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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他造了许多的执妖,而且在得到这种撕裂时间的办法后,曾经试过无数次。
  尽管还不能完全弄清,表老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但确实可以从这些话中窥探一二。
  他为了自己心中的贪念,做下了太多逆天的事。
  眼前的景象实在不能多看,祁辞伏在聂獜的肩上,让他把自己又抱回到了车厢里。
  如今至少可以确定,表老爷是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但他们面前还留着两个问题。
  表老爷究竟做过什么?他们又该如何离开这里?
  祁辞思索着看向窗外,那浓重的雾气中仍旧时不时地划过一些景象,他觉得这既然是表老爷撕开的裂缝,那前者的答案应该就在这些景象中。
  他们是因为火车行驶太快,才无法看清那些景象,说到底还是时间的问题——
  但他们如今能够改变的,恰恰就是时间。
  祁辞抬起手,那只小小的寻晷就幻化在他的掌心中,流动着光芒。
  “也不知道这东西还有没有用,或者又会把我们带去哪里?”
  但此刻祁辞却无比的放松,随意吧,随意去往哪个时空,什么地方,只要他还能跟聂獜在一起。
  可是出乎意料的,这一次寻晷没有把他们带去任何地方,在如流星般四溢的碎光中,祁辞与聂獜只感觉到,他们身下的火车慢了下来,时间被无限地拉长的。
  祁辞迅速反应过来,看向弥漫着大雾的窗外,那些曾经只能一闪而过,无法看清的景象,终于仿若一张张相片定格在每个窗框间——那都是记录着罪孽的凭证。
  从平漠城蛊惑冯管家,执妖彻底失控后,他艰难逃回云川,却仍旧不肯放弃。
  他凭借祁家的财力,在东南各地利用不同的人进行着实验,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汲取生命与控制执妖间的平衡。
  而北迦山,不过就是他亲手制造出的又一个坟场。
  他以“长生术”的说辞欺骗了那老道,在他的身上种下异化的执妖,用“瘟疫”为遮掩,一个接一个地吸走了山上村民的生命收归己用,来供养更多的执妖……
  再到后来,时间线上他的人身被聂獜杀死,但却趁乱化为执妖后逃走,自此之后更加疯狂地进行着他的计划。
  他要有更多的执妖,更多的生命——
  这些年来,他酿成了多少惨案,祁辞与聂獜回云川时所路过的那个小镇,也不过浮光掠影。
  表老爷通过最为残忍的手段,让人在死前产生强烈的不甘,以此引导他们成为执妖。
  终于,他得到了那所谓能够克制煞兽和控制时间的执妖。
  与此同时,他也在小煞兽最后消失的秦城,布下了重重罗网。包括贺家、胡家在内,都是他用来实验和敛财的途径。
  只需要延年益寿的假象,或时某些谎言,就可以在那些人身上种下执妖,之后全靠他提供的“粮食”延续生命,成为他控制的傀儡。
  然后耐心地等待着祁辞长大,在他的身上种下执妖尸花,指引他去往秦城。用当年的所见推测出的办法,让祁辞成为诱出煞兽的“贡品”……
  可惜正如祁辞所说,有野心本没有什么错,但用那么多鲜血与生命铺成的路,终将只会引导他走向地狱。
  那一片片血腥残忍的景象,慢慢从车窗中划过,是他永远赎不清的罪孽。
  也许化身为车头的表老爷,正是因为看清了浓雾的这一切,才会不停地向前奔跑,想要将它们甩在身后。
  可惜在这时间的裂痕中,只有无尽的循环,他注定无法逃离。
  寻晷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可祁辞与聂獜却分明感觉到了它的吸引,眼前的景象又开始变得扭曲,像是被卷入了无尽的漩涡,可眼前所见又是漫天的星芒。
  聂獜的手臂始终紧紧地扣在祁辞的腰间,将他整个护在自己的怀中,任凭天翻地覆,时空流转,也从来不曾放开。
  直到一切再次恢复了静止,祁辞的脸才从聂獜胸口抬起,他睁眼看到的,便是那一望无际的夜空,以及无数璀璨的繁星。
  幼童的声音从那星云间传来,带着一丝小小的活泼:“我从你的记忆里都看到了……你们做得很不错。”
  “太微他虽然不太高兴,但已经不再阻拦降下星监的事了,以后星宿升落,也都会循天道而行。”
  此时此刻,跨越了数年时光,历经几番生死后,祁辞再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高兴也没有感叹,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松懈释然。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仰头枕在聂獜的怀里,抬起略显疲惫地鸳鸯眸,看向那团星光:“所以……对于我们而言,一切都结束了?”
