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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贵公子与忠犬凶煞(玄幻灵异)——银雪鸭

时间:2025-07-17 07:19:14  作者:银雪鸭
  这好似是发起了某种讯号,那垂挂在林间的,几十上百的灰色茧,忽然向被吊死前的挣扎般,剧烈地晃动起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祁辞毫不犹豫地抛出了青玉算盘,在昏暗的林间悬空化出虚影。
  随着他指尖拨弄,数枚蕴着青光的算珠,向着离他们最近的灰茧而去,“噗”的一声直接射断了它们连接枯树的丝线,接连几只纷纷坠落下来。
  但那些坠落的灰茧,却并没有就此静止,反而向着他们二人滚滚而来,露出了一张张灰白得死人脸,吐出了更多灰色粘腻的丝线,缠绕在他们附近的树木间。
  祁辞眉头略骤,于半空中拨弄算盘的虚影,这次他不在只是打断丝线,而是直接将算珠射入茧中,然后将它们崩裂成碎芒。
  可这样一来,茧子虽然彻底破碎,人头也跟着炸开,但他们根本无法收集丝线。
  而更多的灰茧从高处的枯树上坠降,它们在半空中就纷纷裂开,坠着无数死人脸飞荡在树林间。
  它们如蜘蛛般吐出的灰线,飘落在两人的头上身上,只要被粘到就再难摆脱,反而会随着他们的挣扎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眼看着就要将祁辞与聂獜也裹成巨大的茧子!
 
 
第13章
  元居站在林间,看着越来越多人头飞荡在树林间,它们吐出的灰丝将祁辞与聂獜层层裹住,转眼就彻底吞没了两人。
  “好呀,好呀,又多了两个吐丝的。”
  “多吐丝,就能多织袍,真是好呀。”
  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容越来越重,两只干瘦的手从繁复的道袍中伸出,高兴地拍打着,浑浊的眼珠像是在放光。
  可没过多久,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被裹得密不透风的巨茧之中,忽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暗红色的烈火起先只是在茧上灼出几条裂痕,转眼间便疾速蔓延而起,巨大的灰茧都剧烈燃烧起来。
  “不,不!”元居当即慌了神,他着急地向着那灰茧跑去,可又被身上累赘的道袍绊倒在地,只能遥遥地伸出双手,在几乎冲破山林的火光中,心痛地惨叫。
  那些飞荡在林间的死人脸,本能地想要躲避大火,一窝乱蜂般四处逃窜,却又被身上的灰丝所困。
  厚重的茧壁终于在大火中彻底裂开,上身赤裸的聂獜抱着祁辞,踩着未曾熄灭的灰烬,从燃烧的火焰中,一步一步走出。
  祁辞一丝头发都没有被烧到,他倚在聂獜的胸前,手中拨弄着已经收回的青玉算盘,低头睨视着地上的元居。
  元居这下顾不上心疼他的茧了,连滚带爬地就要逃走,却被祁辞指间射出的算珠,瞬间打穿了膝盖,死死地钉到地上。
  “元居道长,你这是怎么了?”祁辞被聂獜放了下来,来到了元居的面前,微微俯下身子,漂亮的鸳鸯眼中闪动着火光,是夺人心魄的瑰丽。
  “我,我……我想起师父还交代了别的事,就不陪着你们了。”元居忍着腿上的剧痛,还挣扎着想要逃跑,可又被祁辞踩住了肩膀。
  “别走呀,喜服还没做好,我们还需要道长您帮忙呢。”
  说完,他也不再离地上烂虫般的元居,而是重新抬眸,看向山林间因为大火,而四处乱飞乱荡的人脸灰茧。
  “是我想差了,哪有从活茧上抽丝的,聂獜——”
  “给我烧热水。”
  随着祁辞的话落音,聂獜已经循着水流声,找到了那条附近的河流,大火映着他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做,可自脚下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枯叶,就那么突然燃烧起来,一路如火蛇般蜿蜒向河流。
  河水顿时沸腾了。
  祁辞抓住时机,再次抛出手中的青玉算盘,在燃烧的山林间现出蕴着光的虚影,一枚枚算珠随着他的手指,自那虚影中飞射而出,如流星飒踏准狠地击中了乱荡的人脸。
  只不过这一次,他既没有击穿它们,也没有直接将它们碾碎,是只打在那些茧子的表面,借着冲劲将它们击落到河水中。
  那些灰茧一进了煮沸的河水,就开始剧烈地翻腾,相互撕咬着、拥挤着想要从沸水中逃出。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眨眼的工夫,它们就随着滚烫的河水上下起伏,林间开始弥漫着诡异的肉臭——它们全部被煮得熟透了。
  表面的灰色茧子在河水中散开,露出了里面球状的人头,一张张仰着死白的人脸,浮满了半条河面。
  聂獜就从林间捡了根粗些的树枝,探入河水中搅着那些灰丝,没多久就缠上来好多,被他甩到地上时,已经结成了灰色的布。
  “布,布已经织好了,你们就放过我吧。”元居看着满河漂的人头,心中简直在滴血,但为了保住小命,还是趴在祁辞腿边哀求着。
  祁辞却嫌弃地扬扬下巴,看着地上的布说道:“这可不行,布料还没做好呢,谁家娶嫁之事会用这般颜色的布料。”
  元居瞪大了眼睛,害怕地望着祁辞:“那你……还想要怎样?”
