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是,同行亦是。为何都要将自己赶尽杀绝呢?
他头抵在胳膊上,肩背耸动。
“一珣,你还好吧?”把妖物一口吞掉后,白净幽旋身把张兴踢到墙上,疾步走到宋一珣身边将人翻来覆去检查有没有受伤。
宋一珣摇摇头,被刚才白净幽的真身惊到。他原本以为白净幽是那种浑身灰扑扑的狼,没曾想雪白雪白的,还挺好看,毛发也很飘逸,难怪亲起来这么软。
白净幽还在说什么,他已经有些听不进去,目光落在对方一翕一合的嘴唇上。
“一珣?”
以为宋一珣被自己原本模样吓傻,白净幽慌了神,抓着人轻轻晃了晃。
奈何对方就是给不出反应。
幸而叶景韫及时赶来。
白净幽火急火燎道:“人交给你下属,先带一珣去医院。”
闻言。
叶景韫心提到嗓子眼,大步走过去,“他伤哪儿了?”
“脑袋。”
白净幽说得很快,丝毫没给宋一珣开口的机会。
?
“他被吓傻了。”白净幽捡着重点说。
……
“我没受伤。”宋一珣得以开口,轻拍白净幽手背以安抚,对叶景韫说。
“可我刚才叫了几声,你都没反应。”白净幽抓着他的手,眼眸中尽是担忧。
叶景韫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宋一珣顿了顿,说:“跑得有些快,没,听清。”
他不好意思说因为看白净幽本体而出神。
否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说不准还会吓到白净幽。
但你方才已经停下脚步了啊。
白净幽想说,却让宋一珣捏了捏手,他便识趣地闭嘴。
叶景韫见人无大碍,也放下心来,让白星一他们将人拖出去交给警方。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针对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只不过帮雇主把恶鬼镇压而已,何错之有?”
张兴疯狂挣扎,挥拳、脚踢,质问:“你们也是除妖师,难不成任由恶鬼逍遥,祸害无辜之人?”
不知想到什么,转而破口大骂:“你们全踏马是伪君子!打着除妖师的名号干恶心勾当!真当除妖盟会里都是正义之辈?实际全踏马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阴险小人!”
他不想进牢房,激烈反抗,越骂越难听。
“停下。”
叶景韫实在听不下去,让白星一等人站住。
以为自己尚有一线逃走机会,张兴立即换了嘴脸,极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央求,“你,你放了我,我给你钱,要多少都行。”
他眼神恳切。
“要多少都行?”
“对对对。”张兴欣喜异常,头如捣蒜。
叶景韫面无表情地“噢”一声,走近他。
“绝无半句虚言。”张兴自以为得救,情绪激动起来,唇边的笑还未完全扬起,顿时脸色一变,喉间溢出惨叫呜咽。
“就说在追逐的过程中,他,不小心摔了跤,下巴跟胳膊脱臼了。”
白星一等人点头,拖着人离开。
张兴不可置信,费力扭头,这个青年下手竟如此狠毒。
“真不需要去医院?”叶景韫换上笑脸,冲宋一珣扬下巴,问道。
……
“不需要。”宋一珣婉拒。
从城中村出来,为庆祝任务顺利完成,叶景韫说请两人吃宵夜,问他们意见。
宋一珣就近选了家人气旺的大排档。
叶景韫鲜少吃大排档,点单任务理所当然落到宋一珣身上。
宋一珣综合几人口味,点了两份海鲜粥一份鱼片粥,椒盐鱿鱼、排骨,铁板牛肉各一份。白净幽是不吃动物内脏的,葱姜蒜也不要,带壳的海鲜只吃一丁点,有些挑食。
“还记得上次任务的那人吗?”等待间隙,叶景韫说。
“嗯。”宋一珣重重点头,那是他首次碰到真枪实弹,因此记忆犹新。
“你当时提过,他主动跟你搭讪。”
“对,还多亏他搭讪呢。”宋一珣笑笑,否则也抓不到人。
“知道为什么吗?”
宋一珣大概能猜到几分,不动声色用余光瞟了几眼身旁的白净幽,佯装不知地摇头。
“他小情人很多,清一色的清秀可人。”叶景韫缓缓说,给他提议,“下次,还是谨慎些为好。”
他们可以让妖物灰飞烟灭,但对于人,却不能。
“好。”宋一珣了然点头,视线仍旧不回正。
在旁的白净幽听他们谈话,懂了七七八八,回想起上次那个心肠歹毒的除妖师,愤愤,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
为什么要觊觎别人的双修对象,他自己没有吗?
