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泪珠滴落,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良久,宋一珣长叹,没有妥协,而是不能免俗地遵从内心。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冷漠已消散不少,他实在狠不下心,大不了之后都将人放在眼皮底下护着、看着。
他把手从白净幽手中抽出,上前一步,抱住对方脑袋,低声承诺:“未来四年,我都不会离开你,别哭了。”
宋一珣将锦鲤圈禁在湖中,愿意让湖水重新活过来,养着对方,直至不久后的生命终结。
他话落,白净幽便伸出手臂紧紧勒住他腰身,额头抵着他胸膛,泣不成声。
白净幽让人拉出水面,重新获得氧气,喘了口气,窒息感已经减轻。
双修仅一年,足够了。
“嗯嗯嗯,我,我不哭了,你别不要我。”他极力控制失而复得的那种忻悦,抽噎着,抱紧宋一珣。
宋一珣无奈笑笑,揉了把他毛绒绒的脑袋,“叶景韫看着呢,还哭?”
白净幽缓缓抬头,很自然地在他肩膀上蹭掉眼泪,“我不会让他笑你的。”
?
“不会让他因为我而笑话你。”
宋一珣反应片刻,轻笑,“白净幽。”
“在的。”白净幽眨巴着眼睛,倾身说。
看他恨不得摇尾巴的开心模样,宋一珣大着胆子轻轻拍了拍他脑袋。
真像大型犬啊,脑袋暖烘烘的,脸也软软的。
“带你去吃饭。”宋一珣任由他很自觉地拉着自己衣袖。
看两人和好,车上的叶景韫让佣人来将行李拿回去,待白净幽上车,他笑笑,说:“神明,欢迎回来。”
“谢谢。”白净幽往宋一珣身边挪了挪,想起刚才自己失态的那番样子,有些尴尬,别开目光说,“我不爱哭的,你不能因为这个笑话一珣喔。”
叶景韫愣了几秒,旋即保证不会。
“但可以笑话我。”白净幽又补充。
此言一出,宋一珣跟叶景韫都怔住,嘴角僵住,没有一点笑容。
“小朋友,没有人舍得笑话你。”叶景韫正色,他从车内后视镜看这个不过刚十九岁的小孩,很认真的说。
“我不是小朋友。”白净幽努嘴,纠正。
“嗯,你已经是大朋友了。”宋一珣哄道。
“那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叶景韫看他们这样,忍不住好奇,问。
宋一珣很认真的思考过后才回答说没有。
叶景韫困惑,这样还不算吗?
“嗯。”从目前白净幽的表现来看,对方确实喜欢自己,两人却都未曾开过口,加之他存有私心,想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到什么程度。
叶景韫没追过人,不懂,点头说期待他的脱单饭。
白净幽抓住重点,好奇问脱单饭是什么,好不好吃,表示好吃的话,以后天天给宋一珣做。
“我可以蹭饭吗?”叶景韫来了精神,能吃到神明亲手做的饭菜,那还不得延年益寿!
“不可以。”白净幽无情拒绝,傲娇轻哼,“只给一珣做。”
“噢。”叶景韫起了心思逗他,拉长音调,“一珣记得到时候饭分我一半。”
“你……”白净幽被他的无赖惊住,“怎么可以跟一珣抢吃的!”他想说不准跟着自己叫一珣,害怕宋一珣不快,于是改口。
两人一路斗嘴,宋一珣摇头无奈笑笑,但当白净幽处于下风又及时帮他。
因白净幽回来,叶景韫临时改了计划,三人商定后决定去买年货,再回家与阿姨一起准备年夜饭。
街道上红火一片,尽是新年元素,处处洋溢新年的喜悦。
饭后,三人拿着仙女棒来院里,六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
“点燃就可以。”叶景韫抛给宋一珣个火机,从兜里摸出烟,“介意吗?”
两人纷纷摇头。
“咔哒——”
橙蓝火光将宋一珣侧脸照亮,他举着呲呲燃烧的仙女棒递给白净幽。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不好意思玩小孩子的玩意儿。
白净幽没玩过仙女棒,看它不断呲出点点火花,新奇又惊喜,眼神都粘在那火花上,但就是不伸手接。
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宋一珣耐心说:“别害怕。”
?
