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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洛蔚宁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你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想尽办法活下去,记住了吗?”
  “我会记得的。”
  说完,杨晞放开洛蔚宁,从袖中掏出一个四方小锦盒,牵起洛蔚宁的手放进她手中。
  在洛蔚宁疑惑的目光中道:“里面是一枚蜡丸,你替我交给柳澈。但是你不能打开。”
  洛蔚宁望着锦盒,猜出蜡丸里装的是杨晞给柳澈的信函,于是谨慎地拢紧了五指,紧紧将锦盒握在手中。
  “好,我绝不打开。”
  “这就乖了。”
  杨晞抬手轻轻摸了下洛蔚宁的脸,沾满泪水的脸展开一抹俏皮的笑。下一刻,笑容凝固,又覆上离别的惆怅,再次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
  洛蔚宁看着她张开手,出现在掌心的正是两人的定情之物——玉璜。她牵起杨晞的手,拇指贴着玉璜的纹路。想起自己丢失玉璜造成了两人的痛苦,心情沉重无比。
  杨晞道:“这次,一定不要再弄丢了。”
  洛蔚宁哽咽着道:“好。一定不弄丢!”
  她不舍地凝望着对方,然后俯下头吻在杨晞的唇上。泪水从两人眼中滑落,沿着脸庞流淌到双唇交缠的缝隙。
  这次的吻,是咸的、涩的。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才不依不舍地分开,听着彼此微弱的喘息,最后一次近近地细看彼此的脸。
  洛蔚宁道:“我走了。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记得营魄抱一,活着,等我回来!”
  “好,你快走吧,这次不要回头了!”
  洛蔚宁忍着悲痛,最后深深地看了杨晞一眼,然后放开她的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晞立在原地目送她下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蜿蜒的山路上,最后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马车上,杨晞缓缓睁开双眼,泪水早已打湿脸庞。她把脸埋在双掌中,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我的魂都跟着你走了,又如何做到营魄抱一?”
 
 
第208章  软禁
  ◎握匕首的手颤抖着艰难地割向手腕。◎
  淮国公主车驾进入大内后一路直达后宫门口。杨晞下了马车,在曹长史、秦扬等人的随同下来到福宁宫外。
  只见宫殿之外早已分立着两排侍卫,面容严肃得纹丝不动,其中两人手握长棍杵在地上,中间又横开一把长凳。
  杨晞看着这阵仗,很清楚自己将面临的危险,却仍是面无表情,坦然接受一切。
  站在福宁宫门外的内侍都知高声道:“官家有令,淮国公主参与劫走重犯,违反律法,处以杖刑。”然后看向杨晞,用手比向行刑案板—长凳,“公主殿下,请吧!”
  杨晞徐徐走到长凳前,曹长史紧随其后,扶着她,正要趴下长凳。
  身后的秦扬目送杨晞,望着那瘦弱的背影,眼中流露着心疼和不忍,犹豫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开口:“慢着!请等一下,我有话对官家说!”
  说完快步跑进福宁宫,双膝跪在向从天面前。
  “官家,重犯逃脱,臣也有罪,臣愿承担所有惩罚。公主身体虚弱,熬不住杖责的,还请官家饶恕了她!”
  向从天端坐在龙椅上,看着秦扬着急恳切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心里向外的人,死不足惜,你竟还替她求情,秦扬,你糊不糊涂?”
  “臣是公主的驸马,与公主乃一体,身为驸马又怎忍心看着她受罚?臣向官家保证,一定会亲手抓住洛蔚宁斩杀,并扫清周军,为官家完成统一大业。还请官家允许我用此功以补公主之过!“”
  秦扬说完,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向从天犹豫了许久,才道:“好,朕这次就饶了她。”看着门外,高声,“传朕命令,将公主押回府中,静候大婚,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府!”
  杨晞被押回公主府后,彻底被软禁了起来。府上每一个院落门口都有侍卫把守,身边的曹长史更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重重监视下,把她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她与秦扬的大婚正在紧密张罗。
  她一踏出寝殿,就看到内侍们正在张灯结彩。她站在院子中央,望着挂满屋檐的红灯笼,上面贴着大大的双喜,像染着鲜血,刺眼而让人难受。
  她本以为平安送走洛蔚宁后,这辈子就再无所求,可以如行尸走肉般任由命运宰割。但当看到眼前这番景致的时候,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着痛,还是会想抗争一下?
  洛蔚宁临走前说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她永远是她的妻子。
  所以就算她被迫嫁给了秦扬,就算生下了秦扬的儿女,等洛蔚宁打回汴京以后,她还是可以做回洛蔚宁的妻子的,是吗?
  她相信洛蔚宁对自己的感情,相信她不会嫌弃自己。但她杨晞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吗?光想一想,她就觉得像跌落了地狱。
  她是该努力争取一下的,但如今的她被折断了所有羽翼,被软禁被监视,她能做什么?
