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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世世安(穿越重生)——李李耳

时间:2025-07-18 08:13:48  作者:李李耳
  他轻轻笑着,说道:“不难看……”
  见他笑,萧元君也没来由地跟着笑。
  而后,便听他问。
  “我呢?”纪宁目色认真,“……丑吗?”
  萧元君不假思索,“不丑。”
  他歪头,朝人手心里亲了亲。
  纪宁释笑。
  怎么会不丑呢?前世病重时,他是见过自己的模样的。
  明知萧元君在骗自己,可他依旧觉得开心。
  偏偏最是高兴的时候,那股强烈的疲倦卷土重来。
  视线又开始变得忽明忽暗,纪宁强忍着,不想睡,他想跟萧元君多说一会儿话。
  “萧元君……”他唤他的名字。
  萧元君闻声抬起头,“我在。”
  纪宁眼皮一开一合,声音也愈发虚弱,“明日……会有……好天气吗?”
  萧元君望向窗外,入目是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明日是否会有好天气,他答:“会。明天会是好天气。”
  纪宁半醒着眼,歪靠在他的怀里,“我想……见见他们。”
  萧元君兀自一怔,顿觉遍体生寒。
  他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假装没听出纪宁言外的道别之意,
  “等你好了,我再叫他们过来。”
  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纪宁再没了力气挣开。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摇了摇头,“不……就明天。”
  耳边陷入死寂的瞬间,萧元君如坠冰窟。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下头,声线止不住地颤抖,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固执,
  “明日过后……都会是好天气。”
 
 
第97章 大结局(2)
  低语沉入夜色,怀里的人阖着眼安然睡去。
  次日,第一缕晨光洒进窗柩,驱散了连绵多日的阴霾。
  屋外万里无云,竟是难得的好天气。
  几日不曾露面的萧元君,在天亮时分踏出了房门。他剃去了胡茬,换了新衣,他将所有人叫到房门外——醉颜、兰努尔、袁四五、赵禄生。
  屋外分明艳阳高照,可众人的神色却一个比一个凝重,似是都坠着一团心事,无处化解。
  人到齐,萧元君让他们等候在外,随后转身回了房间。
  今日天光极好,屋里没有点灯,温煦的阳光却将四处照得亮堂堂一片。
  萧元君走进内室,抬头便看见望着窗外发呆的人。
  锦缎做的软枕堆叠在床头,纪宁披散着青丝靠坐其中,他出神地望着外边,灰白的面庞浸透在阳光里,因而蒙上了一层富有生气的柔晖。
  萧元君看得一愣,随后举步上前,“他们都到了。”
  说话时,他坐到了纪宁身旁,伸手将他背后的软枕调了个更为舒服的角度。
  纪宁吃力地挪回目光,朝他笑了笑。
  萧元君撩去挡在他眼前的一缕发丝,忽而面露不忍,“一定要是今天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挽留,纪宁眸色一痛,强颜笑道:“今日,不是正好吗?”
  萧元君悬在半空的手抖了抖,他凝视着纪宁,眼眶涌出热意。
  良久,他压下喉中哽咽,“你想先见谁?”
  纪宁缓缓合了下眼,回道:“兰姑娘。”
  数日不见,兰努尔一进门,见到纪宁便直接红了眼。
  她颤抖着声线唤了声“大人”,而后呆立在门口,不肯入内。
  萧元君见状,适时道:“你们聊,我去外面等着。”
  说完,他回头看向纪宁,温声询问,“可以吗?”
  纪宁迟钝地点了两下头,目送他走远。
  萧元君甫一出门,兰努尔再绷不住,她径直奔到纪宁床前,在即将失态的前一刻又生生忍住,随后只是站在床边低着头,泫然欲泣。
  “大人。”兰努尔双眼含泪,视线落在纪宁的身上,却不敢久看。
  如今在她眼前的人,哪里还有记忆中的光风霁月?
  瘦得只剩骨架的躯体,皮包骨的面庞……越是想着,兰努尔越难受,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纪宁分不出力气安慰,只静静地看着,待她情绪稍有平复,方才半开玩笑,“吓着你了。”
  兰努尔一愣,急忙解释:“不,大人的模样并不可怕。”
  纪宁牵动嘴角,无力再笑。他让兰努尔入座,而后缓了半晌,语气稀松平常,“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兰努尔黯然,“很好,但又不好。”
  纪宁皱眉,“为何?”
