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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晏星河偏过头,他们两兄妹一前一后站在飞舟上,背后是随风掠过的云雾,以及厚重浓白的云海。
  他最后看了一眼,“不回来了。”
  一线灵光划过天穹,飞向与飞舟相反的方向,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之下。
 
 
第86章
  狐族
  苍梧树下
  一只巨大的掌印法相从天而降,小岛上砸出一个半米的深坑,花草随扩散的气流往外荡开,苍梧树浓郁的树叶簌簌作响。
  一只苍白的手扣住深坑边缘,狼狈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一只腿还没来得及踩在泥土上,杀意已随夜风逼至后背。楚逸妖一侧身避开锋芒,下一秒衣领就被人攥住,整个人像只被弯钩挂住的鱼儿一样举在半空。
  他浪荡的笑起来,拍了拍下巴底下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几个月不见,怎么一上来就这样跟小舅舅打招呼?你这孩子真没礼貌。”
  “少跟我扯那些鬼辈分,再乱叫一声,下个拳头落你脸上。”抓在手掌心的东西从衣领变成了脆弱的脖子,苏刹把人举高了点儿,收拢五指,看着他的脸因为喘不过气而涨红,“你一个妖族,从哪里找来那么多人族的修士听你差遣——你的同伙是谁?说。”
  他掐得用力,楚逸妖在他手底下挣扎的十分困难,脸上的颜色肉眼可见的变紫。他拼命掰开苏刹两根手指,艰难的说出一段话,“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苏刹冷笑,一把给人扔地上那片草丛里,负手而立,“说。”
  楚逸妖摸着脖子上的淤青咳嗽了一会儿,苏刹等的不耐烦,他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抹笑,眼瞳中蔓延开危险而别有深意的妖光,“我的同谋……就是那个,给了你一箭,能要你性命的人!”
  苏刹心神一震,随风而起的落叶掠过耳畔,琳琅岛上祁镜的说过话和楚逸妖的声音同时响起——
  “心慌了吧?他跟我说这个东西能要了你的命,果然没有骗我!”
  记忆里的笑声和眼前楚逸妖不怀好意的笑容重叠在一起,苏刹浑身蹿起一股鬼火,仿佛一只眼睛在天幕外注视他的一举一动,阴险的算计,而从他的视角看去,却只能看见高耸的乌云和危险的电光。
  被人当作猎物的感觉让他暴躁到想要杀人,气血翻涌,后背上血霜的伤口瞬间疼痛起来,洇出一团紫黑的血。
  他无暇顾及,一爪袭向楚逸妖胸膛,后者却当着他的面变成一团虚影逃脱。
  再抬头,苍梧树下出现无数个一模一样的人形,都长了楚逸妖的脸,半实半虚,不断变化方位。
  苏刹刚锁定一个,那个人影就消失,转瞬出现在更远的位置。
  “小外甥,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生气了?还是毒发了?”
  “是生气了吧,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死期将至!绝望吗?今晚你将要死在苍梧树下!”
  “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他面前的人影放声大笑,紧接着所有人影一起笑起来,诡异的声音有某种空洞的虚幻,魔音入耳,错落起伏的狂笑像无形的大网将苏刹困在中间。
  这动静吵得人心浮气躁,苏刹猛地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再睁开时眼瞳中凝起一线锋芒。
  他飞身而起,破开种种虚无的幻象,精准的抓住躲在苍梧树背后那个影子,“让一群假东西跑到前面对付我,你自己倒是躲得挺远。”
  “眼神真毒啊,不过——”楚逸妖被他拎得仰起脖子,视线往下,咧嘴时露出森森寒光,“你以为这个就是真的?”
