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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我之前有没有洗手啊?”
后面沉默了两秒,失笑:“自己你也嫌?新鞋子新袜子,你也不出汗,还是冬天。”
“我心里那关过不去。”
“我碰过那只手不抱你就是。”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席鸢声音沉下:“他最近应该没有心思打扰你,再逼迫你模仿哪个人了。你为何要送他鸳鸯手帕?你对他心软了?动情了?死灰复燃了?”
“你的眼力一向很好,怎么这次没注意到。”
“什么?”席鸢声音里是实实在在的困惑。
叹了口气,屈景烁道:“提醒你之前,我先考考你,要是答对,我就把问题的答案——”
转过身,屈景烁从西装的内袋里,扯出一条手帕:
“和这个都给你。”
“你要考我什么?”
席鸢看着屈景烁拉开手帕,展示出上面的图案。
“猜猜,这上面是什——”
屈景烁的问话还没说完,席鸢松开揽住屈景烁后腰的手,抓住手帕。
第52章 猫狗打架;一窗之隔:“……
手帕握在席鸢掌心。隔着中间的手帕, 两人对视。
席鸢眼睛里没有半星寒锋,灯火光芒在他眼里跳跃,是种温暖的熠熠生辉。屈景烁在他的眼神里看出来, 两个问题都可以不必多言。
松了力气, 任由席鸢用没被他嫌的那只手, 把手帕无比自然地揣入怀中, 屈景烁保持着双手抬起的姿势笑:
“就这么肯定?”
“一回想,那条绣工粗劣的鸳鸯手帕, 似有些部分多了色彩。”
席鸢此时已经把帕子收好, 单手一按屈景烁后脑吻上去。屈景烁尚未放下的双手,顺势搂住了席鸢颈项。
“唔……你说……那条……粗劣?”喘息的空档,屈景烁动着发麻的嘴唇和舌尖,抱住席鸢问:“那……我的呢?”
“巧夺天工。”席鸢看他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再次按住。
屈景烁锤他后背,断断续续:“骗子……巧舌如簧。”说话是。亲吻也是。
……也是。
席鸢越是回想那一头绿毛,越是起了冲云力,因为觉得怀里的小少爷可爱过分。
放他呼吸的时候,席鸢开了口:
“传闻, 帝后为固宠,仿院内灵蛇盘姿梳髻,宫人谓灵蛇髻,称其巧夺天工, 此乃出处。而你这绣工,该说是, 更胜天工才对。因为,”席鸢一分玩笑,九分真心, “帝王见了你这条手帕,才知自己还没有失宠,龙颜之悦,远胜古时那位帝王见了帝后的灵蛇发髻。”
屈景烁边挨他亲,边被逗出一长串“哈哈哈”,脸都因为缺氧憋红:“要往前推个几百年,瞧你这气派,我信你真有天子之命!可现在,前朝早亡了,你最多只能在戏台上过过瘾了。”抬手,屈景烁似调戏似安慰地摸摸他额头,又滑到他脸颊。
礼服在愈渐激烈的亲吻间揉皱,身体在拥抱间升温。
这里对于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来说太冷,席鸢单手搂紧怀里人,凑到他耳边轻声:
“换地方?”
屈景烁已经软得靠他手臂才能站着,懒怠说话,扭脸蹭蹭席鸢的唇,无声表示:“听你的。”
被席鸢抱着出了亭子,走过湖上游廊时,屈景烁听见湖中鱼跃之声:“这么冷还有——”话到一半,屈景烁面色骤变。
把身体往席鸢怀里靠,他又急又羞低声道:“萧雪音找来了。”
“洗个手的功夫,就来碍事。”
席鸢这句是咬着齿根说的。屈景烁没听太清:
“什么?”
“我说别怕他,我那,”席鸢口中一顿,脚下却未停,半抱着带怀里人往不远处的假山掠去,“我那位宋副会长,可能是去洗手了,等他找过来,萧雪音必然没空打扰我们。”
三两句话之间,屈景烁几乎是足不点地被席鸢卷到了假山旁。
“宋副会长万一没过来呢?”乖乖站在足以遮住身形的假山后面,屈景烁眼巴巴望住席鸢。
“他一定会过来。”席鸢把外套裹在屈景烁身上,语速稍快,“我去应付,你不要乱走,更不必怕。”
席鸢走出假山,主动迎向找过来的萧雪音。而屈景烁抓紧席鸢的外套,站在假山后面好奇张望。席鸢那般肯定宋副会长要来,莫不是看见了宋副会长的影子?正东看西看间,一猫一狗忽然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狗是黑白配色,有点像哈士奇。
国内目前没见过的品种,应是哪个外国富商带来的。
猫是奶牛色,软茸茸一团。
一猫一狗,配色相像,正在对视。
仿佛围绕轴心旋转的两颗星子,一小猫一大狗打量彼此,散发出无视体型差距的相当气势。
猫先出手!迅疾如电!
