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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乌云浓聚,天光更暗,他么下方的枯林像是变成了黝黑的死水,虽然没有一丝波澜,却能噬人销骨。
  这箭矢仿佛是专门为克制聂獜而生的,聂獜背后的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趋势,反而不断地渗出鲜血,沿着他的身体流淌滴落。
  “让我看看你的伤!”祁辞简直心疼到了极点,但无论他怎么挣扎,聂獜就是不肯松开他,始终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眼看着之前那小道士说的,阿帛住的屋子就在眼前了,聂獜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稳稳地落到地上。
  祁辞根本顾不上去看屋里的情形,从聂獜的怀里挣脱后,就去看他的后背。
  青色的箭矢深深扎入聂獜的皮肉,仿佛带着腐蚀性,溶噬着周围大片血肉。祁辞的手几乎不敢去碰触那箭,但又知道更不能继续拖延下去。
  他万般焦急之下,聂獜却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过是小伤而已,少爷别着急。”
  这话刚落音,祁辞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滚烫的鲜血溅到了衣襟——
  聂獜干脆利落地,自己拔出了箭矢,还未完成化成人形的他,仰起硕大的兽首,向着阴沉的天空发出一声爆吼。
  祁辞胡乱拽开了聂獜的手,就看到血涌如泉,沿着他漆黑的鳞片蜿蜒流淌,甚至在脚下的土地上汇聚成了血泊。
  “我们不要管这些了……现在就走,现在就走!”祁辞被聂獜的血刺红的双眼,他扯下自己的衣服,尽力地给聂獜止血,可渗出的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料,染红了他的手。
  “我没事的。”聂獜的兽爪小心翼翼地拢住了祁辞的身体,虽然大量的失血,但他却并不在意背后的伤,而是用粗糙的舌头舔去祁辞的眼泪:“跟上次一样,很快就会好的。”
  祁辞却用力抱着他的肩膀,血很快就沾染到他的脸上,可他却不肯松开。
  自从坐上驶向秦城的火车起,他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此时此刻,真真切切地看着聂獜受伤,他还是心如刀割。
  祁辞是真的想要放弃了,自私也好,懦弱也罢,无论是冯管家还是阿帛,他们都已经是死在几十年前的人了,命运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的。
  天上三垣想要个真相,现在已经查明白了,他们是信守诺言,还是想降下新罚,都由着他们去做就是了。
  他现在只想跟聂獜一起,随便寻晷将他们带到什么时空去,总之离这一切远远的,他再也不想看到聂獜因此受伤了。
  “大少爷,我真的没事。”聂獜继续舔过祁辞的脸,血仍旧在流着,但好在终于没有之前那么急了。
  祁辞的胸膛剧烈起伏,还是不肯松开聂獜,许久之后他才说道:“我也是真的想要离开了。”
  “那我们就走。”聂獜没有丝毫的犹豫,兽爪渐渐化为人手,终于能够将祁辞紧拥:“少爷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祁辞从聂獜的怀里抬起头来,他的怀里还抱着小煞兽,身下星芒满满散开,凝成了寻晷的形态。
  可就在这时,他们背后的那扇门却突然被推开了,聂獜立刻做出防备的姿态,可他们看到的,却是失魂落魄的旭平。
  相貌年轻的旭平,怀里抱着早已死去的阿帛,一步一步从那茅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祁辞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是他们拆散了我们,是他们逼死了绢娘——”
  祁辞看向旭平怀中阿帛的尸体,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的,里面有惊恐和不甘,但绝不是为情而死的模样。
  恐怕也只有失去了理智的旭平会那么想。
  祁辞甚至觉得,阿帛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旭平都难说,但现在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旭平疯疯癫癫地抱着阿帛的尸体,跑进了密林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赶上、没能阻止任何。
  祁辞看向旭平消失的方向,自己的手上还沾着聂獜未干的血迹,这一刻他是真的不明白,寻晷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这里。
  山林之间陷入了仿若恒久的静寂,祁辞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视线中有什么划过,下意识地去接时,却发现是几片细碎的雪屑。
  大雪很快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满了祁辞的头发,聂獜抬手想要为祁辞拂去发丝上的雪,却发现那落雪之下的发丝竟然也一寸寸变白了。
  聂獜的兽眸骤缩,不仅是头发,祁辞的面容也在迅速衰老着,一道一道皱纹爬上如玉无瑕的肌肤,仿佛转眼便已是数年。
  祁辞后知后觉地从聂獜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衰老的模样,他竟没有感觉到慌张与害怕,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这是真的就好了。
  他与聂獜真的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让聂獜陪着他老去,直至走向终点。
