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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纸鸢(GL百合)——咖啡糖精

时间:2025-07-17 07:11:52  作者:咖啡糖精
  褚玉烟想到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垂下头,一手掩住苍白的脸。
  “我骗不了你的……你也不要骗你自己……”
  眼睛里的渴求破碎的一刹那,褚玉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
  “起来吧……别这样……你姐姐希望你好好活着。”褚玉烟哑声道,“她会看见的……”
  “……”萧鸢说不出来话,只是缓缓撑住褚玉烟的胳膊站了起来。等到嗓子缓过劲儿来,才再一次开口。
  “那位叶小道长……是怎么回事……”她强迫自己岔开了话题,目光僵硬地移向了叶寒寞怀里抱着的东西。
  那是一盆花,一朵鲜红的花,颜色像极了叶熙的眼睛。
  “叶熙死了。”褚玉烟开口,眸子里再一次染上一层阴翳,“她救了被困在无方阵里的那些岚山镇人,献祭给了那个法阵……灰飞烟灭。”
  “什么……”死亡是一件多么具有不确定性的事情,又是可以在一瞬间就发生的事情。
  萧鸢不敢置信。
  “叶熙是一朵花修炼成人,她的本体可以勉强保存下来。”褚玉烟看向叶寒寞和他怀里的那盆花,“我去的时候,那个孩子正坐在一堆腐烂的尸体上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萧鸢想到了叶熙,她很憎恶人,人差点夺走了她的性命。
  可她终究心甘情愿地为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以她的能力,虽然不能摧毁那个法阵,但一直待在里面也不会被伤到。”
  “可是里面被困着的几百个岚山镇人不能。”褚玉烟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她到底为什么……”
  唐楣似乎察觉到了叶寒寞很伤心,但不太会说安慰的话,担心吓到他,于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藏进了斗篷里。
  萧鸢道:“你方才……为何会拉着他?”
  褚玉烟盯着那个在熊熊鬼火中化为乌有的房子:“他想寻死。”
  “我找到了这朵花,找了一个岚山镇废弃的花盆,刨了点土,把那朵花种下了。”说到这个,褚玉烟哑然失笑,“这孩子哭着和我说这不是他的道长姐姐,让我不要骗他。”
  “这也终究是个精神寄托啊……虽然他总是一心想寻死……”褚玉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萧鸢的手猛地一松,玉佩直直掉了下来,所幸还有一条线系着,只是猛地在空中抻了一下,微微晃动。
  萧鸢努力维持自己和刚才看起来无异,跟在褚玉烟身后走了回去。
  唐楣察觉到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你们……谈了什么……”
  “没什么。”褚玉烟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耸了耸肩,“说了点没用的东西。当然主要是谈谈这个法阵如何破解。”
  唐楣问:“如何破解?”
  “不知道。”褚玉烟道,“这鬼火阵邪门得很。我们只要在里面操纵法力,身边的建筑就会被点燃。这个法阵还在不断扩大。到了他无法再扩大的时候,就会点燃里面的所有东西。”
  “最迟三天后。如果我们没有走出这里,就生死难料了。”
  鬼火与寻常的火焰不一样,这种火焰对普通人和鬼无差别攻击,根本不分敌我。鬼和人处在这种法阵里,没有分毫差别。
  萧鸢沉默了很久,调节了一下情绪:“严公子也在这里,或许可以与他商议。”
  褚玉烟冷哼一声:“严家怕是并非只有严澋煜一个人在这儿吧。他现在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可不好让他们两个再横插一脚。”
  “严公子对法阵的了解不比我们浅薄。”萧鸢道,“如果囚魂阵都让程阁主忌惮,或许严氏知道破解这种法阵的方法。”
  “不。”褚玉烟缓缓摇头,不过随即解释道,“我不是否认你的看法。我只是想到了那个小严公子,他心怀鬼胎,最好不要招惹。”
 
 
第73章
  又一栋房子被鬼火点燃了。
  这些被点燃的房子仅仅是萧鸢一行人可以看到的,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鬼火阵还在不断扩大,点燃更多的草木和建筑,到时候,整个法阵就会连成一片火海。
  唐楣开口道:“我们被困在里面,并无什么。只是,广陵城北也并非没有人家,况且,这个鬼火阵不断扩大,想来也不只会在广陵城北。”
  “我们尚且可以应付,那些人该怎么办?就是靠近鬼火一点,也有可能被烧的灰都不剩。”
  鬼火这种东西也流传在民间,但没有什么文献记载这种东西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可是这种东西一旦被放在法阵里,就和真的火没有任何区别。
  “的确。”褚玉烟道,“我们和沉灵阁、娄诗泠之间的事,确实不应该牵连无辜的百姓。”
  “萧鸢,你说呢?”