屈景烁起初还分了点儿心在听席鸢和萧雪音说话,想现在席鸢没有样本里的虚,萧雪音要如何趁虚而入邀酒?
“席老板在这干什么,也是喝醉了要透风吗。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唱戏的陪惯了酒席,各个都酒量很好。”
“我也没想到萧少爷竟有冬夜游园的勇气,不怕风一大把你卷到西边天上,挂住了就下不来?”
屈景烁沉默。
听了一耳又一耳毫无营养的阴阳怪气后,他注意力完全挪移到了猫和狗上。
狗体型大,但反应比猫慢,刚开始是一面倒被打,后来不顾挨揍强压住猫,猫没法施展猫拳,沦落到在狗肚皮下挣扎。
屈景烁看见狗被欺负,眼睛就很用劲地看狗,心里给狗加油,此刻看见猫落在下风,也十分紧张,希望猫再崛起。他希望它们最好打成平手,因为都干净漂亮,谁输他都要可怜它。
相比之下,对于假山外面的两个,他就没有这么饱含拉扯感的心绪。席鸢如果是哈士奇,萧雪音就是一条对人类——尤其是健康的人类抱有极大恶意的毒蛇。
真是难为自己忍受了这么多个被毒蛇缠绕入睡的夜晚,还没把它炖成蛇羹。
“萧老弟,你可让我好找——”
远远地,是宋副会长的声音果然传了来!
屈景烁惊讶转身,从假山后面鬼鬼祟祟探头。
来的人手上居然还拿了一支长颈酒瓶,说话和动作都带醉意:“老弟,这酒你可得尝尝,我专门为你开的,你一定喜欢。”
“宋副会长,您醉了。”
“醉了才对啊,沈大哥怎么说来着,不醉不归。”宋副会长从口袋里变出酒杯,往酒杯倒酒:“喝!”
从这个角度,屈景烁只见宋副会长又拿出一只酒杯,席鸢帮他倒上,他喝掉了,而背对着的席鸢跟萧雪音,萧雪音接过了最初那杯,席鸢拿着宋副会长带来的酒瓶。这两个人喝没喝他看不到,但是,系统提示响了。响了,应该是喝了吧。
席鸢脱身来找他,迫不及待似地就在假山后面吻住了他。
“嗯……”屈景烁想问,这么一会儿到底喝了多少,怎么这么大酒味。可是萧雪音还跟宋副会长站在不远处,他不敢发出声音。
见他蹙起眉眼,席鸢放开他,抬手凑近屈景烁鼻尖。
屈景烁五官拧成一团。
原来冲人的酒气是从席鸢手上发出!
“我、洗、手、了。”席鸢用口型。
屈景烁皱着脸,比了个大拇指。
席鸢笑了:
“我要抱你。”
都酒消毒了,屈景烁自然没拒绝,被席鸢双手抱起来,又被亲得晕晕乎乎。
一路也不知他怎么绕的,等浑身骤然温暖,屈景烁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暖阁床上。
“你倒是对这里比我了解得多。”
“我偶尔来这里跟宋副会长谈买卖。”
“喵。”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
觅声望去,屈景烁诧异又惊喜:“你们怎么跟来了?”
“你养的?”席鸢看着刚才从暖阁窗户跳进来的猫。还有只狗,正扒在窗口,似乎需要帮一把。
屈景烁的眼神落在心上,席鸢走过去,用帘子包着手,把狗拉了进来。
帘子包手时,就听见屈景烁噗嗤一声,转身,席鸢果然见屈景烁正笑颜若春桃:“不是我养的。刚才你去应付姓萧的,就那会儿,它俩在打架,我一直在看。”
“打架?”席鸢看着狗一抬爪,猫咪自动爬到狗怀里,被狗抱了住,还主动舔了一下狗的脖子,然后又被狗从下巴到脸回了一记更彻底更热情的舔,不禁挑眉,“你说的那个打架,是真打架,还是——”
屈景烁红了脸:“这是一猫一狗,想什么呢!”
