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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扣合的地方不留一丝缝隙,材质也十分上乘,他试了几下,轻易还折不断。
好,学会了,以后也给晏星河用这玩意儿,最好是两只手两只腿各戴一个,可以收缩长短那种。
苏刹高高兴兴的想着,手指捏住金属环底下的链子稍微用力,白红色的雷火顺着铁链蔓延,滋生出一串噼里啪啦的小火花。
眨眼间,坚固的铁链就变成飞散的尘灰,只剩下一个圆环还扣在手腕上,散发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两根指头摸了摸,将其拢入袖中。
密室的大门和洞府第二层的入口都被晏星河放置了禁制。
那只铁链是用对付魔族的高阶玄铁打造,非神兵利器难以破开。虽然知道用链子把人锁住了苏刹肯定跑不了,但晏星河还是有些不放心,清晨出门的时候又里里外外放下这两道禁制,才感觉安全了一些。
他趁着苏刹还没醒出去找了些食物,带了很多回来,足够两人在密室待一整天。
按照设想,苏刹此时应该还躺在床上。
兜兜转转绕过迷宫,一抬头却看见他以为老老实实待在床上的人正在法器架子里面闲逛,左看看又看看,对这些法宝不甚满意的样子。
拿起两块形状漂亮的紫色晶石把玩,苏刹似有所感,回过头,对上了拎着食盒的晏星河。
这狐狸朝他勾了下嘴唇,掂了掂手里的宝贝,笑眯眯的说,“让你折腾了一晚上,半条命都没了,这两块石头送我呗,算是赏钱?”
“……”
晏星河黑着脸把人拎进密室。
石床上除了被子之外空无一物,那条链子竟然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晏星河一时间没想明白,苏刹坐在床头,笑眯眯的看着他生闷气。
忽然又去墙壁上摸出来第二条链子,往固定在床角的铁环上一扣,当着苏刹的面就把另一端栓在了他的手腕上。
“……”苏刹晃了晃细长的链子,金属在石床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看着晏星河,震惊的说,“你就这么把我锁起来了?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晏星河按住他衣衫大敞的胸口,五指在光滑的肌肤上摊开,往后一推,跨坐在他的腰上,“不许用玄雷解开。”
苏刹两只手肘撑在背后,仰起头看他,“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吧,给我戴链子就算了,还不许我解开。强取豪夺蛮不讲理,真是的,你准备锁着我到什么时候啊大王,什么时候放妾身自由?”
“……”
他一副衣衫不整的浪荡样,白发如月华般披散在背后,半遮半掩的胸口遍布昨晚留下的指痕,手腕上一前一后靠着两只金属环。
盯着晏星河的表情直白又放荡,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就像一只嚣张又漂亮的鸟雀,让人想将他永远锁在床上,予取予求,永远逃不掉才好。
晏星河看了会儿,感觉喉咙里面有些干渴。
一只手撑在床上,凑近苏刹脸颊旁边,拾起一缕莹白的发丝,触手光滑细腻,像捉不住的流墨散于指间。
苏刹偏过头,两人的呼吸在一瞬间交错。
他垂眸看了一眼晏星河的嘴唇,稍稍低下头去,衔住那只看起来十分可口的唇瓣,咬在贝齿间轻轻地碾磨。
晏星河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床上。
“等一下!”苏刹发觉没对,抵住晏星河的肩膀将他推开些,反抗说,“这次我要在上面。”
晏星河捉住按在肩膀上的手指,低头亲了他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吗?”
“……”一晚上翻来覆去都不换花样,再喜欢也要腻了,苏刹语气生硬的说,“现在不喜欢了,快让我上去。”
晏星河哄他,“最后一次。”
当然不可能是最后一次,两人中途吃了点东西,前前后后又做了两三回。
苏刹也没有那么好糊弄,昨天晚上起就是晏星河在主导,再加上今天早晨,时间一久就有些吃不消。
苏刹就等着他疲惫的这一刻,趁机翻身而上,总算如愿以偿地将晏星河压在了下面。
他得意洋洋的翘起唇角,抓着晏星河一只脚搭在肩膀上,摆弄成他自己喜欢的姿势,心情愉快地开始享用大餐。
晏星河一时不察叫他占去了优势,此时双手交叠被按在头顶,两条腿也缠在苏刹身上,半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只能任由他去了。
苏刹拿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腕,金属链子还系在上面,铺展在被子上蜿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晏星河抽出一只手,将它勾住拽了拽,胸前痒痒的被什么扫过去,他低下头,是一缕银白色的长发。
晏星河捉住那缕发丝,缠绕在指间玩了会儿,给苏刹别在耳朵后面,顺势摸了摸他的下颔,又捏捏下巴。
苏刹一笑,捉住他到处乱摸的手指,咬着指节磨了两下,“还有功夫分心?”
