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年点头,想笑他,又听见他低低说:“我只是想和你多牵一会儿。”
纪年的笑还没露出来,就变成酸酸涩涩的情绪流进心里。
又一次被无视的苏宸轩:“喂。”
苏宸轩:“没人听我说话吗?”
纪年:“……你说了什么?”
苏宸轩:“你们捡到了谁的?我们交换一下信息。”
他们捡到的恰好就是纪桉组,两边核对一遍,发现数据差距很大,苏宸轩第一,还是要找到郑岚这组,才可以知道答案。
偏偏郑岚她们一心找早饭,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苏宸轩正要提议回头重新找一下,就听见纪桉淡淡报出一串数字:“398475。”
所有人露出茫然的表情。
纪桉补充:“郑岚组的票数。”
因为噩梦被破解,之后的一切走向都开始流向不可控,每个人的票数也大不相同。
如果按纪桉的说法,那淘汰的就是郑岚和夏蝉中的一个。
苏宸轩印象很深刻,因为塌房的事情,纪桉疯狂掉粉,声誉受到很大的影响,投票也持续走低,想要逆转局势,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苏宸轩闻言,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纪桉懒得解释。
在变成恶鬼之前,他或许还会辩解几句,变成恶鬼之后,纪桉性格也变了不少,哪怕在摄像头前,不想回答的问题也会直接无视,让话掉在地上。
但他旁边纪年听苏宸轩的语气不对,一把站在纪桉面前,鸡妈妈护崽似的回怼:“纪桉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能知道?你好好地说话不行吗?”
他读过的书少,回怼人的词汇量都贫乏的可怜。
纪桉心情颇好的站在纪年身后,明明比所有人都强大,此刻却像真的被怼的无辜受害者,安心缩在纪年后面。
还不如之前那副冷漠的样子。
苏宸轩简直没眼看。
【哈哈哈都说了别惹小情侣】
【纪年的脑回路真的很好笑,苏宸轩怀疑是工作人员透秘,纪年:他那么聪明,他当然知道】
【纪年你别被他骗了……他在你面前真的很能装】
【笑死了,有人早上七点半爬起来看屏幕排名,就为了被夸一句聪明】
其他嘉宾不清楚,但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其他直播间虽然关闭,但大厅的摄像头还一直开着。
半小时前,在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就有早早蹲守在直播间的人在平台发布了录屏。
七点半,一片寂静里,有人从房间走了出来。
纪桉似乎是才刚刚睡醒,头发比平时要更加零散,细碎地落下来,弱化了他平时的阴冷,他皱着眉,周身气压有点低,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在走廊时,纪桉刚好碰到了提前准备的工作人员。
对方特地:“纪桉老师早上好。”
纪桉点头,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问:“你一直在这?”
工作人员:“嗯。”
纪桉:“有看到其他人吗?”
工作人员:“其他人?没有啊,除了你,我没看到别的嘉宾。”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纪桉平静的表情彻底被打破,他慢慢收紧手,身下构成影子的黑雾开始不安地浮动。
工作人员:“您是要找谁吗?”
纪桉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恢复正常:“嗯,没事了。”
工作人员正要走,又被纪桉叫住。
他语气不稳地提起一个人的名字:“纪年他——”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纪年是?”
纪桉表情瞬间变了。
幸好,另外一名工作人员及时赶了过来:“不好意思,纪桉老师,他一直是负责跟郑岚老师组的,昨天下午有刚好请假,不清楚情况。”
那位工作人员提醒:“纪年是纪桉老师的双胞胎弟弟,你是不是不小心把他们弄混了?”
他一说完,纪桉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紧接着,纪桉开始端着杯子在各个角落游走。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是在找热水,但他并没有直接走到厨房,而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冷漠厌世脸,绕着整栋房走了一大圈,把其他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路过大厅,纪桉随意地往没来得及关闭的屏幕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几乎纪桉才抬头,屏幕就被节目组关闭了,之后纪桉也没有提过数据的事情,大家都以为他没看清。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眼,还真让纪桉记住了?
