我靠,不是吧贺钦!你不是最鄙视我看这种小说吗,别告诉我你觉得谢时微是穿越来的。”
贺钦神色自若:“我确实这样想。”
“你没救了,你已经落入谢时微的陷阱了。”
贺钦又问:“所以在你看的小说里,如果一个人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性情大变,所有的行为习惯都和原来不一样,但容貌却没有一点变化,是怎么回事?”
王谷谷一言难尽地看着贺钦:“魂穿,就是说一个人的灵魂穿越到另一个人身上了,或者是穿书,就比如说,咱们的世界其实是本小说,有个同名同姓的角色穿越进来,代替了原来的人,成为了新的角色。”
贺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两本同类作品的设定,差不多搞明白了。
虽然很荒谬,很不合常理,但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谢时微换了芯。
而且就在他们举办婚礼那天,他突然胡言乱语的时候。
根本不是因为失忆,是因为他那时候不认得他。
贺钦手指抚过眉尾,回忆谢时微种种异常的表现,摇着头轻轻笑了。
如果猜测是真的,他简直要给谢时微颁最佳演员奖。
第27章 黑卡
总之, 这番离奇的对话让贺钦在王谷谷心里的形象又崩坏了几分。
贺钦威胁她不许把今晚的对话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白桉。王谷谷不乐意,贺钦好整以暇地卷了卷袖子:“那你就永远从我同学聚会里除名了。”
贺钦同学会帅哥美女云集, 周泽就是其中之一,王谷谷上次谈恋爱是三年前,如今也是一枚如饥似渴的单身女青年,次次都跟贺钦一起去饱眼福。
听了这话,王谷谷立刻给贺钦跪了:“哎别别别!我保证我不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要不这样, 下次聚会你让谢时微一块去,我亲眼看看他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完全变了个人。”
“看情况吧, 要看他想不想去。”
王谷谷拖长嗓音“哦呦”了一声, 撞贺钦的肩:“这么贴心啊, 跟我说实话, 你不会有点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贺钦垂眼,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
王谷谷道:“料你也不至于那么瞎。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记住我说的啊, 有空给我和谢时微凑个局。”
两人在前台结账, 贺钦掏出黑卡, 一个浓妆艳抹的小男孩不知道打哪冒出来,往贺钦身上一撞,娇弱道:“哎呀哎呀人家撞得好疼呀, 帅哥可以给我疗伤吗?”
贺钦手上的戒指还没摘,无言抬起手背,无名指上,婚戒发出闪耀的光芒。
王谷谷帮腔:“有夫之夫。”
小男孩受伤地扭着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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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三两鸟鸣, 吵醒了谢时微。
贺钦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他备好的药和一颗剥开的糖,还有一份手写的吃药说明。
贺钦的字是草书与行楷的结合体,力透纸背,字如其人一样有气势和压迫感。
谢时微吃了药,裹上袄子,开着电动轮椅下楼,在花园里到处跑。贺钦买的轮椅极其高级,甚至还配有一台可移动的平板电脑。
厨房推来早餐的餐车,谢时微挑了一碗银耳红枣羹和两块水晶粉素卷饼,一边吃一边看都市偶像剧,幸福得跟升天了一样。
吃完,王管家招呼人收掉餐具,给谢时微捏肩捶背,表示想听少爷向详述救人经过。
盛情难却,谢时微开始描述。
王管家听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鼻酸,老泪纵横地抱着谢时微的脑袋不停慈爱地拍打,咸哒哒的眼泪噼里啪啦掉进谢时微的柠檬茶里。
谢时微被王管家锁喉,默默使眼色,让远处的小厨师换一杯茶。
王管家刚走,张英俊又打来视频。
谢时微接通,张英俊的大脸瞬间占满整个屏幕,显得右下角小小的他十分弱小。
那边网络不好,一直卡着,谢时微趁机把自己切到了大屏,左右扭头自我欣赏。
今天的他也很好看,苍白的小v脸上略带病容,如同风中小花,惹人怜爱。
谢时微摸摸自己的下巴,恨不得现在就顶着这张脸出门碰瓷肌肉男。
网络终于畅通,张英俊疯狂招手,撕心裂肺地喊:“小微微你还活着!太好了!呜呜呜!”
