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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纸鸢(GL百合)——咖啡糖精

时间:2025-07-17 07:11:52  作者:咖啡糖精
  “我……”'沈湘被这个眼神吓到了,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姐姐……程阁主不允许你走的。”
  “所以呢?”萧鸢随手拔出身边一个傀儡的剑,走到沈湘面前,“沈小姐知道吗?那位沉灵阁阁主害死了我的姐姐,那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对她恨之入骨。”
  “你为她做事,你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姐姐……”沈湘似乎不想再争辩什么,红着眼睛拉下自己的衣领,萧鸢看见一个明晃晃的眼睛图腾。
  “我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沈湘的声音哽咽了,“这个意味着我不是一个自由的人,我成了沉灵阁的所有物,和那些傀儡没有任何区别……”
  “她告诉我……只要我答应了这个要求,就……救我哥哥的命……我见过我二哥一面,他……他特别不好……”
  萧鸢分不清这是不是沈湘在有意拖延自己的时间,但还是道:“沈小姐,她会不会救沈二公子我们另当别论。但沉灵阁和各大世家之间迟早会有一战。你,就是她牵制你哥哥们的利器。”
  难不成沈沂已经落到了程阁主手里?萧鸢暗道,他难道不是一直和沈浥待在一起吗?沈浥会丢下自己没有半分灵力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而且一副好欺负的文弱书生模样的胞弟?
  兄友弟恭。
  萧鸢暗地里嗤笑了一声,可这副表情在沈湘看来全变成了不屑和轻蔑,她眼睛更红,低声嗫嚅:“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鸢不忍说什么。
  乱世之下,普通人的软弱和无力反而成了无法保身的罪过。纷争像狂风一样来时,掀翻的不过都是四面漏雨的房子——里面住着那些曾想余生安稳,不求权势的普通人和曾怀抱善意却最终一无所有的可怜人。
  “我与沉灵阁不共戴天。可能这里布满了那位程阁主的眼线,隔墙有耳。沈小姐,除了时间,没有什么能评判我们的对错。我们迟早有兵戈相向的那一天。但在此之前,保重。”
  她转身走了。
  沈湘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睛,颤抖着手触摸那个眼睛刺青,呼吸不稳。
  她放弃了自由。她的余生再也感受不到自己曾经慕恋的人间烟火了。
  不好!
  萧鸢猛地咬牙,路前面的傀儡突然回头发现了她,沉重的脚步声顿时变得密集起来。
  那个傀儡向她冲过来。
  萧鸢一把扯下一旁点着的鬼火灯,生生将它与底座分离,掷向那个靠前的傀儡。鬼火没办法在这里燃烧起来,但那盏灯硬生生打掉一块傀儡肩上的甲片,露出下面已经血肉模糊、腐烂翻卷的皮肉。
  萧鸢一手抓住那个墙壁上的灯架,上面的断口深深刺进了掌心,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流下来,触目惊心。
  她借着这个力翻身跃起,狠狠一脚踢向那个傀儡的头颅,断口处鲜血狂涌,四处喷溅。那个头颅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化成了一滩黑水。那具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血几乎流满了个整条长廊。
  萧鸢落在地上的时候打了个趔趄,只觉得整条腿都被震得发麻。
  接下来遇到的傀儡,萧鸢几乎都如法炮制。头颅是这种低级傀儡的致命弱点。它们不像之前在岚山镇遇到的那些傀儡那么难对付,光是行动迟缓这一点就够萧鸢制住它们了。
  离开娄诗泠的旧宅,萧鸢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兴许有一天一夜,在傍晚时分小憩片刻,才回到了熟悉的街道。
  她想到自己此时灰头土脸,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褚玉烟打开济世阁的门的那一刻,萧鸢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褚医师。”萧鸢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沾到的灰,叫了一声三魂七魄离体的褚玉烟。
  “你……来带我走?不能啊……”褚玉烟下意识地抬起两只手看了看,似乎发现自己也没有像鬼魂那样变得虚无,自言自语道,“我刚才睡着了吗?为什么她会给我托梦……”
  “我是活的。”
  “哦……啊?!”褚玉烟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没死?”
