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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您。”
何院长这才满意点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付威博此时叫了起来:“诶宋院儿,你也是我的好老班,怎么不给我也开开小灶。”
宋院朝他扔了个小橘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给你开的小灶还不多啊!”
付威博伸手稳稳一接,裂开嘴笑嘻嘻道:“哎,宋院怎么知道我爱吃这橘子。”
宋院长笑骂:“臭小子。”
菜肴陆续上齐,闲聊的话题不曾停过。
陈颂低头静静吃着饭,有一口没一口抿着酒。气味依旧很难闻,比上次喝的白酒还要烈一些,味道也不咋好喝。
陈颂还是不明白,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反正他是品尝不来,还有抽烟也是......
想起抽烟,思绪又飘到那个令他彻夜未眠的夜晚,顾行决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迷离的样子再次浮现眼前。
此时云景笙侧身与他说:“适量喝点意思一下就可以了,药酒不宜饮多。多吃点什么别的补品倒是可以。”
陈颂飘忽痛苦的思绪被云景笙的声音拉扯回来。陈颂捏紧杯子:“嗯。”
“云教授啊。”何院长叫他。
云景笙侧身,面朝他:“嗯。何院长。”
何院长问:“听说前几天你弟弟办婚礼,是在国外办的啊?”
云景笙脸上温和的笑意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崩坏,很快又被藏起,他重展笑颜:“是的。”
宋院长停下筷子:“诶,是云家二少爷是吧。我也有所听闻,说他早些年就去国外发展了。怎么婚礼也在那办的?娶的不是顾家的孩子么,那孩子也去国外发展了?”
在座各位多少都知道云景笙是云家那位十分神秘的大少爷,此时的话题更引起众人兴趣,都停止交流,放慢动作,侧耳倾听。
只有陈颂除外,他并不是很感兴趣,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从顾行决那里知道了。此时谈论起这件事,陈颂又想起顾行决,有些烦躁起来,拿起酒杯就灌下。
浓烈的热酒顺着喉道一路灼烧而下,血液里的细胞渐渐苏醒沸腾起来。
云景笙也抿了口酒才道:“是。他们在国外发展挺久了,应该准备定居国外了。”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
“哦~”何院长以为云景笙伤心跟弟弟分隔两地,于是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会回来的,云家企业重心都在国内,总不能把全部担子都丢你一人身上。”
云景笙没说话,只是笑笑喝了口酒。
“来来来,”何院长为了缓解一下悲伤的情绪,举杯起身,“咱们一起给云教授敬一杯酒,多谢若阳集团能给我校和我校学生一个机会!”
众人纷纷站起身。
“敬你,云教授!祝你岁月无忧,心想事成!”
“祝你运开时泰,八方来财......”
陈颂站起身时,脑袋轻飘飘的,思绪也有些呆滞,大家都说完了,他才慢悠悠晃起酒杯:“祝你......不管发生什么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祝......祝.......祝我们都是.....勇气君!”
众人瞧见沉默寡言的陈颂此时醉酒的样子都新奇,笑着打趣他。
“哟,陈颂酒量不太行啊,是不是一杯倒啊?”
陈颂手里的玻璃杯已经空了,他全然未发现一样说完祝福词就仰头一饮而尽,用力倒了半天他也没有一滴泉水倒进他干渴的嘴里。
陈颂脸红得像苹果,秀气的眉头拧起,不满地咂了咂嘴:“怎么没了。”
“再给我来点!老班!”陈颂歪着头朝何院长举杯,那模样看起来像个傲娇小孩。
第27章
众人被陈颂逗得捧腹大笑。
陈颂晕晕乎乎的模样与平日里冷如冰山的性格反差甚大, 像只憨态可掬的小狗。
黄茜拿出手机录像:“哈哈哈哈,明天让他清醒的时候看自己社死样子。我嘞个冰山会长大人爆改蠢萌小奶狗啊。”
云景笙拿走陈颂的玻璃杯,无可奈何地宠溺一笑:“不准再喝了,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喝太多么。”
陈颂没伸手去抢, 只是乖乖地眨着眼睛望着他,眉眼笑的是云景笙从未见过的柔和:“抱歉啊......一高兴就喝多了。”
云景笙把他按回座位上:“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颂垂着头认真想了想,没说话。
过了一会,云景笙再看他, 人已经睡着了。
在陈颂这个小插曲过后, 包厢里又回归闲聊的话题。
告别宴后,大家都陆续回家。
喝多的人不少,何院长张罗着给他们叫车一一送回。
云景笙搂着喝醉的陈颂在门口等代驾, 这时候等车的人只剩他二人和黄茜付威博。
何院长坐在车里朝他们挥手:“你们小心点啊待会,回学校后付威博你帮着陈颂领回宿舍啊。”
付威博道:“放心吧, 何院儿。”
“嗯嗯。”何院长点点头示意司机开车。
“何院儿再见。”
与何院长告别后, 付威博侧身伸手想去拉陈颂:“云教授要不给我来吧。”
云景笙道:“不用,你回校后来吧。”
付威博只好道:"那也行吧。"
连续下了一周的大雪在此刻停了, 可寒风依旧。
陈颂此时被冻得一个激灵醒了, 眯着眼睛眨了眨,世界白茫茫一片。
白茫茫的一片中由远及近开来一辆黑色的车。光洁亮丽耀眼的黑色在白色世界里十分显眼。
“我们的车来了么?”陈颂问, 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迟钝。
云景笙看了他一眼:“你醒了?这车应该不是, 没有哪个代驾会开宾利过来。应该是来饭店吃饭的客人。”
“哦~”陈颂拉着长长的调子,又没力气似的闭了眼睛。
只是他刚闭眼的瞬间, 一道洪亮如雷声的怒喊炸醒了他:“陈颂!”
