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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这道禁制是二爷亲自过来设下的,不是摆在桌上瓷做的茶杯,随便撞一下就能打破。
  弟子们给吓了个够呛,连滚带爬的往外面逃命。
  傀儡室的石门关上的一瞬间,那龟裂开的阵法像被人从对面捅了个对穿,叮铃哐当爆了个响,满天金光乱飞。
  一人负着手,微微低头,率先从黑暗里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出口那地方,不动声色的将里面的东西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对面紧闭的石门。
  “这、这些是什么!”
  “这是宋家的小妹妹,我来的路上还看到她娘抱着她站在门口啊!她、她她怎么在这儿?”
  “你凑近些,火光暗,别吓唬自个儿,这些都是木头做的,不是真人。”
  “草,木头做的那不是更吓人了吗?”
  “这些人我都认识,这些……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也在这里!”
  任谁走进一个乌漆麻黑的密室,突然看到一堆木头做的人偶,五官活灵活现的,全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甚至里面还有自己,一时间恐怕都淡定不了。
  村民们炸了锅,没头苍蝇似的捡着傀儡看来看去,大呼小叫一阵,找不到这事儿的苗头,又不敢找苏刹要说法,于是有人冲上来逮晏星河,“你又在搞什么鬼?弄出来这些阴气森森的东西想干什么?!你这个外族人,我就知道外面来的——”
  那人气势汹汹的嚎了几嗓子,忽然感觉一片阴影罩在头顶。
  他梗着脖子回头一看,苏刹冷漠的睨着他,那眼神比方才见到的木头傀儡还要阴森。
  “……”那人闭了嘴,默默挪开一个位置。
  苏刹走上前,捉住了晏星河的手,把他带到自己身边。
  白毛狐狸平时咋咋呼呼的,但其实心里有他自己一套噼里啪啦的算盘会衡量。
  虽然只是进入第一层,藏在海水底下的冰山只窥见一只不详的角,但是晏星河之前和他透露过一些消息,脑子稍微一转,他心里基本就有了底。
  这个狐王他当的老大不乐意,但不管是金子做的还是草做的,这顶王冠既然被苍梧树按在了头上,不管他想不想接受,事关狐族,就有他一份责任。
  在他手里出了这种乱子,就是他作为狐王的失职。
  苏刹大概还是烦那群吵吵嚷嚷的村民,但终究咽下了嘴边刻毒的话,一个声气也不吭,只拉着晏星河的手,寸步不离的将他带到密室对面,然后一掌轰开了那道石门。
  这石门炸得猝不及防,躲到里面的弟子还来不及坐下喘口气,突然被飞到脸上的石头渣子迎面给砸了个正着。
  他们好似一群藏在草丛里的兔子,突然遇到探出来脑袋的毒蛇,大惊失色的跳起来拔腿就跑,这次怕是歇息也不敢,要一鼓作气蹿到地面上去了。
  苏刹看了一眼头顶上倒挂的狐狸尸体,没什么表情,任凭背后一阵阵惊呼痛哭声炸开。
  他抓住一个离门口近被石块压了大腿的弟子,借着石壁四周零星的灯光,玩味的看了会儿对方校服领口上绣的昙花。
  忽然拎着领子把人举了起来,他阴恻恻的露出一个微笑,“好啊,好……多少年了,再碰头,又他妈的是你们法衡宗这群狗改不了吃屎的杂种。这事儿谁出的手?百里长泽那个老不死的王八,还是百里渊那个投错了人胎的王八蛋?——说!”
  他一吼,那弟子吓得两只大腿直打颤,惨白着一张脸,就差脖子一歪当场昏过去了,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不知道啊!我都是听上面的人,他们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办事!啊!啊对了!对了!平时每过几天二爷就会下来巡查一次,出了什么事我看他们都是禀报给二爷!应应应应该是二爷!”
