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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试过水温,粗暴地将挣扎的陈书玉按进水里,自己也翻身跨入。
  浴桶容纳两人显然拥挤,不过刚好便于控制。他将陈书玉的双腿压弯,一手将他的双手高高聚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扯过垂下来的绳子,紧紧系在桶边的提环上,这样陈书玉就只能抬着手臂了。
  再看陈书玉,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安安静静的。
  龙阔又来气了,凭什么?!凭什么每次他都像跳梁小丑,而陈书玉永远波澜不惊?清白不保也能如此镇定?
  他气得要命,狗一样靠近使劲嗅了嗅,鼻尖仿佛闻到了别的男人留在陈书玉身上的味道,他喘了一口粗气,气咻咻拽了一条粗糙的搓澡巾,使劲地给陈书玉搓,陈书玉皮肤白,白得晃眼,搓过之后一片通红。
  他也不说话,闷着头,像个变态般又擦又摸。
  擦着擦着就有些走火,陈书玉全身都是迷药,他本能地想要更多,手从陈书玉的胸前,伸到了水下面,摸到了陈书玉的腰,往下游走,摸到了他略微削瘦的腹股沟……
  “龙阔,够了。”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佯装生气似的问龙阔是哪个狗杂碎,说些劫匪该说的混账话,可是嘴巴像是上了伽,张不开。
  “解开。”陈书玉又发话了。
  龙阔顿了顿,咬牙解开绳子,刚扔掉,陈书玉的巴掌就下来了,“啪!”清脆的一声,不够似的,又是狠狠一巴掌,他甚至没有解开眼睛上的黑布,打得又准又快。
  龙阔愣住了,他从没未挨过巴掌,按理说身为帝王的他应该勃然大怒,可是他没觉得脸疼,脾气竟然也奇迹般消失了。
  回过神来,也不说话,抓住陈书玉的双手,凑上脸去,拨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咬上陈书玉的唇。
  陈书玉的脑袋抵在浴桶上,退无可退。
  唇齿相接的瞬间,陈书玉就狠狠咬了他,血腥味在二人口中弥漫,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入水里,一滴,两滴,三滴……
  鼻腔、嘴里浓重的血腥味激得陈书玉作呕,而龙阔的舌头不断地在他口腔里扫荡,将血渡入他口中。
  ……陈书玉哭了。
  龙阔后退,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放。
  黑布早就湿了,被水打湿了,但是龙阔知道陈书玉哭了。
  陈书玉一哭,鼻尖就泛红,连眉毛都透着红晕。
  龙阔静静地看着,他很久没见陈书玉哭了。
  陈书玉很少哭,在养神殿的几年,龙阔也只见过三次,且都是背着他。
  龙阔从来不上前去安慰,只在不远处看着。
  因为次数少,所以他在哪儿哭,为什么哭,龙阔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次是晚上坐在枫树底下,因为养的白猫死了;一次是怎么也背不下《时信赋》,急哭了;一次是云门山回来后几天,蒙在被子里哭……陈书玉一哭就控制不住吸鼻子,哪怕躲着,龙阔也知道。
  这是陈书玉第一次在他面前哭,龙阔有些无措。
  客房死寂的,只有陈书玉的抽泣声,他哭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抓着。
  龙阔掌心感觉到陈书玉的手腕在用力,示意他松手。他松了。
  手被握得太久,有些僵硬,陈书玉皱起了眉头,动了动肩膀,将手浸入水中缓了缓,捧起一捧水低头就在浴盆里漱口,拿着刚才龙阔给他搓澡的毛巾擦了嘴。
  水冷了,很冷了,龙阔此时才感觉到。
  他盯着陈书玉的动作,没有动,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看见陈书玉犹豫片刻,抬起手,摘下了蒙眼的黑布。
  龙阔的心发疯似的跳动,说不清是害怕多一点,恐惧多一点,难堪多一点,还是扭曲的快意。
  房间里烛光微弱,门窗紧闭,点着灯的房竟比外面还要黑。
  可是黑暗里,陈书玉的眼睛却是异常的亮,眼圈发红,显得脆弱,可在龙阔眼里,那双凝视他的眼睛却有蔑视一切的力量,眼睛的主人是最高的审判官。
  他像是一个被凌迟的罪犯,胸膛的肉被割去了,肋骨里面剧烈跳动的心脏看得一清二楚,宣告他的不安。
  陈书玉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低头看他裸露的上身,又后仰扫视自己胸膛,然后低着脑袋,一言不发,像在思考些什么。