整个夜宵期间,一想到还有人觊觎自己的双修对象,白净幽就气得不轻。
得到答案的宋一珣则心情大好。
桌对面的叶景韫见两人一个气到恨不得将勺子咬碎,一个眼底洋溢笑意,很是不解。
绝对伤到了脑袋!
目睹两人吃完宵夜的全过程,他得出结论。
第29章 相柳(二十九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 盟会接到的委托基本完成,只偶尔有几单是去清理门户, 处理张兴遗留的问题。但盟会秘密调查,却没发现张兴豢养的剩余妖物藏在哪里,此事只能暂时搁置。
叶景韫三人也因此得些空闲,在家休息。
原以为今年的任务到此圆满结束,盟会却传来了消息。
一早,盟会就派来人造访叶景韫的别墅。
“胡助, 早。”
“叶族长,早。”
来人是个清瘦青年,一双眼睛里写满精明与能干。
不想让人知道宋一珣与他一块儿, 故而叶景韫单独下来接待胡雨丞。
“此次前来是为转达会长的意思, 关于你上次提到的有文身的妖物, 我们这边暂时没查到什么结果,如果下次遇到,还请抓活口,届时联系我。”胡雨丞语调平缓,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另外, 清理门户这边可能还需要叶族长再出手相助。”
说是相助,胡雨丞语气却没先前那般平和,话里话外都透着股这个任务就是指定给你的意思。
叶景韫微微一笑,他明白不能拒绝,于是说:“哪里的话,左右也不过是闲着,顺手而已。何况清理败类,也利于维护整个除妖师行业的名声。”
见他如此说, 胡雨丞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说这次需要清理的人。叶景韫闻言顿住,须臾说没问题。
“此次费用比市价高一倍。”说完,胡雨丞停下,看向叶景韫,对方脸上仍挂着那副浅笑,让人看不出情绪。
“当然这点钱于叶氏而言不值一提,如果族长觉得有为难之处,尽可以回绝。”
“清理门户也是帮咱们整个盟会除忧,哪来的为难一说。”叶景韫靠着靠垫,姿态慵懒,仿佛真的一丁点也不在意个中利害关系。
“那就有劳族长了。”胡雨丞面上很感激,简明扼要叙述任务后,扯开话题,直夸叶景韫的别墅气派。
能在寸金寸土的新河CBD买别墅,叶氏实力可见一斑。
送走胡雨丞后,宋一珣两人才从楼上下来。
看叶景韫眉眼间透着丝不悦,他问怎么回事儿。
“接了个烫手山芋。”叶景韫展开双臂,仰靠着沙发靠背,双眸中显出丝倦意。
宋一珣拉着白净幽坐身旁,等叶景韫下文。
“这个胡雨丞,把处理赵家明的事儿直接指派给我。”
音落。
宋一珣同样蹙眉。
叶景韫先前接的任务全部来自胡雨丞这边,包括上次跟警方的合作。现在细细想来,胡雨丞早就在这儿挖坑等着呢。
赵家在除妖盟会的地位不低,但谁也没想到竟与张兴有关联,此刻张兴已落网,盟会急着跟赵家撇清关系,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把赵家钉在耻辱柱上。
此等棘手的事儿自然没人愿意出头,除妖师这个职业已进入夕阳之境,可商界是永恒的,而况赵家事业正如日中天,虽与叶氏这样的大家族比起来不值一看,然放在除妖师中,还是不可轻视。
这个时候动赵家,摆明了与之为敌,盟会自然不愿出头,而接受过胡雨丞“好处”的叶景韫则只能应下。
胡雨丞是谁,那可是从一众人精中杀出来的狠角色,不过二十出头,在没有任何家庭背景支撑的情况下,硬是坐上除妖盟会会长江疏裴助手的位置。
手段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说不准背地里替江疏裴处理掉多少棘手之事呢。
叶景韫原打算用其他方式感谢对方,哪料到对方竟使出这手,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说,还让他知道对方可不是能轻易拉拢之人。
这点才是令叶景韫烦恼的关键所在。
“赵家明的事儿我来处理,你不用露面。”叶景韫说。这是他自己欠下的事儿,没理由把宋一珣卷进来。
宋一珣自然明白,以叶氏的名气做这种事儿完全不会有后顾之忧,然则宋氏不同,他不能给宋氏带去困扰。
处理完成赵家明的事,南海叶氏那边的责备紧跟其后而来。不过叶景韫没理会,诺大个叶氏,倘若连赵家都搞不定,那他也没必要再瞻前顾后,大刀阔斧干就完事。
