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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景烁转向大门,看见了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的沈绛。
沈绛几乎是用冲地赶到他身边,来势很凶,手真正放到他肩膀上时,力道却无比轻柔:“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刚才从窗户跳出去的就是你的人吗?帮大忙了沈绛。”
“什么?”沈绛看向破了个大洞的玻璃窗,“跳窗?没有啊,我刚到!”
……
因为傅彬的别墅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沈绛带来的保镖,还有一位异常监察署的干员——异常监察署,顾名思义,专为处理常规人员处理不了的事件、维护安定、维护法治、守卫民众而设立的机构——没了出手的余地。
沈绛直接打电话联系当地,申请把这帮涉嫌非法囚禁的统统带走调查。
坐上沈绛的车,他们一路直奔码头。沈绛的游艇,停在那里。
望着远去的车队,司荼忍不住跟对面的人问道:
“我们的私人飞机已经连飞行计划都申报好了,就停在机场,屈先生一上来就能运回司家,为什么要让沈绛截我们的胡?”
“因为我还在他的黑名单里。”
“不会这么幼稚吧,跟屈先生怄气?”这句话憋在心里,司荼没敢说。
那边的人却像知道司荼在脑补什么,主动说:“不是跟他怄气,是他现在需要我安静,先尽量安静躺在他的黑名单里。”
上游艇前,一辆改装过的车单枪匹马撞入沈绛的车队间。
撞坏了好几辆的改装车刹住,门打开,衬衫带血的傅彬从车里跳下。
还没站稳,沈绛冲到他跟前就是一拳。
第38章 沈把傅踹吐血;屈总淋湿……
“没有想到, 最先来抢我的,是你。”
傅彬抬手挡住沈绛第二拳,上面打, 下面也有来有回, 一句话的功夫两人的膝盖骨和腿骨都发疼发麻。
“韩光晔那废物已经被插手的司家整得焦头烂额了吗?让你得了机会捡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心里笑翻天了吧, 沈绛?”
“谁是‘你的’?阿景永远只属于他自己!”
“他欠我的, 他害死我感兴趣的研究对象就该把他自己赔给我!”
“研究对象?你是说,我查到的那个乔博士?”
“没错。”
“你不知道吗, 你敢说你不知道真相吗?你真的不知道害死乔含真的绝对不是阿景吗?你只是为了你的私欲!研究对象?你从头到尾, 对乔含真,对阿景,都没把他们当成跟你平等的人来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怎么还不去死傅彬?!我现在只恨我当初瞎了眼竟然引狼入室,把你这么个两面三刀的混蛋介绍到阿景的公司!”
拳脚相击间沈绛忽然一记头槌!正中目标!
傅彬天旋地转间向后仰倒。
后脑勺着地,带来二度伤害。
旧伤新伤齐齐发作,傅彬竟是一时半刻没能爬起。
“记不记得我警告过你什么?你真让我沈绛成了一个对不起兄弟的叛徒!你真的伤害了景烁!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要让你为你的无耻付出代价!”
沈绛抓住机会连连狠踹,痛击落水狗似的:
“不稀罕做朋友?那就做敌人,沈氏存在一天, 就打压你傅氏一天!我们再也不是兄弟,是你死我活的仇人!”
傅彬护了头和心口,腹部就暴露在外,沈绛边骂边眼尖地出腿。无遮无挡的腹部在猛踢下一阵痉挛, 傅彬呕出一大口血,衬衣多出无数脚印外又添新血渍。
屈景烁听沈绛的声音, 是越发接近气昏头的歇斯底里,又听他骂的字眼更添杀气,连连出现“去死”, 脚下也越发往要害去。
觉得不妙,屈景烁快步上前,跟刚从一辆被撞歪的车里下来的监察署的干员先后拉住沈绛。
“别打了,把他交给警局和监察署处理!”
“傅先生,刚才撞过来真是勇猛——勇猛到没有看见监察署的标识?你现在不但涉嫌非法囚禁,还涉嫌袭击监察署干员,请你立刻上车,随我去榕岛分部接受调查。”
又对沈绛严肃道:“他撞你车队,你可以向他索赔,也可以怀疑他有攻击倾向出于自卫制服他。但现在,沈先生,你的行为已经远超过了合理自卫的范畴,请你也跟我一起上车!”