  萧鸢的心绪现在很复杂,突然被点到名字,愣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哽咽和颤抖:“这个鬼火阵点燃鬼火应该遵循一定顺序。我们要破解出这个顺序,然后把法阵里的百姓转移到那些暂且还没有被点燃的地方。”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出这样一连串的话,现在她的心已经被割裂成了流血的几块。
  “我去月湖楼那边。”萧鸢沉沉道,“那里活人最多。”
  “好。”褚玉烟点头,“我们分开吧。”
  唐楣站在褚玉烟身边,悄悄道:“劳烦您和那位小道长一起吧,我会吓到他的。”
  褚玉烟点点头。
  唐楣看着褚玉烟,毫不掩饰地问:“您是谁?”
  褚玉烟看了她一眼:“你是唐楣?”
  唐楣一愣:“您知道我?”
  “我在萧氏见过你。”褚玉烟道,“夫人一直很喜欢你的刀法。因为夫人和你一样也喜欢苗刀。”
  “我记得我曾经见过你……”唐楣喃喃道,“可萧氏的弟子里没有你,你叫什么……”
  “我姓褚。”褚玉烟道。
  “褚医师?”唐楣惊讶,“我在萧氏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般年岁……你……你……”
  褚玉烟没什么波澜:“很惊讶吗?”
  “走吧。”
  说罢,褚玉烟冲叶寒寞招了招手:“嘿!小叶子!走了!”
  叶寒寞对这个称呼愣了一下,擦了一下脸上风干的泪痕:“你怎么知道我……”
  褚玉烟想起了什么,苦笑一下:“走吧。”
  “你就给他叫这个名字?”褚玉烟靠在一处有些残破的建筑旁边,从背后的竹篓里拿出一片新鲜的薄荷叶叼在嘴里,“因为你是花?所以他是叶子?”
  她挑了挑眉,看向叶熙身后跟着的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男孩虽然躲在叶熙身后,但好像也不怕褚玉烟,一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叶熙甩了一下拂尘,把洁白的拂尘毛搭在臂弯处:“小叶子,不好吗?”
  “不好。”褚玉烟咀嚼了几下薄荷叶的茎,补充了一句,“和那只红色眼睛一样没品。”
  叶熙弯了弯唇角:“这个小家伙生的俊俏,长大之后不知道讨哪家的小姐喜欢。”
  男孩听懂了她的话,抱着叶熙的腿,声音有些软:“喜欢道长姐姐。”
  褚玉烟哈哈笑起来:“还叫姐姐呢。”
  叶熙笑了笑:“其实我想好他该叫什么了。寒寞,叶寒寞。”
  褚玉烟止住笑意:“这还挺好听的,为什么?”
  “经得住严寒,耐得住寂寞。”叶熙轻声道,“我倒不希望他有什么博爱之心,我经历的痛苦,我不希望他再经历一遍。能守住本心就够了。”
  褚玉烟笑笑:“也挺好的。”
  “岚山镇的人伤到你的心了?”
  “没有。”叶熙摇头,“不是第一次了。”
  “想要杀你的人是你要保护的人。”褚玉烟看着她,“你可以预知世间万物的死亡更替,那你能预知自己的么?”
  “旁观者清。我不能预知自己。”叶熙道。
  “如果你有一天因为保护这些人而死,我可能不会意外。”褚玉烟看着叶熙颈侧的一道结痂的伤口,缓缓摇头。
  “可能会。如果是那种结局,我可能会欣慰吧。”
  两人道别之后,叶寒寞一路上一直若有所思。过了很久,才小声开口:“道长姐姐,什么是死?”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你会死吗?”
  “会。”
  “那我该怎么办?我可以去陪你吗?”
