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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宴哦一声。
其实他觉得还好,反正回去了,也是住这样的环境,没什么差别。
不过宋大和程二好像对他有什么误会,都以为他家境优渥,不是小太子也是金凤凰,生来被家里培养着,就为了有一天可以进入豪门。
郁宴很讨厌这个形容。
他明明只是一只毛毛虫,要很努力地熬过冬天才能变成蝴蝶。
郁宴想起什么,爬起来摸出充电的手机,给谢鹤年发消息。
—已经到家啦
他对着上药的膝盖和脚腕拍了张照。
—你的药很好用,我的伤已经不痛啦。
谢鹤年点开照片。
匀称白皙的小腿上,两块淤青涂着红色的药油,往下踩在沙发上的踝骨一只手就可以握住,脚趾圆润,脚趾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粉色,淡青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郁宴的脚踝那块骨头靠下的位置,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哪怕只是不小心碰到都会跟触电一样,猛地抖一下。
就这么赤裸裸的把敏、感点露出来,谢鹤年匆匆扫了一眼,就直接退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将屏幕摁灭,怀疑郁宴在向他调情。
第54章 无限流6
一夜很快过去, 因为昨天晚上吃饱了,所以晚上郁宴睡得很好。
他抱着水杯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谢鹤年。
程二就在谢鹤年旁边, 好像在和谢鹤年说话, 看见郁宴, 他示意郁宴过来和谢鹤年问好。
郁宴故意装没看到, 绕道从谢鹤年背后走过去。
“早上好。”
这句问好是对张衡说的。
张衡的情绪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 被郁宴主动问好,他扬了扬下巴,说了一声“早”。但问好完,却迟迟没有将身体转回去, 显然还在等待郁宴的后文。
郁宴没说话, 将早读课要用到的书拿出来。
没过多久,张衡先忍不住了:“你昨天过的怎么样?”
郁宴眨了下眼睛:“什么怎么样?”
“住的地方还好吗?”
郁宴顿了一下:“还好。”
“还好是什么评价?”张衡拧着眉,“我刚知道, 原来住的环境是会根据在学校的表现变化的, 越靠近F4和关键人物,房子也会越好。”
张衡渐渐靠近他,压低声音:“昨天大家都刚进来,环境应该大差不差。你难道就不想——”
他没说完, 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本书给打断。
郁宴顺着书抬头,谢鹤年漠然的脸闯入视线:“今天你值日。”
谢鹤年的语气不带任何波动, 手里的笔记本强硬地卡在张衡和郁宴之间,硬生生将就要凑到郁宴耳边的张衡逼的退回到安全距离,将两人彻底隔开。
他看着郁宴,话却是对张衡说:“这是记名册。”
张衡半信半疑地拿过记名册,转身过去, 背对着两人翻阅着前面的记录。
郁宴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碰了一下谢鹤年的手指,谢鹤年很快将手缩了回去。
又在调情。
谢鹤年的指尖还残留着温凉的触感,不带太多情绪地看了郁宴一眼。
郁宴无知无觉地翻开课本,随便扫过最后几页单词。
没过太久,一包中药从斜前方丢过来,落在他的课本上,另外一边,是谢鹤年冷凝的眉眼。
郁宴:“?”
谢鹤年表情淡漠:“饭后喝。”
郁宴低头看了一眼,就是很普通的那种中药包,虽然很苦,但是不便宜,而且对身体好,不喝白不喝。
这么想着,他老老实实起身去接开水。
003的提示在他喝下中药的那一刻响起。
[目前攻略目标资料收集度:19%]
好奇怪啊。
郁宴低头看着碗里的中药。
喜欢看人喝中药是什么奇怪癖好?