“我又不是小孩。”白净幽嘟囔,却还是乖乖接过来,以前去积云山串门,送忧带他看小孩儿玩过。
宋一珣头点得敷衍,心道你怎么不是小孩儿。
站在边上的叶景韫叼着烟,看向玩闹的两人,他悠闲地呼出一口气,久违地找到一丝出除夕夜的感觉。
爆珠里浓烈的薄荷味霎时间勾起他无数思绪,自坐上叶氏族长之位开始,各种意外接踵而至,日日提心吊胆,又要提防相柳的报复,搞得他常常身心俱疲。
之前,每天于他而言都一样,都在筹划如何才能活下去,可现在不同,相柳已死,历代萦绕在叶氏头上的阴霾被扫除,他终于可以大刀阔斧地干。
南海那边已来消息,说年后会派来更多人手,美其名曰供他差遣。
“坐以待毙?”叶景韫深吸一口烟,薄荷的清凉瞬然浸透周身,甚至还有些许辛辣,“之前不会,之后更不会了。”
他眼底噙着笑意,走过去,仙女棒的微光照亮他的步伐,指引他往前。
“诺,给你们玩吧。”白净幽看他过来,把仙女棒塞给宋一珣,“本来就是给你们这些孩子玩的。”
他都一百来岁了,不好意思举着。
“这里就你没满二十!”叶景韫笑意盈盈故意强调,到底谁是小孩子啊。
“我们只看身份证!”他特意补充。
“你……”白净幽说不过,把余下仙女棒全部抱在怀里,气鼓鼓:“不给你玩了。”
宋一珣听两人拌嘴,眼底不觉染上笑意,抱臂看他们嬉闹。
三人玩到下半夜,回房间时,白净幽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宋一珣后面。
明天他要赶回郢州,再见面,要等到年后了。何况经历了昨晚的等待,他实在害怕再被宋一珣丢下。
宋一珣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半推半就让他跟着,两人一前一后从浴室出来。
“怎么?”后出来的宋一珣看沙发上的人,对方穿着跟自己同款的睡衣,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一点都不掩饰,不禁觉得他可爱。
“嗯~”白净幽摇摇头,往前倾身去拉他手,很直白地说:“一珣,我很想念你。”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嘛。”宋一珣反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哭笑不得。
闻声,白净幽仰头,心脏有些难受。
可你昨晚没在。
“困不困?”宋一珣双手捧起他脸颊,凑近,与他额头相抵,“会一直在你身边,别害怕。”
听他作出承诺,白净幽顿觉浑身都暖烘烘的,紧紧抓住对方手腕。
“好啦,你明天还得早起,该休息了。”
“嗯。”白净幽很听话地松开他的手。
“真乖!”宋一珣不禁感慨,转身去衣帽架回来后见对方竟跟之前那般,蜷缩在沙发上准备睡觉。
他不由得有些好笑,跟个小尾巴似的进了房间,结果睡沙发。
“上床去睡。”
“嗯?”白净幽懵圈半秒,纳闷难不成是自己占了他的位置,就起身往床走去,躺下后,见他掀开被子一角也上了床。
白净幽心脏咚咚乱跳,双手攥紧胸前的被子,眨巴着圆眼,脸在发烫。
宋一珣靠坐床头欣赏了好会儿,将他害羞神情尽数收进眼底,才变戏法般往对方手中塞了个红包。
“压岁钱。”宋一珣斟酌,“我会疼你,宠你的。”
白净幽忻悦无比,从床上坐起身,他不是不知道压岁钱是长辈给晚辈的,然而宋一珣说要疼他,要宠他,他也就不甚在意,甘愿作晚辈。
红包上还残留着余温,他小心翼翼,如对待珍宝般将它捧在手中,紧贴心脏。
“白净幽,新年快乐。”
要岁岁无忧。
“虎虎。”
?
