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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近代现代)——雨逍潇下

时间:2025-07-21 08:57:16  作者:雨逍潇下
  “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到,二次坍塌怡乐来的消息说过去的支援者有牺牲的, 名单一直无法确定,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风灌进口鼻冷得心颤,陈颂眸低暗淡下去, 沉寂片刻后, 声色有些沙哑:“我没事,景笙哥。救援队来了, 很快......很快就会把人都救出来了, 不会再有人死了。”
  陈颂的声音越来越轻,语音未落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胃部绞痛如刀割, 他弓起背,脚底无力,眼前发黑, 黑暗的脑海中闪过安许生躺在担架上的一幕。
  “小颂?小颂你怎么了?喂......”
  手机掉在地上,陈颂趴在地上干呕,他没吃东西,胃酸在肠道里翻涌,根本吐不出东西来。竭尽力气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你怎么样?陈颂?”顾行决托起他的脸撩开碎发,“哪里不舒服?”
  陈颂强撑着抬起眼皮,长达近一周的超负荷救援行动和精神紧绷下终于如这山体滑坡般塌陷。
  对自然灾害的恐惧惊慌,无法救下生命的不甘,同事惨烈牺牲的伤痛,所有情绪在此刻如洪水般奔腾决堤。
  “我好痛......”陈颂两行清泪刚出眼眶就被脸上的污泥尘埃染浊,“我好痛.....”
  “哪里痛?”顾行决心疼得发紧,温柔地擦拭他的眼泪,压下自己焦躁的情绪尽力安抚他,“你身上好烫。我带你去找医生好不好?马上就不痛了。”
  顾行决边说边将他抱起往医疗棚里走。
  陈颂倚在顾行决的怀里,紧紧攥着他脖上的银项链:“安许生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我救不了他们......我好没用......我谁也救不了......”
  “我身上哪里都痛,头好痛,胃好痛,心好痛,有东西在咬我.......”
  “陈颂,”顾行决颔首吻着他的额头,哑声道,“我带你去看医生,马上就不痛了,你留着力气,等好了我听你说好吗?我在呢,我一直在呢。”
  “不好......”陈颂攥紧银项链,昏沉沉地闭上双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
  顾行决脚步一顿,心刺痛了下:“对不起,对不起。等你好了我就走。”
  陈颂没了反应,顾行决抱着人跑进医疗棚内:“医生!快来!”
  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对陈颂进行检查。
  “你认识他吗?”医生问。
  顾行决点头:“认识,怎么样?他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医生说:“那你知道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胃病的手术?初步诊断他是急性阑尾炎引发的发烧,加上工作压力大,没怎么吃东西身体脱水。”
  “有,他做过急性阑尾炎的微创,平时胃就不好。”
  “那赶紧给他送去附近镇上的医院,这里做不了这个手术,他二次复发,情况比较严重,很容易感染。”医生沉声道,“不过附近的医院估计已经被这里的伤员沾满了。只能去县上的医院了。晚上山路危险,开车过去要将近三小时的车程,他情况危急,怎么撑......”
  医生话还没说完顾行决已经把人抱起冲了出去:“温卓!给我车!”
  “温卓!谢家的人呢!”顾行决冲进人群里喊。
  温卓听见喊叫忙循声跑来,见势马上领着顾行决跑:“这边!”
  顾行决带来的人也围上来问什么情况,顾行决说:“你们继续在这边救援,该干什么听指挥,不用管我。”
  “是。”众人又散了回去。
  “要开的最快的车。”
  哪里有快车?开过来的车都是运人的大车。温卓正焦头烂额,看了眼他怀里的人:“陈先生这是怎么了。”
  顾行决没理他,一眼望去都没一辆能开得快的车,忽的他眼睛一眯,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去把直升机驾驶员叫来!快!”
  温卓火急火燎跑去人群中找,好不容易找到后晴天霹雳的是驾驶员方才救人时不慎把手摔骨折,此时昏了过去。温卓无功而返,颤颤巍巍地对顾行决说:“顾总,我们开车吧,驾驶员受伤了人还晕着呢。”
  顾行决闻言镇定自若,手里还拿着干净的毛巾给陈颂擦脸:“去把钥匙拿来,我开。”
  温卓:“???”
  “啊?”温卓磕磕巴巴道,“顾总,这这......”
  顾行决凌厉喝道:“叫你去就去!快点!”
  温卓忙不迭回去取钥匙,冷汗岑岑,疯了真是疯了。这他妈开飞机是闹着玩的么?
