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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近代现代)——雨逍潇下

时间:2025-07-21 08:57:16  作者:雨逍潇下
  “以他的性格,就算不是强制性的他也会去的。他永远嘴里抱怨,身体实诚。在名单下来后早早就开始做准备。大包小包的,恨不得把家都搬去赈灾。怕伤员没干净的衣服换洗,自讨腰包去买,大人小孩的都有。嘴里骂骂咧咧,实际上心思比谁都细腻,一直在说你被换名单的事,为你打抱不平。”
  陈颂怔愣在原地没说话,这后知后觉的恍悟像是安许生最后一抹浅笑杀来的回马枪,正中心脏。
  同为医者,他怎么能读不懂安许生死而无憾的笑呢?
  “他嘴巴这样毒,平时真是麻烦你照顾了。”安晴艰难地笑着,眼泪夺眶而出,“还有小萱。”
  安晴看了眼一直站在墓碑旁无声流泪的林萱,叹了口气。
  “他们.....都要订婚了。真是苦了她了。”
  陈颂看向林萱,怅然若失的脸哪还看得出原来恃宠而骄大小姐的模样,她捂住嘴的手上还带着戒指。
  那枚戒指是安许生征询过陈颂的意见,最后筛选出来的。钻石在阳光下明晃晃胜似朵白浪花,闪耀又刺眼。
  丧礼结束后,陈颂没留下用宴席,也没走,坐回车上独自抽烟。
  陈颂染上烟是在怡乐实习半年的某次手术后。那次手术不是他主刀,人没救回来。那是第一次在手术台上无法挽救一条生命。
  虽然在这之前经历过心理培训,陈颂也知道既然踏上这条路,总有这么一天会来。但当这天真的来的时候,陈颂还是无法承受。
  进入医院半年来,每天都有人死去,气氛沉重又压抑。陆远总是开玩笑似的递给他烟,那一次,陈颂没有拒绝。
  他第一次抽烟的时候,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顾行决站在昏黄路灯下抽烟的样子。
  以前看到人抽烟,陈颂想到的都是陈升平抽烟恶臭的模样。自那以后陈颂抽烟时,想起的都是顾行决。
  他抽烟的次数不多,偶尔无法纾解心中郁结时会来一两根,就和想起顾行决一样。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有一天会将顾行决忘记。
  陈颂抽的烟不烈,烟草味里渗透淡淡的清香,烟雾从肺部环绕而出,缓缓扫去些许郁结。一烟过后,手机响起一阵铃声,是陆远来的电话。
  陈颂按灭烟,接起电话:“喂。”
  “喂,葬礼结束没”
  “嗯,结束了。”
  “你现在在回温市路上?”
  “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回,晚点的话说不定赶上下班要堵车了。”
  “再晚点吧,我打算去看一下我爸的墓。”
  “什么??”陆远从床上跳起来,“怎么突然想去了?”
  陆远知道的,自陈升平去世后,陈颂从没去看过,清明节也没去扫过墓。本来这次陈颂去支援,陆远一家都很担心。所幸陈颂没事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都看得出陈颂状态很不好,以为是支援很辛苦,陆家父母也就没多说。陆远了解陈颂性格,绝对不只是单单的劳累,一问才知道陈颂同事去世了。
  陆远怕陈颂状态不对出什么事,所以打电话关注一下他的状态。
  果然太不对了,哪有人大晚上去深山老林里扫墓的。
  “要不你回家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去吧。你到那都黑灯瞎火了,你爸那个山弯弯绕绕那么危险,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呢。”
  陈颂平淡地说,像是心意已决:“没事的,我去看一下就回来了。明天还要去上班。”
  “怡乐不是给你放半个月假么?你这休息才刚一个星期就要去,大哥你玩命呢。”陆远劝道,“要不然你今天别去,过几天等我出完差回来,陪你一起去。”
  “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点的。有跟你打电话的时间,我都能提早到。到那最晚才六点,天哪里黑了。快夏天了,这天黑的慢。我去待一会就走了,不会很晚的。那我就先挂了。”
  “诶你!”陆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陈颂挂断了。打算再打个电话去劝的时候,手机上栏弹出一条消息。
  【渣男】:陈颂在哪
  陆远正思索着什么,对面直接弹微信电话。
  陆远接起电话:“你他妈有病啊,每次没回你一会儿就要打过来。我是什么很闲的人么,一天到晚都要盯着手机。”
  顾行决冷声道:“陈颂在哪。我在医院没看见他,也不在宿舍。他最近状态不对。”
  陆远沉吟片刻道:“他状态确实不对。他有个同事在支援的时候去世了。今天是那个同事的葬礼。我刚跟他打完电话,他已经参加完葬礼了。他说......他要去给他爸上坟。”
  “他自己开车去的?”顾行决的声色骤然冷了下来。
  “对啊,我都叫他不要去了。这么晚了到时候”
  “什么时候出发的。”顾行决打断他。
  “刚刚吧,他说到那估计六点多。”
  顾行决直接挂断电话。
  “诶!他妈的一个两个都挂我电话。服了。”陆远扔开手机,登时反应过来。
  “什么叫我在医院没看见他?这渣男来温市了???”