  那团星光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飘到了祁辞的面前,然后说道:“确实是这样的,当年的是已经查清了,残余的杂事也不再需要你们再参与了。”
  他说完,祁辞忽然觉得有什么从他的身上被缓缓的抽离了,那可以穿梭时间的寻晷,又重新回到了星光中,很快就被光芒所融噬。
  “所以这件东西,你已经不再需要了。”
  祁辞心绪微微起伏,有被利用的嗔怒,也有放下所有的轻松,可他很快又听到了星光的声音。
  “太微说我将它取走就可以了,但我觉得——既然拿走了一件东西,就该还一件新的给你。”星光似乎掠过了祁辞身后的聂獜,像是第一次那样端详着他:“煞兽确实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讷文为了找到克制他的法子,也确实费了不少力气。”
  这话说完,一道青色的光自星云中浮现,却让祁辞瞳孔骤缩,他几乎本能地挡在了聂獜的身前,却又被聂獜反身护在身后。
  能让他们如此戒备地,正是表老爷用来射出青色箭矢的那把弓。
  “别害怕,”那团名为天市的星光稍微晃了晃,然后将青色的长弓缓缓地推向祁辞,落入祁辞空缺的星位上:“我把它送给你了,从此这煞兽的生死,就可以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了。”
  祁辞下意识地想说自己不要这东西,可转念一想,既然三垣能将这青弓从表老爷那里取来,若是它落到了别人的手上,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大的危险。
  与其如此,反倒不如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反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聂獜弓箭相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收下吧。”聂獜扣着祁辞的后颈,轻轻地吻着他的额头,他愿意将自己的生死,交到祁辞的手上。
  祁辞将脸埋入他的脖颈深深地呼吸着,最终接受了那青弓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中……
  天市在夜空中飘浮着,萦绕着无数的星芒,他明明没有神情,可祁辞却能感觉到,他是在望着他们。
  “等你们回到人间后,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常常来到这里。”
  “我想要更多的记忆,关于人间的记忆,我所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幼童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失落,就连星光都变得黯淡了,祁辞忽然感觉到了他的寂寞,或许对于天市而言——他需要的并不是属于别人的渺茫记忆,而是一个玩伴,一个人类的玩伴。
  当然,这也只是祁辞一闪而过的想法。
  至于现在,该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
  巨大的煞兽在星空中舒展开身体,黑色的鳞片流溢着碎光,脚下踏着永不熄灭的煞火,奔腾在所谓的极乐月城之下。
  祁辞伏在他宽阔的后背,双手紧紧地环抱着煞兽粗壮的脖颈,随他一切穿行于无边无际的夜幕,去往他们所终要归去的的人间。
 
 
第79章
  祁辞其实并不确定, 寻晷最后将他们究竟送去了何时何地。
  直到聂獜落到地上,化为人形将他抱入怀中时,祁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竟然又回到了秦城北迦山。
  往日的无数纠葛, 如今已经皆化作那萦绕在山间的薄薄雾气, 再也无法触及。祁辞与聂獜询问了上山砍柴的樵夫, 才知距离祁辞当年来到秦城开铺子,竟又过去了三四十年。
  这样漫长的年岁, 足以抹去太多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祁辞无意再去回顾那些太多惨烈的回忆,于是只让聂獜背着自己,向山下的秦城走去。
  这几十年来,秦城变得越发繁华, 夕阳照着街道两侧的新式洋楼, 却让人再难寻觅到旧日的影。
  往来的车子、商贩络绎不绝,还未至夜晚, 各式招牌上便已亮起了彩色的霓虹灯, 闪闪烁烁比星光更加缭乱。
  祁辞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像是个被抛弃在时光中的旧人,竟不知该去向何处,幸而聂獜的手臂一直稳稳地环着他, 让他能够心安在这方寸之间。
  “我们去你的铺子那里看看吗?”聂獜察觉到祁辞的情绪, 微微侧过头,贴着他的脸侧问道。
  祁辞趴在聂獜的肩上,鸳鸯眸微微扬起,看着一群穿着新式学生制服,从他们身边打闹着过去的年轻学生,点了点头:“去看看吧。”
  聂獜背着祁辞, 穿过那热闹的街市与人群,他们游离于人间的幽魂,与周遭的事物格格不入,但又是那样的引人注目,令许多路人驻足望向他们的背影。
  昔日偏僻的小巷,如今已经彻底变为了居民区,一个个小院落紧挨着如棋盘般排布,偶尔可见二层的小楼,伫立在最后的霞光中。
  他的铺子没有了。
  祁辞从聂獜的背上跳下来,走到曾经铺子的位置,仰头往往面前朱色掉漆的门楣,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只是有些可惜了,我那一屋子的东西。”
  聂獜皱皱眉,从身后搂住了祁辞,让他的后背贴在自己怀里,像是在给予无言的安慰。
  就在这时候,他们忽然眼前的院门竟然被打开了,一个头发灰白,身着倒还算是体面的老先生,正从里面走出来。
  那老先生抬头看到两人的瞬间,立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们是……祁老板?聂先生?”