  龙阔觉得趁这个机会,自己应该先发制人,痛斥陈书玉一番,毫不讲理地骂他一顿,然后使出帝王的威压,威胁恐吓他,让他乖乖就范。
  可是他脑袋空空,之前的满腔怒火,暴虐的情绪在此刻像燃烧完了的蜡烛油,软烂地摊在地上。
  哪怕是陈书玉足以诛九族的罪罚,他也忘得一干二净,来时的信誓旦旦,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依然气得发抖。一想到陈书玉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贴得那么近,心里就像是被缠上了嫉妒的藤蔓,全身上下紧绷着,不能思考,只会发疯,那些藤蔓缠住他的骨头,深入到骨髓里面去,遍布全身的血液,让他像一条得了狂病的野狗,哪怕是现在想到,他也还是气息不稳,恨不得杀人。
  他同样不甘心,他不平衡,凭什么只有他一个在意,陈书玉不在意,这不公平,他心里痛,陈书玉却和别人笑得那么开心,这不公平。
  他要陈书玉也痛,和他一起痛,为什么陈书玉不能和他一起痛,一起快乐?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一个人,陈书玉为什么不能也对他笑笑?也和他多说说话?多关心关心他呢?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一个人……他想着想着脾气又上来了,不同于之前的疯狂,这次更是多了几分委屈。
  水彻底凉透,陈书玉没有起身,龙阔下意识地想抱起他,只一瞬,就作罢了。
  泡着吧,这样子地老天荒吧,就这样一直到死吧,泡在这木桶里,不吃不喝,不穿衣服……冬天要是来了,两个人就一起冰冻在里面,风吹来了外面的树草种子,飘进他们的身体里,着落在他们的经脉里,喝着他们的血肉,春天来了,就发芽,夏天长高,从他们的耳朵,嘴巴,鼻子……长出去茁壮的枝条,秋天落叶,然后周而复始,直到两人一起死亡。
  那时候它们的根茎就盘根错杂地牢牢扎在他们的骨头上,铁丝一样,围成一个牢笼,将他们困在一起,不分彼此,永不分开……死也死在一起……
  陈书玉像是睡着了。
  许久后,龙阔看见他的手在水里轻轻晃动,晃了会儿,低头说起话来,那语气像是在皇宫中,殿堂里,大臣和帝王讲话,身着官服,级别分明,十分的庄重,十分的恭敬,十分的关心:“水黎国路途遥远,皇上尊躯,一路上,可受累了?”
  龙阔盯着他,不语。
  陈书玉抬眼,四目相对,又道:“水黎国民风淳朴,物产丰饶,山美水美,皇上可赏到几处可喜之景,尝到几道喜爱之食?见到几个可爱之人?”
  龙阔依旧沉默。
  陈书玉笑了笑:“皇上,此行所要处理的要务,可都办妥了?”
  龙阔咬了咬后槽牙,仍未答话。
  陈书玉低头,又开始在水里晃手,愣神地盯着。
  同样是冰冷的水,却是漆黑的,他的白手在里面浮动,像是一只白色幽灵,在深海里漫无目的地游动——这里没有亮晶闪闪的阳光,只有黑色。
  他抬眼,眼睛里面有稀碎的水光,像闪闪的细水晶,他看着龙阔,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他抽出手,甩了甩水,攀上了龙阔的脖子,左右端详片刻,又笑了,等了一会儿,然后凑上脑袋,亲上了他的嘴唇。
  龙阔脑子轰然嗡嗡作响,一时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陈书玉亲了他好一会儿,微微退开,笑道:“喜欢这样?”
  龙阔没有回答。
  陈书玉又抓起龙阔的手,往自己的胸膛上放,又色情地一路下滑,笑道:“还是喜欢这样?”
  龙阔那身为天子的自尊又回来了,他盯着陈书玉,反手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冷哼道:“陈书玉,别太放肆!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
  陈书玉悠悠笑道:“哦?皇上倒说说,想用什么办法处置我?”
  龙阔深吸一口气,气息不稳,咬着牙没说话。
  陈书玉看着沉默不语、脸色铁青的龙阔,又笑了笑,眼眶却又红了。许久才道:“龙阔,你想是有些疯病,大老远跑了来,就是为了做这偷鸡摸狗的事情?……水冷了。”
  又道:“水黎国不过如此。哪里都一样。”
  又道:“回酒越国吧。我想回去了。”
  又道:“皇上若不嫌弃我累赘,就顺便把我带回去吧。”
  陈书玉又哭了,眼泪汹涌,龙阔伸手帮他擦,不停地擦,擦也擦不完他的泪。
  陈书玉双眼模糊盯着他,喃喃道:“真恨你。”
  恨他?龙阔擦着他的泪,忍不住顶嘴道:“那你恨好了,最好一直恨下去。哪天不恨了,朕怕又要发病了。”
  陈书玉闷闷道:“我们这算什么?”