谢时微:“…我好像本来也没死。”
张英俊大哭:“昨天晚上我梦见你被展板压死了,我去参加你的葬礼,眼睛都哭肿了,你看看,丑得很!”
谢时微把张英俊切回大屏,看见两个红红的肿泡眼。
“也别有风姿。”他点评,“你放心,我真没死,能吃能喝能睡,以后少想这有的没的。”
张英俊受用地一笑:“好,我就说嘛,小微微你最好了,肯定不会抛下我先死一步,等日子到了,咱俩一起死。”
谢时微:……
张英俊又关心了一下谢时微的身体状况,得知他要养伤一个月,说要去庙里给谢时微拜拜。
谢时微退出和张英俊的聊天框,发现微信消息爆炸了。
全部是来问他救人的事情,简直把他当成人民英雄,贺钦的父母更是直接发了大红包。
谢时微没收红包,费劲地回复了一百号人。打开朋友圈,看见谢天安转发了他的新闻,底下一水儿“虎父无犬子”的评论。
这种事陈宁自然也不会落后,兰花指一捏把新闻转发到公司群里,一群高管回复已转发。
谢时微有点遭不住,害怕再这么下去媒体就该上门采访了,赶忙跟谢天安说想低调一点。
谢天安回复了一个大拇指,一声令下让大家暂停转发,在自己那条朋友圈下评论:“儿子要我低调一点,各位同僚好友,不必再转发了!”
谢时微抹了抹汗,迫于无奈发了条朋友圈,说希望大家给他和被救女孩一些空间,不要过分渲染事件。
没几分钟,贺钦点了个赞。
谢时微瞅着那个小小的头像,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慨。
一个月前贺钦还恨不得掐死他,现在已经能给他点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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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谢天安和陈宁来看谢时微,带来许多补品,吃完午餐和睦地在客厅唠家常。
谢天安对谢时微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极尽柔情地捏捏儿子的脸颊肉,交代他好好养身体,上班的事情先不急。
陈宁看似在认真听,笑容温柔,但神思已经飞到太平洋,想着什么时候去大溪地度假,把谢天安上次给她的钱挥霍一空。
谢天安走前给了谢时微一张黑卡:“时微,你以前不懂事,爸爸不敢把无额度的卡给你,现在你做事情心里都有数,我也放心了,以后想买什么就刷卡。”
谢时微接过卡,跟谢天安道谢。
卡身全黑,金漆编号,以前的他做梦都不敢幻想能得到。
谢天安和陈宁走后,谢时微把卡锁进了保险箱中。
虽然他天天想过上富二代骄奢淫逸的生活,但都是口嗨。
他有底线,也不是原来的谢时微,不能也不该消受这份父爱,只能尽快上班,自己赚钱才好。
说干就干,谢时微火速找谢天安的秘书要了更多公司文件,问他目前有哪方面的工作可以提前了解。
秘书去请示谢天安,谢天安很是感动,打算让谢时微和陈宁一样从最简单的销售做起。
“谢董,”秘书推眼镜,“我记得分公司社会责任部和贺新科技打算联合开展一个公益项目,不如让时微从项目策划做起,回头再轮岗到销售部,这样还能让贺先生与时微多多接触,感情升温。”
谢天安表扬秘书考虑周到:“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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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是谢时微的老本行,他来了精神,窝在房间仔细研究企划案。
项目由贺新主办,谢氏科技港分公司和谢氏基金会承办,要把科技产品送入设备落后的福利院,进行推广与宣传。
科技产品主要是贺新科技打算投入市场的微型便携vr设备,还附带一些谢氏这边的投影仪、扫地机器人、洗碗机等等。
谢时微越看越觉得觉得项目太功利,只是为了写新闻出噱头,没多大实际意义。
他小时候一个人讨生活时,只觉得吃饱饭,有合身的衣服穿,有钱买生活必需品才是最迫切的需求。
这种悬浮于生活之上的科技产品,免费送他他都不会多看一眼,除非能拿去卖二手。
怀揣这种怀疑,谢时微在贺钦回家的时候,忍着困意第一时间找他讨论。
贺钦换了一身家居服,没了惯常的压迫感,有些懒散地靠坐在沙发上,问:“谢时微,你了解孤儿,了解孤儿院吗?”