晏星河想了想,放在肩膀那只腿滑下去,缠住他的腰,“抱我一下。”
苏刹搂住他的后背,将他抱起来几寸,整个人拥入怀中。
晏星河埋在他肩头,嗅了一口发丝间混合着情爱味道的清香。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最开始他以为头发也是故意伪装,但为什么真的变成了白色,比如他的根骨是如何修复的,为什么能变成蛟龙,还能掌控玄雷。
分开的五年太漫长,他对苏刹而言是空白,苏刹对他也是一样。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仔细想一想,又不必急于一时。
反正人已经回来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而此刻他只想和苏刹待在一起,什么话也不必说,只是待在一起就很好。
这么粘粘糊糊的消磨时光,石门一关,两人成日待在密室里面厮混,浑然不知外面日月轮转。
再次看见隐雾泽那片枯树已经是五日之后,苏刹抬手,挡了挡落在脸上的阳光,接纳区那边是熟悉的人来人往。
他眯起眼睛,叹息说,“难怪都说美色误人,我感觉我都要习惯待在密室里面了,走出来反而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晏星河抓住他的手,袖子底下两人的手指一根一根紧扣,低声说,“你要是实在喜欢,等我们把千殊的弟弟带回来,又去密室底下待着就是了——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哈哈。”苏刹当他在开玩笑,笑了一声,一扭头看见晏星河认真的神色,已经捉着他的手指在亲了,顿时一阵头皮发麻,笑不出来了。
——总觉得坦白身份之后,晏星河的情况不但没好,反而还变严重了怎么回事。
千殊的弟弟很好找,到了丹穴山附近很快就找到栖居的地下洞穴,被一群孔武有力的驼鹿保护着。
这地方本来是一只修炼有成的驼鹿精的地盘,魔族入侵之后,人族与妖族交界处的妖怪大量逃亡,这驼鹿精就腾出自己修炼的洞府,接纳一些逃难路过的同族。
里面麋鹿、梅花鹿、驯鹿各种各样的鹿族都有,熙熙攘攘的,大约有四五十个人。
没费多少功夫千殊就在里面找到了他的弟弟,晏星河本来想带着人直接走,结果那只小鹿精不肯,说这个地方的老大——那只收留他们的驼鹿精——追到了喜欢的姑娘,再过两天要成亲了,他要留下来喝了这杯喜酒再走。
晏星河跟苏刹商量了一下,左右耽搁不了几天,索性就陪他们一起待下来,等婚礼结束了再走不迟。
鹿妖天生喜欢声乐,在妖族里面有自己的风俗特色。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找到的各种饰品,两三天的功夫,洞穴外面就挂满了红灯笼和红绸缎,十多个石桌放在外围,中间架起一座巨大的篝火。
成亲那天夜晚,晏星河和苏刹也去凑了个热闹。
一群年轻漂亮的美人围绕篝火跳舞,旁边还有乐师在吹笛子打腰鼓。几首曲子跳完,那些绣球被送给旁边围坐的客人,送出去一个人群就是一阵哄笑,晏星河不太懂,但大概是鹿族的某种特殊风俗。
新娘子穿着火红的婚服从洞穴的台阶中走出来,新郎牵起她的手,在火光下揭开了绣工精致的盖头,是个眉眼娴静的美人。
众人于是又开始起哄,红色的绸纸和浆果飞了满天。
晏星河被苏刹带着站在靠前的地方,选了个视角最好的位置,方便看热闹。
他瞧了会儿篝火底下那对新人,又去看苏刹,发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把玩手里什么东西。
晏星河不动声色的转了向,想看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三五个小姑娘忽然你推我搡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大红色绣球,是方才跳舞的那群美人。
其中一个面色羞红地瞧着晏星河,晏星河不明所以,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他自认是个正常的表情,也没有敌意,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给吓着了。
那小姑娘笑意一顿,手里的绣球慌慌张张往背后一藏,转了个向躲到同伴背后,三五个人的小队伍默默往苏刹那边靠拢了些。
晏星河,“……”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他的表情这么吓人吗?
“公子,”一个小姑娘被人群拥在最中间,在同伴的推搡之下朝苏刹走近了些,低着头朝他递出怀中的绣球,声音细细的说,“这是我的绣球,送给你。”
旁边的同伴都在窃笑,这玩意儿恐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苏刹没接,问她说,“你给我绣球做什么?”
