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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男看了眼脚边的人。
那侍卫小心翼翼的仰了个头,迷雾般的一团阴影里边儿,他瞧见对方眼瞳中泄出来一线红光。
“带我去找你口中那个辛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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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太长了那个框放不下,画了根线放在这里
跟大家解释一下最近评论区看到的两个问题,一个是星河的万人迷体质,一个是苏刹出场频率的问题。
写的时候我没想到大家对万人迷这个点反应会这么大,那就先把底子透一下吧,除了攻以外还会有很多人喜欢受,包括已经出场的和没有出场的,但是受对攻身心一致不会和别人有感情线。
因为我觉得星河本身很优秀,过去的经历又很惨,遇到有人怜惜他欣赏他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也想把更多好的东西和更多的爱都给他。
大家雷这点的话我后面在这方面稍微收敛一点吧,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可以自行避雷,不要再在评论区讨论这个了。
然后就是攻的出场频率的问题,这篇文前半部分几乎都在做各种各样的铺垫,所以剧情线占了大头,感情线在前期显得相对弱势,但是前面做的所有铺垫和伏笔后面全都会解开,不会有什么情节写出来是废话,所以如果大家喜欢这个故事,愿意等水落石出的话就请耐心等一下吧。
我更喜欢水到渠成的感情,所以觉得苏刹对星河的感情需要有一个发展的过程,然后他们才会明白彼此的弥足珍贵,然后学会更好的爱对方。
在琳琅岛这个部分苏刹追过来之后,他明白过来星河对他的重要性,相应的戏份就会明显有所上涨。而后半部分经历过琳琅岛的风波之后,两个人的感情线会成为重头戏,远远超过剧情线。
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就请耐心等一等剧情的发展吧,如果不喜欢慢热文就好聚好散,不要在评论区说我,我玻璃心一戳就碎,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大家多多留言打卡陪伴我,谢谢
第59章
“世子到——”
酒宴正酣,气氛渐渐的热络起来,门口又是一声高昂的唱喝。
众人喝的迷迷登登的,这突然冒出来的三个字恍如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叫满脑袋装着的酒劲都清醒了。
大殿内几百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朝大门口望去——
要是说刚才鲛人王过来的时候众人是好奇居多,那么现在,好奇里边儿就又多了那么点儿摩拳擦掌的兴奋了。
世子的仪仗跟刚才鲛人王的差不多,只是规格略小,两排手执羽扇的侍女在前面打道,鲛人世子红衣翩跹如水波漾过,所过之处香风阵阵。
有个少年公子忍不住伸直了脖子张望,两只胳膊撑着桌案,整个人就跟一个长歪的萝卜似的快要掉到外边儿来了,经过他身边的侍女不由发笑。
南宫皎捏着一把六角团扇掩住半张脸,一指头朱砂点在眉心,余光飞下去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给这伸头王八的蠢样子逗笑了。
队伍飘飘然走了过去,那位伸头公子却给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一笑勾得心神荡漾,肩膀一晃,整个人晕乎乎地往后仰倒。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有人探了个胳膊过去扯他,那死出眼睛一闭,竟然真给兴奋的昏过去了。
南宫泰哈哈笑说,“小儿天生爱美,过来之前我派人催促他许多次,他却推说会见远方来的英雄怎么能不好生收拾打扮,自个儿关在屋里沐浴梳头折腾了半宿。饭都吃到一半了,这不,现在才急匆匆赶了过来,真是让诸位见笑了。”
南宫皎团扇一收,转过身时如乌蒙蒙的夜空突然缀上了一轮明月,美艳动人岂是一个惊艳了得。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殿内一瞬间安静得不可思议,只觉得生得这般颜色的美人,就是关在屋子里磨磨蹭蹭叫他们等上一整晚,那都是应该的。
一些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没什么争心的人,惊鸿一瞥之后也被吸走了眼球,众人一股热血直往头顶涌,暗暗下了决心,仿佛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鲛人王的东床快婿了,连忙举起酒杯咋咋呼呼的捧场应和,生怕自己喊得不如别人响。
“哪里哪里!这壶酒我都还没喝完呢,哪里就晚了?世子聪慧过人,将这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啊!”
“在下灵墟宗二当家韩渐,先敬世子一杯!”
“听闻鲛人世子今年一十有九,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哎,可不就巧了,老夫膝下一子,再有一月也快要满十九周岁……”
大殿好似滚进了一滴清水的油锅,一个美人世子塞进来,屋顶都快要给他们吵得飞起来翻一个面。
鲛人王捉着国师一只纤瘦的素手,捏在手掌心里边儿把玩,听着此起彼伏的顺耳话哈哈大笑不止。
南宫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但凡上岛拜访的剑修头一次跟他见面,就没有不大惊小怪露出一脸傻样的。
他撑着脑袋拿筷子沾酒,慢悠悠环视一圈,长得看得过去的少年公子倒也不少,可惜都是一脸按耐不住的猴急样,叫他连稍微了解一下的兴趣也没有了。
如此居高临下的看了一圈,差不多往台阶底下林林总总的宗门公子头上都扣了一个黄瓜绿豆之类的外号,南宫皎目光一顿,轻轻咬住混着酒味儿的筷子——
一丛丛盯他盯得冒绿光的眼睛里边儿,有一个人竟敢拿脑袋顶对着他,自顾自啜饮手边那壶温酒。
他故作漫不经心的拿余光瞄了几眼,那人竟然一次也没有抬头看他,不由冷笑,索性就放直了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看。
不盯不要紧,一盯他忽然发现这人还有点儿眼熟,稍微一想,不正是之前在渡口,把他的鲛珠送给别人那个狂徒?