  手中的人突然炸开变成一团白雾,小岛上所有虚影也接二连三炸开,一瞬间浓厚的雾气弥漫开。
  苏刹离得近,猝不及防吸入一口,原地坐下调息,那雾气却飞快蹿过经脉四散开来,与体内的血霜融合,一瞬间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意识变得有些不清楚,苏刹努力将它凝聚起来,却感觉到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壁垒从下往上一寸一寸瓦解。
  意志变得薄弱,精神也疲惫懒怠,戒备的盾牌一丝一丝被抽离,他的意识像水一般往四面八方流散。
  一阵刺骨寒风刮在脸上,结霜的睫毛颤了颤,苏刹睁开眼睛——
  身后是漫山风雪,身前是万丈悬崖。
  胸口传来剧痛,他低下头,看见几只被削断尾翼的箭簇,扎进皮肉的地方泛开一圈圈青紫。
  他不记得身上这件衣服是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被血打湿后又往寒潭里泡了半天,早就粘着皮肉冻成了一层冰。
  身上是疼痛难忍的剧毒,身后是让他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返回来的追兵,身前寒风万丈呼啸而过,苏刹低头看向脚底下那片浓稠的黑暗,一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于那一个点——
  不如就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反正他孑然一身,生来就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形似孤鸿,身如漂萍,活到现在不过是一口意气让他不甘心。
  可他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处境,在痛苦中的反复抗争让他感到疲惫,唯一想要的就是解脱。
  如果这就是他现在唯一想要的,那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
  反正他死了,对这个世界来说也不过是在一个悄无声息的角落少了一个人,活着没有人会在意他,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难过。
  这个念头如毒针一般扎根在他的脑海,苏刹眼睛发直的看着悬崖,魔怔一般一步一步朝它逼近。
  他觉得自己应该跳下去,或许很久以前就像这样跳下去过一次,但是又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很不对。
  万念俱灰的人才会一心求死,心里有一股力量在鞭策他往前,却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混沌之外萌生。
  他终究和心死的人不一样。
  眼睛被冷风吹到空洞,心里却在拼命挣扎,那一只金色光团越来越炽烈,终于被他一把抓住——
  指缝中爆发出金光,他摊开手掌,整个世界被掌心的光芒照亮,如云雾散去朝阳初升,驱走了那片魔咒般的黑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的名字要叫刹,希望我以后像罗刹一样厉害,人人畏惧,闻风丧胆,谁看了我都要绕道走。”
  “好名字,”另一个人说,“那你要姓什么呢?你爹姓百里,你娘姓楚,你想跟随你爹的姓氏,还是你娘的?”
  眉眼尚且青涩的苏刹愣了一下,别过头说,“我没有爹,我娘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我,我谁也不要。我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有关系,我就是我自己,我——”
  他越说越激动,刚要说以后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冷酷的“刹”,金色光团里的剪映笑了起来。
  看不清楚,但他就是觉得是一个很温柔很慈爱的笑,像他所欠缺又渴望存在的、能够让他依赖的长辈。
  那个人说,“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要是你谁也不想要,那不如就跟着我姓吧。”
  苏刹仰起头,呆呆的看着他。
  某种意义上来说,姓是一个人的根,无根之人如水上之木,四海漂泊,却找不到归乡。
  而这人截断了他的话,自作主张为他扣上一个归属。
  那只宽大暖和的手掌落在头顶。
  冥冥间,苏刹仿佛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联系在二人之间生成——随风飘摇的风筝,在那一刻牵出了尘世间第一根丝线。
  “……如果你非要让我跟你姓的话,那就这样吧,随便。”他低下头,感受着头顶的温度,有些别扭的问,“那我要叫你什么?”
  “你想叫我什么?”那人逗他。
  苏刹想了想,脸色瞬间涨红,“我是绝对不会叫你爹的!”
  那人笑了起来,凝在眉目间的神韵清冷而渺远,恍如云销雨霁,月色空灵。
  金光退去,他的脸变得清晰,一朵粉色的蔷薇花落在苏刹手心,花叶边缘卷着未散的灵蕴。
  “那就叫师父。”
  苏刹低头看向那朵花。
  一瞬间光景收缩,天幕、繁星、悬崖、风雪像剪影一样远去。
  他睁开眼睛,夜色下是临风飘摇的苍梧树,面前一张脸离他近得不能再进,手指抚摸他的脸,目光流露出贪婪和痴迷。
  猝不及防对上苏刹清醒的眼睛,对方吓得尖叫起来。
  或许是被一巴掌打进地底下的记忆太深刻,楚逸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
  苏刹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收紧的指节泛白,瞬息之间骨头碎裂的感觉就已经传来。
  楚逸妖用力一咬牙,选择剜肉全身,奋力挣扎之下竟让苏刹活生生撕下来一块血肉。
  鲜血顿时糊满整只袖子,他站在树下惊魂未定,恶狠狠的瞪向对面。
  苏刹扔了手里血淋淋的血糊,五指一张就要朝他扑来,两只爪钩从背后飞来,穿透胸口扣住肩膀,猛地将他整个人拽了回去。
  后背的伤口撞得发疼,他抬起头,四肢被铁锁穿透了骨头绑在一块巨石上,胸前两只玄铁打造的爪钩盘绕着赤红色符纹,六条锁链不知道有什么蹊跷,沾染血肉之后飞快的与他的骨头融合。