  ——
  陈颂还是失策了,傍晚路堵,晚了足足一小时才到。
  晴朗皎月垂落竹林之上,画下重重卓影。山间晚风与叶簌簌拂去烦热,虫鸣蛙响齐奏和谐,一片恬静祥和。
  越往深处走,万物的声鸣越轻。繁茂木林厚厚叠叠,挡去月光,掩去晚风,屏蔽虫鸣,只剩下错落各处的坟墓缄默。
  四周暗淡只陈颂一双灰眸流转波光,他踩在落叶堆满的阶梯,一层一层往上,最后在陈升平的坟前停下。
  这座大坟墓共有五层,往上都是陈家祖辈。
  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陈颂也没得到过宠溺,受宠的是大伯家的儿子,其次是二伯家的。等堂哥们都长大离家很远地方读书的时候,爷爷奶奶也没有给予他过多的关怀。
  二老相继离世的时候,最后病重只躺在床上,陈颂经常去看望。也是那时候他们才真正知道陈颂的好。
  尽管如此,陈颂在他们心里也比不过堂哥们。爷爷死撑着最后一口气,为的就是等大堂哥回来。直到众人劝说大堂哥回不来了,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陈升平去世已经快四年了,岁月在陈颂心中落下的疤痕越来越淡。曾经的他无法理解陈升平为什么在临死前说爱他。
  可他逐渐从安许生最后一刻的淡笑中解读出来。所有仇恨怨怼,遗憾悔恨,在生离死别前都如一缕青烟,淡如泊水。
  人在死前将会放下所有执念,这是陈升平的忏悔。
  陈颂能理解了,但无法释怀。
  或许等到他死的那天,他也能放下一切心结。
 
 
第56章
  陈颂将鲜花放在墓碑前, 开瓶撒上一瓶酒,原地静默着,心中无端生出一股闷闷的苦涩。
  他突然想抽烟了, 手放在西裤口袋上一摸, 平坦一片。烟在车里没带来,于是打消这个念头。
  夜色更深,墓碑上最后一抹月光也被抹去。深山漆黑一片,陈颂拿出手机, 现已十点多, 不知不觉中在这停留将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内想起从前太多事,阴郁灰色的记忆太多太浓厚,是时候该告别了。
  陈颂打开手电筒, 一束狭小的光在黑夜中照亮下山路阶。他每一步都走得仔细又淡然,一路走出墓地, 没有陆远口中说的意外和危险, 平安抵达停车位。
  此处为庐水山,是方圆百里农村的公墓。入葬那天, 逝者的骨灰将由亲属从家一直步行端到墓地, 不管距离多远都要一步步走来。
  陈颂走过爷爷奶奶的,但没走过陈升平的。陈升平的丧事很简单, 除下葬在山上的墓地外, 流程甚至比城镇的还简单。陈颂当初发烧在昏迷之中,醒来后丧礼已经结束了。
  按理来说, 他该端着陈升平的骨灰盒, 从家出发,步行三四个小时走到墓地,按照村里那封建的礼数, 肯定会把他叫醒去,再退一步也是延期丧礼等他病好。
  想至此,他忽的忆起顾行决在墓碑前为他撑伞时的样子,陈颂开车门的手一顿,会不会是他阻挠的缘故......