  陈颂的脸擦干净后,白净的脸病恹恹,浑身都在发烫,嘴里喃喃胡言乱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诶!”直升机外走来方才给陈颂看过的医生,“这里有些降温的冰贴给他戴着先。还有一些紧急的药物。”
  医生把袋子递给顾行决,顾行决接过:“谢谢。”
  医生见这阵仗,心里轻轻惊叹这二人的来历,但也不敢多说,转身走了。
  温卓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把钥匙递给顾行决,顾行决给陈颂带好防护帽,对温卓说:“你上来扶好他。”
  “啊?我?我也要去么?”温卓稍稍一愣,语罢心一狠上后座扶住陈颂。
  顾行决翻身上驾驶座,带上帽子:“你把帽子带上,把人扶稳了。然后马上搜索能到达县里医院最近的路线。并联系好那家医院,我们要在天台登录。”
  温卓声音抖得厉害:“好。”
  顾行决启动直升机,机翼旋转发出刺耳的声音。
  “放心,我有驾驶证,我们会安全抵达!”
  温卓闻言心里除了镇定许多,更多的是对顾行决的敬畏。
  这下他才想起,顾行决早年纨绔浪荡,经常在世界各地玩刺激危险的运动。他只知道顾行决会开赛车,没想到连直升机都会开,真是非比寻常......
  温卓办事效率高,在正式飞行前就安排好一切。刚起飞时他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直到直升机平稳飞行后他悬起的心才渐渐落回肚子里。
  身旁扶住的人脸上已经被擦了干净,清润白玉的俊容让温卓心底惊叹。虽然他是直的,但对同性恋爱这件事并没有厌恶。
  这个叫陈颂的男人,就连病恹恹的样子都让人忍不住侧目为之吸引,怪不得顾行决能惦记这么久......
  ——
  陈颂梦见自己困在一个幻境当中,那里冰火两重天,他在岩浆迸发和冰川崩塌的分界线承受折磨。又冷又热,直至后来幻境被打破,他落入一个无比温暖的羽绒当中。他听见有人在哭,声音很小,很悲伤,泪水似乎蔓延到包裹着他的羽绒当中,湿哒哒,热乎乎的。
  这哭声隐忍又漫长,吵得陈颂头疼,多次想睁开眼来打断都没力气。
  后来哭声终于停了,没过多久陈颂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是云景笙。
  “你醒了!”云景笙俯身靠近他喜道。
  陈颂缓慢地敛眸,蹙眉轻声问:“是你一直在哭么?”
  云景笙愣了一下:“没啊,幻听么?你等等啊,我把医生叫来给你做检查。”
  云景笙阔步走出门。陈颂的视线随着他扫过整个病房。
  这是个单间病房,空间不大,云景笙走后就只剩他一个人。
  陈颂脑子昏沉,隐隐觉得有什么被他忘记了。梦里有人抱着他一直在流泪,那种感觉太清晰,他感受到后颈湿热的泪水一直滚烫着他的肌肤,把衣服都浸湿。
  陈颂条件反射地抬手摸向后颈,干干的,衣服也是。
  可能真的只是做梦吧。陈颂累得脑子想不动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个明艳的大晴天,云景笙还在身边,从云景笙那儿得知自己急性阑尾炎又犯了,加上劳累过度就累到了。
  记忆回笼后,陈颂记得当天是昏在顾行决的怀里,醒来后没看见他,陈颂便也没再问关于他的其他问题。只是问云景笙怎么在这。
  云景笙顿了下,不动声色地给陈颂削苹果:“那天给你打电话觉得不对劲就来了,后来打了几个电话,那边的人说你被送去县上医院了,我让支援者先去救援,我先来了你这。”
  陈颂点点头,看着窗外的绿树在阳光下摇曳,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四天后陈颂出院了。云景笙劝说过陈颂无效,只能带陈颂一起去邵渭支援。
  前来支援的救援队越来越多,办事效率提高不少,救援进度快速发展,人手足够,医生也只用医治病人。陈颂和云景笙也快速投身医治行动,连着半个多月救援终于进入收尾工作。
  这天陈颂终于得空能吃顿饭,他坐在小墩上,边吃边看黄昏落下。迎面跑来一个带花环的小女孩,两个小辫子边跑边跳。
  “医生叔叔!我终于找到你啦!”小女孩蹦在他面前,摊开手把两颗糖递到陈颂面前,“这个送你和另一个叔叔。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妈妈。我找了好久没见到另一个叔叔,妈妈说他回家了,你可以帮我带给他嘛?”
  陈颂敛眸看着小女孩掌心上的两枚糖果,黄粉的炫彩包装纸由金丝绑作可爱的糖果形状,在余晖反射下绚烂得像是天边彩霞。
  顾行决真的来过……
  当陈颂从医院醒来一直回到救援阵地,都没再见过顾行决的身影。来支援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人再提过他的名字。
  好似二人在迷雾中的重逢只是他持续低烧出现的幻觉......
  “怎么啦医生叔叔?”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迟迟不接糖果的陈颂,“难道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嘛?”
