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龙阔瞅着脚边上横七竖八躺着死活不知的人,更加坚定——不能放他走。
  他抬眼看见架着陈书玉的那人,一只手抓着一杆尖枪,一只手搂着陈书玉的肩膀,此刻正冷冷地、仇视地看着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他后面高高低低站着的人,也都是这副神情——倒反天罡!
  可龙阔还不想杀他们。他看着陈书玉,将袖口理了理,很平常地问道:“去哪儿?”
  陈书玉扯了扯嘴角,终于抬眼看他了,他道:“龙阔,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就杀了我吧。你要是还不想杀我,就让我走。”
  龙阔扯出一抹微笑,恍然似的点头:“哦,让你走。可是你走去哪儿呢?还回来吗?”
  陈书玉摇头,皱起了眉头,却也扯出一抹淡笑:“我们到此为止吧。”
  龙阔喃喃重复他的话,像是没听明白,良久,也摇头,笑了起来,只说了两个字:“不好。”
  陈书玉听言耸肩道:“那你杀了我好了。”
  龙阔突然呵呵冷笑起来:“杀你?那可太便宜了。”
  龙阔发了难,将山青会一行莽撞小子全都抓了起来。领头那个名叫薛迁的,龙阔当着陈书玉的面,卸下了他一只胳膊,将他一脚踢到一边。
  他将其他人处理了,就要去抓角落里的陈书玉,他势在必得!他慢慢走了两步,陈书玉没有动,只是拿眼睛看了他两眼。他那浅色的眸子在夜里那么幽深,却空空的,没有太多情绪。
  可是龙阔却突然心慌起来,他不再慢慢走,大跨着步子,声音恐怖地大喊道:“陈书玉!”
  狂奔过去,拦腰抱住陈书玉,俩人狠狠摔在地上,不受控制滚了好几圈,终于“砰!”一声巨响,撞在牢房竖起的铁栏杆上,停下了。
  疯了,他疯了!他怎么敢往那滴血的尖枪上冲?!他不要命了!只差毫厘,那枪尖离陈书玉的胸膛只差毫厘!
  龙阔的手哆嗦着发抖,仿佛那要给陈书玉上的拶子最终上到了他手上。
  心有余悸的同时,滔天的愤怒随之而来。
  他将陈书玉拽起来,手一扬,便扇了陈书玉一个巴掌,声音发着抖道:“好!好……你很好!陈书玉,你的把戏很多嘛!朕斗不过你,可朕有的是办法治你!”
  陈书玉显然也疯了。
  他疯狂地甩龙阔抓着他的手,像在甩一条梦里死死咬着他的疯狗。
  甩不开,他便抬手扇龙阔的脸,不知扇了多少个巴掌,手都打麻了,龙阔还是拽着他不放。
  陈书玉又弯下腰撕咬龙阔的手臂,咬出了血,咬下肉来。
  龙阔像是不怕疼似的,一点劲没卸,拽着他就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龙阔——”陈书玉崩溃地大叫起来,拿脚使劲踢龙阔,踢他的小腿,踢他的胫骨,踢他的膝盖骨,下死劲,边走边踢。
  龙阔不为所动,胡乱擦了一把陈书玉嘴角咬他咬出来的血,冷笑道:“我们该好好算账了!陈总主。”
  龙阔拽着陈书玉走在两排牢房中间冷寂的夹道,毫不怜惜,十分野蛮。
  那模样,拉拉拽拽,像一个疯子牵了一条发狂犬病的疯狗。
  陈书玉不肯走,得了机会,便死死抓住牢房的木梁柱,抓不了一会儿,就被龙阔拽走。
  那一排的木梁柱,陈书玉抓抓松松,抓得两个手心破了皮,沁出血来,他仍不觉疼。
  陈书玉哭了起来,歇斯底里道:“龙阔——你去死吧,去死!我恨死你了!”
  龙阔转过头看他,呵呵冷笑:“死?还没呢,死是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情,该死又想死的时候自然就死了。别急,陈书玉,我们还没完。”
  龙阔将陈书玉拉出牢房。
  外边小雪纷飞,像雨一样。
  海棠树下的小径在黑暗中幽幽发着暗光,外面是安静的天地,远处湖泊微微起浪,泛着一丝一丝的光。
  只是当下俩人显然都没闲心欣赏。
  龙阔拽着陈书玉走过海棠路,到了宽敞路段,然后费了不少劲才将陈书玉推上马车,又绑住了他作乱的双手,像之前在水黎国一样,只是这次没蒙他的眼睛。
  陈书玉坐在马车上,脚还在踢他,踢了两下,便仇视地瞪着他问:“去哪儿?!”
  龙阔掀开马车帘子,指指外面,笑了笑:“下雪了,你看。我们去赏雪吧,好不好?”
  陈书玉皱起眉头,摇头道:“不好……不好!”