别说弹幕了,就连节目组都在镜头前暗暗咂舌。
一开始,剪辑片段里,大家还在开玩笑,说纪桉是上了年纪的二旬大爷,早起散步。
现在,结合刚才纪桉和纪年吵架一看,大家才注意到纪桉和工作人员那段对话的不寻常。
【所以你是说,有的人装作悠闲的样子,端着杯子散步,其实是吵架了,家没了,到处找人?】
【哈哈哈哈突然变得好笑起来】
【我就说纪桉怎么路过冰箱都要打开看一眼】
【……我还以为是纪桉手痒】
【最开始是谁发现纪桉在装高冷的……我要封他为大预言家】
【一眼就记住那么长的数字,纪桉确实挺聪明的】
平台发布的截屏底下,嘻嘻哈哈开玩笑居多,只有零散的几条评论格格不入。
【为什么工作人员不知道纪年的时候,纪桉反应这么大?】
【他反应有点奇怪】
不过,这几条评论很快被淹没下去,没被太多人注意到。
*
因为夏蝉和郑岚都属于节目组的嘉宾,所以需要从她们中选择人气更低的一个。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纪桉竟然留了下来,连同纪年一起。
互联网似乎没有记忆,昨天的热搜词条很快被新热闹更迭,就连纪桉都没想到他想要留下来这件事会变得那么轻易。
纪桉父母的指责没有给出任何实质的证据,相比之下,纪年的出现几次打破了他们的谎言,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们的话。
如果一切不仅仅是一场梦,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纪年的出现真的能救纪桉。
下山路上,趁着节目组找纪桉调整设备,苏宸轩将矿泉水递给纪年,问他:“你昨天做了什么事?”
纪年刚好渴了,拧开瓶盖:“找他喝酒。”
苏宸轩狐疑:“就只是找他喝酒?没做其他的?”
纪年故作冷静:“我和他能做什么?”
苏宸轩想想也是:“你和他确实不能做什么。”
他自己琢磨了一下,又安慰纪年说:“别紧张,其实你们就算做点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纪年:“???”
纪年猛地被水呛到,撑着旁边的树咳了好久。
苏宸轩不知道是哪句话吓到他,开玩笑说:“你们不会真有什么吧?”
纪年没回答。
他感觉手下树的触感不对。
纪年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发现有几颗稚嫩的树干竟然是黑的,是那种被烟熏了之后留下的枯黑。
碰巧纪桉回来,纪年抬头,问他:“山上发生过大火吗?”
话音刚落,苏宸轩和纪桉的脸色都出现一瞬不自然。
[目标资料收集进度:78%]
纪年意识到,他好像找到了离开的突破口。
第22章 娱乐圈22
苏宸轩瞄着纪桉的表情, 含含糊糊:“之前有过。”
“什么时候?”
和苏宸轩不同,纪桉脸上看不出异样,十分自然:“我死的时候。”
纪年被他轻描淡写的表情击中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答案来的如此轻易, 如此……沉重。
比起纪桉的坦然, 一直在镜头前表现的大方自然的苏宸轩反而转移了话题:“他们好像要准备下山了, 我们过去看看?”
话题虽然被岔开, 但真相就像破了个口子的窗户, 凛冽的台风一来,就会彻底彻底破裂。
纪年的心思被牵扯着,之后下山的路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那场火灾极为迅猛,几乎大半个山都有烧过的痕迹, 能起那么大的火, 只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故。
他想的出神,都没注意纪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上了他的手。
因为后期需要重新剪辑发布在各个平台,节目组挨个叫嘉宾录单采, 夏夏负责通知叫人。
按照顺序, 第一个接受采访的人就是纪年。
她找了半天,终于在一颗树下纪年,正想过去,走了两步, 才发现纪桉也在纪年旁边。
这个时间太阳很毒,纪年蹲在树下也会被晒到, 他把找到的早餐食材挨个摊开放在面前,仰头和纪桉商量待会儿吃什么。
太阳刺眼,纪年只能眯着眼,靠睫毛遮光。
还没说两句,一顶帽子从天而降。
纪桉帮他压低帽檐, 借调整帽子的姿势,顺便伸出食指和中指捏了捏纪年的脸。
昨天和纪年一起睡觉的时候纪桉就发现了,纪年像个小太阳,浑身都散发着热量,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能量很足的人。
太阳底下,纪年托着脸,一张脸被晒得白里透红,脸颊肉稍微堆起来,完全就是一块绵绵软软的年糕。
纪桉看了又看,听不进他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只是不忍心打断纪年认真思考的样子,又手痒忍得很辛苦。
鬼大多不喜欢强烈的光,纪桉亦然,他感觉自己真的犯了低血糖,头晕眼花,很快就会晕过去。
等纪年终于说完话,他才找到机会,对纪年说:“你亲我一口。”
纪年懵了:“什么?”
