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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世世安(穿越重生)——李李耳

时间:2025-07-18 08:13:48  作者:李李耳
  纪宁诧然相视,别扭地换了称谓,“公,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萧元君答:“我去府中找你,他们说你来了听雨楼。”
  回来的这些日子,萧元君一直在思索该如何缓和与纪宁的关系,阻止前世的悲剧发生。
  思来想去,按照纪宁的性子,若他过于热情直接,反倒会将此人推远,因此,唯有循序渐进。
  他往屋内看了一眼,反问道:“你呢?怎么到这里来了?”
  酒楼人多,不是能畅快说话的地方,纪宁抬手,“边走边聊。”
  于人同出酒楼,他答道:“伯母来信说行程有变,赶不回来过节,恰好兰努尔邀约,便过来凑些热闹。”
  听到“兰努尔”三字,萧元君免不得有些吃味,“你同她素来交好。”
  一语出,他便感觉纪宁的目光停驻在了自己身上,惊觉自己说出了心里话,他紧忙改口,“我没别的意思。”
  纪宁不语。
  萧元君担心他误解自己,解释道:“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并非要插手你与谁交好,有人相伴,我觉得挺好的。”
  纪宁望着有些手忙脚乱的人,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人的小心翼翼。
  与此同时,心底一直悬着的某个答案终于得以落定。
  他和兰努尔现在除了酒楼,别无其它交际,兰努尔甚至还未入住相府,何来的“素来交好”?
  他静看着萧元君,明知道对方也是重生,明明现在就可以挑破一切,但他居然害怕了。
  他害怕知道真相,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萧元君为什么会重生。
  他不是帝王吗?
  不应该万寿无疆吗?
  远处有人在放爆竹,声音响彻整条街道。
  纪宁回过神,掩下眸中忧思。他看向萧元君手中食盒,岔开话题,“陛下手里拿的什么?”
  萧元君追随他的目光看去,无声泄了口气,“带了些饺子想同你一起过节,现在应当已经凉了。”
  如此,倒让纪宁有些愧疚,“陛下心意,臣辜负了。”
  什么陛下?什么辜负?
  萧元君道:“今日不成,明日我再来。还有,今日你我只是好友,别再以君臣相称。”
  明日还来?
  纪宁兀自怔然,忽地有些好奇眼前这幅十八的皮囊下是多少岁的灵魂?
  街上行人陆续多了起来,萧元君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提醒道:“去前面转转罢。”
  纪宁无言,点了点头,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莫名的沉寂在两人之间弥漫开,让本就生疏的气氛走向凝滞。
  萧元君时不时用余光留意着身旁人,今日除夕,这人穿的还是平日的那身灰锦袍子,连件新衣都没换。
  他视线向上落到人的脸上,纪宁垂着眼睫,卷长的睫毛遮住了一半瞳孔,削弱了往日的冷厉,显得人有些郁郁寡欢。
  细细看,便能发现他已瘦得十分明显,厚重的衣襟都遮不住锁骨突起的痕迹。
  难以遏制的心疼袭向萧元君,他甫一皱眉,纪宁便转过了视线。
  “怎么了?”
  萧元君仓皇转开脸,“无事。”
  纪宁担忧地看向他的伤处,“伤势可有好转?”
  萧元君应道:“小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受伤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料。”
  他何曾照料过。
  纪宁不以为然,“我并没有做什么。”
  “……”
  话题戛然止息。
  萧元君黯黯垂眸,他与纪宁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话聊。
  前世两人动辄就是针锋对麦芒,不会好好说。如今有再多话,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许是看出他的局促,纪宁眸光一转,道:“想好怎样安顿那人了吗?”
  萧元君反应片刻,猜出那人指的是林嚯,他答:“还是按照事先商议的结果,待节后,封他为御前卫。”
  纪宁不置一词,他目光拉长,投向远处的夜空。夜空之上,由远及近,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绽放。
  “嘭——”“嘭——”“嘭——”
  一瞬间,街道两侧挤满了人。
  孩童们或提灯笼,或手握吃食,有的骑在大人肩上,有的三五成群,昂着头看烟火。
  青年男女们亦是结对聚在一起,烟花的绚丽映在人们脸上,照出了一派喜气。
  “陛下,新春到了。”
  萧元君闻声抬头,看见七彩的烟花凌空绽开,绘成了一副盛大的画卷。
  他心思一动,想道一句“新春喜乐”,却在看向纪宁时,发现他并没有在看烟火——他看的,是眼前的万家灯火。
  烟火照在他的脸上,每一次的照亮,萧元君都能看见他眼中那丝温柔的笑意。那样的温柔,让他身旁的一切在此刻都变得熠熠生辉。
  同样的一刻,萧元君要恪守“君臣有别”的决心,松动了。
  他问自己,难道重来一次,他真的甘心放下纪宁吗?