谢时微特别想说他了解,可惜只能缓缓摇头。
贺钦开口:“很多孤儿院物资不足,孩子们只能勉强生存,谈不上生活。也许很多人都和你一样,认为这样的地方只需要柴米油盐和吃饱穿暖,但其实不是。”
“以前,偶尔有有钱人来探望我们,我们对他们身上的奢侈品不感兴趣,也没有概念,但会被他们的智能手机,手表,眼镜吸引。这种新奇的小东西对我们而言是另一种世界最直观的代表,能让我们从每日重复的生活中看到一丝不一样。”
“你出生在富贵家庭,对这些习以为常,很多普通家庭也能支付得起,可是在孤儿院,没有人会主动捐献这些,孩子们也无从接触科技与科学。”
“我这么做,只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并非是有父母的孩子的专利,他们也有权尝试,甚至可以通过好好学习成为这个领域的创造者。”
谢时微支着下巴听,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承认贺钦说得很有道理,自己的境界确实低了点。忽然又想起小悦,问贺钦情况如何。
“还没手术,先住院观察一周。”
“你只资助了她一个孩子吗?”
“整个黑山福利院的孩子我都按照同等水平资助,但是小悦后天失聪,需要特别关照,和我接触也最多,等她手术完恢复好,我带她来见你。”
谢时微笑起来:“好。”
贺钦准备去睡觉,起身往影厅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下月初我有同学聚会,周泽也去。我记得你想当面谢他,要和我一起去吗?”
谢时微瞬间撩开因困倦而发沉的眼皮:“去!”
第28章 朋友关系
谢时微修养了小半个月, 天天坐着电动轮椅,担心自己屁股都快坐得不翘了。
贺钦也如承诺的一样从头照顾他到尾,期间为了让他少用力, 背了他三次抱了他两次,体贴入微且毫无怨言,而且再也不开他敏感的玩笑了,让谢时微觉得搞不好这协议老公比以后的真老公对他都要好。
时间过得很快,冷嗖嗖的二月一晃眼过去, 到了三月初春, 枝头挑绿,暖阳照花。
二人在默契地选择换一家医院检查伤情恢复情况, 在开春第一天被医生宣布完全恢复, 可以扔了轮椅自由活动了。
谢时微欢呼一声, 迫不及待下了地, 右脚确实不疼。他开心坏了,踮脚原地转了三圈,表情雀跃, 笑得跟朵花似的。
贺钦笑他:“你是美人鱼吗?跟第一天上岸走路似的。”
谢时微就听见一个“美”字:“你也觉得我挺美的?”
贺钦拿他没辙:“你还挺会抓重点。”
“那是, 贺钦你说实话, 满分十分, 我这张脸能打几分?”
医生在后头咳嗽了两声:“检查结束了,二位可以出去打情骂俏,我还有下一位病人呢。”
贺钦拎起轮椅走了, 谢时微闹了个大红脸,跟着贺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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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气温迅速回升,谢时微衣柜里那些貂皮大衣羽绒服全都穿不着了,衣服被王管家换了一批, 虽然仍有许多花花绿绿的,但意外地适配春天,谢时微便留下了大部分。
贺钦的同学聚会定在三月第一个周末。
谢时微精心打扮,护肤搭衣服做发型,捯饬好下楼,王管家一双三角眼放光芒:“少爷真是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比门口的绿草还清新啊!”
谢时微喜滋滋地照镜子。
王管家还真没夸张。
他今天抓了个很有style的发型,上衣是奶白衬衣搭配绿色羊绒马甲,下身是一条阔版加绒浅蓝牛仔裤,还戴上了贺钦送的红宝石耳钉,青春洋溢,说是小爱豆都有人信。
贺钦的车停在花园门口,谢时微瞧见,跟王管家说了拜拜,欢快往那边跑。
贺钦看见一团绿色蹦哒着靠近,视线聚焦于谢时微白皙干净的脸,和他耳尖随着步伐而跃动的一抹红色。
这副耳钉确实很衬谢时微。
车子开到聚会地点,谢时微瞥见贺钦左手无名指上碎钻反射的光泽。
“你戴婚戒干嘛?”
“防止无效社交。”
谢时微悟了,往自己脸上贴金:“和我结婚还有挡烂桃花的妙用,这么算你也没吃太多亏,对吧?”
贺钦挑眉:“谢时微,你最近说话挺不客气。”
谢时微呲牙,擅自,斗胆、不要脸地和贺钦套近乎:“客气什么啊,都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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