“虎虎,叫我虎虎。”白净幽笑眼弯弯,只有极少数人才被允许直呼神明乳名,现在,他决定赋予宋一珣这个权力。
第35章 相柳(三十五
“虎、虎……”
宋一珣张了张嘴, 在心底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虎虎。”
他唤得缱绻又暧昧,明眸盯着白净幽, 眼底染上些别样情绪。
让他这么一念自己乳名,白净幽瞬然觉得心脏麻麻的,瞪大眼睛,头顶忽地冒出对毛绒绒的耳朵,尾巴也露了出来,非常蓬松, 在他身后一摇一摇。
“怎么又呆呆的?”宋一珣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很想揉揉他雪白的耳朵跟尾巴,最终他没忍住, 上手试探性地摸了摸耳尖, 软软的, 暖暖的,又轻轻捏了捏无比蓬松的尾巴。
耳朵跟喉结同样敏感,同等重要。
因此没人摸过,他也不让人摸,现下却让宋一珣触,白净幽脸红得欲滴血, 懵懂又紧张,有些许茫然地眨巴着湿润明净的圆眼睛。被他这副呆萌样子可爱到,宋一珣靠近他,俯下身,将人困在双臂之间。
“一……珣……”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白净幽短暂失去思考,他喉结不禁上下滑动,想开口说什么,脑袋却一片空白, 只能重复宋一珣的名字。
鼻尖与喉结处的痣在白皙肌肤上尤为明显,再加上泛红的脸颊,就像熟透的苹果,仿佛只要轻咬一口,甘甜汁水就会遍布口腔。
宋一珣失了神,方才的笑意也跟着消散了,他表情变得很冷淡,伸手抚上白净幽脖颈,感受着手中脉搏的跳动,盯着那截白皙脖颈,眼底涌起很深的情绪。
偏偏身/下的人睁着杏圆大眼睛,目光纯澈,没有一丝惧意。也不知是没意识到自己眼中极其浓烈的占有欲和情欲,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总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好奇、期待,眨着,像献祭般温顺地躺在他身/下,任由他处置。
“虎虎。”
白净幽感到抚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愈渐收紧,拇指指腹摩挲着喉结,他呼吸变得粗重,抬起双手就要环住宋一珣腰身,却让他攥住手腕,抵在头顶。
身上的人渐渐压下来,胸腔紧贴,他也清晰感到对方的心跳,强劲而有力,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每根神经,他迫切地想要抱着宋一珣。
察觉到他的动作,宋一珣索性跨/坐在他身上,身体微微压下,单手控制住他手腕,紧紧锢在其头顶。
另一只手不断收紧,直至白净幽控制不住轻哼出声。
纯澈双眸含着水汽,眼波潋滟,眼眶微微泛红,长睫随粗重不畅的呼吸轻颤。
宋一珣不重不轻地继续摩挲他喉结,居高临下审视,启唇:“待会儿会害怕吗?”
白净幽神情有些痛苦、茫然、天真,但还是坚定摇头,“不,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可他笃信对方不会伤害他。
“好。”宋一珣眼底涌起很深的情欲,低头去吻他嫣红的嘴唇,后稍微抬首,吻他光洁的额头。
吻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喉结,很轻,似蜻蜓点水,
白净幽心头大动,无比亢奋,双眸亮晶晶,不断眨巴着,非常直白回望宋一珣漆黑的瞳孔、冷淡的表情以及嘴唇。
脑袋里像有礼花骤然迸裂,每个碎片都是宋一珣的模样。
他只想更加贴近对方,想亲他,想吻他,想抱着他。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屋内细微的声响全然被盖住。
宋一珣在白净幽亢奋的神色中,低头吻他,由浅至深,很用力,听着他下意识出声,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火化作直白的情欲、亲密的动作,尽数落到白净幽身上。
白净幽被他又重又密的吻吻得失去思考能力,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如处云端,伸手掬一捧,都是温软可爱的云。
他觉得好热,想要抱着宋一珣的冲动抵达顶峰,可对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竟然挣不开禁锢。
“虎虎,别动!”察觉他意图,宋一珣低声警告,也是命令。
果然,白净幽就乖乖地不动了,只是在被咬得有些痛时皱眉,下意识追吻。宋一珣的手从他脖颈上松开,顺着衣摆从腰腹到肋骨,一路往上,最终停在心脏处。
“你心跳,很快。”宋一珣挑眉,客观冷静地说,手掌覆在对方心脏处,重重摁了下,引得白净幽轻哼出声,明眸更加湿润了。
霎那间,宋一珣脑海中紧绷的某根神经“啪”地断开,低下头,覆在他唇上或发狠蹂躏或撬开唇舌,勾着他柔软的舌咬。
手一路向上,扼住白净幽脖颈,愈发用力。
白净幽几近窒息,曲起双腿,欲把人压在身/下,但宋一珣的吻实在凶猛,他不想扫了兴致,便由着对方在他身上点火。
吻很久,久到宋一珣就要欲/火焚身,他喘息着摸到今晚才放进床头柜里的东西,理智与情欲相互斗争,最终,他放下东西,从白净幽身上下来。
热源渐渐消散,白净幽失神地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缓了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珣?”他眼里含着水汽,声音暗哑,撑起身子,同宋一珣靠在床头。
“明天还要赶车。”宋一珣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绯红的脸颊,柔声说。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好受,然而念白净幽明天还要回郢州,硬生生逼迫自己停下,今后还有好几年时光,不必急于这片刻。
白净幽似懂非懂地点头,抓起对方手吻了下去,抬眸时眼底尽是痴迷:“那等我回来,可以吗?”
“可以。”宋一珣眉棱轻挑,重重捏着他脸颊晃了晃,“介意我抽支烟吗?”
他当下非常需要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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