  “可是妈妈说过,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小女孩歪着头疑惑道,“妈妈说你得了很严重的病,要去大医院才能治疗。车开的慢,那个叔叔就开飞机把你带走啦!好酷诶!医生叔叔你的病现在好了嘛?”
  陈颂淡眉轻蹙,陷入短暂的回忆后,看着童言无忌单纯的小女孩,舒眉展颜,轻声笑了笑,接过糖果,摸摸她的头:“我好了,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给他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
 
 
第55章
  这场长达一个半月的救援行动终于结束, 惊动政府,引起全国广泛关注。
  安山县邵渭村坍塌,造成全村五万余人流离失所, 其中九千余人死亡。救援消防与医护共计投入一万人, 二次坍塌造成支援者牺牲四百余人。
  国家和社会群众的捐款为邵渭村搬离安全地带,兴修房屋。政府为此次支援人士颁布锦旗,给予奖金,封牺牲的支援者为烈、士, 发体恤金安抚家属。
  梅雨季过后, 温市逐渐升温,初夏带着清爽的晚风悄然而至。
  怡乐给回来的支援者放半月假,陈颂在宿舍睡得昏天黑地, 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才清醒过来。
  六月初的清晨,陈颂在噩梦中清醒过来的, 猛然起身喘着大气, 脑海里全是安许生鲜血淋漓,白骨狰狞的模样。
  窗口的风灌进, 吹散陈颂身上的汗水, 掀起冷意。陈颂缓了许久,看向窗外时目光落在旁边桌子上的两颗糖果。
  糖衣沾上一点晨曦便散发出绚丽耀眼的光芒。
  陈颂光脚踩在地板上, 拿起两颗糖在手中摩挲, 目光落在远方的旭日上。
  今天,他要参加安许生的葬礼。
  阳光盛大, 公墓死气沉沉, 一群身着黑色丧服的吊唁者,有人无声落泪,有人哭天喊地。
  陈颂西服革履肃穆而立, 手中捧着一小朵白雏菊,迎着正午太阳凝视着墓碑。
  他没有落泪,眉间皱起的苦痛不是正午烈阳灼烧西服的闷热,而是深山雷雨中无法宁息逝者的沉重。
  陈颂读不懂,那样抗拒去山区支援的安许生,在生命最后一刻嘴角的那一抹浅笑。
  安许生出生于温市之下的县级市,清嘉市。小康家庭,父母经营个体商铺,家中还有一个当教师的姐姐。父母恩爱,姐姐宠溺,家庭氛围很好,陈颂经常会听他讲起家中一些趣事。
  安许生的人生是陈颂一生祈望却无法抵达的梦境。可连甜蜜梦境也在厄运面前破碎,变成他难以释怀的梦魇。
  这是陈颂第一次参加城镇丧礼,不像农村葬礼那样繁琐。无需捧着骨灰盒,披麻戴孝从家出发一路烟花爆竹徒步走到山区祖坟。没有敲锣打鼓的度化仪式,农村要七天的时间,城镇仅仅三天就能完成所有流程。
  如果说农村太过繁琐长久,那么城镇则太短,短到无法承受与逝者已经天隔两方。
  与农村敲锣打鼓不同的是,城镇只有无尽的哭声,沉重,沉重得无法呼吸。
  陈颂上前哀悼时,安母依偎在安父怀中哭喊:“儿啊!儿啊!我苦命的儿啊!黑心吃人的医院不得好死啊!怎么这么命苦!”
  陈颂单膝而跪将一朵白雏菊放在墓前一堆吊唁物中。
  安母倏地冲上前抓住陈颂直晃:“你是不是许生医院的!是吧,我记得你,陈颂!你和他一起去了,怎么你好端端的回来了!他却死了!?凭什么?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你就眼睁睁看他死在你旁边!他把你当成好朋友,天天我去送什么东西都要给你带一份!你怎么这样!”
  安母双目狰狞血红,端庄盘起的发丝早已凌乱不堪。陈颂哑言,那句“我救不了他”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觉得安母的言行举止癫狂。在陈颂眼里,安母只是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的母亲。
  “别这样妈!别这样!”安晴上前拉住安母,“这跟陈颂没有关系的。他也是救援者,他也只是运气好才能回来。他是救人的医生,不要这样妈。”
  安母一怔,眦裂的双眸骤然失神瘫软在安晴身上,安父上前稳住了她,对陈颂说:“好孩子,对不住你。”
  安父语罢便把安母带到一旁去了,安晴扶着陈颂起来:“抱歉,我为我妈说的话跟你道歉。你是许生的朋友,我弟弟......”
  “虽然他嘴上不情愿去那地方。但是我知道他是热爱这份职业的。他只是讨厌院长的虚伪。嘴硬心软。从小就立志从医救人的孩子,怎么可能在终于成为医生后,见死不救呢。这样......这样也算是死得其所,对得起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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