沈绛做了几次深呼吸,转向干员:
“给我说几句话行吗?我朋友刚被救出来,我得为他安排些身体检查。”
得到允许,沈绛拉着屈景烁坐到一辆车上,又朝贴身特助招招手。
三人坐在车里。
沈绛先是对特助仔仔细细交代一通,接着跟屈景烁以汇报般的语气:
“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做好了。之前你问我怎么来了,我没细说,本想到游艇上说,结果……”
沈绛苦笑了一下,然而并不后悔刚才痛揍傅彬:
“一周前,你突然一直催兴州青城那个项目结算,我就觉得,可能要不好。因为,你总这样嘛,瞒着我,偷偷做好多事,但每次又只让我赚钱,不肯让我受损失。”
签合同的时候沈绛没留意。
直到兴州青城的项目快完工,屈景烁催完施工,又催销售,他才出于直觉,翻出合同细看。
原来在签约之前,景烁,就通过合同规定,他名下公司“通和”的债权拥有最高优先级;优先所有债务;有最先结算权。
这么做,景烁是为了保护他的利益。
尽管,景烁清楚地知道,他们相识之前他每年胡乱投资导致亏损的数额,都是这个项目利润的数倍——不然他母亲父亲也不至于每天求奶奶告爷爷地想抬回一个聪明的老婆,把沈氏让老婆来管——可这一点小小的亏损,景烁都不肯让朋友担。
拥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不管是结成婚姻,还是结成盟友,都是他沈绛,三生才能修来的幸事。
“说你聪明呢你又去踩垃圾踩得自己一鞋泥,说你笨你又好像聪明了?”屈景烁正了正沈绛的领带,重新夹了一次领带夹,让他往跟傅彬互殴前的模样一点点靠拢。
去一趟免不了,但不会很严重。屈景烁是在劝朋友憋气和去一趟之间思考过才做的选择。沈绛一憋怒气,就要上火老久,两害相衡,还是去一趟罚点款。
“到底是笨了还是聪明了——”话没完,他已经被沈绛紧紧抱在怀中。
屈景烁以一个不过分亲密的姿势,单手回搭在对方背肌。
他想沈绛或许是后怕,怕自己让傅彬给害了:“没事,我没事,真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跟傅彬五五开?是傅彬先想那个我,叫我自卫给卫吐血了。”
沈绛闷闷笑出声:“阿景……”他突然低骂:“该死的凌渊,我是三世,他应该是百世吧。”
屈景烁只听到后面:
“三柿?百事?你饿了渴了?”
“凌渊修了一百辈子,才——”敲车窗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沈绛上监察署的车走了,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傅彬。
“受惊过度”、“需要治疗后再接受笔录的”屈景烁则跟着沈绛的特助上了游艇。
……
【‘你’阴险无耻的一面暴露;‘你’对‘凌渊’用过的手段、在他面前说过的‘韩光晔’的坏话,‘凌渊’已一清二楚,他对‘你’恶心到极致。】
【‘你’明白他的厌憎,可走投无路的‘你’在电视上看见成为司家正式继承人的‘凌渊’,‘你’知道,仅剩的希望就在他身上。】
【‘你’不得不向曾被‘你’巧取豪夺过的白月光——‘凌渊’——求助。】
【‘你’被‘凌渊’打成只剩一口气,丢出门。淋雨陷入昏迷,遭抢劫,抢劫者中有一个心理变态……】
屈景烁关掉电视,仰靠在沙发。
随便抓了个奶牛猫样式的抱枕抱住,他脑中先是闪过电视里凌渊冷峻得简直有些陌生的样子,接着又回闪起样本配的字幕。
“应该不会打我,但是,把我丢出别墅去,还是有可能的。”
屈景烁抬手,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他给我这个东西,已经比原剧情里,要对我偏心很多了。而且傅彬之前说,司家居然在对付韩光晔?”
为了他这个满口谎话的反派,凌渊已经歪屁股很远很远一截了。
所以,应该不会再偏心更多了吧?
