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上半身浴袍直接敞开,饱满的胸膛全部露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 腰带倒是打了,但打得很色情,露出了一点内裤的边缘,感觉马上就能进会所当鸭!
贺钦把浴浴袍敞得更开了:“我给自己打的十分, 可不单单是指脸,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吧。”
好吧,好充分的理由!
谢时微感到贺钦在朝他逼近,慌不择路转身往窗帘深处钻。
但厚重的遮光窗帘被贺钦一把掀开,陌生的清新香气袭来,谢时微被贺钦一步步逼到了落地窗角落,整个后背都贴在窗上,窗子冰凉,他却出了汗。
退无可退,脸上窘迫害羞和内疚交织,红得很明显。
贺钦在谢时微想蹲下去前,及时扣住了他纤细的后颈,又牢牢抓住他的手臂,嘴唇贴在他耳边:“你觉得,我说十分是在自恋吗?我舞跳得好吗?你说我是你喜欢的类型,是真是假?”
贺钦的呼吸如同海浪般卷入向耳朵,像某种肉食动物,马上要用尖利的牙齿咬破他的皮肤。
谢时微甚至开始颤栗:“我不知道那是你!如果知道,有些话我肯定不会说!”
贺钦皱起眉,心头涌起不快,后颈的手扣得更狠了:“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骗我?”
还有很多个为什么想问。
他想问问谢时微,明明喜欢他,至少喜欢他的外表,为什么始终忽视他的存在。
“贺钦,你先松开,好好说行么?”谢时微脖子已经快烧起来了,他哀求。
贺钦这才松了手。
谢时微飞一样地窜出去,冲进厕所去冰水洗脸。
脑海中不断回播舞会的场景。
和他牵手的是贺钦,抱着他跳舞的是贺钦,穿得骚气冲天一上来就看准他出手,问他很多奇怪的问题的男人,还是贺钦。
贺钦一定是故意的,那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贺钦...真的喜欢他?
谢时微心头有些难以形容的羞耻。
他揩油揩得那么不知收敛,没想到全揩他老熟人身上了,而且老熟人对他可能还有不轨之心,非分之想!
“谢时微,你打算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多久?”贺钦敲响了门,“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出来解释清楚。”
谢时微深呼吸三次,鼓起勇气开了门:“说好了,不会把我怎么样!”
“嗯。”贺钦已经抱臂翘腿在沙发上坐下了,依旧衣衫不整。
谢时微谨慎地坐在离他最远的小板凳上:“别打我。”
贺钦快被气笑了:“赶紧交代。”
“好吧。”谢时微讨好一笑,“白桉托我让你参加这个舞会,他说是他最后一次和你表白的机会。你们俩的关系是因为我变差的,我想弥补以前的过错,所以就同意了。”
贺钦接上:“所以你买通舞会负责人,让他提前给你内定面具,骗我,就是想让我和白桉一组。”
谢时微倒吸一口气:“你早就知道了?!”
是了,否则不会这么巧。
“嗯,你这么突然喊我来参加假面舞会,还要和你一组,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想不怀疑都难,”贺钦笑笑,“所以我没有选你让我选的面具,更没有去找老虎花纹,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多半就是白桉。”
谢时微眨眨眼,贺钦太聪明了,对比之下,他就显得很蠢。
他有些局促地揉搓着板凳垫布:“我解释完了,也有问题要问你。”
贺钦让他问。
谢时微:“你怎么比平时高?”
贺钦答:“增高鞋垫。”
谢时微心道好有心机,又问:“故意换了香水?”
“嗯。”
谢时微再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感觉。”
谢时微不信:“感觉个头,当时那么多人,人人都花里胡哨的,灯光又五颜六色的,能给你什么感觉?”
“其实是因为我一直在观察白桉,你是来找他的人中,唯一一个没有邀请他当舞伴的。”
“好吧!败给你了!”谢时微抓抓头发,抬眸,眼神有些闪烁,“最后一个问题,你邀请我跳舞,故意表现得和平常的你截然不同,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选择你。”
“嗯,说得很对。”
“你喜欢我?”谢时微飞速吐出这几个字,小心翼翼地看贺钦的表情。
贺钦慢条斯理地卷起浴袍的袖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两条手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弯腰平时谢时微:“想听答案,先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
贺钦松了一只手,彻底拽开浴袍的腰带,腹肌纹理清晰,再往下也看得一清二楚。
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谢时微面红耳赤,被他逼得想逃跑,可是没地方跑。
贺钦几乎吻在他耳朵上了:“这婚,先不离了吧?”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你也别泡了吧?”
