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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大少爷……不要怕……”
  “只是一颗心而已……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祁辞紧紧地抱着煞兽硕大的头颅,他徒劳地用手想要为聂獜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从那生生挖开的胸膛中流出,仿佛永远都流不尽。
  “不要死——”
  “我说过,我只有你了!”祁辞低头抵住兽首额上冰凉的鳞片,眼泪无意识地淌落,曾经何等骄矜的他,此刻却无比的卑微:“求求你,聂獜,不要死——”
  煞兽睁开他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伏在自己眼前的人,然后费力地抬着头,伸出粗粝的舌,像以往那样舔舐着祁辞的泪水。
  “我不会死的,只要那颗心……还在你的胸膛中跳动,我就不会死。”
  祁辞怔怔地回望着他,让自己相信聂獜的话。
  可就在这是,深渊无尽的黑暗中,却传来了一阵悠然惬意的脚步,伴随着几下浑浊的掌声,在空旷与冰冷中回荡。
  “真是感人至深。”
  祁辞猛地抬起头,煞兽也竭力支撑起身体,挡在他的面前,与他一同向着那声音的来源看去。
  是表老爷,是数年后,那个祁辞所熟悉的,年老的表老爷,正从一道撕开的裂痕中走出,向着他们而来。
  “你怎么还活着!”
  在话语脱口而出的那一瞬,祁辞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
  表老爷并没有活着,在这个时空中,在数年前的秦城,他就已经死去了。
  而这些年来一直活在祁家的,自己所接触的那位“表老爷”,是他死后所化为的执妖!
  这样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明明聂獜已经将表老爷咬死了,数年后的自己却仍能在祁家见到他。为什么当日看着表老爷的“尸体”,聂獜确定他已经死去。
  因为他,确实已经死了。
  只不过不是死在数年后的云川祁家,而是死在眼前的秦城深渊。
  可他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祁辞握住了手心中的寻晷,他本想利用它带聂獜离开,但现在他望着表老爷身后撕开的裂痕,不得不怀疑对方也掌握了能够穿越时间的办法。
  表老爷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所想,笑着对祁辞说道:“说起来,还是你们让我想到了这个好主意。”
  “既然你们可以回到过去来杀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呢?”
  “这几十年里,我造出了不知多少执妖,试了不知多少次,才终于寻到了这可以撕裂时间的执妖。”
  “虽然并没有你手上那东西好用,但是千百次之中,总有一次可以与你们的时间重合。”
  “佤朗村那几箭,也是你射的吧?”越是这样的关头,祁辞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抱着煞兽虚弱的头颅,鸳鸯眸中像是覆上了冰霜。
  表老爷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握住了凭空出现的青弓,又向他们走进了几步,而那撕开的时空裂痕,如影随形地跟在他的身后。
  祁辞顿时警惕起来,虽然双手仍旧脱力颤抖,手指却还是死死地夹住了算珠,聂獜张开含血的巨口,露出森森兽牙。
  可祁辞心中知道,如今的两人宛若刀俎之下的鱼肉,若是对方出手,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积蓄着力气,将一枚枚算珠向着表老爷飞射而出,但随着清脆的碎响,它们都被表老爷的箭矢击落,化作流星四坠。
  刚刚换上的心脏,在他的胸口有力地跳动着,却因为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传来阵阵仿若要撕裂的疼痛,祁辞的嘴角再次溢出血,甚至连指尖的算珠都夹不稳了。
  他无法阻拦表老爷的脚步,只能看着他步步逼近。
  “别这么着急嘛。”
  表老爷笑着,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俯身看向仍旧伏在祁辞怀中,呼吸粗重又虚弱的煞兽,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唾手可得的货物:“我可不舍得杀了他,毕竟这世上再没有这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了——”
  说着,他就身后抓起了煞兽的鬃毛,可霎时间便觉得手上剧痛,表老爷低头看去,却是祁辞双手攥着截不知从哪捡来的断骨茬,狠狠地刺入了他的手背。
  “不许你碰他!”
  那双眼眸中爆发出的恨意,让表老爷也愣了片刻,但随即他又愤怒地笑出声,松开了煞兽的鬃毛,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掐住了祁辞的脖颈。
  那看似苍老的身体,却有着非人的力量,将他整个提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
  “没有我,你早就被那一身的尸花折磨死了!”
