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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查看[疯狂点击者]的说明:
“玩家点击公主达到10000次!(公主是很可爱,但点击一万次的你也是真的疯狂),赠送与公主立绘配套的玩家立绘一只。”
下滑:
“已投放至公主身边——”
陆远忽然觉得身体陷入了柔韧盈润的所在。
整个身体。
被包夹了。
陆远开始升温。
屈景烁发出一声低呼。
捂住胸口的金色史莱姆,他脸颊滚烫:“远远?”
“……是我。”
露出某些不符合身份的表情时,景烁也看不到。
当然,是真有政事要议,陆远没把众臣当成play一环,浅浅骚扰亲吻了一下景烁,他谈起有意推行的度田令。
屈景烁在陆远降温后亦认真听起了皇帝和众臣的商讨。
目前的收税机制是沿用的前朝历代的机制:按人头收。
这样,虽然降低了国家收税成本,但十分不公。
按人头不按地产,对于手里没地,但家中人口多的穷户,他们反而要负担沉重的丁税和劳役。
交了税,还得有粮食吃饭吧。为活着,他们不得不依附地主,成为被剥削者。
与这些贫家相反,于大地主大世家,他们拥有优质且面积巨大的土地,但是因为他们有钱有势能勾连官府隐匿实际拥有的地产,能采取“诡寄”、“投献”等手段,只需要交很少的田赋——甚至不交;至于避丁税,他们也有的是手段,那些依附他们的穷人因为他们的手段“隐匿”,导致富户需要承担的人头税也很低。民间,在前朝就已经出现豪强田连阡陌却税收极少,贫者无立锥之地却税收极重的倒错,于国之安定,万万不利。
屈景烁所生活的世界上,他所在的国家的历史上,有数次土地改革。核心是将人头税废除,换成土地税。要清算土地税,首先就是要度量地主们拥有多少土地。皇帝的《度田令》,所起的便是清丈土地之用。
对无地或者少地的贫穷农户来说,这《度田令》是惊天喜讯来临前的吉音。
但是对于大地主和大勋贵来说,简直跟要他们命差不多了。
度田?度的不是田,渡的是他们的魂,下发的不是令,是丧钟的幽鸣。
屈景烁听着听着,就觉得机会来了:
“肯定有很多人会找上国师,太史局的人,甚至还有我。”
刚跟太后那边通过气,这马上就能用上了。
陆远一点也不关心什么国师什么太史局。屈景烁怀里传出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陆远声音:
“你会站在皇帝那边吗?”
“我站不站在他那边,其实不会影响结果。”
屈景烁摸摸胸口的史莱姆·陆,摸到再次升温,面积变大,赶紧停手。
轻咳一声制止对方扩张:
“我站不站,不是重点,那个人站不站才是重点。但我想即便受到任何人的阻挠,皇帝也会做,结果也不会变。”
“那个人?”陆远隐约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跟皇帝很配的那个人,在场中?”
“嗯。”屈景烁应道。
陆远提气。
在场的都是重臣,跟地位一并增长的往往还有白发和白胡子。
……
三十岁以下的只有三人。
“你怎么了,身体很紧绷。”
“我,我在想皇帝能不能成功。”景烁的审美,会不会是更偏向成熟一些的男子。
自己二十七,不算幼稚了,但跟在场的一众爷爷级别的重臣比起来,似乎还是不够熟。
“能的。”想安抚对方的紧张,屈景烁揉搓了一下史莱姆·陆。
抿口茶:
“要换一个臣子推行,哪怕是高居相位,也未必能成,但皇帝亲自施行,又这皇帝,是夏侯弲这样雄才伟略,以严明刚猛之道治国的君主,改革必定能成。国师,我,太史局,就是全将星相改成大凶,结果也不会动摇。”
陆远声气要醋不醋,听起来有种矛盾感:“你对皇帝,评价很高。”又问:“如我是这凡人皇帝,你还是阁主。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若你是皇帝,我是你的阁主,便天相大凶,我愿冒欺世之罪,改大吉。”
陆远失语。
“陆远……啊?”屈景烁倏然捂住口唇。
“阁主,先斩后奏是我不对——”
他的史莱姆·陆远在扩张。
“我要变大了。”
陆远这个形态。
实在太犯规。
“史莱姆·陆”,小的时候能夹在胸肌之间,大的时候能包裹全身。
“远远……”屈景烁感觉一件水做的贴身衣裤包裹住了自己。
“叫夫君。”
薄层还在蔓延,快要连袜子的部分一并连成。
“夫君……”
陆远本还想问究竟是谁来着。
现在完全抛到九霄云外。
温温的史莱姆不断变热。
很快,陆远发现,似乎不必问了。
紫宸殿散小朝会后,景烁回他的宫殿。四下再无外人,陆远恣无忌惮。屈景烁被放开已经是午后。从午后开始睡,大概是被闹得狠了,他的景烁醒来,夜色已至。
景烁来上书房,边以送宝砚为名,边说起了一人。
史莱姆陆躺在阁主胸前。
桌案后的皇帝一脸严肃。
皇帝接过自己才给阁主的宝砚,完成了一次左手倒右手的体验,听着自己的阁主打小报告:
“在秘阁查阅典籍时偶然听见裴国师的学生在跟镇国公世子谈话,提及陛下新令,镇国公世子……隐有微辞。”
屈景烁目光陡然落在皇帝的御案上。这字迹?
