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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凡是被镜子所照到身影,就会被它们无休止地吸走生命,这样贪婪又可怖的索取,就连祁辞怀里的小煞兽都发出哀嚎,祁辞的容貌也在迅速变老。
  聂獜这次不得不放弃冲撞,转身避开玉镜,重新落回到,已经裂痕累累的地面上。
  煞火中的血皮骨人立刻四散逃窜,为他清出了一片空地,聂獜半变回人形,舔舐着祁辞的身体,不由祁辞反抗地将血渡到他口中。
  而表老爷讷文,已经站到了玉菩萨生长着无数手臂的断颈上,手中拿着青色的弓箭,对准了他们。
  “何必这般苦苦挣扎呢?”
  “我才是第一个发现煞兽的人,我才是最了解它的人。”
  “你们根本没有可能逃出我的手心。”
  祁辞在聂獜的怀中喘息着,尽管有了聂獜血液的补充,但玉菩萨那千百面玉镜还是虽是有可能照到他,他的生命依旧在飞速流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饶是聂獜,也有生命被抽走的感觉,他可以继续硬抗,但祁辞不行。
  煞兽的眼睛彻底变为血红,他仰起巨大的头颅看向站在高处的讷文,忽然张开口露出森森的牙齿。
  讷文见状皱起了眉,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将青色的箭矢搭在弓上:“既然你们这般执迷,我我也只能送你们一程了。”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那些在煞火之中,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血皮骨人,忽然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得惨叫,他们得血皮生生被煞火烤化了,软塌塌地挂在那骨人上,渗出一滴滴带着血得尸油,沿着干瘪的人皮,流淌到地上。
  等到讷文反应过来聂獜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他们脚下的地面再次发出仿若天崩地裂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沿着尸油滴落的土地迅速蔓延,形成了巨大的陷坑,转眼间便将这山头的一切,生生拖入到无尽的深渊中——
  祁辞被聂獜紧紧地护着,可是天塌般的山石与泥土,尸体与血肉,还有数不清的玉臂玉手,都自他们的上方坠落砸下。
  讷文控制着玉菩萨,想要用尽一切办法向上逃离,却仍旧被那不容抗拒的力量,扯向深渊。
  而聂獜也没有停留,他用自己的身体为祁辞抵挡着所有坠落的物体,然后生生逆着那坠力,扒住了玉菩萨的手臂,以此借力跃起,在这一切崩塌的混乱中,向着讷文跃去。
  讷文眼看着聂獜的靠近,可不断随着玉菩萨跌落的他,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尽力地拉开青色的弓箭,想要射向聂獜。
  但已经被激怒到极限的煞兽,显然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张开了血红的兽口,拼尽全力地一跃死死咬住了讷文的脖颈。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几乎震碎祁辞脑袋的巨响,所有的人下意识地向上看去,就见玉菩萨之上深渊的边缘,一大片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头,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塌陷下来。
  岩层裹挟着泥土倾泻而下,沉重的石块在半空中彼此碰撞崩裂,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力量,此刻在这山石之下都显得那样渺小。
  聂獜用后背尽力护着祁辞,却被土石流冲击的不得不松开了咬着讷文喉咙的口,祁辞只觉得心脏都要被震碎了,尽管聂獜为他阻挡了大部分土石,但窒息感仍旧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抱着小煞兽的手,根本不知在什么时候彻底脱了力,他在弥漫的尘土中竭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看着小煞兽被土石冲向更深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被冲击得跌落到阴冷的渊底,聂獜用自己的身体撑起了一小片空间,没有让土石重重地压到祁辞的身上。
  他沉重地呼吸着,背部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沿着鳞片滴落到祁辞的身上,然后又慢慢地愈合。
  祁辞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撑着地面做起来,与聂獜一起爬出的土石堆。
  玉菩萨同样被土石掩埋了,只露出数条长长的玉臂,像是青色的蜘蛛盘踞在黑暗中。
  聂獜扶着祁辞向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忽然土堆中冒出了一个人头,是表老爷讷文。
  他的整个喉咙都被聂獜豁开了,淋淋地流淌着鲜血,喉管与血管都暴露在外面,可即便这样仍能发出嘶哑的咆哮。
  “你们……杀不死我的……”
  “只要……玉菩萨不死……我就不会死……”
  仿佛是在印证他说的话般,那原本被土石掩埋的青色玉臂,又开始起伏挣扎,想要将它庞大的躯体拔出来。