  “我们进去详谈吧……”
  “……行……”
  简单的沐浴后,褚玉烟给萧鸢倒了杯茶,萧鸢看着茶壶里的黄芪,默默蹙眉,把茶杯推远了一点儿,把经历讲给了褚玉烟。
  “沈湘?”褚玉烟摸摸下巴,“那个小丫头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为了她那两个哥哥她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二公子很可能凶多吉少,不然也不会被程阁主抓住把柄。她可能并不是想叫沈小姐看住我,本质是想让她牵制两个哥哥罢了。”
  “沈二是个除了做生意没什么本事的人,可沈浥就不一样了。”褚玉烟已经从震惊里面回过神来,不再一眼一眼来回瞟她,认真思索道,“姓程的不得不防着他。”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提吧。”褚玉烟喝完茶起身,看着她一口未动的茶,敲敲桌子,“别总喝酒,多喝茶对身体好。”
  萧鸢闷闷地应了一声。
  “救治完从鬼火阵里出来的那批人之后,济世阁难得清闲。我去收拾收拾。”
  褚玉烟离开之后,萧鸢咽了咽唾沫,没有把墙上的那些壁画说给褚玉烟听。
  她走到庭院里吹风,可几乎刚踏进去的那一刻就愣住了。庭院正中的那棵梧桐树已经长了叶子,几乎每一根低处的树枝上都挂了一张红色的纸,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萧鸢缓缓走过去,捻起一张红纸细看。每一张红纸上都写了“当归”二字。与红纸一并挂在树梢的,还有货真价实的药材当归。
  萧鸢手微微颤抖着放下那张红纸,听到身后传来褚玉烟的声音:“都看到了?”
  “嗯。”
  褚玉烟靠在门边,抬手拨开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声音有点儿变调,萧鸢听见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都变了,回不去。”
 
 
第82章
  褚玉烟走过来,萧鸢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不禁低下了头。
  “萧鸢……”褚玉烟难得严肃地轻声道,“二十多年来,我欠萧家一声谢谢。你姐姐不在了,我只好说给你。”
  “我原先以为萧先生和萧夫人不知道我是什么,只拿我当一个普通的江湖医师。后来我才发现,他们一直都知道。”褚玉烟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对比叶熙,我真的不知道比她幸运了多少倍。”
  萧鸢默不作声。
  “送你们两个走的时候,我……”褚玉烟哽咽了,“我从来没想过那就是最后一面……”
  “呼……”褚玉烟长长出了一口气,眨了眨眼,将泪水用力憋回去。
  “我原以为活的够久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难道所有人骨子里最恐惧的东西除了死亡还有别的么?”褚玉烟面上泛起一点苦涩的笑意,“叶熙也不在了……”
  萧鸢望着梧桐的新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还好么?”
  褚玉烟明白她说的“她”是指谁,转过头来,搭上萧鸢的手:“你姐姐从前总把你当小孩子,觉得你需要人照顾,不然不爱惜自己。”
  “她从前总是跟我说,你是个性格有点儿孤僻的孩子,也不爱与人交心,对亲近的人都是说一句藏三句。高兴不高兴都不说,病了疼了也不说,偶尔还有小脾气。她说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有谁来照顾你。”
  萧鸢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成了拳头,眼底发烫,喉头有些酸涩,轻声道:“我明白……”
  “她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知你冷暖的人。平时能让你敞开心扉,即使你不说,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大事上能和你共同商议,小事上能多让让你……我……”提到萧桐,褚玉烟哽咽了一下,深呼吸了几次。
  但提起萧桐,也让褚玉烟打开了话匣子,回忆汹涌:“你第一次带她来济世阁的时候,你姐姐去给你们两个送点心,她在门口站了一刻钟,想等你们两个谈完再进去。她说你们两个谈得甚是投机。”
  “我……”褚玉烟欲言又止,红着眼睛长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萧鸢的手背。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她的眉眼一直都很干净漂亮,可惜总是笼着一层好像永远散不开的阴云,担负着那些远远不属于二十几岁的年纪的家仇。这些沉甸甸的东西好像随时都要压垮那纤瘦的肩膀。
  “认定了吗?”
