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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殊脸色一红,悄悄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两人又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会儿。
玄麟记挂着晏星河,对方早就回栖鸦洞了,恐怕已经在密室里面等了他很久。
这几天晏星河越发黏人,每天晚上主动打开密室等着他进去,非要抱着他才肯睡觉。
他在外面逛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晏星河睡了没有,若是睡了那还好,要是还在密室等着他……
想到这儿,玄麟就有些着急起来,正打算找个借口溜了,一扭头发现千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旁边。
这小鹿精散个步散得脸颊飞红,淡薄的云雾般笼罩在灵秀漂亮的脸颊上,两只灰色的眼睛一眨,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玄麟大哥,你和别人成过亲吗?”
玄麟愣了一下。
他和晏星河心意相通,彼此的感情不用怀疑,但要说成亲还真没成过。
然而玄麟眉毛一挑,“成过了。”
笑话,晏星河整个人身心都是他的,想他想得心魔都生出来了,看见一个疑似像他的就抱着不放,都到这个程度了,那还能跑?成个亲而已,早晚的事。
千殊有些失望,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掀起眼睛,水光盈盈的看着他,“那日后玄麟大哥你与你夫人相见了,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侍奉你么?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端茶递水的活我都能做,只要你让我……只要你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好。”
玄麟看他一眼,“鹿妖都喜欢成群聚居,只要仔细去找,妖界怎么会没有你的去处?你没事儿跟着我做什么,妖界这么大,你该去找你的同类。”
“可是我想跟着你走,我觉得玄麟大哥很厉害,有你在旁边别人就不会欺负我。”千殊说着,眼睛眨巴两下,泪光就蓄在了眼角,“是不是我太没用了,平时都帮不上什么忙,一路上都是你在保护我,谁来我都打不过,我只会吃草……”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样,一颗颗眼泪珍珠一样滚了下来,玄麟扭个头的功夫,整个脸颊都哭得湿漉漉的。
玄麟嘴角抽搐了一下,习惯发作,差点又去捏人家脸,然而好歹忍住了,跟他说,“我在妖界行走一向来去自由,不需要什么人侍奉,再说你年纪轻轻的,没事跑过来侍奉我做什么?你我萍水相逢的缘分,也算交了个朋友,去你自己该去的地方,以后要是得了空,我跟我夫人一起去看你。”
千殊听他以“朋友”定义两人的关系,心里虽然遗憾,却稍稍安定了些,两只手轻轻拽住了玄麟的衣袖,小声问他,“玄麟大哥,所以你不嫌弃我的对不对?”
玄麟拍了拍他的脑袋,摸到一手软毛,笑眯眯的说,“当然,你这么漂亮可爱,性子又单纯,谁会不喜欢?我要是嫌弃你,就不会一路带着你到隐雾泽了。”
千殊吸了吸鼻子,总算被他安抚好了,低着头绞了半天手指,忽然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了玄麟大人,还有一件事,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
两人走近之后说话声就小了下去,为了避免被发现,晏星河也没敢跟太紧,一路上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先是千殊问玄麟有没有成过亲,晏星河隐约看见他的口型像是回答了,但是声音太模糊,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千殊抓住了玄麟的袖子,一来二去,玄麟拍了拍那只小鹿精的脑袋,说他又可爱又漂亮又单纯,谁都喜欢他。
晏星河整个人站在枯树后,像蝙蝠般隐藏于黑暗,只有一双眼睛亮着。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玄麟落在千殊头顶的那只手掌,心里一时间不是滋味。
不知道怎么的就钻了牛角尖,晏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脸,比较了一下,觉得自己的长相性情跟“可爱”“漂亮”“单纯”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更别说讨人喜欢了,他在这世上朋友没有两三个,倒是一大堆人看他不顺眼,追着他喊打喊杀。
忽然想起苏刹以前喜欢的类型,似乎也是娇软听话那一类,长相要妖艳身段要性感,妖宫那些宠姬一眼望过去,都多多少少跟这几个词有关系,再放到自己身上,好像一个字也不沾边。
想到这里晏星河越发不高兴,心里焦躁的感觉愈演愈烈,一恍神的功夫,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心情再追上去,再多听一会儿恐怕他当场要被气死。
回到密室,晏星河坐在石床上发了半天呆,石门发出响声,玄麟总算是回来了。
他还没有发现晏星河不对劲,外袍脱了扔在石床一角,满身都是霜露的寒气,一只膝盖跪上床边,抱住晏星河就亲了两口,“还没睡,在等我呢?”