那小姑娘脸色一红,脑袋埋得更低了,同伴里面有人笑嘻嘻的应他,“红菱妹妹她这是喜欢你,看上你了,想邀郎君你今天晚上春风一度呢!”
众人一阵大笑,那小姑娘不好意思极了,回头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又含羞带怯地看向苏刹。
“……”
苏刹的视线落于放在面前的绣球,上面还沾着金粉,星星点点的发着光,霎是好看。
……鹿族还有这等开放的风俗?
“不好意思,”苏刹笑了一下,这小姑娘长得眉眼艳丽,一双眼睛水波盈盈,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看得出来是同伴里面最出挑的。
要是放在以前,苏刹还真不介意来个露水情缘,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晏星河就站在旁边,他连伸手摸一下人家脸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春风一度了,他敢接下一秒晏星河就敢走,“我有家室了,而且我夫人就在附近,姑娘的绣球与我无缘,还是送给别人吧。”
同伴们一阵唏嘘,那小姑娘眼巴巴的瞧着他,没什么希望,只好难过的走了。
苏刹看着离开的人群,忽然感觉有一道存在感异常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扭头,晏星河正看着他,唇角轻轻抿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苏刹将人牵了过来,抱进怀里用手臂虚虚拢着,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又怎么啦?我都拒绝了,一片衣角都没跟她碰到。”
晏星河掀起眼皮,唇角抿成了一道直线,满脸写着不高兴,又绷着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我看你好像还挺惋惜的。”
“……”这可真是冤枉了去了,苏刹抓着他的手拢在掌心,三根手指举了起来,眼巴巴的说,“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光你一个人就把我勾得神魂颠倒,天天晚上在密室里面醉生梦死,不知天地日月为何物,我整个人魂都被你捏在手里,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晏星河脸颊一烫,好在周围的人忙着喝酒吃肉,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下巴朝苏刹怀里扬了扬,转了个话题,“你袖子里面那是什么?方才看你玩儿了很久。”
“没什么。”苏刹勾了下嘴唇,牵着他的手往人群外围走,“这两天我在丹穴山附近闲逛,发现了一个风水绝佳的地方,正适合避开人群卿卿我我,跟我来。”
第117章
湖泊倒映夜幕中寥落的星光,晚风轻拂,吹皱一池绿水。
树叶随夜风凌乱的飘落,晏星河勾着苏刹一只小指,两人肩膀并着肩膀,沿着湖泊旁边一条小路慢悠悠往前走。
苏刹说起这五年他的经历。
最早从冰落崖跳下去之后,苏凌明救起了他,给了一只骨戒保护心脉,有续命延寿之效,最长可以持续一年。
苏刹醒来之后非常想要重塑根骨,苏明凌神力受限,自身没办法帮他实现,却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东海的曼珠沙华灵境常伴随风暴出现,其中有一座深渊之渊,困着无数蛟龙,以及一颗仅差一步之遥就能飞升成仙的蛟王妖丹。
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根骨有且只有一个,珍贵非常,重塑根骨的难度与逆天改命无异,非举世罕见的奇珍无法实现,如果苏刹想要,这世上或许只有那颗蛟王妖丹可以一试。
苏刹当时身受重伤,根基俱毁,在草庐休息几个月之后,也不过勉强能下床走动,出个远门都怕会死在半路。
然而听苏凌明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决定一定要去一趟东海——
要么拿下那颗妖丹重获新生,要么就死在那里,一了百了。
“我花了三个月抵达东海,进了深渊之渊,那里面的蛟龙又凶又多,不过都没我厉害,最后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我拿到了那颗蛟王妖丹,将它炼化了跟我融合,然后蛟龙就成了我的第二个形态,我就来找你了。”
苏刹这么说。
可惜晏星河不买账,一下子就抓住了几个刻意被忽略的关键问题,“那颗妖丹是蛟族的,你是狐族,拿到妖丹之后怎么融合?”
苏刹摸了摸鼻子,“东海不是有玄雷吗,让它劈了几下,就融合了。”
“……”晏星河看向他,“玄雷,往你身上劈?”
苏刹点头,评价说,“效果很好。”
晏星河拽了一下他的长发,“你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苏刹往后撩了一下,故意晃了晃,臭美的问他,“好看吗?”
“……”晏星河有些无语的盯着他,不说话。
苏刹说,“那颗妖丹威力太大了,当时我一口吞了它,身体差点承受不住——不过最后好歹是承受住了,只是头发就变成了这样。”
勾着他手指的手改为与他相扣,晏星河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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