在那之后,叶景韫又接到胡雨丞消息,对方给他按排了个任务,钱多事儿少,他欣然接受对方打个巴掌再给颗枣的招数。
拉拢不成但可以合作。
席间,几人再无那些有文身的妖物的消息,它们仿若凭空消失般。
“大概冬藏了吧。”叶景韫笑笑,年关,神明都会守在各自管辖地域,因此凡是有心智的妖物都不会傻到冒出来触霉头,惹神明不快。
宋一珣没说什么,目光放在白净幽身上,一想到对方后天就要回郢州,他忽然有些不舍。
“弟弟,你呢,不避避?”叶景韫手搭在露台玻璃围栏上,端着酒杯转身看向白净幽。
“什么?”寄人篱下的白净幽难得放下傲娇,平和地跟他说话。
“当然是避神明,免得冲撞了对方。”
白净幽放下的傲娇又提起,懒得跟他扯,淡淡说:“用不着。”
宋一珣给他的身份是妖物,那他就听话勉为其难扮演到底。
“真是个莽撞的孩子。”叶景韫客观评价。
“你才是小孩子。”白净幽急了,反驳。
对方“嗯”了声,但明显不信,甚至像对待不听话的孩子那般,任由他撒泼。
白净幽不服气地哼声,端起藤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喝得太猛,呛得泪水横流,咳嗽不止。
身旁的宋一珣赶忙给他拍背。叶景韫则背过身去,努力憋笑。
“我去让阿姨给他倒杯水。”最终,他实在憋不住笑,端着酒杯下楼前补充:“明天请你吃菠萝油,小朋友。”作为“害”他呛到的补偿。
宋一珣替咳嗽的白净幽应下。
“一珣,我们什么时候回公寓,叶景韫这小子烦死了。”咳停的白净幽抱怨,眨巴着圆眼睛,委屈巴巴问。
闻声,宋一珣心头大动,将想吻他的冲动生生压了下去,耐心哄他,“快了,年后就回。”
“年后啊……”白净幽蔫了吧唧的,耷拉着脑袋,妥协道:“好吧。”
正欲再安慰他几句,阿姨端着温水、牛奶跟一杯蜂蜜水上楼来了。
“白少爷,宋公子,叶先生说这是给白少爷醒酒用的。”
“多谢。”宋一珣从托盘里拿过牛奶给白净幽。
待阿姨离开,白净幽倾身,凑过来,就着宋一珣的手喝了半杯牛奶。
宋一珣将手举高少许,方便他喝。白净幽很乖,单看脸会觉得为人狂傲又冷漠,可接触下来就会知道对方真的是个乖孩子,做什么都很乖,食不言寝不语,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高贵、上位者的气质。
他目光就这样肆无忌惮描摹着对方眉眼,圆圆的大眼睛,鸦羽般的长睫,白皙似瓷的肌肤,嫣红的嘴唇,脖颈修长,仿佛单手就能握在手中。
真的很正!
“一珣,怎么了?”后知后觉的白净幽抬眸,疑惑问,抬手蹭了蹭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宋一珣上前一步,将人堵在自己与玻璃围栏之间,反手搁下杯子后双手撑在围栏上。
“一珣?”
白净幽喉头上下滚动,小心翼翼垂眸看他。
为什么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白净幽把最近的事快速过一遍,确认没有惹他不快的点,才试探性开口。
“一……”
话还没说完,他就让宋一珣握住喉咙,对方手掌不断用力,拇指压在他喉结处不断摩挲。
白净幽呼吸渐渐困难,双手攥住宋一珣袖口,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掐他脖颈,但还是任由对方动作,怕对方不方便,他甚至松开攥袖口的手,改为揪住对方腰间衣物。
宋一珣愈发用力,腰侧的衣物跟着轻晃了下。
两人都不发声,更不松手。
宋一珣兀自轻笑,更加逼近白净幽,他无奈又难耐地微微叹息,在其耳畔低语,“白净幽,不怕死,是吗?”
为什么不反抗!
“唔,”白净幽费力喘息,“不、怕。”
宋一珣心里的恶劣极速增长,叫嚣着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男友拆骨入腹、揉进血骨。
直至对方眼球充血,额头青筋暴起,宋一珣才堪堪松手。
“一……唔……”
话被堵在口中,白净幽低头让对方更方便勾住自己脖颈,双手环抱着对方腰身。
20/138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