  放不下。
  前世他多少次恪守君臣有别,就有多少次是假意伪装。无论重来几次,他都放不下。
  “世安。”
  心底的思念冲口而出。
  纪宁愕然抬眸,对上一束情意泛滥的目光,感受到对方呼之欲出的情愫,他的心瞬时失去了跳动的规律。
  然而,久久过后,萧元君仅是道了句,“新春平安。”
  一如十七岁那年,花朝节上少年递给他灯笼,说自己许了个愿。
  他问少年许的什么?
  少年忽而看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爱意分明都压不住了,还只是说了句,
  “愿先生,时时平安,世世平安。”
  恍然一瞬,梦回当年,纪宁竟不禁眼眶一热。
  他知道这一句“平安”,历经两世,是萧元君对他最大的期望,或许也是唯一的期望。
  新春的烟火接近尾声,纪宁压下心中动容,“陛下早些回宫罢。”
  他转身,手腕却被拉住。
  萧元君握着他的手,眸色忐忑,“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纪宁呼吸一窒。
  萧元君道:“第二批刺客不是北狄的人,是我,是我自己的安排。”
  纪宁合眸,庆幸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萧元君要坦白自己亦是重生归来。
  他问:“既然选择隐瞒,为何现在又要坦白?”
  萧元君眼睑微红,他低下头,“因为我知道瞒不住你,更因为想告诉你,我始终和你站在一起。”
  纪宁指尖抖了抖,又是一阵诧异。
  萧元君道:“安排这一切就是想让林嚯入宫,他无家世背景,可以完全为我们所用,加之有他做先例,对推行新法更有利。”
  纪宁同意林嚯进宫,确实也是因为这一点。
  只是,萧元君说自己始终和他站在一起,他不明白,前世萧元君对他的变法,明明并不算支持,
  大抵想到了同样的事,萧元君自顾自道:“我几次否决你的变法,不是觉得你不对,而是认为方法不行。你过于心急,百官世家不会同意,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愿听取,我……”
  他停顿一息,将困扰自己两世的问题问出了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始终难当重任?不值得信任?”
  否则为什么从不听听他的意见?
  从前每一次争执,萧元君问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不信他?
  纪宁不是不信,而是觉得……
  “我只是。”他如鲠在喉,迟迟答不出话。
  其实,萧元君不需要他的什么答案,曾经数年的等待中,他早就自己得出了答案。
  他问纪宁,“还记得登基大典前,你问我要当一个什么样的帝王时,我如何回答的吗?”
  纪宁缄默不语。
  “我答,”萧元君替他说道:“不求名垂青史,无惧罪在今朝。”
  这亦是昔年他求学时,纪宁授于他的第一课。
  不求名垂青史,无惧罪在今朝。
  说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纪宁不忍道:“这条路很难。”
  是很难,但并不是没人做到过。
  萧元君握牢他的手,带着一如从前的恳切,“你信我,好吗?”
  无数次,萧元君恳求自己相信他的场景浮现眼前。纪宁不由地想,他总该回答一次吧?
  于是,他转身对上萧元君的目光,回答了他的无数次提问。
  “我从来都是信你的。”
  从来。
 
 
第40章 前世(四)
  (前世)
  元年末,右相纪宁首次于朝堂之上提出变法主张,遭百官否决,萧元君一句“再议”,便将此事搁置。
  新法虽未通过,可提出新法的纪宁还是成了众矢之的,惹得百官忌惮。
  变法的风声传至民间,不同于朝臣们的激烈反对,民间凡是向往功名的读书人皆大喜过望。
  次年开春,于云顶山瀑布旁,一年一次的民间文人茶会,“春宴”如期举行。
  因听闻天子有变法之心,这一年赴宴的文人墨客比以往多了一倍。
  宴会上,文人们散坐山石流水间。
  当场文人多是布衣出身,无家世背景,又入仕无门,只能借助每年一次的茶会,与志同道合者交流切磋。
  而这一年,他们大谈特谈的不再是诗文,而是“新法当立”之必然。
  “我等谁不是寒窗数载?谁不想以身报国?如今苍天有眼,圣上清明,终于让我等看到一线希望!”