  祁辞垂眸看着他,只一眼就把元居吓得拼命后退,但很快又被走来的聂獜揪着领子抓住,扔进了已经不再沸腾的河水中。
  祁辞冷眼看着元居在河水中扑腾,而那些原本已经煮熟不动的人脸,却因为他的到来,纷纷在水中聚集,张开了毫无血色的嘴巴,死死咬住了他的皮肉——
  “这下倒是省了咱们自己动手。”祁辞本以为要亲自给元居放血,这会看着河中的情形,淡淡地感叹道。
  聂獜将地上的灰布捡起,又丢进了被鲜血染红的河水中。
  等到他再次取出时,那布料已经变成了无比艳丽的鲜红色。
  喜宴与喜服所需准备的东西,这下都备齐了,两人也无心继续停留在山林里,聂獜收起布料后,就背着祁辞沿着来路走了回去。
  ——————
  等到两人回到居住的院子时,江良正守在葛为建的门口,一脸紧张地望着院门的方向。
  看到他们回来了,才终于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祁老板,你们怎么样?还顺利吗?”
  祁辞拍拍聂獜的后背,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放心吧,东西都已经拿到了,等会找来那小道童,让他给旭平老道送过去。”
  这话正说着,就见那小道童拿着只竹篮,从外头走了过来。
  “祁老板好,师父让我过来问问,东西有没有取到。”
  “来的正好。”祁辞转身看看他,一抬手让聂獜把东西拿了出来,两截肉萝卜,一块血红布。
  “刚才提到你呢,把这些给你师父拿回去吧。”
  小道童也没觉得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对,就欢欢喜喜地装进了竹篮里,跟他们又聊了几句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江良又趴回到窗边,望着里面仍旧糊里糊涂的葛为建,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就可以了吗?你们是要做什么法事?”
  “不是法事,是娶嫁之事。”眼看着已经到黄昏,祁辞也不打算继续跟江良瞒下去,就择轻避重地把今晚要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尽管这样,江良听后还是震惊极了,他反复转头,一会看看葛为建,一会看看祁辞与聂獜:“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就说不准了,”祁辞淡淡地说道:“有没有的,总要去试一试,不然别说他了,咱们都有可能被留在这里。”
  江良一脸担忧地点点头,祁辞也不想再继续吓他,就和聂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可就在房间门关上的瞬间,祁辞的身子就失了力般,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下去,聂獜眼疾手快地揽住了他,然后就看到鲜血再次洇透了他身后的衣衫。
  皮肉被生生撕开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祁辞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聂獜的臂膀,指尖留下道道红痕,那样灼烫的体温让他感觉到熟悉的舒适,身体本能地贴近,想要快些缓解着痛意。
  聂獜皱皱眉,将祁辞抱到了床上,让他伏在自己的胸前,然后一把就扯开了祁辞的衣衫,露出了他白皙的,绽放着数朵艳丽尸花的后背。
  “别用那么大的劲,”祁辞从痛意中勉强回神,泛白的唇还是微微勾起,在聂獜怀中说道:“你的衣裳没了,还要再扯坏我的吗?”