“嗯。”晏星河问他,“千殊跟你说了什么?”
玄麟想了一下,没什么特别重要的,随口应他,“也没什么。”
石床睡着太冷,前两天他找了一床被子在上面搭着,抓着被角找了个方位,理顺之后自己先躺了进去,朝晏星河掀开被窝,“不睡觉吗?”
晏星河抿了抿嘴唇,心里的燥火忽然消下去了些许,躺进去搂住他的腰,埋在对方胸口蹭了蹭。
玄麟盖好了被子,顺势摸了摸晏星河脑袋后面的长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晏星河的脸埋在他怀里,熟悉的香味包裹住整个人,本来有些困意了,闻言后背一僵,像是被人从睡梦边缘强行拽了回来。
他开口,声音有些冷硬,“出去做什么?”
手肘搭在枕头上,玄麟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陷进晏星河背后的长发,慢条斯理的顺着,“千殊他有个弟弟还活着,昨天接纳区来了个鹿妖,是他朋友,说在丹穴山附近看见过他弟弟,跟一群逃难的妖怪待在一起。他想让我帮忙把人找回来。”
晏星河愣了愣,从他开口就提“千殊”两个字开始,整个人脑子就有些懵。
后面的话听得不甚明白,只听懂了对方不仅要走,还要带着千殊一起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打发他。
“丹穴山在东边,离这里一千多里,来回两趟要好些天,我先带千殊过去认人,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玄麟跟他说自己的打算,晏星河忽然从被子里面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淡,“是不是我让你厌倦了?”
这话说得突然,玄麟的话音猛地止住,低头看着他,“什么?”
晏星河和他对视,两只眼睛却有些失去聚焦,自顾自的说,“你找到了一个更合你心意的人,他比我更好,所以你就要带着他走,不想要我了?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回来确认一下你跳崖之后我有没有跟着去死,看见我还活着你就可以放心的走了?五年过去了,苏刹,你是不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人,然后不喜欢我了?还是你本来就没有多喜欢我?”
玄麟一愣,晏星河这么明白的说出了他的名字,他还有什么好装的,有些心虚的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晏星河扯了一下嘴角,表情有些僵硬,“除了长相声音和头发,其他的全都一模一样,我又不是傻子。”
“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我一直在等你开口,结果你开口说你又要走了。”
晏星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两只眼睛审视般看着他,平静到有些冷漠,一只手却在被子底下抓着他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苏刹知道他生气了,并且非常生气,右手拢住他的脸,拇指顺着下颔安抚地摸了摸,跟他解释,“最早我来到妖界,打听到你的消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身上出了些问题,而且很严重。我要是直接出现在你面前,会吓着你不说,你肯定会故意隐瞒不让我知道你的情况。我就想着先回来看观察一下怎么回事,再看看你过得如何,等时机合适了再找机会跟你坦白身份。”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的碰着晏星河的脸,忽然被晏星河伸出的手掌按住,掌心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
晏星河靠着枕头,掀起眼皮看向他,“那你现在看清楚了,我情况如何?”
苏刹垂眸,安静一会儿,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快疯了。”
“晏星河,你是不是产生心魔了?”
修道之人要坚定要沉静,最忌讳心魔缠身,所谓一心求道,就像选好了一条路一直往前走,心魔则是多余的歧路。
心性坚定自然能集中精力一路向前,要是时时刻刻有一条歧路在旁边扰乱,别说往前走了,动摇的心神被两股意念来回拉扯,就足够将人折磨得发疯。
晏星河说,“你在乎吗?”
苏刹捏住他的下巴,皱起了眉,“我怎么会不在乎?”