  苏刹冷笑,松手推开了人。
  那弟子车轱辘似的原地滚了两圈,回头也不敢,爬起来就往外面跑,师兄弟们早弃了这座地牢,密道里面一个影子都没剩下。
  顶上吊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狐狸尸体,村民们的哭声震了天。
  苏刹心烦意乱,一想到地牢外面那群法衡宗的人,回头再看见撕心裂肺几欲疯魔的狐族人——
  他夹在中间,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被挤成个扁的,心肝脾肺肾都被碾成碎渣,闭眼沉沉的呼出一口气,他暂时避开身后的吵闹声,阴着脸去了第三间密室。
  走过连接的密道,一踏出去,苏刹就怔住了。
  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九岁之前看到的所有东西,就是这灰扑扑的方寸天地。
  铁栅栏圈起来的牢房像蜂房似的挤在一起,里面会关进来各种各样的妖怪,来了又走,而最深处那间关着他,连走的机会也没有。
  他没想到法衡宗拿来藏尸的地方,会和当年那片牢房连在一起。
  苏刹顺着正中间的过道走了下去,一边慢慢的走,一边仔细的看,一步一步踏出的脚印,好像在一点一点吹去落在尘封画卷上的积灰,露出底下面目可憎的陈旧回忆。
  他顺着拐角的小路,走到了那座铁门跟前。
  门口用来封印的八卦盘已经坏了,还没来得及收拾,歪歪扭扭的挂在一边,铁门豁开一道小缝,露出里面漆黑的光影,像关着怪物的铁笼被掀开幕布的一个角。
  苏刹挑眉,歪着脑袋看了会儿那只八卦盘,伸手戳了它一下。
  那玩意儿好像被一指头戳漏了最后一口气,嘎吱一声,从门板上掉下来砸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苏刹心想,原来当年就是这个东西。
  现在一戳就破的破表盘,当年却像一座罩顶的山,沉沉的压着他,抓烂了爪子也扒拉不开,让他从出生起就被这玩意儿囚在密室,没有见过照在脸上的光,也没有见过吹在脸上的风,一囚就是九年。
  远远的还能听见狐族人的哭喊声,苏刹发愣似的踌躇片刻,似乎是想进去看看,又被陈年的阴影拴住了脚,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伸手按在铁门上,轻轻推了一下。
  那门嘎吱嘎吱的打开了点儿,他掀起眼皮朝里面瞄一眼,又猛地收回手,攥成了拳,轻轻背在身后。
  惶惶不安。
  那只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晏星河用了点力气,试图把他的手揉开,但是苏刹捏得太紧了,铁做的疙瘩似的,一点缝隙都没得钻。
  他只能把那只拳头整个的包在手心,默默站到对方旁边,“你要是不想进去,那就别进去了,多少年了,里面早就废弃了。”
  苏刹,“你进去看过了?”
  晏星河,“嗯。”
  苏刹忽然偏过头看他,挑起眉梢,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我记得我好像没跟你提过这些事,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进去……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晏星河低了低头,随即直直的看向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遮遮掩掩的,对他说什么谎,“我去苍梧树底下找到那个石雕狐狸的时候,顺便……看到很多玻璃球,记录的都是你们狐族的事……嗯,也看到了你的……不过没看到多少,只有一些零星的碎片。”
  “……”
  死一样的沉默。
  苏刹慢慢抽回了那只手,后退一步,似笑非笑,“我早跟你说过,知道的太多,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逗你玩儿的话不少,但这句不是——晏星河,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晏星河看了他一眼。
  苏刹的脸色很差,眯着眼在盯他,甚至有点危险,一跟他对上,那视线马上就移开了。
  他转身往小道外面走,才走了两步,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腰。
  苏刹,“……”
  晏星河,“……”
  晏星河下意识抱住了人,抱完才发觉,这一步自己走得有多么唐突。
  苏刹炸毛发脾气和真的生气了他还是分得清的。
  晏星河闭了闭眼,没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你他娘的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专挑这种时候故意撞上去找死?
  他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圈着人,在心里反复把自己骂了几个来回,可是当苏刹的心跳透过后背,一声一声清晰的穿透他的胸口,鼓动着他的心脏,慢慢跳出了同样的频率——
  他又忽然什么都想不到了。
  “苏刹,”晏星河闭了闭眼,头一次嫌弃自己是个笨嘴拙舌的石头,这种时候什么风花雪月的好听话都不会说,只能一板一眼的告诉对方,自己此刻心里正在想的东西,“我只恨那个时候,我不在你旁边。”
  “……”苏刹像个石雕似的僵立,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打开圈在腰上的手,“不需要。”
  “苏刹,”晏星河又抱住了他,十分执拗的把两只手臂圈成了一个锁,“我……”
  他心里千万思绪似惊涛骇浪,在心上咆哮着翻卷而过,可面对珍爱的人,只能像拾贝壳一样弯下腰仔细的精挑细选,生怕有哪一句选错,戳到对方痛处,兜兜转转,捡了又丢,最后连一个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了。
  “我曾经听人说,受过伤的人会画地为牢,心会缩小,小到只装得下自己一个人……”
  所以苏刹,你也是吗?
  这是你不肯要我原因吗?
  用一层坚硬的壳把自己裹起来,若无其事的抖抖羽毛,沐浴在阳光下,好像就能忘记了从前盘旋头顶的阴影,每天依然欢声笑语洋洋洒洒的过。
  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心里筑起了多高的墙,荆棘林立,倒刺横生,把自己一个人藏在里面,此生不允许第二个人将它叩开。
  所以你谁都爱,却不愿偏爱,处处留情,却不愿钟情,种了满院子花开花谢,却不愿过多留恋其中哪一朵——谁也敲不开你心里的墙,因为你不允许任何人踏入你真正的领地。
  “我占地很小,动静很轻,也不闹,”晏星河的脸贴着他的长发,小心翼翼的说,“一个人待着太孤独了,苏刹,能不能让我进去?”