  聂獜一如既往的沉闷,没有跟祁辞斗嘴,而是找来了帕子,一点点擦拭着他后背上的鲜血。
  这样轻微的触碰,却又引来祁辞的轻声呜咽,失血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他痛极了也恨极了,下意识地张口咬住了什么。
  聂獜的手猛地锢住了祁辞的腰背,却没有让他松开,直到祁辞咬得没了力气,才轻轻地把他从自己的胸口扶起。
  祁辞的额发被冷汗浸透了,软软地贴在分外苍白得脸上,唇齿间鲜红的血迹,沿着他消瘦的下巴缓缓淌下,直至滑落到细白的脖颈间,是破碎至极的妖冶。
  他这会倒在聂獜的臂弯里,才看清了自己方才咬到哪里,虚弱地抬手抚上对方胸前的齿痕,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住……”
  “无事,”聂獜并不在意这点小伤,揽着祁辞继续为他清理后背的尸花,将肩膀也送到祁辞口边:“少爷想咬,就再咬一口吧。”
  祁辞蹭着他的肩膀摇摇头,他的眼皮已经有些重了,却还是撑着,声音低低有些无奈:“看来这次回去,真的要点那尸油了……见见那东西……”
  聂獜的手顿住了,粗糙的手指停留在祁辞的肌肤上,同样被鲜血浸染着。
  “也不知道它平时都在哪里,又做些什么……总不能……”
  “总不能天天就等着……睡我吧……”
  说完,祁辞就再也支撑不住,枕着聂獜的肩膀,在那熟悉到令他恐惧又令他安心的体温中,陷入了深深地昏睡。
  而直到这时候,聂獜才放下了手中的帕子,眼瞳瞬间拉至狭长,黑色的角冲破了头皮,墙壁上投落的身影也越来越庞大,大到将祁辞整个吞噬其中。
  粗重的呼吸回荡在简陋的床榻间,兽类糙砺的舌头,代替柔软的棉帕,一点点舔舐上那绽放着尸花的白皙后背。
  “它不想等,所以来找你了。”
 
 
第14章
  等到祁辞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他的后背还是传来撕扯的痛意,但已经可以忍受,身上的衣衫也被整齐的穿好了。
  祁辞试探着起身,就见提着热茶壶的聂獜推门而入,坐到了床边,伸手揽着他的腰背,将他托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外面怎么样了?”祁辞的嗓音还有些哑,正要说话时,聂獜已经将茶杯送到了他的唇边,温热的茶水随即浸润了他的喉咙。
  聂獜垂眸看着祁辞喝完水后,才又从他的手里接过茶杯,对他说道:“喜服和喜宴都已经做好,旭平派了几个道童送来了。”
  “那就扶我起来吧,咱们总要去看看。”祁辞说着,已经习惯性地一手勾住聂獜的脖颈,靠在他的胸前。
  聂獜愣了片刻,手臂伸出又收回,最后还是扣在了祁辞的腰上:“好。”
  两人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对面葛为建的房门外,整齐地站着六个小道童。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纯黑色道袍,一顶顶小道帽上,别着白色的纸花。
  大约是因为灯光的照映,让他们的脸看起来分外的白,随着祁辞的推门声,齐刷刷地扭头向他们望来,脸上还都带着完全相同的笑容。
  饶是祁辞,对上这六张相似到诡异的脸,脚下的步子也顿住了。
  还是之前给他们领路的小道童,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对他们笑着说道:“祁老板,小江哥在里面给葛先生换喜服呢,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会看着小道童,祁辞也皱皱眉,但还是点点头:“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说着,就跟聂獜绕开那六个小道童,走进了关着葛为建的房间里。
  兴许是因为“娶嫁之礼”的临近,葛为建没有了之前的瑟缩,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任由江良为他擦干净脸,换上了那件鲜红的喜服。
  江良听到他们进来,忙掩饰般地背过身去,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后才走过来:“衣服都换好了,是不是要开始了?”
  “不急,等外面的动静就好。”祁辞看着他还有些泛红的眼角,淡淡地说道:“有些东西如果是你的,就什么人都抢不走。”
  “若是被抢走了,那不要也罢。”
  江良愣了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还无知无觉的葛为建,终是没有答话。
  房间中就这样安静了下来,烛火映着满墙的朱砂符咒,仿佛要印刻到他们的身上。
  终于,外头又响起了敲门声:“时辰到了,该动身了。”
  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然后向着江良点点头:“扶葛为建出去吧。”
  “……好。”
  等到四人出门时,门外原本站着的六个小道童,手上都已经拿好的东西,前后的四个打着白色的灯笼,中间的两个端着红色的漆盘,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喜宴”。
  见到他们出来后,小道童们仍旧是笑着,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只是将他们也归入到自己的队伍中,两两一排,向着黑夜中莽莽榛榛的山林行去。
  黑暗无情地吞噬了他们,周边无数的树影仿佛都变作了人影,深山中传来似哭似笑的声音,呜呜咽咽地连绵着,最后汇成了唢呐般的凄响。
  小道童们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他们张开了红色的嘴巴,开心地唱道:
  “姑娘,姑娘,你莫羞,如意嫁郎上门来——”
  江良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他只能紧紧地抱着葛为建的手臂,尽管对方此刻看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
  祁辞却若有所思,瞥了一眼身边的聂獜。聂獜察觉到那个目光,沉默了一会后,还是询问道:“怎么了,少爷?”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流程我挺熟的。”祁辞淡淡地留下这么句话,就转过了头去,半点不等聂獜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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