  可聂獜却没有让这虚无满足持续下去,他趁着祁辞晃神的工夫,抬手用兽齿狠狠地豁开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含着滚烫的鲜血,掐着祁辞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祁辞反应过来后立刻剧烈的挣扎起来,但聂獜的手却死死地扣着他的腰,粗糙的舌野蛮又不讲理地抵住他的舌根,将那带着兽性的血,强硬地灌入他的喉间。
  祁辞当即无法抑制地呛咳着,眼泪顺着他逐渐恢复年轻的面容落下,连同嘴角溢出的血,滚滚滴落到他们脚下的白雪中。
  聂獜终于稍稍松手,祁辞的身体却因为呛咳脱力地向下滑去,最终又被聂獜捞回到怀中,两人半伏在雪地上相拥。
  小煞兽不解地被夹在他们之间,最终眷眷地缩在祁辞的腿边。
  祁辞伸手掐住了聂獜的脖颈,鸳鸯眸赤红中泛着水光,压抑着哽咽说道:“你若是再敢喂我喝你的血,我就——”
  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聂獜,却再次用吻堵住了祁辞的唇,这是他的回答,哪怕再有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改变。
  祁辞想要伸手拍打聂獜,却又怕碰到聂獜后背的伤处,只能眉目含怒地看着他,直到气息紊乱地倒在聂獜胸前。
  但聂獜很快发现,尽管有鲜血的供养,祁辞还是在缓慢变老,他眉头紧皱,属于兽类的警惕让他感觉到,周围那阴暗的深林中,有什么正在向着他们靠近。
  祁辞也发觉了聂獜的不对劲,强行压下混乱的心绪:“先走,先离开这里。”
  聂獜抱起祁辞,转身就要化作兽形离开,可就在这时,深林之中再次传来利箭破空的声音——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聂獜迅速护着祁辞在雪地上翻身躲开,祁辞已经被这接连而来的暗算惹恼了。
  他怒视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手中的青玉算珠溢出流光,向着那深林接连射出。
  也就是在这时,聂獜终于听清了,那些来自阴暗山林的声音。
  那是人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数十、数百,甚至更多……
  干枯的手拨开了挡在他们面前的树枝,露出一张张血皮覆盖的面容,他们早已死去,如今只像是从暗河中漂浮而起的幽魂,贪婪地汲取着所有的生命气息。
  不止是祁辞,聂獜、小煞兽的生命,也同样在缓慢地流失着。
  祁辞终于想明白了,在大山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根本不是什么疫病,而是贪婪者挖掘出的坟场。
  幕后之人用疫病为幌子,抽走了山中数个村子村民的生命,看着他们一点点变得干枯,直至死亡。
  而那些枯尸虽然死亡,却仍旧无比渴求生命,所以他们会无意识地汲取所有靠近的生命。
  所以当时祁辞与聂獜,进入到第一个村庄时,祁辞并不是因为村子染病,而是被屋子里倒在地上的枯尸吸走了生命。
  但尸体毕竟是尸体,吸走再多生命力也不会让他们复活,反而在聂獜和小煞兽这样,充足的生命源供养下,变成了那些披着血皮的骨人。
  煞火自聂獜的身上愤怒燃起,祁辞却按住了他的手,让他抱着自己与小煞兽跃到了茅屋的屋顶上,看向下方如死水般涌动着的血皮骨人。
  祁辞闭了闭眼睛,青玉算珠深深地勒在手心,然后向着深林喊道:“讷文先生,事到如今您还不露面吗?”
  讷文,是祁辞从祁老爷口中听到的,表老爷曾经的字。表老爷在祁家多年,终是被人忘却了原本的姓名,就连最后的牌位上,也只留了这两个字。
  祁辞想要回避的那个事实,终于从他自己的口中说了出来。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身影,缓缓地穿过了涌动的血皮骨人,从深林中走了出来。
  他生得面容和善,即使身处这尸山血海中,却让人看不出有半分的恶意,生来便带了张上好的假面。
  尽管眼前人比记忆中年轻太多,全然不见日后那苍老的模样,但祁辞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当年指点自己去秦城找煞兽的表老爷。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斗篷或是面纱的遮掩,祁辞知道讷文是谁,讷文虽然还不知祁辞的身份,但也能猜到七八分。
  “小友也是祁家人吧。”讷文笑着,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祁辞与聂獜,出声感叹道:“想不到鄙人此生还能有如此境遇,与后世之人相见。”
  半兽化的聂獜就站在眼前,冯管家会以为聂獜是小煞兽的同族,但真正发现小煞兽的讷文却知道,那煞兽本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同族的成体。
  所以他确定,眼前的聂獜就是那只小煞兽长大后的样子,那么眼前同样身负东方星宿的人,便只有可能是后世而来的祁家人。
  祁辞知道,从当年平漠成那夜起,讷文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所以此刻也不需要再否认什么了,只是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讷文笑了起来,他说道:“既然都是自家人,那我就有话直说了,祁家能有你这么个后生,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眼下的情况你也应当知晓了,我不想为难你,放下那小煞兽,你们就可以走了。”
  听到讷文如此直白的话,祁辞恨怒之中,几乎都要笑出来,血皮骨人间的煞火直燃到了他的心口:“眼下的情况?不知您说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您为了一己私欲,想要绕过三垣,利用冯家反而酿成大祸的情况?”