谢时微心道完了。
贺钦近在咫尺,他仿佛被此人牢牢控制了,天杀的,居然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行!
谢时微狠狠咬住舌头,在刺痛中坚持底线原则:“不可以!婚得离!”
贺钦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利落地直起身子,拉开距离。
他盯着谢时微在灯下因为羞涩而生动的脸,有些无奈,最后问:“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感觉?”
谢时微并不擅长说谎,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变得空洞,而且一直盯着一个地方。
他说没有。
贺钦不信,但是没办法。
谢时微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原则性的抗拒。他猜测这应该与谢时微穿越过来之前,接触过的什么信息有关。
他要想办法问出答案。
.
忽然,一阵尖锐的门铃声打破房内尴尬紧绷的气氛。
门铃连着响了好几声,谢时微开开门,门口是红着眼眶的白桉。
谢时微都没机会开口,白桉疯了一样冲进来,在沙发上看到了贺钦。
贺钦已经穿好了衣服,黑色衬衣扣到最上,看不出一丝刚才的放纵过火,严谨又冷淡。
贺钦面无表情看着来人,白桉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带着哭腔:“小钦哥哥,谢时微这个骗子死性不改,他又骗我!”
他又疯了一样冲向谢时微:“你为什么骗我,蓝色孔雀面具的热人根本不是小钦哥哥!你这个该死的大骗子!”
“你等一下,”谢时微躲开白桉,“我发誓我没骗你!”
“你没骗我?没骗我,面具下的人为什么是周泽?!”
“因为我。”贺钦冷然道,“因为我看穿了你们的把戏,而且,我想和谢时微一起。”
“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不要白费心思。”
贺钦起身走到谢时微和白桉之间,把谢时微挡在身后,有些冷漠地俯视白桉,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多说。
白桉一怔,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对上贺钦冰冷无情的双目,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成线。
白桉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得身子都在抖:“好,小,小钦哥哥,你选择这个,曾经骂我羞辱我,也羞辱你的人,放弃我,我知道了!”
他带着怨恨的眼睛狠狠看向谢时微,一下砸碎一个花瓶,夺门而去。
屋内一地狼藉,碎瓷片划破了谢时微脚腕的皮肤。他嘶了一声,默默抹掉流出来的血。
贺钦让服务生送来创可贴和消毒水,把谢时微扶到沙发上,捏住他的脚腕消毒,将创可贴贴在那片皮肤之上。
花瓶收拾好了,房间重归宁静。
谢时微忽然想起海钓的事:“贺钦,海钓的游艇,也是你出面调换的吗?”
“嗯。”
谢时微甘拜下风。
原来他的计谋全被贺钦看穿,不动声色地搅黄,每次想让白桉和贺钦一起,最后都变成了他和贺钦一起。
这人!怎么这么坏!
贺钦说:“谢时微,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喜欢白桉,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谢时微呆呆地点点头。
看来剧情已经被他彻底打乱了,每个人都没有按照原本剧情走。
“知道了。”谢时微垂下了头,等了一会儿,又重新抬头,“所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喜欢我?”
贺钦看着他,没有回答。
谢时微逐渐有些尴尬,耳朵发热。
也是。他刚刚那么无情地说自己对贺钦没感觉,贺钦也许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更不可能承认他喜欢他了。
毕竟贺钦是这么骄傲的人。
可是,露台风起,掀动窗帘的一刻,他听见贺钦开口说:“没错,谢时微,我喜欢你。”
第54章 什么时候
谢时微霎那间屏住了呼吸, 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空中漂浮的尘埃,被风吹动的窗帘,流走的云雾, 都因为贺钦说出的“我喜欢你”四个字定格。
谢时微呆呆看着他,胸腔是心跳的回声,鼻尖有点酸。
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听见这么纯粹的表白。虽然有过预设,但心中仍然触动非常。
可表白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不行的贺钦呢?