——“犯公主帷帐者,死,污公主蟾光者,死,辱公主侍从者,死。”
陆远降下的陨石上,天宪字迹跟这皇帝字迹,竟有八分相似。不过是天宪上字迹,银钩铁画,杀气更多,认真更多,皇帝此刻批注的字迹潦草些,轻松些。
史莱姆体翻转了个身。
皇帝关上奏折,问思索中的阁主:“除了对新令不满,还听到什么?”
回神的屈景烁一秒入戏。
屈景烁眼神慌乱,想要替谁掩藏一般:“没有了。且我只听到镇国公世子说话。针对新令这个话题,国师的弟子始终没有开口。”
“也没有反驳。”皇帝说。
屈景烁仓惶:“陛下!国师何等人物?门下弟子也必不会轻易受人诱使,犯下干扰新政、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大错!陛下,我说这些,不过是让您小心镇国公等人,可绝不是为了让您怀疑国师大人和他门下学生!”
他好像真的很担心皇帝怀疑国师。
但是——
陆远的史莱姆体趴在屈景烁胸口一路。
陆远自然听见了国师学生,就是前次宣政殿上被裴清淮当众炸裂星盘,变成焦黑状的弟子,其实是答应了在观测数据上动手脚的。然而,那个国师学生答应对方动手脚的条件是:
镇国公府及不满新政的势力要帮他坐上国师之位。
这不可能是国师提出的交易。
脑袋坏了,裴清淮这个npc才会说“我帮你们改记录,你们帮我,将我从国师位子薅下来”。
改记录这件事,跟裴清淮无关。
景烁故意说一半,留一半,是想引起皇帝对裴清淮的怀疑。
再联想景烁说“表面做了一些坏事,实际上,是为了撮合皇帝和另一个人……”
他的阁主,大概,想撮合皇帝跟那个好感-999·裴·最近BUG加变异的npc。
陆远正默默消化,屈景烁传音:
“皇帝一直很聪明,这怎么不说话,还一脸难受的样子?他不会真以为,国师授意门生接触镇国公,真的被那点短期小利打动?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伤害?”
“……也许皇帝并不喜欢那个莫名其妙的国师。”
“远远你怎么随便说人家奇怪。”屈景烁很轻地摸摸史莱姆体的陆远。
“国师长得俊,气质好,有眼光,有谋略,还辅佐皇帝一路登上帝位——”
屈景烁越夸,只觉胸口越热,好像陆远红温了。
立刻停止夸赞裴清淮:
“当然,他是凡人里的好,远远是超出凡人境界的好!对了,作为你说人家坏话的补偿,你给皇帝造个梦吧?”
陆远心中油生不妙:“什么?”
“怕皇帝真就怀疑是国师授意门下弟子结党,而不去清查。你给皇帝造个梦,让他梦见国师?我这个点子,行不行?”
“妙。”陆远深呼吸。
“梦里,我想想,要体现我很坏,有了,梦里是我把国师捆起来,用鞭子抽国师……”屈景烁捂胸。
“远远你怎么又变热了?”
屈景烁做了一夜关于“鞭打和拷问”的乱梦。
醒来时,屈景烁精神上觉到一种虚脱之感。身体很健壮,但是蓝条好像被掏空。空空地,他强撑去了朝会。
在朝堂上,因他方才跟太后那边递了信,受太后控制的太史局官员,夺了司天监呈上的记录。
两派争吵起来,说是记录不一致。
太史局有人指认,裴国师的弟子跟镇国公勾连,“结党欺君”,“阻碍新政”,“有扰天和”,“罪当万死!”