  龙阔点头道:“不好?行,那就不赏。”
  陈书玉道:“我要回紫宸街。”
  龙阔摇头道:“我们不去紫宸街,我们去万年园。”
  陈书玉:“我不去。”
  龙阔听言笑了笑,随后站起身,靠近陈书玉。
  他抬起一只脚,弯曲,压在陈书玉两条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暗暗使劲,不让他动。
  他看着陈书玉仇视发红的眼睛,眉心跳了跳,可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快意。
  怕他出去后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怕他和别人牵扯不清?怕他冷漠,怕他惧他,怕他恨他?这么怕做什么呢?关起来就好了,关死了就扔出去。他反正恨他,恨不得杀他,他还在乎什么呢?
  要是他只恨他一个人,那似乎也不错呢,好歹是独一份的。
  反正他们大概没什么善果,是孽缘中的孽缘。那有什么好挽回的呢?还不如恨呢。恨比爱还要长久一点。
  恨吧,恨他吧!最好往死里恨!
  他这样阴森森地想着,捧着陈书玉的脸,便去碰他的唇,上牙磨下牙,恶狠狠地咬他,然后在他耳边冷冷道:“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了。”
 
 
第14章 恶语相向
  龙阔将陈书玉带到乌苏里狐尾塔的第二天,陈书玉就生病了。
  他在靳离县吃了不知名的烈药,又被龙阔折腾一番,回了临北就被关进冰冷的地下牢房,吃没吃好,喝没喝好,睡没睡好,还受了寒,本就有些发热。龙阔还好死不死和他那样闹上一番,将他关了起来,不生病才怪。
  龙阔让严公公去请了信得过的太医来。可陈书玉生病归生病,倒是十分硬气,不配合,不喝药,存心和他对着干。
  龙阔端一碗药过去,他冷冷看一眼,手一扬,就给打翻在地,汤汤水水洒他一身。脚也不闲着,龙阔一靠近,陈书玉就下死劲踢他。
  龙阔也狠下心来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他手脚也绑起来,端着一碗药,用力捏着他的下颌,就往喉咙里灌。
  往往喝一碗药,费时费力不说,还要洗上一两床被子,换上两身衣服,拖上几次地,有时还要打碎几个碗。最后没喝上几口,又要重新熬。
  严公公看着打扫的奴才们累,看着龙阔累,看着陈书玉也累,他自己更累、最累。忙上忙下,身兼数职,还要每天面对阴晴不定的龙阔,有苦不能言,只能夹着尾巴行事,好的坏的都咽下去。
  他可不是陈书玉,敢对皇帝踢踢打打。才这么几天,陈书玉扇龙阔的耳光数量比他老严吃的饭还要多了。
  他实在不懂他们。
  他不懂,那龙阔这个当事人懂吗?
  懂啊,怎么不懂?他再清楚不过了。他承认,他就是自私,他就是病态罢了,他就是不愿意陈书玉丢下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
  这不公平,他宁愿陈书玉毁在他手里,要毁灭,他们只能一起毁灭,谁都不能独活。
  他们当君臣不能好好当,那就当回卖家和买家的关系吧。
  陈书玉就当卖给他了,就像南风馆里的一个小倌,虽然买不到他的心,但至少可以买他的时间,买他的□□,这样难道不划算吗?这样难道不快活吗?
  陈书玉漂亮,陈书玉聪慧,那多加他点钱就好了。
  他不愿意?那也由不得他,他已经卖给他了,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
  他心情好,可以好声好气哄哄;心情不好,就用强的,谁让他卖给他了呢?——买卖关系,哼,或许早该这样了!还哪来这么多麻烦?在不在意他,关不关心他,这有用吗,谁在乎呢,他也不要了!现在是伸手抓到什么便是什么,有什么便拿什么。
  陈书玉要和他对着干,和他耍犟脾气,那是他自找苦吃。他现在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之前没法子对付陈书玉,那是他没想开,现在将他看作一个买来的对象,对付起来,手段可不要太多。
  龙阔也不和他算账了。之前的所有如陈书玉的意,他们一笔勾销,先前的他们到此为止,现在的他们重新开始。
  陈书玉不喝药,强硬灌下去就好了,他呛到,他咳嗽,怪他自己吧;
  他不吃饭,把他拉到床上死命折腾一番,让他长长记性就好了,下次就吃了;
  他要打他,就把他的手用铁链子拴起来;他还要踢他,那把脚也一起锁着;
  他还要咬他,龙阔就咬回去,咬得陈书玉背脊上、大腿上、肩膀上一圈圈牙印——谁怕谁?谁还没张嘴呢!他还要骂他,随他骂好了,在这高塔之上,又有谁会听见?就算听见了,又怎样?他龙阔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条裤子脱到底了!