  兰努尔埋下头,缓缓诉道:“多谢大人当年的那封信,才让民女能承蒙圣恩……”
  昔年纪宁留给萧元君的三封遗书里,曾有一语提及过她。信上说,念她在南下查案时立下功劳,又念她有经商之才,望圣上能委以重任。
  那时她知道圣上对自己多有不满,加之纪宁去后,圣上性情大变,她压根不曾奢望能被委以重任。
  可没过多久,圣上竟真的按照信上所言,命她主管启国往南对外通商一事。
  “好”,好在她从一介孤女,酒楼歌姬,成了启国皇商,风头无量。
  “不好”,是哪怕那时她已衣食无忧,不再为性命忧心,却依旧心存遗憾。
  “大人。”兰努尔涕泪,“民女过得很好,但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助大人病愈。”
  说起往事,总是心酸。纪宁既欣喜,又惋惜。
  欣喜故人能够得偿所愿,惋惜,自己终究没能亲眼去看看。
  “兰姑娘。”他放缓呼吸,问出心底一直想问的话,“陛下后来,好吗?”
  他没有问过萧元君,因为知道问不出答案。
  可从众人的只言片语里,他总能窥探到对方的影子,而那些“影子”,没有一丁点好的迹象。
  兰努尔犹疑了一瞬,重重摇头。
  答案意料之内,却仍让纪宁心惊。
  兰努尔道:“大人你走后,陛下他消沉了很久。最初他不信你已经仙逝,他带人去北疆找你的尸骨,求仙问道寻找回魂之术。足足有两年之久,他不曾上朝,每日都待在你的府邸之中。”
  闻言,纪宁一阵心痛。
  回想起和萧元君重逢后的每一次相处,那人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如今看来,那些所谓的平静下,藏着多少不曾言说的苦楚?
  一路走来,兰努尔清楚纪宁与圣上的纠葛。
  她自知以自己的身份,不足以劝说纪宁,因而只能借萧元君的名义说道:
  “大人,我知道你今天叫我们过来是想干什么。但如今还有一线希望,请你别这么早放弃。哪怕是为了陛下,你也别放弃。”
  纪宁泪目,心脏痛得令人窒息。
  他自以为能够坦然接受死去,可想起萧元君,他还是动摇了。
  然而动摇了又能怎样?
  既定的结局已经铺开在他眼前,他要挣脱的,是命数。
  “命数”这样的答案,实在叫人失望。此时此刻,纪宁不愿说些丧气的话惹人心伤。
  他张了张唇,吐出一句气音,“兰姑娘——”
  兰努尔眼眸亮了亮,“大人你说。”
  纪宁沾湿的眼睫扫去眼前阴霾,他道:“初识时,我说过,想请你……帮一个忙。”
  兰努尔目色一僵。
  纪宁笑容哀凉,“你知道的。我不愿,不愿用,这幅模样,示人。”
  他看不到自己的脸,但能看到自己畸瘦的手臂。最后时刻,他不想让在乎自己的人,看着自己以这幅模样离去。
  “兰姑娘,”他断断续续道:“麻烦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听到末尾的四个字,兰努尔泣不成声。
  可看到纪宁眼中的去意后,她不得不接受般,失声应道:“好。”
  苦涩的药气里,泛起淡淡的脂粉香。
  兰努尔一面抑着抽噎,一面用脂粉扫过纪宁的面庞。
  慢慢的,纪宁眼窝的灰青被遮盖,瘦峋的皮骨仿佛重新长出血肉。
  一点一点的,曾经那个如玉如月的青年,又出现在了眼前。
  院外,竹影斑驳,清风扫过,卷起一片落叶飞出高墙。
  落叶越飘越远,最后落进城外破庙的水缸。
  一圈一圈的涟漪击碎水面倒影,穿着花花绿绿道袍的男子看了眼水上落叶,杵着拐棍踏出庙门。
  那日,纪宁一一见过了所有人。
  他叮嘱醉颜别再犯傻,说自己死后会将纪府留给他,让他去过想过的生活。
  他让袁四五别在劳累,若觉孤寂,就早些成个家。
  他向赵禄生道了许多遍“辛苦”,只求他在自己死后,能替自己再多担几年,护着启国和陛下。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温和,纪宁最后见的人,是萧元君。
  踏入房门,目光触及对方时,萧元君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两个时辰不见,纪宁如今看上去除了瘦了些,脸上找不出一丝病态。
  萧元君恍了神,直到纪宁唤他,他才有所反应。
  “陛下。”纪宁噙着笑,朝他伸手。
  萧元君后知后觉,上前接过他的手,放回到被褥上。他侧身坐在床边,目光直直盯着纪宁看,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你……”
  眼见他说不出话,纪宁歪头,脸颊贴着软枕,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我从前,就是这样,骗过你的。忘了吗?”