  苏刹暴烈的挣扎起来,锁链却越收越紧,整片石面都磨出一层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所有力量攻向背后的巨石,聚起来的灵力却从经脉中逃逸,顺着那六条链子游走。
  链子的另一端深埋地下,磅礴凶悍的灵力一至,整座小岛产生剧烈的震颤。
  苏刹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越是动用灵力,血霜的毒就越是往全身蔓延,毒素让他的反应变得迟缓,眼角浮起一片迷蒙的白雾。
  偏偏这诡异的链子和石头将他捆得动弹不得,一用灵力就会被锁链散开。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苏刹瞬间感到强烈的不安。
  藏在暗处的人扼住了他的头脑和修为这两个关键,就如同拔走了猛兽身上最锋利的爪牙,所剩不过一具皮肉,脆弱到只能摊开任人宰割。
  “没想到啊,一代妖王,在妖界呼风唤雨的存在,结果自己身上连骨头都凑不齐。”
  藏在草丛中的小白花被震得四散飘飞,低低的掠过来人雪白的衣摆。
  无执拂开即将落在肩上的树叶,如瀑长发散在肩后,面具上彼岸花纹冶艳似妖。
  苏刹眯眼,盯着他目露凶光,他却只觉得有意思,仿佛一只野性难驯的头狼朝他龇牙,而他的身份恰好是一个驯兽师。
  无执凑近了些,两根手指拽了一下融进手臂的链子,“我今天就权当做点好事,让这根骨头跟你身上其他骨头团聚。”
  苏刹咽下喉头一口血,咬牙切齿的问他,“这东西是什么?”
  无执稍微用力,那条锁链连带着血肉翻起,鲜血不断的往下面流。
  他满意的看见苏刹额角上爆出来几根青筋,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却偏偏又要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儿声音。
  “七杀赤炼钩,一件法器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极品法器被他轻描淡写的带过。
  骨头被锁链穿透的地方还在散发剧痛,二者一寸一寸融合又是另一种折磨,苏刹不相信他的说辞,“不可能,普通法器绝不可能和我的身体……”
  “我还没说完呢,”手心折扇一转,敲了敲他的脑袋,“你知道最好玩儿的是什么吗?”
  无执牵起一根已经完全融合的锁链,符纹吸收苏刹的血液后,在他掌心亮起妖异的光芒,“我找到了多年前你的埋骨之地,你亲手埋下去的那根肋骨,我又把它取了出来,炼化之后融进了七杀赤炼钩——效果怎么样啊小狐狸?我炼化得如何?”
  冷汗不断从额头滚下来,苏刹死死盯着他。
  内有血霜外有锁链,全身上下让人抓狂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忍了许久,嘶哑的出声,“不可能……我埋下去那根骨头……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
  折扇往手心一敲,无执站在他面前,微微一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百花杀最擅长的,除了刺杀,就是探听消息——只要我想找,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苏刹恶狠狠的看向他,身体的疼痛越是剧烈,他就越是想要扑上去把这个人撕碎。
  无执四下看了一圈,只有一个楚逸妖坐在树下包扎伤口,不像藏着其他人,“我那宝贝徒弟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苏刹冷笑,这称呼听得他想一巴掌糊对方脸上,“回来……然后一脚踩进你设的陷阱……再被你抓回去继续为你这种疯子卖命吗?……死疯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眼神狠戾,无执看起来却很是高兴,赞同的点了点头,“你不是第一个叫我疯子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喜欢这个称呼,再叫两声来听听?”
  “……”苏刹无语。
  想起一样画风诡异的风无彻和修罗,顿时觉得百花杀里面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晏星河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居然没有被带偏,也真是不容易。
  无执捉住了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一会儿苏刹的脸,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难怪把他勾得家都不想回,狐族小公主和法衡宗长公子生下来的儿子,这姿色气韵,就是我遇见了也要忍不住多看两眼。偏偏又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性格,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倒也情有可原。”
  “我知道他很喜欢你,我花费精力教了五年才教出来那么一个宝贝徒弟,最后居然被一只小狐狸的美色迷惑了过去。本来想给点儿教训让他自己认识到错处,比如亲眼看着你在我手底下变成一个废人,不过他既然没有来,这个惩罚就暂时记起来,以后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让他长记性。”
  他说了那么多,苏刹精准的捕捉到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震惊又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四肢疯狂挣扎,然而凝聚起来的灵力无一例外全都被化开,手脚和胸口的锁链只会越收越紧。
  无执的手掌覆过来,带起一片浓重的阴翳,面具下唇角含笑,彼岸花鲜活冶艳仿佛正在舒展枝叶。
  苏刹却感受到强烈的心悸。
  那是他很久未曾有过的,像猎物一样被敌人掌控在手中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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