屈景烁出于某种精神上的困倦,悄悄捂嘴打了个呵欠。
抬手,捏了捏可恶的陆远。
皇帝差点没端住。
好在除了屈景烁没谁敢直视皇帝,屈景烁正在哈欠连天。
原剧情里,虽然不是度田令,皇帝也推行了新政。但是原剧情里没有国师炸得弟子灰头土脸一事。国师的弟子明远没有背叛。
记录的篡改,在原剧情里,是反派讨好国师后,反派自个干的。
反派用尽手段令种种罪证指向国师,其中掺和的有跟国师敌对的太史局,还有一些国师得罪的大臣。
总之反派是绞尽脑汁、竭尽全力了,但当一堆人跟国师斗起来时,皇帝一力袒护国师。
即便国师至少有个管理不严之罪,皇帝还是连关都舍不得关他,彻查期间,把他名曰囚禁实则放在自己的寝宫附近宫苑,准他一定范围走动。
这段反派又讨好、又忙活篡改、又打小报告的剧情,反促进两人感情。
“卿有什么话要说吗?”
“臣昨日从紫宸殿出,就一直在玄真阁,哪里也没有去过。玄真阁守卫有记录。臣不曾见过明远,授意明远勾连镇国公,实乃无稽之谈。”
“昨天一直在玄真阁?”皇帝拧眉。
“是,直到今天早朝,都不曾出过玄真阁一步。”国师望着睁大双目的屈阁主,眉目间尽是眷恋。
屈景烁感觉到古怪。
自己还没开始真正攻略,按原剧情里【示弱博取同情和好感】,国师看他的眼神,为什么就像已经有好感的样子。国师,为什么不恨自己分走他的权力呢。
……
既然国师对自己的态度是这样,那自己走最后拷问国师的剧情时,也不能真跟样本里似的给他弄伤了。到时候选一条软细的鞭子,意思意思拷问他一下便罢,下毒,也——
“你在玄真阁干什么?”皇帝问。
“自然是在等阁主。”
屈景烁状似受宠若惊:“国师有何要事?”
国师笑:“不过是交流新收集的星阵。”
“裴卿,”皇帝冷道,“此事尚待彻查,查办期间,于府静思管理不严之过,非诏不得出。”
“臣——恭谢天恩。”
裴清淮正要领旨,屈景烁向帝进言,星象之学谁也不能取代国师,还是把国师留在宫中,“也方便我向国师请教。”
裴清淮眼中愈发灼热。
皇帝的脸像铁一样青冷。
第82章 “宝宝,你是说,你感觉……
慈宁宫。
“皇帝并未对那妖道多加照拂, 倒是你,怎地在朝堂上为妖道说情,竟让他留在宫中?”太后神色不豫, “哀家本想令妖道的须弥宫换一换主人, 如今, 也被你所阻。”
借着饮茶, 屈景烁掩下笑。平心论,比起太后青睐的太史局官员们, 他倒宁愿须弥宫仍为国师执掌。
——“凛王妃并未学过任何通天之法, 然其生母有魅族血脉,许是制造幻术,假托祥瑞……”太史局的人,曾暗指他欺君。
曾经想给他安这杀头大罪的人,他能有什么好印象。
对比起来,国师至始至终反而都在帮他。
屈景烁怔想,仍是不明,权力,这众生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国师竟然甘愿被自己分掉一半。
难道国师真已逃出凡俗?可既无凡欲,又为何入朝为官。
不明白不妨碍他感谢。一切结束,他离开前,可以给国师留下小小的礼物。
“阁主?”
屈景烁回神, 望着更不高兴的太后。
“失礼,”心下为自己既走了【表面博取国师好感】的任务线, 又压住了蠢蠢欲跳的太史局而鼓掌发笑,面容则随太后一样带上忧愁:“不为国师说情,陛下也会安排其他的人唱白脸, 倒不如我来唱。正可通过这次向国师伸出援手,博取国师的好感,方便我与娘娘下一步试探。”
太后皱眉叹息,正要再说,一名宫人疾步轻声走近,向太后禀报。太后听罢,目光一凛,复望向屈景烁时,眼神已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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