  他白天上朝,处理政事,晚上和陈书玉短兵相接,争斗一番。或者他拂袖而去,或者他暴力施压,最后总是筋疲力竭,然后抱着陈书玉,在窗外呼呼的风声中不安稳地入睡。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万年园里的雪也化了,春天要来了,只是今年的春天不属于他和陈书玉。他们过不了春天,他们一直在过冬天,寒风砭骨的冬天。
  龙阔有时候看着陈书玉仇视他的眼神、冷漠的背影、避他如蛇蝎的样子,尽管他为自己寻了无数个理由,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心里又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楚,一路酸到眼眶里去,思绪又回到最初,莫名难过。
  为什么陈书玉一步不让呢?他们非得这样吗?陈书玉就这么讨厌他,和他待在一起就这么痛恨?陈书玉要是能退一步,他也退一步。可陈书玉一步不退,他简直在逼他!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陈书玉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忤逆过他,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脾气,从来不会这么动粗。
  他从来都是斯文的,说话不紧不慢,没什么情绪起伏,永远不喜不悲,连杀人都是那样漫不经心。
  可自从到了这塔上,陈书玉简直像个疯子,全然变了。他砸东西,摔椅子掀桌子,打下人,他甚至自残。
  为什么呢?
  “陈书玉,你有没有一点点在乎过我?”
  “在乎你?我只在乎你死没死,怎么还没死。”
  算了,就这样吧,龙阔想,他们只能这样了,不能奢求太多,求也求不到——他又麻痹自己了。
  他永远在难过、愤怒、麻痹之间徘徊。有时能想明白一点,让自己缓口气;有时却不能,越想越看不到头,摆在眼前的真是漆黑一片的死路……于是他批奏折也好,去地方巡查也好,去刑部审人也好,他要动起来,他得做点事,边上得要有人,他要听点声音。
  他怕极了安静的时候。耳朵嗡嗡,异世界的声音,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被诅咒了,永远承受着可怕的孤寂的鞭笞。
  ……
  陈书玉躺在床上,抬了抬手,那细细的铁链子便像小蛇一样,直起身子,扭来扭去。
  房间里点了几盏小灯,陈书玉可以看见铁链子上细细碎碎的光,连成一条线,像是赶火节时蓝水河两岸的灯笼,远远看着,也是这样连成一线。
  蓝水河,闵柔湖,杨梅酒,魔方块和飞行棋……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又像是别人的记忆,他剽窃了来,藏在记忆最深处,藏来藏去,自己都不太记得清了……哦,他好像没来得及和他们道别,倒是有点可惜。只是貌似也好,他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他不是。
  八岁时逃出来,东闯西奔,讨饭混口吃食,在街头当乞丐,当乞丐还没当明白,就被人捡了回去。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结果不是,给他吃给他喝,原来是要拿他卖钱。开始想把他卖到南风馆,后来大概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便要把他卖给老爷官人,最终却被龙阔高价买下。
  他又在奢求些什么呢?
  这样子关在屋子里当个妓子,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
  可他却变得暴躁,从龙阔把他弄进来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发泄怒火,发泄一切不满和委屈。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他的那些忍性,他的平静,他的不在意,在这里通通失效了,他觉得自己真像个疯子了,理智全无、只会撒泼尖叫的疯子,龙阔要把他逼疯了!
  他也怕了。高高的楼层,层层的帷幕遮挡,永远暗无天日。哑巴似的下人,幽灵一样。
  静!太静了!只听得见窗外呼呼的声音,鬼哭狼嚎,刮得窗户“磕磕”响,一声轻一声重……陈书玉知道那是窗户和帘子的声音,可心里仍会一惊,接着便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耳边“咚咚咚”跳起来。
  一个人也没有,没人和他说话,他听不见人声,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的怒火没人搭理。
  他摔再多的东西,骂得再难听,也没人搭理。
  那些下人战战兢兢却一言不发,默默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将坏了的打扫出去,然后重新换上新的。
  他们并不搭理他,仿佛他真的成了一个疯子,要躲开点,唯恐遭殃。
  陈书玉木着脸抬起双手,那细铁链子的末端是一个铁环,圈在他两只手腕上。环上缠了一圈毛茸茸的皮毛,毛已被他薅得干净,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皮,昏暗灯光下,像戴了个漂亮的手镯。
  橙黄色的灯下,他瞥见手腕上有几个淡印子。卷起袖子,小臂上也有一小块,似乎是青了,他没感觉到疼。
  怎么弄的呢?
  他想了想,要么是龙阔伏在他背上时,没控制好力度,抓握得太紧留下的;要么是他摔东西时没注意,使大了劲,磕着碰着的。
  陈书玉将双手放下,放在腰侧。眼睛睁着,看见了床顶上雕刻得美丽精致的麒麟和凤凰。
  他翻了个身,突然瞥见远处窗台下角落里的一盆春兰,在这晚冬,在这八层楼高的地方,它竟无声无息地开放了,散发着清幽的淡淡香味。
  陈书玉闭着眼睛闻了一会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