  祁辞皱皱眉,讷文其实说的没错,十几个星监当年都无法彻底杀死玉菩萨,更不用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眼看着玉菩萨真的要破土而出了,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手中的玉算珠燃着煞火,疾速飞射而出,打断了它露在外面的数条手臂,但是很快又有新的手臂从土中伸出,将讷文高高地托举向上空。
  聂獜当然不会再让讷文有逃跑的可能,立刻踏着那阴冷的地面跃起,追逐着越来越高的讷文而去。
  与此同时,祁辞也注意到那玉菩萨的身体猛地拔高了数丈,竟是又从土石中露出了大半身躯,同样露出了,还有始终被它护在心口处的闵云生。
  祁辞的鸳鸯眸骤然睁大,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根本来不及跟聂獜说,就在闵云生的身体随着玉菩萨脱离泥土的那一刹,祁辞从聂獜的背上翻了下来,坠向玉菩萨的胸口。
  聂獜当即就要停止对讷文的追逐,但很快他就发现,因为自己与讷文的对峙,玉菩萨大部分的手臂都击中在这里,反而给祁辞提供了靠近闵云生的机会。
  于是他压制着心中的烦躁,停住了脚步,反而释放出更多的煞火,在半空中破坏玉臂,追逐讷文。
  祁辞竭力凭着周围的玉臂,缓冲着自己的下坠,但最后还是重重地跌到了玉菩萨的躯体上,他本就因为被吸走生命而衰老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样得撞击,痛得他当即无法动弹,口中流出鲜血。
  祁辞竭力睁着眼睛不让自己昏过去,而令他兴奋的是,闵云生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死死地扒着身下的玉臂,拖动着自己已经摔得不知碎了多少骨头的身体,向着闵云生爬去,终于触及到了他的手。
  祁辞的心当即凉了一半,闵云生的手几乎是冰凉的,完全感受不到活人的温度,他拼命挣扎着撑起身体,终于在闵云生的鼻间,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
  太好了,他还没有死。
  可是此时此刻该如何唤醒他?
  祁辞忍着浑身的剧痛,逼迫自己思考着,终于费力地将自己的衣袖,向闵云生的口中塞去——那上面沾染了聂獜的血。
  祁辞怕聂獜的血迹干涸,无法流入闵云生的口中,就用自己伤处渗出的鲜血当引子,染在衣袖上,一点点挤进闵云生的唇间。
  他不知道这样究竟有没有效,只能焦急地望着闵云生,不过幸好,兴许是察觉到他并没有伤害闵云生的意思,玉菩萨的手臂始终没有攻击他。
  就这样过了片刻,闵云生的眼睛动了动,祁辞赶紧将更多的血挤进他的唇间,终于看到闵云生睁开了双眼。
  “表哥……”他的声音微弱极了,祁辞几乎贴到他的脸边,才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你们……不要怪他……”
  “是那个人……用我要挟……表哥才答应做他的执妖……”
  祁辞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安慰他什么了,只是尽力点点头:“我,我已经猜到了。”
  “我们没有怪他,但必须阻止他。”
  闵云生望着祁辞,他的目光已经散了,却还是抓住了祁辞的手:“我……能做什么?告诉我,该怎么帮他解脱……”
  祁辞与他对视着,然后看向他们身下,那越来越庞大的玉菩萨躯体:“你的执妖虽然不是真正的落笔成真,但我想——他会愿意的。”
  闵云生的瞳孔中,好似亮起了一点光,可是他已经没有笔,也没有纸了,只能沾着祁辞的血,在玉菩萨的胸口上,留下蜿蜒的字迹。
  他的身上也散发出微弱的光,仿佛只要一口气就能吹灭,却随着他的手,凝聚在那些鲜血写成的字上。
  “闵云生与……执妖玉菩萨……冯若凡……”
  无数青色的玉臂,就环绕在祁辞与闵云生身边,它们随时都可以将这两个奄奄一息的生命,彻底掐死。
  但它们始终都没有动。
  闵云生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可是总有人愿意帮他实现,让每一个字都变成真的。
  “皆亡于煞火……神形俱灭,化为齑粉……再……不可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原本还在煞火中抵抗的所有玉臂,转瞬间都被煞火所点燃,火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着,将玉手一寸寸烧裂,崩碎成白色的灰烬。
  玉菩萨的身体轰然歪斜,闵云生无力地趴在它的胸口,祁辞却再也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原本高举在深渊之上的玉手也燃起了煞火,如同罗织了一张火网,笼罩在半空中,不断地崩碎落下火球。
  讷文显然没有料到这等剧变,他想要逃离即将燃到自己身上的煞火,可是却被坠落的玉臂砸中,随机落入煞兽的口中,被聂獜生生撕成了两半。
  玉菩萨的身躯彻底崩塌了,祁辞也再也无所依靠,他身体无力地随着灰白的玉粉,坠向燃着煞火的深渊。
  被火烧得发亮的煞兽,就那样自高处俯冲而下,在半空中化为人形,用分外结实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挚爱,吻上了祁辞苍老的面容。
  鲜血与气息交融,烈火在尘埃中带来新生,祁辞脸上的皱纹渐渐褪去,白发也重新变得乌黑,绽开的伤口愈合如初,摔碎的骨骼也凝聚复位。
  他主动仰起头吻着聂獜的唇,吻着无数次给予他生命的爱人。
  等到他们终于落到阴冷的地面时,祁辞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睁开鸳鸯眸望着聂獜。
  两人许久都没有分开,劫后余生的激动,让他们只想拥抱彼此,感受彼此的存在。
  祁辞的思绪还是乱乱的,他不知道现在究竟算是个什么情况,冯管家与闵云生都死了,甚至表老爷也死了。
  那几十年后呢?几十年后的表老爷还会存在吗?