  萧元君眉心轻皱,并没有跟着他笑。他抬手抚上纪宁的脸颊,只觉得他强撑着精神粉饰自己实在辛苦。
  “累了吧?”他问。
  说不累是假。
  纪宁收了笑,难得诉苦:“累。坐着……难受。”
  久坐后的脊骨,疼得让人受不住。
  萧元君搂住他的脖颈,“我抱你躺下,好不好?”
  纪宁摇头,“不,不躺。”
  他抓住萧元君的袖口,“你抱着我,就好。”
  他每说一个字,喘息便重一分。
  萧元君听着揪心,他咬牙忍住悲楚,像以往每一次一样,爬上床将他抱进怀里。
  其实这样的姿势对纪宁而言,并不舒适。
  他全身的骨头都在痛,但这样的姿势,最能让他感受到萧元君的存在。
  他竭力睁开眼睛,想将萧元君的眼角眉梢刻进眼底,他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萧元君笑着回道:“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是我捡了大便宜。”
  纪宁被他逗笑,附和点头,随即落下嘴角,又道了声,“……对不起,骗了,你。”
  萧元君搂着他,既不敢用力,亦不舍松手。
  他知道纪宁为何要粉饰自己,他道:“我不在乎你好不好看。”
  “我在意。”纪宁蹙眉,喉咙的话音变得模糊,“我,我想,让你,记住我,好的时候。”
  他不想日后萧元君回忆起自己,记忆里出现的是他苟延残喘的模样。
  话落,萧元君蓦地红了眼眶,他捧着纪宁的脸,柔声道:“我一直都记得你最好的模样,从来没忘记。”
  他眼睛红得快要沁出血来,纪宁顿觉心如刀割,他举起颤抖的手掌,去抚萧元君的眼角,“别难过,别,难过。”
  萧元君牵住他的手,嘴上说着“不难过”,可下一瞬泪水就接连掉落。
  这样生死离别的场面于谁而言都难以承受,纪宁亦是同样的心如刀绞。
  他嗓音嘶哑,“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给你留下,留下几句话。”
  萧元君愣住,眼中的痛愈发浓烈。
  纪宁的指腹抚上他的眼尾,“就像,现在这样……我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
  他们才刚刚相爱,就要分离。
  纪宁自己都接受不了的结果,又怎能说服萧元君接受?
  经久的绝望和无助,早已将萧元君蚕食得千疮百孔,纪宁的话成了击溃他的最后一击。
  他俯身抱住人,失声痛哭,“别说了……”
  命数让人无力反抗,逼近的死亡让人恐慌。
  萧元君牢牢抱紧纪宁,仿佛只要抱得够紧,对方就不会离去。
  悲伤充斥在房中,就连窗外温和的日光,都变得刺骨寒凉。
  纪宁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很痛,但他反而用尽全力拥住了萧元君。
  死亡的确让人恐慌,却也能让含蓄者不再隐忍。
  纪宁轻轻拍了拍萧元君的脸庞,唤他的名字,“萧元君……”
  他目色留恋,语气坚决,“我爱,你。”
  寥寥一语,将自责者拉出崩溃的泥潭。
  萧元君抬头,满目震惊。
  他第一次从纪宁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纪宁第一次对他说……“爱”。
  亏欠已久的爱意得以脱口,纪宁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捧住萧元君的脸,来回摩挲数遍,“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要让我重活一次。”
  他自认为上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但现在他懂了。
  “你。”他道:“我回来的意义,在你。”
  “我?”
  萧元君不明白,他什么都没能改变,为什么是他?
  纪宁确定道:“是你。我回来,不是为了能,做成什么。而是为了……0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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