又是他。
南宫皎简直要给气笑了,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
众人都拿三分目光留意着他呢,被这莫名其妙的动静唬得一愣,南宫泰皱眉问,“皎儿,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你突然撂筷子耍什么脾气?”
南宫皎微微一笑,随口应付底下观望的众人,“这筷子上有刺儿,真不是个东西,硌着我手了。”
晏星河拦下经过旁边的侍女,叫他们换上了一壶新酒。
这已经是落座后第三次续酒了,晏赐一直留了只耳朵留意身后的动静,扭了个脖子转过来问他,“辛兄,你怎么只顾着喝酒啊,都怪他们安排的这个破座位,你要不要坐到前面跟我一起,咱俩探讨探讨上边儿那位鲛人世子?”
晏星河朝上面看了一眼,给自己倒满酒杯,“不用了,没什么好探讨的。”
“啊?”晏赐腰杆一撅,扭得都快要趴过来了,“他介意他是个男的,所以不敢兴趣?辛兄,恕我直言,他那长相都到这种程度了,还分什么男女,你仔细看看,他那根本就是男女通吃嘛!”
晏星河瞧他一眼,眉毛轻轻一挑,“晏兄这是对他有意思?”
晏赐说,“哎,哪儿能呢,我不喜欢鱼,抱着一条鱼睡觉隔天不得整出来一身鱼腥味儿?不过嘛我喜欢漂亮的东西,要是能造出来一个水晶箱,把他养在里边儿,供我闲来没事儿的时候日日观赏,那我还是挺乐意的!”
晏星河看向台阶上晃着扇子的南宫皎。
鲛人族半仙之体,又是鲛人王膝下最疼爱的金枝玉叶,南宫皎确实漂亮得没话说,晏星河觉得,殿内众人的反应都不算夸张,只是——
他低下头,手指缓缓摩挲过酒杯的浮雕,忍不住想,这算什么,我还见过更好看。
这声音像一口钟,在心里左摇右摆的轰响了半天,晏星河这才后知后觉的惊醒。
自从跟着晏赐往南海走,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苏刹了。
时隔半年,也没见对方派人来找过他,可见对于苏刹而言,他的离开也不过就是走丢了一条看家的狗。
两人的关系一直靠晏星河放低身段去维系,他这头一旦放手,那条本就不平等却硬要牵扯出来的情丝,差不多也就等同于断了。
“这是世子的鲛珠,”
众人的兴奋劲儿一过,晏赐眼看时候差不多,叫上旁边端着沉香托盘的家仆,错身上前对着主位一拱手,“在渡口的时候我朋友险胜诸位英雄,侥幸替我拿下了这玩意儿,在下留在身边保管多时,现在也是时候物归原主,还给世子殿下了。”
南宫皎看一眼托盘正中间光彩熠熠的鲛珠,唇角冷冷地一撇,“既然已经被阁下拿到手了,那就是阁下的东西,送出去的礼物哪里还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晏赐心里一乐呵,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那么世子先前允诺的殿中喝茶的邀约……”
还好意思提,一提这事儿就来气。
南宫皎心里不耐烦,瞪了晏星河一眼,然而再郁闷,他自个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下的承诺,还能临时反悔不成?硬邦邦的哼道,“自然是恭候。”
晏赐行了个揖礼,心里简直快要乐开花了,趁热打铁的说,“谢世子。只是这鲛珠是我朋友拿下的,我妹妹也在其中搭了把手,既然是设席邀请拿到鲛珠的人,那么敢问我是否可以带上他们一起,也好多两个人陪世子解闷?”