*
郁宴起的迟,没来得及吃早饭,只能下早读之后抽时间在食堂买了个馒头。
他抱着馒头啃了一路,才进教室,一道汽车疾驰声由远及近从窗外飘了进来。
周围所有人不约而同起身,往走廊的方向集中。
张衡更是激动的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飞奔着冲出教室,往楼梯跑去。
郁宴抱着馒头,挤在走廊,远远看见四辆色彩鲜艳的跑车冲了过来,车还没停稳,张衡就举着水瓶冲了过去,弓着腰送到车窗里。
郁宴眯着眼,试图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一点,即使这样,也只是从敞篷跑车中隐约瞄见一点轮廓,戴着墨镜的人一头红发,随意地将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姿态风流。
慕容誉,是艾瑞克斯学院董事长的儿子,在F4中排行第四,他后面,肯定就是F4中的另外三位。
慕容誉结果张衡的水,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环视一圈,最后,余光先一步锁定了郁宴。
郁宴靠在围栏上,垂着眼往下看,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睛并没有落点,殷红的唇微微挑起一点弧度,比盛放的樱花还艳。
他眯了眯眼,将墨镜摘下来,隔空和郁宴的对视。
楼上的郁宴已经兴趣缺缺地收回视线。
他拧开杯盖喝了口水,看来,张衡已经通过昨天那伙人,搭上了F4的线。
对了,说到线,好久没吃米线了。
郁宴清心寡欲地抱着自己没有啃完的半个馒头回到教室,继续啃啃啃。
回来时,张衡手上拎着一份烟火味十足的蛋炒饭。
郁宴离得最近,一下就闻到香味了,有了那份色香味俱全的炒饭,他手里无色无味的馒头一下没了滋味。
郁宴不在乎什么表现不表现,但他真的很在乎那一份蛋炒饭。
他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三两口把馒头塞下去,然后闭眼睡觉。
给慕容誉送水似乎是个抢手活儿。
张衡一夜翻身,在学校的地位无形之中提高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他放了张衡鸽子的原因,张衡一改昨天隔三差五和他搭话的习惯,一上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第二节课,老师要求前后桌相互修改作业的时候,张衡也直接忽略了郁宴,直接和郁宴后面单下来的同学交流。
第三节小组讨论,郁宴依旧被张衡从小组孤立,作业展示时,所有人上台汇报,他一个人举着书站在台下看着。
第四节是体育课,分组练习,程二主动去找张衡破冰,郁宴还是一个人。
郁宴隐约察觉到,他好像被张衡带头孤立了。
作为最后一个大型副本,一般来说,他们每天会集合一次,简单交换一下信息,确定一个共同努力的方向。
可是今天,所有玩家都被张衡召集到小教室碰头,唯独掠过了郁宴。
最后,任务一层层分配下来,落到他手里,就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想办法攻略F4.
郁宴:“……”
搞什么?
郁宴没把这点把戏看在眼里,但还是觉得张衡的做法莫名其妙。
郁宴的同桌是个女生,一看扫过教室空着的两个座位,碰了碰郁宴,意有所指:“看来太漂亮也不是好事哦,马上要被同伴孤立了。”
郁宴将上午放进抽屉的信清理出来,闻言,露出可怜的表情:“那怎么办呀?”他故作苦恼,“我要把信件分他一半,求求他放过我吗?”
“信?”同桌扫过郁宴桌洞的那些情书,发现全是男生送的,脸上的表情一时微妙起来,“……那个帖子,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帖子?”
郁宴露出茫然的表情。
对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忍,低头将东西转发给他。
“今天早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收到了。但是你……你先别点开,回家之后再看吧。”
郁宴心里跳了一下,直觉这个帖子里一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抿出一个微笑:“好。”
同桌盯着郁宴比日光还要明媚三分的脸,定了定神,最后才说:“其实被孤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一个更大的靠山,这些东西都会不攻自破。”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谢鹤年的背影,耸耸肩,示意郁宴自己体会。
“和他作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哦。”
她的视线处,谢鹤年神色如常的看着书,半张侧脸清俊,全然没有昨天晚上将美工刀扎透人手背的狠戾。
郁宴低头看着昨天硬生生被炸碎的那一块瓷砖,那里现在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任何异常,那个不知身份的特招生也诡异的消失在校园里。
今天早上他进校门的时候,还听见学校修剪花草的工人提起,到了一块很好的肥料。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谢鹤年……
郁宴捏着水杯,又有点肚子饿,他懒洋洋趴在桌子上,没再想下去。
这一觉直接睡过了自习课。
等他醒来,教室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只剩下了他和谢鹤年。
谢鹤年背对他,低头写着什么。
郁宴没打扰他,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
谢鹤年写完手上的题目,一转头,郁宴正眉眼弯弯看着他,不知道醒了多久。
谢鹤年将手上的课本收起来,声音很低,听不出太多情绪:“怎么不叫我?”
