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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只是现在陈给事中娶她,多少有点高攀了,黄给事中有些拿不定,到时候恐她表姐怀疑他别有用意,来攀关系来了,毕竟陈书玉是他的同僚。
  但转过头又一想,冷昀佳现在在临北,让冷昀佳和他见一见想来也不碍事,谈不拢再做打算。况且,等陈给事中一路晋升,以后谁高攀谁还说不定呢。
  他这样前前后后想了一番,觉得妥了,当天晚上就和冷昀佳玩笑似的谈了起来。
  冷昀佳没想到她表叔竟然也给她说起了媒,觉得新奇,又是表叔,不好推辞,她玩心又大,闲着没事,倒要看看她表叔的眼光,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自然没有多放在心上。
  这边谈拢了,就只剩下陈给事中了,如何约出来呢?黄给事中又犯了难,说给他说亲吧,无缘无故的,似乎是有些冒犯了,他定不会出来;说是谈公事吧,刑部这么大个地方,那儿不能谈,也用不着出去吧,最后实在没招了,他于是涎着脸以生日为由邀陈书玉去饭馆吃饭,叫上冷昀佳,准备来一个先斩后奏。
  他看出来陈给事中尽管有些不愿意,也还是答应了,毕竟聊了这么几天,又是过生日,也不愿扫了他的兴。
  于是当天,黄给事中就将此事定了下来,通知了冷昀佳,将地点约在了临北城的四七二十八酒楼。
  饭局上,陈书玉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了,生日不是生日,寿星不是寿星,竟然是给他说媒来了。他觉得好笑,但是明面上,也没有表现得多么不悦,只是黄给事中能看出来,陈书玉对婚事,对冷昀佳都不感兴趣。
  陈书玉对冷昀佳没有意思,倒是冷昀佳这个吊儿郎当,抱着玩玩的心态来的人一看见陈书玉就闹了个大红脸,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今儿个话也不会说了,红着脸,低着头,只顾拿筷子搅着碗里那几粒花生米,半天才抿一口茶水。
  一顿饭吃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陈书玉自然婉拒了,将话委婉地、当着面说明白了。
  黄给事中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于他也没有什么多大损失,谈不拢就算了,他也是好意嘛,笑笑也就糊弄过去了,只当没发生过。
  但是冷昀佳显然不想这么算了,她觉得她的缘分来了,饭桌上不好意思,整个人晕晕的,但是回到家冷静下来,慢慢回忆,那是甜蜜又痛苦啊。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点着灯,翻出菱花镜,自顾照了半天,看看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越照越满意,越照越自信,又想着她母亲是巡抚,越发有底气了。
  当即下定决心,非要追爱不可,于是另一天揪着她的表叔,让她表叔帮她送个口信,将陈书玉再约出来,黄给事中没法,只得传了口信,奈何陈书玉压根就不搭理啊。
  冷昀佳见陈书玉不出来,想了想,那就自己去找,于是又吵着黄给事中,要他带她去刑部。
  黄给事中被她吵得焦头烂额,不敢回家了,去刑部?这不是异想天开吗,黄给事中自然不能带她去,先不说她一个闲杂人等,进不进得去,就算进得去,他也不敢带她去,这怎么好意思嘛!
  人家陈给事中都拒绝你了,你还没羞没臊去打搅,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到时候就不是你冷昀佳一个人丢脸的事了,他也跟着丢脸!于是只是推辞她。
  冷昀佳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有些灰心丧气了,消沉了好几天,黄给事中以为她过了兴头,渐渐也放下心来,没想到她竟然写信给她母亲了,托了关系,真进去刑部找陈书玉去了!
  找就算了,还迎难而上,三番两次去。
  陈书玉本来就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在刑部看着很透明,其实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悄悄盯着他呢,有个风吹草动,一下子就秘密传开了,更何况是男女之间的事,更像是长了腿一样,传得飞快,没两天,整个刑部就知道了:陈书玉这个顶级关系户被人说媒了,牵线的人是黄给事中,说的对象还是自家的表侄女。
  话传来传去,自然传到了龙阔的耳里。
  当下严公公将搜刮来的消息,细细说与龙阔听:“刑部有一个给事中,叫黄闲,娶过媳妇,可是没几年媳妇痨病死了,他十几年也没有续弦,今年不知怎么着,突然想要续弦,于是托媒人帮他留意留意,找了十几天没找到,恰逢他表侄女来临北游玩,他那表侄女是个活泼好说的十分漂亮的女孩子,不高不矮,见人就笑,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得知他要讨媳妇,热络络地说要帮他张罗……”
  “重点!”龙阔打断他。
  严公公吓了一跳,沉吟半晌,复道:“黄给事中后来在他表侄女的帮助下讨了媳妇,有了媳妇,话也多了,人也开朗了,见陈大人二十五了,还未婚配,又独来独往,感同身受,于是也想替他找个媳妇,想来想去,将自己的表侄女介绍给了陈书玉,三人在四七二十八酒楼会过面。”
  “没了?”
  “陛下,这是重点。”
  “他呢,什么反应?”