  “还是事发之后,天上封锁降星台,惩罚人间断绝星监的情况?”
  祁辞这一连串的问题,犹如他手中的青玉算珠般抛出,在煞火之中回荡有声。
  讷文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良久后他摇了摇头:“小辈终究是小辈,你还不懂得这许多事……”
  “我等星监既然有□□人间,收服执妖的能力,又为何非要受制于天上三垣呢?”
  他望着祁辞,望着他身边兽化的聂獜:“更何况有了这煞兽相助,便有了源源无尽的生命力,可以供养千百执妖——如此之能,你当真甘心被旁人驱使吗?”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祁辞的鸳鸯眸中一片冰冷,他的生命仍旧在那些血皮骨人汲取着,全靠聂獜的支撑,才让他得以站在那里。
  可他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软弱,如箭如刃,去割破表老爷那冠冕堂皇的假面:“你也知道,身为星监要□□人间,收服执妖。”
  “没人非要你受制于三垣,你若是真的心有不服,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打上去!”
  “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祁辞伸手指向脚下,那些在煞火中挣扎的,早已死去却仍旧不断渴求生命,只剩下一张鲜血淋漓的人皮的村民:“你用他们的命,为你自己去铺那条通天的路!”
 
 
第76章
  被祁辞戳穿心思后, 表老爷讷文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我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又何怕在后人眼中,自己究竟是圣人还是罪人!”
  说完他的双手缓缓地合在身前, 脸上露出平静安逸到诡异的神情, 像是慈爱地看着芸芸众生。
  祁辞与聂獜顿时警惕起来, 果然下一刻就见着,在那血皮骨人涌动的地面上, 忽然猛地伸出了无数双玉色的手臂——
  那是冯管家的执妖,或者说是冯管家与玉菩萨融合而成的执妖,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已经被讷文所收服,占据了他的星位, 完全被讷文所驱使。
  表老爷讷文在失去了小煞兽后, 吸走了这些村民的生命,为的就是这一刻, 重新用来供养这失控杀死了半数星监的执妖, 为他所用!
  聂獜迅速将祁辞与小煞兽甩到自己的背上, 彻底化为兽形矫健灵敏地躲避着那些玉手的袭击。
  而这才只是个开始,整个北迦山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火海中的血皮骨人惨叫着滚落, 土地山石都裂开了, 自那裂缝中伸出了千百玉臂,它们撑着地面苦苦挣扎着,终于将困在地下的身体猛地剥出,霎时间无头玉菩萨的身子,仿若变成了一座数丈高的新山头,挥动着无数玉色手臂, 想着祁辞他们袭来。
  也就是在这时候,祁辞却乍然发现,就在那玉菩萨杂乱挥舞的手臂之后,最为靠近他胸膛的那双手臂,却始终一动不动。
  因为就在那双手臂之上,竟稳稳地托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身——那是闵云生。
  但此时此刻,祁辞已经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冯管家和闵云生在与他们分别后,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被表老爷讷文所控制。
  铺天盖地的玉手,像是布下了重重天罗地网,纷纷向着他与聂獜砸下。
  “聂獜!”祁辞伏在聂獜的身上,声嘶力竭地喊着,聂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背着他凌空而起,踏着那向他们袭来的玉手,向着玉菩萨的胸前冲去。
  不断有玉手向他们砸下,都被聂獜避开,然后再次踏着它跃起,所过之处烈火顺着玉手熊熊燃烧,只将它烧成碎片。
  但那玉菩萨实在太过高大,伸出的玉手也越来越多,祁辞一手搂着煞兽的脖颈,在他的后背上迎风直起身子,身后连缀的四星逐一亮起,手中的玉算珠串彻底扯断,化作无数星芒流光四射地从他的手中飞出,在半空中引燃了聂獜的煞火,向着所有的玉手迸射而去——
  玉碎之声不绝于耳,仿若三千琉璃境裂,坠下万千如风如雨的玉片,划伤了祁辞的侧脸。
  但这并不能阻碍他们,于这碎玉之中踏火而行,直冲向玉菩萨的胸口。
  但也就是在那一刹,察觉到他们靠近闵云生的玉菩萨,被猛地激起了保护欲,万千玉手陡然生出万千玉镜,每一面镜子都对准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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