晏星河打开他的手,“回来之后还有功夫试探我,可见你也没有那么想见我,说不定早就养好了伤,在外面闲逛了好几年才过来找我。找到我之后还附带一个小美人,又可爱又漂亮又单纯,就是你最喜欢的类型,每次一看到他你就动手动脚,看他的时间都比看我的时间都多。”
苏刹顿感新奇,没想到心魔还有这个效果。
要是放在以前,哪儿有机会听到晏星河说这些拈酸吃醋的话,一看到他和别人待在一起,那必定是走得远远的,找个角落闷着,自己跟自己生半天气。
苏刹玩心大起,两个指头捏住他的脸,果不其然被晏星河瞪了一眼。
他捏着手中的软肉往旁边扯了扯,语气诚挚的说,“我发誓,我一养好伤就马上飞奔过来找你了,除了杀楚逸妖之外,一件多余的事也没有做。改换身份是进入妖界之后临时起的念头,千殊也是杀楚逸妖的时候顺手救的,萍水相逢而已——绝对没有在外面耽搁,也绝对没有喜欢别人。”
晏星河冷笑,“现在又萍水相逢了?你刚刚还跟我说你要带千殊离开隐雾泽。”
“……”他当时明明说的是去救千殊的弟弟,从晏星河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他要带着千殊私奔一样。
但是苏刹隐瞒身份在先,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只好低下头去,亲了亲晏星河的嘴巴,“我只是帮千殊带他弟弟回来,你要是不放心,那就和我一起去,让我待在你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看着我,这样总可以放心了吧?”
他又亲又摸又哄,晏星河心里的焦躁感终于平息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眼睛微不可察的弯了下。但还是生气,故意说,“我去做什么?看你们两个站在一起,一个掉眼泪一个摸脑袋,配合得可熟练了,看着就像一对。”
“……”那一抹笑意转瞬即逝,苏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当然捕捉到了,手指摸上去,在晏星河眼尾点了点,“好啊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千殊把我叫出去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跟在后面偷听?”
偷听就偷听了,晏星河才不心虚,抓住苏刹的手拉下来,放在嘴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苏刹的眼睛和他对上。
密室亮起一瞬,星星点点的红光漂浮在石床四周,萤火般散发着朦胧而柔软的微光。
五官起伏错位,片刻后固定下来,玄麟那张普通的脸消失了,一张绝色的美人面出现在微光之下。
与晏星河记忆中那张脸重合,却又比之多了几分英气,如稠艳的玫瑰长出了尖刺,美艳而肃杀,妖精般攫取人的神魂,叫人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晏星河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些变化,直到动静消失,那张脸变成令他魂牵梦绕的样子。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抚摸了上去,先是摸了摸苏刹的眼睛和眉峰,又去摸他的鼻梁和嘴唇。
“晏——”
苏刹的声音也变了回来,然而一句话刚开了个头,晏星河就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上来,不容抗拒的顶入唇齿之间与他厮磨。
苏刹回应了两下,就被晏星河按在枕头上发疯地亲,又舔又咬,近乎狂乱。
晏星河跪下的时候顺势屈膝抵开他两条腿,苏刹一只手被他抓着按在枕头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背。
晏星河拉开了他的衣裳,手掌从胸口一路揉到小腹,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
按住小腹的瞬间,苏刹没忍住闷哼出声,晏星河的舌头被他咬了一下,一时间两人交错的呼吸也乱了。
第116章
一声清晰的落锁声,苏刹感觉手腕有些凉。
扭过头看去,一只金色的细长锁链从石床一角延伸出来,另一端连接着金属打的圆环,扣在他手腕上,严丝合缝,看不出来哪里是闭口。
“不是——”苏刹震惊了。
他曾经设想过用这样一条链子把晏星河锁在床上,然后他就可以狂性大发为所欲为,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先用上了。
手臂用力拽了拽,这链子栓得十分结实,苏刹说,“晏星河,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你没事儿栓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晏星河顺了顺他的白发,按着后脑勺跟他接了个吻,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既然不会跑,那这条链子用不用都差不多,就当它不存在吧,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
总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没对,然而不容苏刹细想,晏星河又摸着他的下颔亲他,手放在胸口,十分放肆的玩弄。
苏刹终于用上了他一直想用的姿势,虽然情况好像和想象中有些不同。
晏星河两只腿跪在他腰身旁边,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苏刹只负责躺下享受。
虽然这个视角很新奇,看着晏星河自己动也很刺激,但是局面显得他十分被动,这就让他感到不满意了。
苏刹看着看着有些心痒难耐,好几次想翻身去上面,都被晏星河拽着链子压制得死死的,寸步不让,三番五次尝试未果,只好任由晏星河摆弄。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第二天睡醒,睁开眼,晏星河不在密室。
苏刹活动一下浑身筋骨,一低头,看见浑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深浅不一,状况惨烈。
他啧了一声,想翻身下床,一动才发现手腕还被金属环扣着锁在床上。
“……”
苏刹坐在床边,饶有兴致的研究起那个金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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