虽说贺钦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缺点了, 但他还没谈过恋爱, 没和大帅哥卿卿我我从凌晨大战到天亮,肯定做不到像原著中的白桉那么伟大, 不管不顾地接受老公养胃啊!
谢时微快纠结成一团凌乱的毛线球了, 贺钦看他为难的模样, 叹息:“我不需要你现在回应我, 不回应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像原来一样相处。”
谢时微长呼一口气:“真是谢谢你了。”
“但是婚不能离。一年之期还没到,晶体材料仍然在研究, 本来你和我就是不能离婚的, 下周贺新就要上市了, 到时你还要陪我出席上市后的一系列活动。”
谢时微:“......”
贺钦淡淡一笑:“这不也是你的意思吗?等贺新科技再站稳一点, 再说离婚的事情。”
“好吧。”谢时微只能答应了,但突然有种担心,“那一年之后你能保证和我离婚吗?”
离婚协议需要双方一起签啊!万一贺钦赖账怎么办!
贺钦别有深意道:“那就看你表现了。”
“表现?”谢时微惊恐, 一下就想歪了,“你要我怎么表现?当初那个婚后守则可是你亲手撕掉的!”
贺钦问:“什么守则?”
谢时微咬着嘴唇,小小声:“就那个,要求你和我, 一周7次的....”
“那个啊,”贺钦回忆起那日的场景,笑出声,“我不是乔林那种禽兽,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谢时微:“那你说的是什么表现?”
“两个要求,没离婚之前,你不能再出去泡其他男人。”
“喔...”谢时微松了口气,这个不难。
“以及,不准再给我和白桉牵线,我也会和他把话说明白。”
谢时微点头,一错翘起的黑发随动作轻轻晃动。
贺钦嘴角噙着很不明显的笑:“回家吧。”
“等等,”谢时微抓住贺钦的衣角,“我还有问题问你。”
“你问。”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贺钦凑近谢时微,盯着他的莹润的眼眸:“和我交换问题吧,谢时微。你也回答我的提问,到时候我告诉你答案。”
谢时微猜到贺钦要问什么,爽快说好。
贺钦肯定是要问他到底从哪里来,到底是谁。
反正贺钦早就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索性就承认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当成精神病患者送医。
.
回家之后,谢时微细细复盘这些日来与贺钦的相处。
贺钦逐渐对他越来越好,他以为这是对贺钦对朋友的认可,现在想来,可能都是贺钦喜欢他,示好的表现。
他闭眼回溯,琢磨出很多当时被他忽略,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在游艇上教他海钓、找他要玫瑰露、陪他打游戏、送他摩托车、给他开保时捷。
天。
谢时微叹服自己的迟钝。
再环顾房间,一切也都变味儿了。
瞅见贺钦帮他做的思维导图,觉得烫手,想到和贺钦共用一个浴室,觉得脸红,想起他曾经躺在贺钦床上看电影睡大觉,无地自容。
谢时微凌乱害羞后悔抓狂,甚至感觉整个房间里都是贺钦的古龙水味,连忙开窗通风一通操作,然后栽倒在床,烦乱地想他对贺钦究竟是什么感情。
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他对贺钦当然不是毫无感觉。
他喜欢贺钦的脸和身体,欣赏他的某些品质,但这显然不是真正的喜欢,因为他在意贺钦的先天缺陷,对此无法包容,每天都抱着随时跑路的想法,随时随地勾搭男人做备胎,满怀期待迎接离婚。
谢时微把头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唾弃自己是个肤浅的颜控。
可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活得像个人样,只想以自己的感受为先。所以他不能因为同情心就接受贺钦,还是要拒绝,不给他任何想象空间。
谢时微这边一个头三个大,始作俑者贺钦看起来却一切如常,在严谨生物钟的控制下早早进入梦乡,之后的日子里照常与谢时微相处,没有越界,也没有回避,一切都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懂得该如何拿捏谢时微。
.
忙了一个月,七月底,贺新科技上市,大获成功。早就受万众瞩目的vr眼镜也正式面向市场销售,相关的新闻铺天盖地,贺家父子的身价坐火箭般往上窜。
37/52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