  如果不存在了,自己又是怎么找到聂獜的呢?
  太多的问题萦绕在他心头,但是祁辞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再想了,这混乱的时间,混乱的真相,还有那些仍未解开的细枝末节……随它们怎样吧。
  他现在只要还能和聂獜好好的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我们是不是该上去了?”他被聂獜吻得气息有些乱,虽然恢复了年轻,但身体还是虚弱的,于是就索性枕在了聂獜的肩上。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重温一下旧梦?”
  这显然是个随口的玩笑,但祁辞其实真的有几分想法,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与聂獜交合,用抵死的纵欢,抹去所有痛苦与混乱。
  聂獜又低头吻了吻祁辞的额头,双手抱着怀中人的腰身,然后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先带大少爷上去,然后……想做什么都随你。”
  祁辞还带着血迹的唇角勾了勾,他伸出手环住聂獜的脖颈,刚想再什么,可话语却戛然而止——
  聂獜的兽眸猛地竖起,他的手臂还环绕在祁辞的腰间,两人的姿势无比的亲密。也是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祁辞倒在他怀中的重量。
  一支青色的箭矢,飞过了还未熄灭的煞火,射入了祁辞的后背,彻底穿透了他的心脏。
 
 
第77章
  祁辞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多么痛, 他只是重重地撞进了聂獜的怀抱里,感觉到了他最为熟悉的温暖。
  身体接受过太多煞兽的血,所以这青箭对他的伤害,同样是致命的。
  他的心脏被腐蚀着, 鲜血大片大片浸透了衣襟, 也流淌到煞兽那未曾褪去的黑色鳞片上。
  直到这时候, 祁辞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寒冷,那是一种随着生命流逝, 无法抵御的寒冷。
  聂獜死死的抱住了他,兽爪抓破了祁辞的衣裳,拥抱得那样用力,喉咙中发出沉重又哀恸的长噑。
  宛若掀起了凄风, 吹散了自深渊之上飘落的碎雪。
  祁辞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但染血的双手已经失去了力气,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鼻间涌出。
  他大约是真的要死了。
  那些不知隐匿到何处的血皮骨人, 又纷纷在黑暗中现出身形, 抛洒着漫天的红色纸钱, 缓缓地落到他们的身上。
  祁辞头一次这样清晰地认识到,死亡的降临。
  可就在这时候,他却发现环抱着自己的煞兽, 正在渐渐化回半人的躯体, 那狰狞的兽首重重地压在他的肩上,鬃毛蹭过他的耳畔,带来嘶哑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死的——”
  祁辞其实已经听不清聂獜的话了,只是他本能地预感到了什么,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他陡然睁大了眼睛,锋利的兽爪划开了他的血骨, 穿入他的胸膛,触及到了那颗插着箭矢的脆弱心脏。
  聂獜仍旧在吻着他,兽吼与人声交错,许下一句句他已经听不到的承诺。
  然后就在刹那间,那颗濒临死去的心脏,就被兽爪整个剖出,滚落到深渊冰冷的地面上。
  祁辞来不及恐惧,来不及疼痛,甚至来不及死亡——下一刻,更为灼烫的血液与心跳,在他的胸口复苏,划开的血肉开始慢慢愈合。
  那是属于煞兽的心,拥有无尽生命力的心。
  聂獜将它换给了祁辞,自己的胸膛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血洞。
  “聂……獜!”祁辞身体的痛楚还没有散去,因为大量失血仍旧虚弱无力,但他还是在聂獜的怀里挣扎着,想要去看他胸前的伤口。
  但聂獜的双手却仍旧死死地禁锢着他,不允许祁辞脱离自己的怀抱,直到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倒入地上蓄起了血泊之中。
  “聂獜……聂獜……”祁辞仍旧在不断唤着聂獜的名字,他能感觉身下的血越来越多,那都是从聂獜的胸口中流出的,几乎要将他淹没。
  聂獜的身体终于无法维系人形,化为庞大而冰冷的煞兽,将自己的头颅埋入了祁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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