想这次,他被傅彬在地下室里差点那什么,凌渊也没派人来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事,大概不会再多管他了吧。
那还要不要扮得可怜呢——
屈景烁想着上次韩光晔的变态发言,升起对茶香四溢的装扮的阴影。
转念却又想,首先,如果是凌渊,肯定不会变态到把他按在透明玻璃窗前让他面对路人,把他这样那样;其次,凌渊这次别说跟沈绛一样派人来救他,甚至都没派人来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事,应该是对他淡了。
穿了也不会遇到跟去光铄见韩光晔时一样的事。
“嗯,扮演度还有一点没刷满……”稍有强迫症的屈景烁看完面板。
又查看气象软件,他眼睛骤然一亮。
“天助我也,看我刷满它。”
次日。
屈景烁等天上飘起细雨,这才故意只穿单薄的衬衣和西裤出了门。
他在打听到的,距凌渊现在住的别墅还有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
吊坠不断传来暖意,他的体温被保护得很好,只有身上的白衬衣被雨水沁湿。
有路人看呆,还有路人愿借伞跟同伴共伞,都被屈景烁拒绝。
他就是为了把自己淋湿才选雨后,还提早下车的。
第39章 吸猫上(凌文案回收)……
凌渊的别墅托山而建, 海拔有个三、四百米。
但是从山脚的步道开始,就进入了监控范围。
不知怎地,屈景烁望着监控竟会有些不安。好像一个犯了坏事的小动物, 知道被抓会挨收拾一样, 屈景烁后颈透明的绒毛莫名耸立。
进入摄像范围前, 他脚步停顿, 先远远地偷偷观察了一下凌渊的住处。
外部直线条的装修风,简洁大气, 干脆利落。
里头依稀是高顶旷室黑调为主的设计。
在这阴雨天看去各外森峻。
屈景烁不由联想起电视上, 那个冷漠沉稳,几乎有点陌生的凌渊。
本来只有三分的不安,蓦地变成七分。
也就在这时,他的眼瞳微微扩大——如小兽在紧张时为了捕捉更多信息产生的反应——他怀疑自己是否看错,有个峻拔的黑影,刚才仿佛是从二楼窗前忽然消失了!
屈景烁错觉自己头发也都竖了起来。
自从戴上凌渊给他的“一生气就炸飞生气源”的吊坠,他的目力日益强劲。看错应该是不会看错,那瞬间闪没的黑影,难道不是人?
脚跟向后。
退步的瞬间, 腰间一紧一烫。
被禁锢在远比自己有力且高大的怀抱,屈景烁惊呼前,先听到了熟悉的冷酷声音:
“屈总,就穿这一身, 走了一路?”
跳到极致的心忽然落了地。
屈景烁先没想起自己是来求人的,下意识学沈绛突袭傅彬似的给了凌渊一个头槌。
脑壳撞在凌渊脸部相对柔软的皮肉上, 竟有两种红色的光芒四溅,伴随“砰”的一声:
“你吓死我了!”
凌渊退开半步。
自己耗尽心血做的吊坠确实效果很好。
凌渊克制住揉脸的冲动。
除了自己,谁挨这一撞, 都得横飞十米。
“我以为你看见我了,刚才你的视线不是对上我了吗?”凌渊边说着边抬手给他顺背,知道他是真受了惊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站在窗前,那个我以为是,咳,的,是你啊?你好像又变厉害了,凌渊?”
“比不了屈总进步快。”
完全不知道自己稍微动气一点,就给凌渊险些撞出内伤,屈景烁只当凌渊在讽刺自己。
心里暗道他果真是对我不再那般偏待了。
锤完人的那位总算想起自己这趟的目的,屈景烁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给:
“不愧是我当初看重的人,你瞧你现在,不但厉害得如同陆地神仙一般,更有富可敌国的资财。”
边说,他的手指,在凌渊此刻亦微微淋湿,从黑色睡袍下透出热度的坚实胸膛上轻划:
“你都这么厉害了,就别计较我当初那些为了追求你才不得不用的小手段了,帮帮我……”
凌渊呼吸一顿,再次把人桎梏怀中。
屈景烁只觉瞬间的眩晕,回神,已站在了别墅的一楼大厅。
果然站在里头看,是一样的有格调、又很冷峻。
基础色是黑,点缀白与金。
家具,摆设,吊灯,都走得极简冷淡风,屈景烁看着看着,目光落在墙上挂的一把剑上。
“獬豸吞剑”,这可是监察署独一无二的徽章。
他看摆设景观,凌渊则目光幽深地打量他。
屈景烁怕吊坠保有的体温把雨水同步烘干,特意选了雨大的时候。
他也成功了。
此刻出现在凌渊面前的他,白衬衣湿了个透,弹润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白的,粉的,分明颜色掩在布料下变得不那么分明,反而,更引人一探究竟。
探探白的粉的各长什么样。
疼惜和某种疼痛一齐生长,甚至快压不住另种痛。暗暗连深呼吸好几口长气,凌渊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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