  “嗯。认定了。”
  “好好过日子。没什么比珍惜眼前人更重要的,知道吗?别对人家不好。”褚玉烟拍了拍她的肩,替她正了一下有些松垮的发簪。萧鸢一路奔袭回来,身上好像被月光浸透了,镀上了一层凉薄的霜色。
  “我知道。”
  “她最近一直身体不适,似乎是做了什么大伤元气的事情。她怎么了?”
  “她……”萧鸢的心往上提了提,“她之前清理了城北娄诗泠留下的怨灵,用那块青玉牌解救了被困在那里的鬼魂。这些……是不是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
  “有大事不和对方商量,你们两个在这方面还真是天生一对。”褚玉烟叹气,“不会。但是恢复会非常慢。”
  “你还担心她,你先想想你的灵力该怎么办吧。这种事情,哪怕是我或者叶熙也束手无策。”
  “我明白,我有心理准备。”
  “哪门子的心理准备……我把酒肆的钥匙给她了。”褚玉烟匆匆转身,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快步向屋里走去,“我想她能替你打理着。去吧。”
  “褚医师。”萧鸢在她身后唤她。
  “怎么了?”褚玉烟停下了步子,调侃一句,“不是一直不肯叫我‘医师’吗?”
  “谢谢。”她听见萧鸢如是说。
  “谢什么。”褚玉烟耸了一下肩,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开了一句玩笑,“我活该的。”
  离开了济世阁,萧鸢在夜色里回到了酒肆。
  站在门前,她突然踌躇了。
  她该以什么动作,什么表情面对俞轻风?见了面第一句话又应该说什么?“我回来了”过于生涩,担心俞轻风觉得自己对这次重逢满不在乎,“我想你了”她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是认真严肃还是故作轻松。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锁“啪嗒”一声就打开了。
  突然,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那是一种近乎莽撞的力道。萧鸢退了一步,她看见俞轻风直直地杵在门口。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上还带着水汽,身后的烛火给她勾了一道细细的边,却没有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有一层阴影。
  俞轻风看着她,两人沉默地对视了许久,像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良久,俞轻风似乎感受到了长时间憋气后肺部的刺痛,长长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我终于出现幻觉了么……还是……死了……”
  “我……”
  俞轻风去拉她的手,长时间浸润在夜风里,萧鸢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异常的冰冷,俞轻风的手留着热水的余温,轻而易举地就温暖了她。
  “你好冷……”她轻声问,“你来接我吗?”
  俞轻风把她当成了什么?
  “不是。”萧鸢跨进酒肆的门,端起桌上还温热着的茶水喝了一口,微微苦涩的暖流淌过干涩的唇和喉咙,充盈着她干瘪的胃和心脏。
  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茶这么好喝了。
  她的唇勾起一个弧度:“我还没有死,俞小姐就已经这么明目张胆地鸠占鹊巢了吗?”
  话音未落,俞轻风死死抱住了她。
  “你去哪儿了……”她听见俞轻风问她的时候话里都是颤抖,“我以为……我以为你……”
  “鬼火阵与娄诗泠的旧宅连接在一起,我去了那里。我不认得从那里回来的路,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萧鸢搂住俞轻风的肩,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很没用……”俞轻风喃喃道,“你当时离我那么近,我抓不到你……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你跳进火海……我那时,到底是怎么敢说出‘让我来做选择’这种话的……”
  两人分开一些距离,俞轻风垂眸:“对不起……”
  萧鸢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对不起应该我来说。还疼吗?褚医师应该为你医治过了吧。”
  俞轻风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不疼。我当时……根本顾不上疼……”
  “萧鸢,我求你了,这种事能不能不要有下次了,我很害怕……”俞轻风眼睛里浮现出一层血色,“我……我很没用……我谁也保护不了……每次都……只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
  “我……”萧鸢轻声叹了一口气,“好,没有下次。”
  “俞轻风,不要后悔,更不要对不起我。”萧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压下喉头的酸涩,捧起俞轻风的脸,认真道,“当时的情况,只能我去填,别无选择。我知道是你拼了命才救了那些被囚禁的鬼魂,我们在鬼火阵里面对的怨灵才因此少了许多。我知道之前是你在无方阵拦住了严阡,不然严氏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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