  “这老奴就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婉拒了呢。”
  哼,真荒唐,龙阔鼻子里轻嗤一声,不屑一顾,可是转眼脑海里却敲了警钟似的,轰然一震。
  陈书玉会成亲吗,会生孩子吗,和别的女人?这太荒诞了。
  可是为什么不,陈书玉的男的,他本就该和女的成亲,如果他想的话,他当然可以……结了亲,然后和他的妻生活在一起,在同一个屋檐下,然后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在同一个火炉边上烤火,同一棵树下乘凉,同一张床上睡觉,同床共枕……做梦做梦做梦!除非他死了,否则陈书玉想都别想,还说亲,胆子真大。
  他心里面突然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陈书玉不来看他也就算了,倒是过得很风流嘛!还让人说上了媒,好得很!
  龙阔当下就安插了人去刑部,监视陈书玉的一举一动,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想法。
  事情似乎愈演愈烈,那黄给事中的头发在这几天内,肉眼可见白了不少,人也憔悴了,显然是十分焦灼。
  人逢哀事精神衰,话也不讲了,在刑部不讲,在家里更是不讲了。
  偏偏那冷昀佳简直被下了蛊一样,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看不见她表叔新长的皱纹,也听不见别人的闲言碎语,梦里睡里都是刑部的陈给事中,用着她母亲的关系,疯狂追求她的爱情。
  陈书玉饶是定性再好,也禁不住烦躁起来了,不单单烦冷昀佳,更是烦龙阔的人。
  刑部的其他人可能没有发现,但是陈书玉这么一个敏感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不用去思考就知道一定是龙阔的人,只有他才会这样幼稚,没事找事,跟一条狗一样盯着他,闻着点味儿就到了,比谁都快。
  当冷昀佳再度来找他的时候,他也没有了之前的好性儿,沉着脸,将说得很明白的话更加直白地说出来,并且告诉冷昀佳她的行为已经给他造成了诸多不便,让她自重。
  冷昀佳的爱情的火苗在陈书玉的冷脸下最终浇灭了,她哭着跑出了刑部,跑到了她表叔家,收拾收拾行李,连夜离开了临北这个让她伤心的都城。
  冷昀佳一走,黄给事中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没想到一去刑部,却告知自己被罢免了,这当头一棒,打得他脑子昏沉,他失魂落魄,却无处诉苦,上头发下来的朱批文件,他一个给事中哪里能辩驳?
  回到家里,不吃不喝,十分消沉,睁着眼躺了两天。正要振作起来,谋划别的事,刑部却来人了,来的还是一个郎中,亲自到了他家,恭敬地将他请了回去,说是之前弄错了,让他回去继续当给事中,为补偿他,涨了他的月奉,结果他倒成了给事中里面月奉最高的。
  黄给事中不明所以,又晕头转向起来,忐忐忑忑在刑部待了几天,没出什么事,渐渐放下心来,以为真是上头人弄错了。
  黄给事中不会知道,他一时兴起的多管闲事,热络络的给陈给事中说媒这件事,导致陈给事中和皇帝僵持的关系更加僵持,本身不正常的关系更加的不正常。
  要怪也怪龙阔,谁让他在陈书玉的事情上,永远小肚鸡肠,一毛不拔,永远小题大做,不依不饶。
  他派人盯着陈书玉,陈书玉虽然不悦,但想了想,算了,随他去吧,只当作没有看见。
  可是龙阔未免管得太宽了,将黄给事中罢免也就算了,他还要动冷昀佳的母亲,这还不算,他竟然不让陈书玉在刑部当给事中了,让他到皇宫里面去做事,他想他是有些疯了!