纪桉压低帽檐,挡住纪年的脸:“这个角度相机看不到。”
纪年犹豫几秒,眼一闭,凑到纪桉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才想起来问:“我为什么要亲你?”
“没有为什么。”
纪桉半真半假:“我低血糖犯了。”
纪年:“……”
纪年完全不想信他的鬼话,一把推开他,低头把地上的纸条收起来。
纪桉以为他又生气了,还在想要怎么哄纪年,就看见纪年没有抬头,从口袋里找了一阵,拿出了一颗糖。
纪年闷闷地说:“喏。”
纪桉还没理解他的意思,以为他要自己帮忙剥糖纸,伸手接过来,刚好听见纪年说:“低血糖就多吃糖。”
纪桉被他逗笑了:“你怎么回回都上当?这么好骗?”
他说:“真是小鸟啊?”
纪年看他一眼:“小鸟很聪明的,会认主,会唱歌,还会关心主人。”
纪桉脸上笑意渐深,纪年又说:“我也会很担心你。”
纪桉愣住了。
一直到夏夏过来叫纪年去备采,两个人离开,他才慢慢缓过神来。
他看着纪年的背影,心想。
怎么办呢?
爱是放手这种事情,在恶鬼的逻辑里完全不成立。他喜欢纪年,恨不得把纪年永远锁在这个世界里。
*
最后淘汰的人是郑岚,吃过早饭,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上了节目组的车离开。
这期的录制暂时告一段落。
苏宸轩提前到房间收拾行李,他和宋寒选的是一开始纪桉看中的那一套双人床,宋寒之后有行程,所以提前离开,他等了一会儿,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应该是工作人员来拆摄像头。
苏宸轩打开门,让人进来。
一直等对方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苏宸轩才意识到不对。
进门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偏中性的卫衣和运动裤,最朴素常见的黑粗框大眼镜,一晃而过的视线里,侧脸眼镜下的红唇和白皙的皮肤冲撞出引人注意的漂亮。
他进门一句话没说,动作娴熟的一连拆下好几个摄像头,
从背影看,虽然不算太高,但比例很好,即使宽松的外套也能在活动时隐约窥见对方的腰很细窄。
站在那里,气质就很不一般。
苏宸轩不由自主地捏紧手机,本能按下录音键。
屏幕才显示开始录制,一道黑影投下来。
那人拉下眼镜,露出极具辨识度的眉眼的同时,从苏宸轩手里抽出手机,暂停录音。
如果不是对方行为比较大胆,苏宸轩都可能会认错。
他开口叫出来人的名字:“纪年。”
纪年将口罩摘下来,随手抽出一侧的椅子坐下,似笑非笑的神情和纪桉简直有八分相似。
昨天见面时,苏宸轩还觉得他们两只有五官像,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短短一天时间,纪年和纪桉的神态也开始接近,仿佛两条互不相干的平行线改变路线,有了一个交点。
他还没开口,苏宸轩先说:“如果你是想知道那场大火的事,可以直接问纪桉,他那么喜欢你,应该会告诉你。”
纪年没有被这句话给绕开视线,而是问他:“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吗?”
苏宸轩:“嗯。”
纪年:“包括你?”
苏宸轩很平静:“包括我。”
刚好房间的水烧开,苏宸轩就着现有的茶具,给纪年倒了杯茶。
纪年还是太年轻,这么横冲直撞的作风,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更何况他不想说,在他这里耗着,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然而,下一秒,纪年的问题让他发笑的动作一滞。
纪年:“你是因为那场事故死的吗?”
苏宸轩一顿。
纪年继续说:“他们是因为那场事故死的吗?”
22/132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