晏星河眼皮一跳,抬头时却意外的发现南宫皎也在看他。
他自问以前没有和对方见过,那鲛人世子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却很有些阴森森的恶意,就好像晏星河以前稍不注意,一脚下去踩过他那条金贵的尾巴似的。
南宫皎说,“你过来,你妹妹可以过来。但是,你那个朋友要是敢踏进我的寝殿,我就着人候在门口,一刀砍了他的腿。”
晏星河,“……”
……他跟这人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晏赐装模作样献了一圈宝,这就讨来一个去鲛人世子寝殿里边玩儿的机会,人群顿时东拱西拱的骚动起来。
祁镜远远的打量晏赐片刻,酒盏用力往桌上一搁,猛地站了起来——
却再次被一个人抢在了前头。
“见过鲛人王,见过世子殿下,见过国师大人。”
滕潇往大殿中间一站,先抬着袖子滴水不漏的问了一圈好,“在下麒麟门少主滕潇,在家中排行老大,底下两个弟弟年纪尚幼,禁不起长途跋涉的辛苦,家父只好挑选我跟随左右到了这琳琅岛,方才有机会一睹世子的惊世风姿。”
总算来了个看着顺眼的,南宫皎唇角一勾,“我记得你,你是先前在渡口上,和我的侍女说话的那个。”
滕潇两眼一亮,赶紧说,“能给世子留下不值一提的印象,实在是在下之幸。方才天下第一剑的少主献上了鲛珠,滕某不才,自身技不如人,跟世子送出的珍宝的失之交臂,无缘将它亲手交还殿下。
不过,好在出发之前我父亲已备好了另外一个礼物,乃是我麒麟门举全族之力捕猎到的奇珍异兽,世间绝无仅有之极品,若是鲛人王和世子稍感兴趣,滕某愿为献上。”
“哦?”又是绝无仅有又是极品的,他这么一说,南宫泰也好奇了,“是个什么样式的奇珍异兽,你不妨先拿出来叫我们大家看看。”
滕潇一拍手,大殿门口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抬着一个铁笼子进来,哐当往他背后一放,比站着的人还要高出一头,四壁罩着的黑布不时鼓出来一块。
众人窃窃私语地好奇观望,滕潇扯住黑布一角,猛地往旁边一掀,里边儿的玩意儿似乎被光亮刺激,张开血盆大口骤然嘶叫一声。
众人一惊,仔细往中间看去,铁笼每一面的栏杆都焊得密集无比,关在里边儿簌簌游走的,是一条鳞片斑斓的大蟒蛇。
那玩意儿珍不珍奇不知道,反正块头是罕见的大,贴着笼子蹭过去的蛇腹比人的脑袋还要粗上一圈,每隔五寸就有一道铁环圈在上面。
那蛇妖龇牙咧嘴的吼了一声,铁锁就流出深蓝色的电光,上下连通一蹿,它瞬间惨叫着收拢了尖牙,扭成一团趴在了铁笼底下。
“此蛇名叫幽冥蛇,可以沟通阴阳,两只红瞳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诡物,一身幽冥鬼火遇水不灭,大王和世子请看。”
滕潇找了个挂在墙壁上的蜡烛,远远的站在铁笼三臂开外,将那灯烛往旁边举起。
里面的大蛇慢慢拱了起来,两只猩红竖瞳盯着那点儿忽闪的火星子,长舌一吐,竟然隔空对着那只烛台喷出来数米长的幽蓝色火焰。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祁镜夹了一筷子肉,冷笑一声,对旁边坐着的自家门客说,“麒麟门这群娘娘腔别的不会,投其所好这一点倒是拿捏得挺纯熟。要是生在了皇宫里面,我看这个姓滕的多少能弄个内侍大总管当当。”
滕潇将烛台放了回去,不紧不慢拍去手掌心的灰,“这蛇五行属火,在有火的地方谁也奈它不得,当初抓捕它毁去了我家不少符咒法阵。世子日后可要千万当心,要是养在宫中,在它对你认主之前,万万不能让它挨到火星子。”
麒麟门的人早就事先打探清楚了,鲛人族就喜欢养颜色鲜艳的海蛇当宠物,这份大礼果然就送到了主人心坎上。
南宫皎瞧着好玩儿,正要再多问两句,南宫泰出声忽然说,“这东西倒还真是个宝贝,好,好,滕少主有心了。”
他话音一转,扭过头看向旁边端坐的国师,捉住人家一只手,“阿楚,我看你坐旁边半天了也没吃什么东西,这几天顶着风寒,还要替我料理鲛人岛的大小事务,真是难为你了。这样,我看这幽冥蛇是个好东西,就送给你带回宫中,日后给它造一座花园养着玩儿,你看你喜欢么?”
国师一愣,默默把那只手抽了回来,低着头刚说了个“我”字,南宫皎冷笑道,“父亲也知道这玩意儿是个稀罕宝贝?这本来是滕公子送给我的东西,你还没问我要不要收,怎么就着急忙慌的拿着我的东西跑去讨别人开心了?”
国师淡漠的低下眉,没接这火星子乱迸的茬,倒是南宫泰不轻不重的喝斥一声,“皎儿,父王平时送你的宝贝你还嫌少?跟国师争一条蛇干什么?”
“谁管你多还是少,我看上的东西,谁也别指望我让。”
南宫皎说一声“带上来看看”,麒麟门的侍卫赶紧动作麻溜的打开铁笼大门,拽着拴在幽冥蛇脖子上的一根铁链,一鞭子下去,就要强行把它从角落里扯出来。
滕潇从侍卫手里接过铁锁,稍微一整衣冠,打算亲自过去献这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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