  “……”
  苏刹捉住他横在腰间的手,贴上去了,又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想拿开,还是想反手握住。
  “哎,那边还有一条路!刚才那些人就是从那儿跑上去的!”
  “天杀的!我倒要上去看看!大家伙,我们一起上去看看!他们害死我们浮花照影那么多人,我们要让他们偿命!”
  “大家到处找找拿点家伙,都跟上!当我们是面团想捏就捏想杀就杀么?今天就是跟他们拼了,也绝不能让长生伯伯他们白死!”
  密室那边的村民缓过劲,找了棍棒铁钩等一应趁手的东西冲过来,甚至还有法衡宗的人逃跑时丢下的剑。
  同族人的尸体点燃了他们的怨愤,一大波人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就要往连接到外面的石阶上走,恰好经过中间这条小路,有人扭头朝这里面看过来。
  苏刹突然撇开了晏星河的手臂,头也没回,抬脚往小路出口那边走了。
  晏星河缓缓收紧手指,觉得有点空,他握住腰上的剑,一言不发的跟了出去。
 
 
第40章
  法衡宗地牢走到地面的台阶有四个拐角,每层一百零三阶,一共五百一十五阶。
  这条路苏刹走过两次,一次是十六年前,他一无所有从地牢逃出去的时候,一次是现在,他身披鳞甲,以妖王的身份重新踏上去。
  法衡宗建立的年代很久远了,那些殿宇楼阁的位置却基本没变过,当年逃跑时步履匆忙,他也没仔细看,依稀感觉比印象中更华丽了点儿,主轴的方向多出来几座遮天蔽日的新楼。
  每座大殿的屋角都挂着旗帜,金色的昙花图腾水波一样猎猎翻飞,苏刹抬起头往那地方看去,莞尔一笑——
  他逃出去之后在妖界受苦受难整整十年,每天过的都是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鬼日子,这群罪魁祸首却在老巢里面纵情享受。
  这么多年不见,倒是把自家狗窝料理的越发精细了,恐怕人也养该养得乐颠颠的油光水滑了吧。
  有苏刹在前面开路,狐族人就像老狼进了兔子窝,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人挡着杀人屋挡着掀屋。
  有个传报消息的弟子连滚带爬的跑回来,前线对峙的师兄弟中,一个肩上系了三条绶带的高阶弟子抽了个身,赶紧过来问他,“这群狐狸精都在我们宗门横着走了!宗主他人呢?二爷呢?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传信的弟子赶紧说,“大师兄,在路上了!在路上了!他们让我先过来通个消息,马上就过来了!”
  “唉!”那被称作大师兄的弟子焦躁的叹了声,回头一看,狐族的人已经逼近了。
  前面就是法衡宗的主殿,苏刹那杀神又是个万万不会为他们心疼的,但凡有东西挡路,翻手一挥,像个人形的破坏机器,走到哪儿拆到哪儿。
  他仰起脖子看了一圈,要是师兄弟们再往后面退,主殿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脚底一踏,大师兄飞身落在了队伍最前面,直面狐族人的刀锋,“莫要再往后退了!我们法衡宗的地盘,岂容狐族宵小横行霸道,今日你我师兄弟就是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能让一群低贱的妖怪猖狂了去!法衡宗弟子听我调令,列七塔阵!”
  他振臂一呼,队伍里面立即有无数高阶弟子涌上前,剑光上金色灵力冲天而起。
  狐族众人抬头,一座半透明的金色宝塔迎头砸下,携着无比强横的威压,还未落地就先让其中几个身板单薄的当场跪了。
  那宝塔像个当空扣下来的盒子,眼看要把众人圈在里面,忽然一片红光在头顶荡开。
  那玩意儿像一层漂亮又无懈可击的玻璃,翻卷的灵力与宝塔相斥,二者像两块同极的磁极碰了头,无形的能量场在中间扭曲膨胀,相互施压发力,却怎么都碰不到一起。
  结阵的弟子与之僵持片刻,身心紧绷,冷汗都下来了,眼睛紧盯宝塔,不敢有一丁点儿松懈。
  大师兄无意间瞥了眼对面,却见站在最前面的红衣男人举起一只手,结界的灵光从他掌心飞出,血红衣袖在头顶落下的劲风中鼓荡,像一只迎风摇曳的蝶,对方低着头,也在看他。
  视线一碰,苏刹勾起唇角,对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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