  两人吵架是不会吵的,毕竟他们都想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于是冷着,僵着,像外面的冰雪一样,等天气暖和了,再慢慢融掉,他们总是这样,不说话,冷处理。
  二人僵持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四月——直到龙阔拦截陈书玉寄到水黎国的信和物。
 
 
第3章 一顶凤冠
  四月,冰雪消融了,春天来了,桃花开了,桃花和美人一同出现,似乎是很养眼的一幅画。美人在桃树下翩翩起舞,头戴漂亮的花冠,穿着淡紫色的春衫,她的舞姿美妙,神态自若,嘴角始终挂着浅盈盈的笑容。
  龙阔看着桃树下跳舞的妃子,目光却牢牢锁在她头上的发冠上,那顶发冠很漂亮,各种珠宝点缀,坠下来的流苏随着舞步轻轻摇晃,只是再怎么漂亮,和陈书玉收到的那顶相比,都黯然失色。
  龙阔一直以为陈书玉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仿佛谁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可是,现在看来,貌似不是呢。
  手里这封包装得很严密的送往水黎国的信,他拆开来,看了很多遍。
  这是陈书玉写的,写给送他凤冠的人的,写给叫做钱莫的男人的,里面只有短短几句话,是再正常不过的写给朋友的话,可是龙阔却觉得刺眼极了,暧昧极了。
  凤冠,谁的朋友会送凤冠啊,可就是这样一件象征意味不明的东西,陈书玉不仅收下了,还回了信,还和别人相约……和别人相约,男的,可尽管是个男的,龙阔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怒,焦躁。
  水黎国到底有什么好啊,去了一次还不够,上次说他要去水黎国找爹,这理由就有些荒诞了。
  他爹十几年前就杳无音讯,大概早就死了,龙阔曾经让人去兵部的人去翻阅记录,也找不到他爹的名字,想来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无足轻重,也就疏漏掉了。就算记录在册,这么多年过去,堆栈成山的文件,丢失的丢失,腐烂的腐烂,哪还找得到。
  可是陈书玉就是要找,拿着一张破画像,尽管画得简直看不出个人样,也孜孜不倦,不肯放弃。陈书玉是一个很执着的人,龙阔知道,正是知道,所以拿他没有办法。
  他试图用水黎国正在打仗为由劝阻他,可是显然没有效果,他自己又有些心虚——他当然该心虚。
  陈书玉十九岁参加官考,虽然不是顶好,但也不算差,十来名的样子。
  考中后去了靳离县当了个小主簿,当了没有半年,龙阔嫌靳离太远了,将他调到了都城的雪秦县当县丞,当了两年,等他好不容易混熟了,龙阔又将他调到了中央,让他当了个给事中,虽是一路升迁,但是龙阔知道陈书玉大概是不愿意的。
  龙阔不想显得十分专制,也不想显得多么关心他,思来想去,就让他去了。
  可是陈书玉怎么就这么招蜂引蝶呢,在那儿待了十天不到,就碰见了什么钱莫、李莫、傻莫邀他去玩儿。
  为什么总有不长眼要凑到陈书玉边上去呢,他好不容易赶走了女的,又来了男的,真是该死啊。这些年来,他背着陈书玉,暗地里踢走了多少接近他的男男女女,刻意的也好,真心的也罢,龙阔统统不管,来一个赶一个,来一对踢一双,他数都数不清,可是人真多啊,他怎么踢也踢不完,杀也杀不尽,防不胜防。
  龙阔心里愤怒,可是除了愤怒,他蓦然有起了别的情绪,他盯着还在跳舞的妃子,许久没有过的一种熟悉的情绪朝他涌来,他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一眼看不到尽头,黑蒙蒙的一片。
  她不断扬起的胳膊和腿,使龙阔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当下几时的混乱感,他想起许多的事来。
  陈书玉,他第一次遇见陈书玉是在什么时候呢?对了,是在十一年前的九月,是秋天,那时候他已经当皇帝当五年了,二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可是龙阔过得不好,他夜夜做梦,梦里的东西血腥又压抑——他这个靠弑父杀兄得来的皇位坐得并不安稳,也不舒坦。
  他小时候是极其不受宠的皇子,母亲陪伴他的时间只有短短三年,便撒手而去,母亲给的爱,是他为数不多获得的爱,可是在不懂爱的年龄得到的爱,并不能滋养人。
  母亲死后,他在皇宫更是孤立无援了,无端的对他冷嘲热讽的大哥,背地里朝他扔石头的妹妹,傻子弟弟,阴冷潮湿长满苔藓的别院……他恨极了这些,只是在某个惊醒孤寂的夜晚,他也会产生回到过去也好的想法,让他的阳奉阴违的哥哥当皇帝,他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可是他又不甘心,他心高气傲,又野心勃勃,是以他只能受着了。要得到什么,一定要付出代价,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当下,妃子跳完舞,款款走到龙阔身边来,给他行礼。
  龙阔让人给她递茶,摆了点心。
  龙阔:“祁妃,你这顶凤冠是谁送你的,娘家带来的嫁妆吗?”
  祁妃笑了笑,道:“皇上说笑了,这是皇上送给臣妾的,皇上忘了吗?啊,等等,臣妾前几日又新学会了一支舞,姐妹们都说太好看了,臣妾跳给皇上看看。”
  “歇会儿吧。”
  祁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许久没来看臣妾跳舞了,臣妾攒了很多的新舞。”
  “是吗?”龙阔听着又分了神,他忘记自己上一次来看祁妃跳舞是什么时候,几个月前,还是一年前,两年前,他忘了,那陈书玉呢?他是在什么时候遇见陈书玉的呢?在哪里呢?
  他记得是在一个不起眼的酒馆。那时候他伪装成便民来喝酒解闷,喝着喝着,过道走来一个人,放在桌子边上的酒杯突然被他的衣袖刮到地上,“咚!”一声响,那人回了头,龙阔就这样看到了十四岁的陈书玉。
  陈书玉没有和他道歉。
  龙阔抬头看见陈书玉的眼睛,是那样的平静,没有杂质,甚至没有一丝感情,可是龙阔就这样看到心里去了,他那些暴躁的,空虚的,杂乱的情绪,喝酒都不能够缓解的恐惧,就这样沉下去了,龙阔诡异般平静了下来。
  干干净净的眸子,山间的清水一样,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和他的混乱的情绪完全不一样,这正是龙阔想要的,他要这种干净,看一眼,仿佛整个人都可以平静下来。
  他心里无端泛起了涟漪,命运牵扯般一样,将已经被人买走的陈书玉带回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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