“看花色倒是很配。”席鸢没再管黏到一起的猫狗,单膝跪到榻上,解衬衣最顶端的纽扣。
颜色如干涸血迹的薄唇,吻住了鲜润如新摘樱桃的唇,才裹上没多久的外套被剥下,屈景烁的衬衣方才松开两颗纽扣,就被拉到肩膀处。
狗虚压住猫咪,把猫咪舔了个遍。
等猫咪开始更过分地撒娇时,狗却忽然“狠心”起来,把猫咪绞得喵喵落泪。
狗叼住猫后颈,把猫放到桌案前的软垫上。而席鸢听屈景烁担忧地问,萧雪音要再找来怎么办,便将屈景烁抱起走向另一扇镶嵌云母的窗。
屈景烁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
从云母间的缝隙望去,可以看见他们先前吃饭的西餐厅。半开的窗户间,是宋副会长醺然的俊脸。
还有,萧雪音的背影。
“我会看着,你不准分神,只需要感受。”
究竟是什么时候席鸢放开他把软垫拎过来的,他都不知道。躺在连续的几块柔软垫子上,下面是源源不断供热的地暖,汗水从每一个毛孔渗出。
屈景烁的手始终不肯从嘴上放下。
不是怕萧雪音听到——玻璃是加厚的,叫出声那边也听不清,他怕的是,他会发出太过让自己羞耻的声音。
【花园一别,‘萧雪音’对‘席鸳’不忘。】
【同时,‘萧雪音’也察觉到你们相处的氛围不太一般。‘萧雪音’禁止‘你’再接触‘席鸳’,表面上他说是要‘你’恪守妻道。】
【‘萧雪音’,让‘你’写跟‘席鸳’再不相见的告知信。在‘萧雪音’的催化下,‘你’决心跟‘席鸳’分手。】
在屈景烁回到家,洗完澡浏览下个样本时,宅中电话忽然深夜响起。
虞鸿渐在滨城得罪大混混被一木仓给打了!
这个消息,引起了一大串连锁反应。
起先,是把虞鸿渐当半个亲儿的屈经天屈夫人闻讯晕厥,一检查,查出了心脏方面的毛病——
按剧情,屈夫人最后得的是致命恶性肿瘤,屈景烁用硬币买道具把绝症改成了用开胸手术可以治好的病——国内暂时没有开心术的成功案例,屈经天需要去国外立即手术。
虞鸿渐命悬一线,神昏力微,屈家的当家屈夫人被送往国外,屈景烁,跟屈父,商业天赋,一个一介草包一个平平无奇,萧雪音蠢蠢欲动。
许多以前没见过的生面孔,突然出现在萧宅。一次偶然路过书房,屈景烁听见从没关严的书房里传出萧雪音的声音:
“技术要跟上姓宋的那边,跟洋人打交道免不了,一时半会,搞不定的,先不管了……让给姓宋的!还有那批货……设备合不合格,还不是姓宋的说了算?他现在是商会正式会长了……要扣就随他扣去,先拿下屈家。”
“少爷,这样是不是损失大了点?”
“机不可失。屈家我是再也不能等了!我再也不能忍受他——谁?”
屈景烁开门,正对上萧雪音毫不掩饰的,如毒蛇信子般扫过他全身的目光:
“我……来给夫君送汤。”
接着像是从虞鸿渐的事情中得到启发。这天晚上屈景烁被请下楼,就见家中大客厅里,站着数十个身形矫健的年轻男人。
为首的脸上一道刀疤,满身江湖人的亡命之气。
屈景烁面上怕到不行,心里却在想:这为首之人的眉眼,怎似在哪儿见过。
萧雪音见了屈景烁泪盈于睫的模样,不禁刻意放柔声音:
“别怕,只是要你写一封信。你写了,席老板就不会跟你的弟弟一样。”
“你不是会模仿我的字,你想写什么,你就自己写好了。”
萧雪音朝屈景烁招手,屈景烁挣扎片刻,不敢不从,一过去,就被萧雪音强行紧紧抱住。
贴在屈景烁耳畔,萧雪音道:“这信,非夫人亲笔写不可。”
微黄色的信纸铺开,钢笔颤颤写下失却了流丽的字迹:
“席鸢先生台鉴:”
“见字如诀。”
“我与夫君,琴瑟重谐,先蒙错爱,今当两别,旧事如戏,莫忆莫念。”
案上香炉腾起袅袅青烟。
手握信笺,红木椅上的男人半张脸在光中,半张脸笼在昏暗里,这是张英气十足的脸,眉心无疤,浓眉大眼。
表情与其说阴沉,更接近于思索时的认真。
一道喊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元爷!”
男人放下信,皱眉看着跟其兄长相比,气质多了好些吊儿郎当,脸多一道刀疤的年轻人。
“小乐,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跟我当面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恢复时间。
晚一天,他的人就要在姓萧的怀里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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