  祁辞闻言也愣了下,他仔细端详着眼前人的眉眼,只觉得确实有些熟悉,但还未想起究竟是谁,聂獜便低头贴在他耳侧提示道:“江良。”
  “江良……?”祁辞这下也终于认出了对方,想不到记忆中那年轻的学生,竟然已经成了这垂垂老者。
  而比起祁辞的惊讶,江良则显得尤为激动,虽然北迦山的事让他相信祁老板确非常人,但如今亲眼看到他几十年过去,仍旧面容未变,哪里有不震惊的道理。
  大半辈子儒雅稳重的他,难得有几分语无伦次,将二人往家里迎:
  “两位……两位快请,随我进去坐坐吧!”
  祁辞与聂獜并没有拒绝,毕竟铺子已经没了,江良也算是难得的故人。像是再茫茫红尘之中,终于寻到了一丝牵连着自己的线,任谁都会将它握在手中。
  两人刚进院子没走几步,就见着个五六岁的娃娃,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向着江良喊道:“爷爷,是有客人来了吗?”
  祁辞看着那孩子,微微有些出神,而后便是生出了淡淡的遗憾。
  看来江良和葛为建终究还是没有走到最后,年少愿意为彼此付出性命的爱意,到底没有抵过岁月的消磨。
  可就在这时候,屋子里又响起了个老人的声音:“阿良,有客人来了?”
  这次不经聂獜提醒,祁辞就认出了,那是葛为建。
  茉莉香片被热水冲泡开,茶香随着如烟如雾的水汽升起,墙上的老挂钟嗒嗒地走着,那些被遗落在时光中的旧事,终于又有了被提起的一天。
  “……后来我们也查到了,当年为建出生前后,北迦山上曾经发生过瘟疫的事,想来他的母亲应当就是在那时候去世的。”
  “为建这才渐渐放下了心结,只是每年都去山上祭拜。”
  “您与聂先生走后,我们也常去您出资的义庄,第三个年头上徐家老夫妇就去了。我们就张罗着捐钱捐物,可惜后来战乱起来……义庄到底没能维持下去。”
  “我们从那里收养了几个孩子,起先也有些艰难,但这二年世道总算安稳了,孩子们也都懂事了,我们也能松快不少。”
  江良与葛为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两人脸上都已经泛起皱纹,发丝也花白得厉害,抬眸对视间,却是几十年相守才有的默契。
  祁辞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直到聂獜将茶盏放到了他的手上,他才回过神来,略略点头后又问道:“那……贺桦呢?”
  江良和葛为建的神情微变,不知谁先轻轻叹了口气。
  “贺警探他……您走后不久,贺家老爷就过世了,再后来贺警探不知怎么得到了贺家的财产,可还没等过上几年好日子,人就突然没了……”
  对于这样的结局,祁辞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心中不免沉重。
  他知道贺家与表老爷的关系,知道贺家人必然没少接触执妖,甚至——甚至贺桦与自己的交好,很有可能也是表老爷的安排。
  但无论如何,他算得上是祁辞在这秦城的旧友。
  如今乍然听到,这位旧友在数年前已经离世,往日种种说得清的,说不清的,也都随他深埋入黄土之下,祁辞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聂獜无言地握住了祁辞的手,祁辞久久地垂眸望着茶盏中枯花,又过了半晌后才开口:“明日,陪我去拜拜他吧。”
  “好。”
  两人又将当年北迦山之事的真相告诉了他们,葛为建听后连连叹息,感叹自己如今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总算是知道了身世,也算是了却一桩憾事。
  入夜后祁辞与聂獜便起身道别,尽管江良与葛为建再三挽留,他们还是坚持离开。
  江良与葛为建没法子,只得提着灯亲自将他们送出去,祁辞与聂獜在巷子里缓缓地行着,两侧的民居中都传来温暖的灯光,让人不由得想要靠近。
  就在这时候,前方一座看见来有些简陋的院子里,却突兀地想起男人最后打骂孩子的声音。
  祁辞不由得皱皱眉,提着灯的江良也叹了口气:“真是作孽,这家子姓汪,是城里富户汪家的下人,就连那孩子小小年纪,也要去那边不知做什么工。”
  “好不容易回家来团聚团聚,他爹却不是打,就是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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