“因为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头看我一眼。”
“……”
郁宴扬起笑容:“五分钟哦。”
谢鹤年垂下视线,没再看他,只是一味地从抽屉里拿出两包中药。
收完书,他站起来,直接从教室离开。
郁宴看着时间,等了大概五分钟,才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在后面跟上。
从教学楼一路走到小花园,婆娑树影下,谢鹤年单耳带着有线耳机,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郁宴对环境适应的飞快。
给他三分颜色,他能一路蹬鼻子上脸爬到五分,点完饭,很快就光明正大地托着脸盯着谢鹤年看。
谢鹤年微微抬眉:“看什么?”
郁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次只花了三分钟!”
谢鹤年:“……”
谢鹤年凉凉地说:“给你的中药,记得喝。”
郁宴:“……”
郁宴被噎住,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来,闷闷哦了一声。
不知道是谢鹤年冷淡的态度伤到他,还是中药治同性恋有奇效,一整个中午,他格外安静。
谢鹤年处理完事情,再抬起头,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手里抓着手机,闭着眼睡着了。
谢鹤年一低头,收到了迟来的短信。
—小十八:(视频.JPG)
是一张长达五分钟的视频,郁宴在角落里拍了他很久,可是他一次都没有抬头看过郁宴,只有一个冷淡的侧脸。
幼稚。
谢鹤年自认看不上这些小手段,转而将视线落在郁宴脸上。
十八岁的郁宴睡熟之后对人毫无防备。
谢鹤年还是第一次发现,他闭上眼的时候,眼皮上有一颗浅褐色的痣,痣在形状姣好的眼皮褶皱上微微跳动着,再往下,白皙清透的皮肤下透出一点熟睡后晕出的淡粉。
他摸了摸郁宴温热的脸,感觉到郁宴的睫毛因为他的打搅而微微颤动,又悄无声息地把手松开了。
体育课后半截依然是自由活动。
谢鹤年有固定搭档,一直在角落里和男生打羽毛球。
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长弧,与球拍碰撞时发出“啪”的轻响,在空中来回跃动的弧度轻盈又极具力道。
那位球迷搭档今天破天荒地屡屡走神。
休息时间,他拿起颈间的毛巾擦汗,将矿泉水拧开,顺手示意谢鹤年。
“你们班那个新同学看上去很受欢迎啊。”
他的视线里,郁宴正在旁边帮女排球队计数,出一点汗也不会很狼狈,反而衬得眉眼越发秀丽,像一株俏生生的水仙花,不讲道理的掠夺周围一切视线。
偏偏他对众人的注意视若无睹,甚至有些轻慢,给这张清纯漂亮的脸带来一点反差,反而更容易极其一些人的挑战欲,想看他不受控制地露出更多隐忍崩溃的表情。
有男生请他喝矿泉水,沁着水珠的瓶身递过来,郁宴笑着接过来,松手时指尖无意碰到对方的掌心。
男生的脸黑里透红,目光闪烁着,郁宴则撑着下巴,笑着对他说了什么话,仰起下巴的弧度恰到好处,落在别人眼里,就连翘起的睫毛都甜的刚刚好。
“竟然一点都不避讳吗?”
谢鹤年身边的男生哈哈笑着说:“还以为他们同性恋会稍微收敛一点。”
谢鹤年深黑的瞳孔盯着男生:“谁说他是同性恋?”
“这还用说吗?”男生隐秘地笑道,“像他这样的极品,转来第一天就被盯上了。”
谢鹤年的脸冷了几分。
男生无知无觉,平时谢鹤年高冷得要命,上赶着都给不了他几个眼神,今天好不容易愿意搭理他,他继续兴味盎然地说:“那个叫张衡的你听说了吧?给慕容誉送水的条件,就是他的联系方式。”
谢鹤年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他答应了?”
“这不是废话吗?”男生笑道,“他这种长相进我们学校,难道还是为了学习的?”
“听说已经通过了,这几天晚上都在聊,或许过不久就得手了。”
“精.虫上脑了吧。”
男生笑着说:“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人家愿意这么——”
话没说完,谢鹤年的视线直直定在他的脸上,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他,一字一句:“我说的是你。”
男生顿时哑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谢鹤年最开始的第一句“谁说他是同性恋”的时候,就没有掩饰过他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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