  杨晞回到寝殿,寝殿有曹长史、樱雪和另外两名侍女。为躲避监视,她索性假装休息回到床上,拉下了床帘。
  无力地坐在床上,绝望的脸惨白如纸,一双杏眼镶满了泪珠。
  一会,她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还是当初洛蔚宁留给她的那把匕首。抽刀出鞘,露出白色寒光。杨晞一手握匕首,另一手鬼使神猜地抬起,将手腕抵在匕首的锋芒上。
  她唯一的抗争办法只有自毁了吗?可她答应过洛蔚宁会好好活着等她回来的。
  “阿宁,我做不到,对不起……”
  杨晞在心中哭着呐喊,然后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下,握匕首的手颤抖着艰难地割向手腕。
  就在这时候,床帘被掀开,樱雪看到眼前这幕吓坏了,仅存的理智使她捂住嘴巴,另一手握住杨晞的匕首。
  “公主,不要这样!”
  樱雪压着声音喊。
  她忙放下床帘,坐在床上,夺过了匕首后紧紧搂着杨晞。
  “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晞在樱雪的肩膀哭得颤抖,仍不得不压低声音道:“樱雪,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樱雪同样泪流满面,拍着杨晞的背安抚道:“有办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立在床对面的曹长史听闻抽泣,隔着床帘看到两人拉扯的动作,顿时警觉了起来。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她边问边走过去。
  杨晞和樱雪听闻声音立即紧张起来,樱雪赶忙把匕首藏到自己衣襟里,再看了一下杨晞的手腕,所幸她发现及时,加上杨晞当时赴死的决心不大,动作迟疑,只划破皮肤出现一道血迹。
  若杨晞寻短见之事被曹长史发现,必定会捅到向从天那儿,到时候既免不了受罚,还会让曹长史没日没夜地守在杨晞身边。那真是一点反抗的方式都施展不出了。
  就在曹长史掀开床帘的时候,杨晞也正好躺下床,锦被盖到胸口,双手都遮盖在被子里。
  看着主仆二人红通的眼睛,曹长史了然,又故作关切地问:“公主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臣去请御医?”
  樱雪忙道:“公主只是一时伤感难过,让曹长史担心了。”
  曹长史继续问候了几句,几乎都是樱雪回话,杨晞对她一如既往的面色冷淡,视线挪到枕边,曹长史便讪讪地退开了。
  为掩盖手腕伤痕,杨晞这日几乎没从床上起来过,等到傍晚洗脸和擦拭身体的时候,樱雪又抢着来做。尽管曹长史站在旁边,怀疑地盯着,但杨晞在换衣的时候就将伤痕往里翻,穿上里衣后又迅速遮盖住手腕,就这样瞒过了曹长史。
  翌日,宫里还是派来了御医为杨晞号脉。
  来者乃疏影,她以公主所患之病是心病,需谈话化解郁结为由将一直守在寝殿的曹长史支了出去,只剩下她和杨晞。
  “郑帅出城追捕洛蔚宁三日,空手而归,现在被官家革了职务,并禁足半年,以惩罚他用人不慎,错信了李超广。”
  杨晞安静地躺在床上,金丝凤纹锦被覆盖到脘腹处。床帘掀起了,她看着坐在床边,穿着青色公服,表情平淡从容的疏影,听着她的话,眼中若有所思。
  以往向从天派往公主府的太医皆是与她毫无交情,甚至不对付的,这次竟派疏影前来。想必是上次疏影主动献策,带人到为善堂的密室通道追捕洛蔚宁而获得向从天彻底信任。虽然那次她献策晚了一步,抓不着洛蔚宁,但究竟找回了杨晞,也算立了大功,故而深得向从天信任。
  杨晞想着,心中对疏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既厌恶她从不顾及她们多年一起共事的情分,只会冷冰冰地为向从天卖命,又对她如今的举动捉摸不透。
  疏影转告她关于郑铭的事究竟用意为何?是想告诉她洛蔚宁没被抓回来,让她安心休养身体,还是在向她转达朝堂的情况,让她好生筹谋?
  “那李超广……”杨晞想起李超广为救洛蔚宁暴露了卧底身份,那下场必定十分惨烈吧!