  窒息感让祁辞说不出话,他只是握着那截断骨,再次死命刺向表老爷的后背,却被他一把夺下,扔到了黑暗的角落里。
  “本来我念着你是祁家的后背,一直对你手下留情,现在——既然那煞兽把心给了你,也不能白白浪费。”
  表老爷眯起浑浊的双眼,用枯瘦如骨的手伸向了祁辞还未完全愈合的胸口。
  祁辞已经因为无法呼吸而几近昏厥,但他仍旧不肯闭上双眼,倔强地做着最后的反抗。
  表老爷的手已经按压上他的伤口,但也就是在这时候,一直倒在地上的煞兽却骤然起身,从身后扑向表老爷,锋利的兽齿深深地贯穿了他的肩膀,疯狂地撕咬吞噬下表老爷的半边后背!
  表老爷因为剧痛而嘶吼出身,将青色的箭矢狠狠地刺入煞兽的身体,可聂獜却死都不肯松口,咬断他的筋骨,吞下他的血肉。
  被无暇顾及的祁辞脱力地倒在地上,他呛咳着大口喘息,眼前却仍旧像是蒙了黑纱,耳边是混乱的嗡鸣。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寻到他们究竟在哪里,可是摸到的却只有淋淋而下的鲜血,甚至根本无法分辨究竟是属于谁的。
  “你这个畜生——松口!”
  表老爷虽然是执妖之身,但也完全禁不住煞兽的这般吞噬,他在剧痛中一次次疯狂地将箭刺入到聂獜的后背。
  箭矢宛若剧毒,击碎了聂獜的鳞片,成片地溶蚀着他的肉骨,血流如瀑而下。他还是不肯松开表老爷,兽眸之中只剩骇人的赤红,死死地拖着表老爷,向着远离祁辞的方向而去。
  “聂獜!”
  祁辞摸不到他们,只能在黑暗中嘶哑地喊着,渴望哪怕一点回应,他寻着表老爷的惨叫声跌跌撞撞地爬行,可是真正指引他的,却是地上那一路未凉的兽血。
  灼烫的,痛苦的,却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温度。
  他颤抖得不愿去触摸,却生怕连这温度都失去,是能自虐般地去寻找更多,以此不断地向着他们靠近。
  终于,祁辞眼前的黑雾渐渐散去,可他看到的,却是已经只剩下大半个残身的表老爷,与身上不知中了多少箭矢的聂獜。
  他们相持着,在表老爷身后撕开的时间裂痕前,摇摇欲坠。
  “聂獜……”祁辞的嗓子已经哑得喊不出声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败俱伤的残躯,最后仍旧不肯放过对方,濒死地挣扎厮杀。
  尽管祁辞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却还是传入了聂獜的耳中,泛红的兽眸自杀意中回转,深深、深深地望着他。
  那眼带着离别的意味,他将自己近乎无尽的生命,全数给予了那深渊中降临的唯一温暖,不曾后悔,但——
  终究是不舍。
  祁辞的视线仍旧是黑茫又模糊的,但冥冥之中,他却感觉到了聂獜的目光。
  时间仿若在那一刻静止,煞兽的牙齿终于撕开了表老爷的喉咙,扯下他的头颅,而表老爷手中最后的箭矢,也贯穿了煞兽的脖颈。
  生死之间最后的徘徊,让他们的身体都再无法抗争,只能徒劳地相互牵制着,倒入那撕开时间的裂痕。
  “祁辞。”
  祁辞分明地听到了,破碎的声音自聂獜伤损的喉咙中传来,那是他少有的听到聂獜这样唤他。
  他知道,那是告别了。
  可祁辞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不顾一切地向他们扑了过去。
  他不要什么离别,不要这条聂獜留给他的活路,既然结局已经注定如此惨烈,那就索性同生同死!
  聂獜看着祁辞的身影,兽眸几乎睁得撕裂,他想要阻止但已经没有可能了,只能看着祁辞纵身跳下即将闭合的裂痕,向着自己坠落而来。
  他松开了口中已经彻底死去的表老爷,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用残破不堪的兽体,在所有的尽头到来之前,牢牢地接住了他的挚爱。
 
 
第78章
  祁辞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他仿若在什么流水中沉浮漂泊,但好在拥着他的那个怀抱,依旧是那样灼烫又有力,让他无比的安心。
  他数次想要醒来, 却又感觉到聂獜的手, 在温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 终是抵挡不住睡意再次陷入沉眠。
  仿佛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祁辞的意识终于从模糊中复苏, 他首先听到的,却是火车的轰鸣声。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火车上吗?是要去哪里?