  龙阔笑了,良久,淡淡道:“什么也不算,算你倒霉吧。”
 
 
第10章 陈书玉的绮思
  时隔大半年,外出办公的陈给事中终于回来了。可回来没几天,就被贬官了。刑部众人不明所以,私下里议论纷纷。
  有人道:“我猜一定是他的靠山倒了,得罪了更惹不起的人,一并牵连到了他。嗐,靠山山倒,靠人人倒,还是得靠自己,过个安稳日子也罢。”
  又有人道:“我瞅着不像。虽然没有下发公文,但他定是办砸了什么机密事,影响太大,靠山也保不住他。”
  另一人道:“你们这样打哑谜,瞎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倒不如去黄给事中那儿探探口风呢?之前不是还给他说媒吗,想来关系不错,说不定知道一二。”
  一人笑道:“他?算了吧!估计连陈书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之前一张错文书吓得他如同惊弓之鸟,又讨了老婆,现在正夹着尾巴做事呢,哪里知道这些。”
  又一人岔开话题道:“那日他来刑部,我和他打了个照面。虽说被贬了,我看他倒是一如既往,简直一点变化也没有!”
  一人道:“那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说只是调远了,就是将他辞了,日子也比你好过。有这个闲工夫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一人反驳道:“没变化吗?怎么没变化!那日他来收整东西,我在大院远远看见了。我一眼就瞧出他藏了心事,小心事大心事不论,但绝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怎么会没变化?绝对有事!”
  一人呵呵笑道:“你又知道了。”
  一人打趣道:“她不知道谁知道?她可是刑部第一才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她还有不知道的?”
  被说的那人抄起桌案上一本书,卷起来笑道:“好你!看打!”
  一人不理会他们的打闹,有些烦闷似的,自顾自道:“陈给事中走了,那之后我的折子岂不是要交给李毅批了?”
  一人接话道:“李给事中?哈哈,那你可交大运了!他是出了名的刁钻,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啦!”
  另一人也附和道:“建文不是在他手底下吗?你看看他,就知道是咸还是淡了。”
  一群人趁着休息,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也就散了,渐渐也就忘了——自己的生活都忙不过来呢!哪有闲工夫去关注一个干系不大的人,不过是茶余饭后解解闷儿罢了。至于陈给事中有没有心事,他们并不关心,当然也轮不到他们来关心。
  那么陈给事中有没有心事呢?当然有,他的心事多着呢,只是遮掩着不外露罢了。
  从水黎国回到酒越国,他穿过了短暂的夏,更加匆促的秋,最终陷进了漫长的冬。
  酒越国的冬天真长。夏天一过,凉快不了几天,北风就呼呼作响。再过个十几天,便会飘起随风乱舞的米粒小雪。
  陈书玉的内心虽也沉寂,却格外厌恶这死气沉沉的冬天,厌烦那同样灰暗的天空,永远冰冷,刮着刀子般的风,永远雾蒙蒙的。人们匆匆躲进房里,缩进被窝,四下灰暗。为数不多的常青树昼夜杵在那儿,扑簌簌落下无数枯叶,飘得到处都是,真是丧气。
  他掀开马车窗帘,冷风夹着雨雪争先恐后钻了进来,仿佛它们也极怕冷似的。
  从车窗望出去,是一排排光秃秃的树,笔直地站着。在惨白天色映衬下,枝干线条分明。马车前行,它们也仿佛在动,枝枝丫丫一齐乱晃,很是嚣张地迎着冷风。它们不怕冷,也不寂寞,生于天地,长于天地,随日月星辰变化,无所寄托,没有绮思……单凭躯干感受四季,什么也不做,便合乎自然,顺应规律。这对它们如此简单,可对会思考的人来说却是奢侈,对陈书玉更是如此——人因思考而高等,却也要承受思考带来的痛苦。他们常逆向而行,违背本心,违背自然,顺风变逆风,自然寸步难行,只能痛苦了。
  陈书玉放下帘子,马车内顿时昏暗下来。他穿得少,有些冷。这方寸之地轻微颠簸,透着寒气,仿佛一个浸泡在幽深寒潭里的木制小盒,用来装小孩子玩具的,不要了,便随手扔到河里,时间久了,沉入潭底,鱼虾觉得好玩,便尖着嘴,戳一戳,碰一碰,那被水泡得腐朽的盒子便缓缓滚动两下,旋即又归于死寂——太安静了,只听得到马车轮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潭底不断冒出的水泡。
  陈书玉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他想到了许是送他的魔方。可魔方在水黎国。龙阔根本没给他时间收拾东西,像怕鬼一样,急煞煞地就要将他带回去,连装也懒得装了。
  他不过是扶了钱莫一下,龙阔就如此大动干戈,竟还跑到水黎国来监视他。这不可笑吗?要是他和别人上床,龙阔难不成要杀人?
  陈书玉并不觉得龙阔这是在意他。这不过是霸道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一条野狗养个十年八年尚且舍不得,更何况他还是个人,长得大概又有几分合他眼缘。眼看着挣脱了绳子要跑,哪有不追回来狠狠斥责一番、踢上几脚、断几天粮让他长记性的道理?
  陈书玉有时候想,要是他真是一条野狗就好了。只需摇尾乞怜,讨口饭吃,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龙阔有钱有势,想来不会饿着他。就算哪天不喜欢了,杀了就杀了。龙阔虽暴戾疯癫,倒也没有虐杀取乐的变态嗜好,估计也就痛那么一下,便四腿一蹬,死了。这对一条野狗来说,未尝不是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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