  “不可以。”听到这句话,叶熙先是惊讶一下,随即又道,“除了正常的自然规律,你不应该让任何东西夺去生命或者为什么东西付出生命。”
  “哦。”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褚玉烟想到这件事,晃了晃头保持清醒。
  萧鸢没多想什么,径直往月湖楼那边走去。一路上遇到五个被点燃的老房子和三棵被点燃的树。所幸那些房子都很破旧,里面没有住人。
  “啊!!啊啊啊!”月湖楼二楼掉下来一个女子。她的周身被鬼火点燃笼罩。青绿色的火焰“滋滋啦啦”地响着,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将那个惨叫的女子化作了一块焦炭一般的黑色物块。
  但那团裹挟着人肉的鬼火在那个人被烧死之后就熄灭了。
  比起有灵力的人和普通人,鬼火自然会挑普通人先下手。
  萧鸢没有想到鬼火已经蔓延到了这个地方,看到月湖楼里的姑娘们惊慌失措地逃出来,立刻上前道:“诸位姑娘,请跟我来!”
  其实月湖楼里的姑娘大多数都不认识萧鸢。但月湖楼的屋子一间一间地开始冒火,不时就有鬼火顶破窗户冒出来,不相信萧鸢,她们没办法相信别人。
  “萧小姐!”萧鸢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头,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夕雾。
  “罗姑娘……”她因为一路狂奔出来,现在有些喘息,伸手指着一件窗户,“罗梦澄还在里面……”
  “她不想活了吗?”一个女子脸色惨白,她的一片衣襟已经被鬼火烧到了,几片黑色的碎片掉在地上。
  “她在哪儿?”萧鸢拿出扇子攥在手里,看向夕雾手指的那间屋子。那间屋子的两面都是被点燃的窗户,就算没有鬼火继续在那间屋子里点燃,它也迟早会被两面的鬼火烧穿。
  萧鸢看向夕雾,递给她一张御火的黄符:“夕雾姑娘,我去寻她。这张符可以抵住鬼火一阵,不要待在这里,我找到了她,沿着这条路去寻你们。”
  夕雾抓过黄符,摸到上面的朱砂时,手有些抖。
  “我……我不会用的……”
  “丢到火里就好。”萧鸢道,“我去去就回。”
  她看向那间屋子,那间被鬼火层层围绕的屋子。
  见夕雾还在犹豫,萧鸢推了她一把,看向那些满眼无助的女孩:“快走!”
  待那些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萧鸢锁定好那间屋子的位置,挥起金凤扇,御起一阵风,斜身撞破了那间屋子的窗户,踏进屋里。
  一阵携着热浪的火气扑到她脸上,萧鸢险些睁不开眼。
  她抬眼,看到了坐在桌边的罗梦澄,她几乎整个人被环抱在火光里,她的面色那样平静,看不出什么对死亡的惧怕。
  看到萧鸢,她吃惊,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停下:“萧小姐?”
  “罗姑娘。”萧鸢站定,看着她,忽然好像被她这种平静感染了,“走吧。”
  “我不走了。”罗梦澄又写了几个字,好像终于写完了,将笔放下,拿起信纸吹了两口气,让上面的墨迹干的快一些。
  “我染了病。很疼,每天都很疼。”她将信纸规规整整地叠好捧在手里,“活不久的。”
  “我要死了。”她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楼里的姑娘命运都是这样的,我早就想好了。”
  “这是个体面的死法。”她的眼角有泪水涌出来,“我不后悔……”
  “可是……可是……”她转过身,仰起头。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衣,后背的骨头都被灰色的薄纱清晰地勾勒出来,她的身材竟然是这样嶙峋。
  “有点可惜……”她将那张信纸丢进火中,轻叹,“好可惜……”
  “我想去北方看看。”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竟然映出一种美好的期待,“我想去看北国风光,我听闻那里的冬雪很美。”
  “我想去大漠,想去西域。”她朝火光又踏了一步,“想戴那些漂亮的银饰。不是为了看起来多妩媚,也不是为了取悦谁。”
  她站在火边,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太短了……”她的泪水染上火光,声音低哑,说了一遍又一遍。
  “太短了……”
  “罗姑娘!”萧鸢一惊,想要冲过去伸手拉住她,罗梦澄却已经倒向那一片火海。火焰竞相舔舐着她,将那具躯体瞬间化为乌有。
  可也与此同时,整个月湖楼的里的火光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漂浮在空气中零零散散的绿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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