  祁辞终于睁开了双眼,柔光照亮了他的视野,让他在刹那间, 就看清了聂獜近在咫尺的脸。
  于是, 什么都不重要了——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绵长的吻,带着他最为熟悉的气息与温度, 在他的唇间辗转厮磨。
  祁辞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脖颈, 微微仰头回应着他, 任由那带着兽性的侵袭,献上了自己的全部。
  他们像是从未分开,又像是久别之后终于得到重逢, 迫切地相拥彼此的身体证明一切, 抵死地纠缠着,谁也无法脱身抽离。
  火车的轰鸣还在继续,车窗因为升起的温度而氲上了薄薄的水雾,朦胧地映出他们的身形。
  祁辞根本无法分辨究竟过去了多久,直到他脱力地倒在聂獜的怀中,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没有听到聂獜的心跳。
  纵情过后的慵懒,瞬间被恐慌所击溃,他挣扎着起身,紧紧地用手贴着聂獜的胸口,可无论怎么试探,都没有得到任何跳动的回应。
  “别怕。”聂獜低沉的声音响起,将祁辞再次拥入怀中,拉着祁辞的手按在了他自己的胸口:“它在这里。”
  一下一下的心跳,自两人交错的手掌下传来,那是属于聂獜的,煞兽的心。
  可这没有换来祁辞丝毫的安心,他仰起头焦急地看着聂獜:“那你呢?”
  你的心在我这里,你又该怎么办?
  祁辞越想越是慌乱,他甚至觉得这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境,只要他醒来,聂獜就会消失。
  可回应他的,却是聂獜再次低头,落在他唇上的深吻……
  祁辞推拒着想要问个明白,却终是无法抵抗聂獜,再次陷入了他的节奏,可他仍旧固执地问着那个问题。
  “没有心……你会怎么样……”
  “唔……告诉我,聂獜……告诉我……”
  “不会怎么样。”聂獜粗粝的兽舌舔舐过祁辞眼尾的泪水,伏在他的身上,低头抵住了他的额头,两个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着,感受着那唯一的心跳。
  “我说过,只要它还在你的胸膛中跳动,我就不会死。”
  祁辞的鸳鸯眸越发迷离,他尽量让自己凝视着聂獜,双手紧紧地攀着他的后背,声音沙哑地问道:“真的?”
  “嗯,”聂獜沉沉地回应着,拨开祁辞浸湿的发丝,吻过他那泛红又极美的眉眼:“少爷若是不信,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祁辞捂住了嘴,祁辞微微闭上双眼,再睁开时低声说道:“别叫我少爷了。”
  “像上次那样,叫我祁辞吧。”
  聂獜愣了片刻,然后贴着祁辞的额,极轻又极为珍重地,唤出了他的名字:“祁辞。”
  “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一直看着我。”
  “我不会离开,也不会死去。”
  在剩余的,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生命里,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共用这颗永远跳动的心脏。
  祁辞的唇角终于勾起了浅笑,他将头深深地埋入聂獜的颈肩中,嗅着那带有野性的气息,在情欲过后的疲惫中睡去——
  又是一次醒来,祁辞眷眷地从聂獜的肩上抬起头,终于开始观察他们周边的情况。
  正如他所听到的那样,他们如今身处在一节火车的车厢中,但车厢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
  而车窗外,则是浓重的雾气,偶尔有什么景象一瞬划过,但始终看不清是什么。
  “我们这是在哪里?”祁辞这会休息够了,但腰腿还是酸软的,靠在聂獜的身上问道。
  “应该还在时间的裂缝里。”聂獜回答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祁辞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于是稍稍抬头与他对视着,鸳鸯眸含着丝丝笑意:“怎么,现在还有什么不肯告诉我的?”
  聂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将祁辞直接从座椅上横抱起来,向着火车行进的车头方向走去:“少……你看过后就知道了。”
  祁辞越发有些疑惑,但只是任由聂獜抱着,随他离开了这节车厢。
  在推开车厢前那扇门的瞬间,他总算明白了聂獜那古怪的神情,整个人也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了。
  这火车的车头,并不是什么机械,而是表老爷那颗被聂獜扯断的头颅。他的白发蓬乱地飘荡着,浑浊的眼珠几乎爆裂突出,失去了血色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他们身下奔驰的火车,也不是靠车轮推动,是表老爷那四根折断的手足,在拼命地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这是怎么回事?!”祁辞顾不上恶心了,眸中泛起一丝惊讶,转头问抱着他的聂獜:“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聂獜却摇摇头,他也不能完全弄清现在的情况,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想:“这大约也是一种反噬。”
  祁辞听了他的话后,沉默地思索着,在最后那混乱的对峙中,表老爷曾经透露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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