  “幸哉喜哉,真真是苦门侯贵胄久矣!而今上至朝臣,下至县长,凡为官者有几人是有实才的?谁不是有个为官的爹,就是有个有钱的氏族。为官者不作为,长此以往,国家何以安定?”
  “想我曾入衙门当值,那府衙中的大人年有四十,却连文书都写不来。一打听,他原是有个做京官的叔叔,才谋得了职位!”
  “还有去年处斩的侯贺,大家都知道他作恶多端,可多年来无人敢管,就因他爹是大将军!我看,新法不止当立!还要速速立起来!”
  “新法当立,我等亦有鸿鹄之志!”
  一呼百应,众人纷纷振臂高呼。
  就在众人嚷得火热时,一道清冷戏谑的声音自林中传出,“尔等吵得再热火朝天,新法也立不起来。”
  这一语如同一瓢冷水,浇灭了众人高涨的志气,大伙循声看去,一穿着灰锦绣袍的男子阔步走出。那男子穿得虽素,却面容姣好,举手投足皆是贵气。
  有胆子大的文人上前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如此出言不逊?”
  男子抬眸,深黑的瞳孔散着一丝冷意,“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门侯贵胄,当朝右相,纪宁。”
  当朝,右相?!
  一瞬间,在场众人均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纪宁扫视一圈,笑道:“尔等一介平民,连见到我都不敢吭声,怎敢说自己是鸿鹄,有鸿鹄之志?”
  文人最重气节,哪里受得了如此轻视。
  一人站出来道:“我等是敬重大人,而非软弱。倒是大人,出言讥讽,当真有失风度。”
  纪宁挑衅道:“我讥讽你们,你们能奈我何?我是官,你们是民,我要你们死,动动指头就行。成日在这里喊些无用的口号,除了废些力气,一无是处。”
  “岂有此理!”人群中有人冲出来,指着纪宁道:“休要小瞧我们!我等要是有机会,早就入仕为官!也不必受你揶揄!”
  “入仕为官,下辈子罢。”纪宁傲睨一眼那人,言辞近乎猖獗,“布衣岂有种乎?”
  撂下一语,他便转身离去。
  而他的一句“布衣岂有种乎”,一传十,十传百,一夜之间引出了一场轩然大波。
  隔日,京都文人纷纷写诗做赋,不止谴责纪宁狂妄无度,更是求告圣上,激烈要求确立新法。
  再一日,“布衣岂有种乎”传遍启国各地,全国文人怒而提笔,用尽激烈的言辞抨击纪宁,亦纷纷上书请求变法。
  肉糜赋,亡国诗……数不尽的民间笔墨爆发。
  风波维系到第五日,作为风波中心的纪宁在朝堂上被问责,他并未替自己开脱,反而拿出收集到的请愿书以及文人笔墨呈给萧元君,二次提出变法。
  他道:“当下民众对确立新法意愿急迫,民意不可违,恳请陛下尽早定夺。”
  这一下,众人才看明白这出戏原是纪宁设的一场局,他拿自己入了局,换来了“民意不可违”。
  萧元君看着呈上来的一叠纸,眼中是隐隐怒意。
  不及他作声,侯严武出面道:“禀陛下,右相有意煽动民怨,惹得举国动乱,其心歹毒。”
  一语出,有人出声附和:“陛下,右相刻意引导民间言论,其所呈的请愿书怕是不能全信。”
  萧元君不语,看向赵禄生,后者上前道:“臣认为右相做法的确欠妥,如今重中之重是安抚民心。”
  话音落,纪宁猛一跪地,“陛下,民意之所以成为民怨,是因为我等从未重视!若一开始就重视民意,怎会让其发展成民怨?”
  随即,他重磕下一记响头,再起身仍是义无反顾,“陛下可以看看臣呈上来的诗词文赋,其中不乏有文采斐然者。他们寒窗数年,有报国之心,却因为门第身份只能碌碌一生。”
  他停下来喘息了一口气,续道:“而如今为官的行列中,有入仕多年连文书都不会拟的人,臣想替天下才能者问一句,布衣能有种乎?”
  这一问,真真问住了在场不少人。
  萧元君神色微动,眼看他有松和之意,侯严武厉声责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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