  只听见疏影用那波澜不惊的语调道:“那天李超广把秦帅和郑帅引至北门,随后刎颈自尽。后来秦帅派人到李府抓捕家眷,发现他唯一的父亲已悬梁自尽。”
  闻言,杨晞唏嘘而震惊,血液仿佛在翻滚,令身体发烫又窜麻。
  直到如今她才真切地理解李家兄弟品性的由来。他们忠诚善良,一身傲骨,原来是因为有这样的父亲言传身教。
  世间万恶之徒数众,但千万年来生生不息,令人向往留恋,皆是因为有前赴后继不顾生死,一心求义的灵魂。
  所幸李超广和其父深知向从天和秦扬之流的残暴,没让自个落入敌手,死前没吃什么苦头。
  杨晞想到这点,心里宽慰了不少。
  然后她又看向疏影道:“谢谢你告诉了我。”
  疏影看了一下杨晞的眼睛,很快又垂下眼睑,脸上划过欲言又止的神色,最后还是淡声道:“公主言重了。臣告诉公主,只不过是希望公主别再过多思虑,好生寝食。公主是医者出身,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身的情况,您只是心事郁结而成的病,要少想多动,白日到庭院晒晒日头,夜晚早些就寝,别想事情。”
  杨晞明白疏影话里的道理,就连洛蔚宁走之前也说过她,并教她如何化解。可她明白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和秦扬的婚事迫在眉睫,恐惧感压迫着她,教她如何不多思多虑?
  寝殿内默然了好一会,见杨晞不再说话,疏影深深地看了眼杨晞,道:“公主要好生保重身体,臣告退了。”
  说罢疏影起身落下床帘,默默退出寝殿,在外面写了方子交给曹长史便离开了。
  曹长史命人按方子取药,熬出的药,杨晞喝不过两剂就不喝了。非但不喝药,还闹起了绝食。
  第一天,杨晞以没胃口为由拒绝进食,曹长史忍下来了。到了第二天,杨晞仍滴米未进,只喝了几小口的温水。
  晡食时分,曹长史领着樱雪等四名贴身侍女跪在寝殿床前,曹长史双手端在小腹前,冷硬的脸低垂,仿佛忍了天大的怒气。身后樱雪和另一名侍女端着托盘,托盘上盛有粥、饭、开胃小菜和糕点,都是适合身体虚弱者,看起来颇有食欲的膳食。
  杨晞坐在床上,虚弱惨白的一张脸偏向里面,愣是不吃。
  曹长史忍着怒气道;“公主不要再为难臣了。您已两日未进食,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到时候官家和驸马怪罪下来,臣等担当不起!”
  杨晞鼻腔发出一声冷笑,“垮掉就垮掉,垮掉更好,垮掉就不用做公主,不用成婚了。”
  曹长史心想,她果然没猜错,杨晞就是为了抗拒大婚故意绝食。
 
 
第209章  以下犯上
  ◎就算要死,也要成为我秦扬的人!◎
  “公主身份尊贵,享荣华富贵,多少人求之不得,公主又为何身在福中不知福?”
  曹长史说话的声音变得冷硬。
  “也就只有卑鄙无耻的人才会认为这是福。”杨晞口吻平静,却不留情面地攻击着曹长史。
  曹长史气得喉咙一噎,很快又恢复理智,回到正题,“公主这是铁心要绝食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既然如此,那就不怪臣等冒犯了,不然没法向官家交代。”曹长史眼尾瞥向跪在最后的两名壮硕侍女,高声道,“来人,伺候公主用膳!”
  接到眼神和语言指示的两名侍女立即起身,躬着身走到床边,说了一句“公主,得罪了。”然后一人一边,一手压着杨晞的腿,另一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床栏靠着。
  “放肆,你们快放了我!”
  杨晞知道曹长史素来仗着向从天给她管教公主的权力而有恃无恐,不把自己放在眼内。如今对方胆敢使用强硬手段也是意料之内。但当两个面目凶狠,身形壮硕的侍女钳压着自己,力量悬殊得如同雏鸡和老鹰,她的全身就蔓延出恐惧和生气,她拼尽全力扭动身躯挣扎,却无异于蚍蜉撼树。
  “曹长史,你放肆,快放了我!”
  看着她挣扎求救,樱雪害怕又心疼,碍于势单力薄不敢反抗,连忙求情道;“曹长史,还是让我伺候公主吃吧!”
  曹长史忍了杨晞太久,早就想行管教之权,哪还容许樱雪求情?她板着脸,单手端起樱雪手中托盘上的一碗米汤,两步跨到杨晞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直接将米汤往嘴里灌。
  杨晞不甘受制于人,用力合嘴,对方则愈发用力地捏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嘴,疼得她骨头都仿佛要碎掉。曹长史一顿猛灌,她被呛得差点窒息过去。
  看到米汤从嘴角流出,曹长史才拉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下压,好让米汤顺利喝进去。
  不消一会,整碗米汤灌完了,一半被杨晞喝进去,另一半从嘴角溢出,弄得被子床单尽是,场面十分狼狈。
  喝下了半碗,人好歹是死不了了。曹长史便放开了杨晞,得意地哼出一声,以宣示胜利。她命侍女将弄脏的被子床单清理出来,然后领着人出门。只有樱雪留下,看着杨晞被呛得咳嗽不止,樱雪落着泪,心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曹长史以为这一局赢了,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嘲笑杨晞不自量力的抗争。怎料她刚迈出门槛,就听闻身后传来轻微的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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