这声音有些熟悉, 吓得陈颂浑身一抖,睁眼看去。
亮丽的黑车停在眼前,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黑水貂的男人面露狠色,几步上前就抓住了他,将他用力从云景笙温暖的怀抱里扯了出来。
整个过程发生的都太快,快到云景笙反应过来时陈颂已经从他手中被抢走。一旁的黄茜和付威博也是一头雾水。
更更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下一刻挣扎几下无果的陈颂抬手甩了那个男人一巴掌,发出剧烈的一响,挣脱了男人的桎梏。
顾行决侧着脸呆滞片刻,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一侧,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中的怒意滔天而起,他气极反笑,一把拉住陈颂的领子:"陈颂!你他妈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云景笙想把陈颂拉回来,但陈颂却先一步将顾行决用力一推。
方才还浑身无力瘫软在自己身上的陈颂此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顾行决推到在地。
“你他妈你他妈个屁!”陈颂打人的手还发着抖,脸上憋着红,喊出了所有的倔强与自尊,“我早就没妈了!你是谁?你是谁跟我有关系吗?”
陈颂因情绪波动大而呼吸沉重起来,头也晕晕沉沉的,也许是酒精上头,所有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如炸·弹般瞬间爆破。
顾行决微微有些发愣,陈颂从来没这样对过他。他以为一周前那个夜晚后,陈颂应该会更加卑微祈求他和好。
可他第二天醒来发现陈颂不见了。
心中莫名有种诡异的不安感一直缠绕着他。不过顾行决很快就压下那股不安,去参加堂姐的婚礼了,还在那多玩了几天。
这期间陈颂也没给他打电话,那种不安感又时时袭来,顾行决想这几天应该是学期末了,陈颂肯定是太忙没时间找他。
想到这那种不安感又被压了回去。
其实那晚过后,顾行决就已经心软了,只要陈颂再求他几次,他就原谅陈颂。
可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他刚回国出来吃个夜宵就看见陈颂靠在云景笙的怀里!
顾行决气得发抖,恨不得把陈颂一把掐死,他撑地而起,额间青筋突突直跳,指着云景笙对陈颂怒吼:“我他妈是不是跟你说过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你他妈前几天还爬我的床,今天就要爬他的是么!”顾行决推了陈颂一把,将陈颂推得连连后退,“你真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啊?还他妈要跟我复合啊?你说啊?”
云景笙上前抱住将要摔倒的陈颂,低斥道:“顾行决!你说话别太过分!你冷静点注意一下场合!”
顾行决目眦欲裂地瞪他:“你要是被戴绿帽你冷静一下给我看看啊!?啊~啊~啊~你就是那个三儿哥,男狐”
“闭嘴!”陈颂发抖地叫着,“我们俩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么?!”
“分手?”顾行决抓住陈颂,“分手你还给我上?贱不贱啊陈颂?”
陈颂浑身发着抖,冷风吹得他眼睛又红又疼,他从云景笙怀里挣脱出来,仰头闭目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睁开眼睛,灰蒙蒙的双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我贱,我婊.子,是我非要跟你上.床,”陈颂每说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从喉咙里割出一道长长的伤痕,撒下沸腾的血,他咬紧牙关,绷住酸涩的热泪继续说着,“既然你这么厌恶,你就离我远点,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听明白了么,听明白了就滚出我的世界。”陈颂挣开顾行决的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顾行决的手顿在空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焦躁感,不安感如野火般在心中越烧越盛,他不可置信地道:“陈颂?你确定?”
陈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除了冷漠竟然还有厌恶,顾行决心狠狠地被针扎了一般刺痛着。
陈颂没再回话,他转身走向云景笙,嗓子有些沙哑:“景笙哥,我想走。不想再......待在这了。”
陈颂脸上浮着笑,眼角的泪顷刻间滑落下来,他深灰色的眼眸底下是无以复加的酸涩与苦楚。那浓厚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人吞噬,只与他对视一眼,就会被拉进无尽的深渊。
云景笙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帮他搂紧,拭去他的泪水,满眼心疼:“好。我带你走。”
陈颂死死咬住下唇,那股窒息感又袭来,四肢有些发麻。他点点头,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声说:“好。”
云景笙拉起陈颂的手,往旁边走,转头对杵在原地呆若木鸡的黄茜和付威博道:“跟上。”
二人怔愣片刻立马跟上。
代驾在旁边已经等候多时,他搓着手方才根本不敢吭一声。
云景笙走到他面前:“是代驾对吧。送我们去c大。”
代驾司机:“好好好。车在哪里?”
云景笙拉着陈颂往前走:“跟我走。”
代驾司机说“好。”
顾行决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方才陈颂的冷漠,等他反应过来时醒悟的是自己竟然说出了这么多伤害陈颂的话。
他承认这不对,但完全是因为陈颂把他气炸了。
是真的要爆炸了。
他像一个气球,在奋力发泄情绪爆炸过后缓缓泄气瘪了下去。
陈颂刚才那样算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发这么大脾气?那天晚上过后自己也没有突然消失不见啊?他也说了自己要去国外了啊,陈颂想他了直接打电话给他,他也会接了。
是陈颂自己没打给他的,也是陈颂自己先走的。
先走......陈颂走了么?什么时候走的?
顾行决那天醒来的也挺早,路程太过遥远,所以他定的航班也早,早上六点就起来了。
起来后旁边的被窝是冷的,那是不是说明陈颂很早就走了?
为什么这么早走有什么事么?
为什么这些该死的想法现在全涌上来了,他想得头疼欲裂,胸口发没闷,透不过气来。
顾行决呼吸粗重了几分,试图加重呼吸来缓解缺氧的窒息感,口鼻兼用,吸进来的只有刺骨的寒风。
陈颂的背影越来越远,为什么走这么快,为什么要跟老狐狸走?
为什么前几天哭着说要和好的人突然间就要走了?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暴风雪横在二人之间,顾行决跟上去每走一步都只会被推得更远。
此时身边走来两个人拦住他。
谢砚尘笑骂他:“人儿都跟别人跑了你还去追,究竟是谁贱?”
谢砚尘拍拍他的脑袋,试图让这个丢死人的傻.逼清醒点:“你他妈好歹京市纨绔第一人,顾大少,咱能别再丢人显眼了么?为什么每次跟你出来吃饭,我脸都要给你丢尽啊”
顾行决一把推开拦住他的人:“滚开!”
顾行决力气之大,让俩人都一跤摔在地上。
谢砚尘也被波及到挨了一个大逼斗:“草,顾行决你他妈要死啊!”
顾行决浑然听不见他说的,追上陈颂拽住他胳膊,将他拉入怀中,坚实有力的双臂形成一个巨大牢笼,死死桎梏陈颂。
顾行决像是有条神经崩坏了,陈颂疯了,他也要陪着一起疯!
顾行决撕咬着他的唇瓣:“离了我哪里还找的到第二个比我好的,比我有钱的,比我有地位的?啊?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台阶!喝酒!我叫你喝酒!”
无论顾行决怎么惩罚般啃食着他的嘴唇,陈颂只是冷冷的瞧着他,双眼是一滩死水,没有丝毫反应。
顾行决心慌得厉害,但他不管,他不会停下的。
很快,就有数不清的人过来将二人分离。
“滚开!”顾行决叫着。
最终陈颂还是被拉走了。
陈颂嘴角留着血,临走前,他站在顾行决面前,冷冷的说:“顾行决,离开你,我随便都能找到更好的。因为你已经是最烂的了。不会再有人比你更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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