  陈颂当时那个样子,要是徒步走那么远身体一定是吃不消的。
  陈颂很轻地敛眸一瞬,开了车门坐进车内,发动车子。
  山路崎岖,但近年发展许多,好歹装上路灯,不至于黑得看不清前路。陈颂不打算回村里的家停留一夜,打算直接开回怡乐。
  自虞黎那晚的电话后,债主便再也没有找上门。陈颂存的钱也能够承担一辆车的首付,后续也不影响生活和分期付款。
  这辆代步车性能一般,一路颠簸,半山腰有个巨大环形坑,上山时有些吃力,这次过去时依旧有些艰难,好不容易开过去后,车子突然熄了火,重启几次车都纹丝不动。
  陈颂凝眉坐在车上沉默片刻,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车……抛瞄了……
  具体哪里出了故障,陈颂不清楚。无奈之下打电话去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说尽快赶到。陈颂也没抱多大希望,再快也得一个小时才能来。
  车子停在弯道前方,路旁没有围栏和树木,长着几处杂草,放眼望去能将远处的村庄田地尽收眼底。皎皎月光夜色美好。
  车上太闷,陈颂脱下西装外套,拿了烟盒和打火机,下车走到路口边缘,晚风习习甚为凉爽,空气也清新。
  陈颂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拱手避风点燃烟,星火蔓延烟草,烟雾缭绕。
  陈颂站了良久,烟燃尽三根。今天一直站着,腰有些酸了。
  他弯腰蹲下时打火机从胸前口袋里溜了出来,掉在崖下弯折的断木枝上。
  陈颂向深不可测的崖底望了望,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俯身去捡,仔细小心地挪着腿,刚俯身一刻耳边就响起一声惶恐的叫喊:“陈颂!”
  陈颂身形一滞,愣了片刻转头看去时身体已经撞进宽大的怀抱中,浑身被紧紧禁锢着后退好几步。
  “不要,不要这么做,不要再这么做了!”男人的声音激动高昂,又带着苦苦的哀求。
  他抱得太紧,像是硬生生要将陈颂的骨头压碎揉进身体里,把陈颂勒得无法动弹,不能抬头看是谁。
  但仅凭声音就能认出,他是谁。
  顾行决一遍又一遍揉着陈颂的头发,陈颂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发抖,厚茧裹附的指腹擦过头皮像电流般掀起一阵酥麻,直达心脏。心脏很快的跳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陈颂的耳朵贴在胸膛上,薄衫之隔的心跳声好大,擂鼓振振般敲击耳膜,肌肤的热血灼烧陈颂脸颊,烫得他想要逃离,要挣扎时脸上滴下一滴热泪来。
  陈颂缓缓睁大双眸,下雨了吗......?
  顾行决压抑地哽咽声驳回了陈颂的猜想。
  雨水是冰冷的,只有泪水,才是滚烫的。
  “你......”陈颂很轻地眨了下眼皮,“怎么哭了......”
  顾行决听见陈颂的声音很高兴,但这让他压抑的情绪爆发了出来,他留着泪,颤声断断续续地说:“因、因为......你、你不要我了。”
  陈颂的心被根细小的针扎了下,薄唇微动,没说话。
  见陈颂又不说话了,他忙解释道:“我是说,你又要做那样的事。又想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这个世界。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再出现,可是你不能......你不能再做这样的事好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照顾好自己。”
  “这是.......这是我能离开的前提。”
  陈颂垂眸看着地面上的小石头,轻叹一声:“但是你出现了。”
  顾行决语气着急起来,泪水已经被压了下去,声音还带着哽咽:“那......那还不是因为你又做这样的事了!要是我没赶上呢?你这不是要你自己的命,这是要我的命啊,陈颂!”
  “你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陈颂像是卸下为了生存伪装的盔甲,叹声问。
  “我的意义是你。”
  “我?”陈颂冷笑一声,“好,就算真的是我。我现在已经跟你彻底决裂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顾行决把头抵在陈颂额前,虔诚地说:“我活着的意义是能够再次见到你。不管你身在何方,即使我不能见到,只要你平安喜乐地活在这世上,我心中的念想便能足矣让我活下去。”
  “陈颂,”顾行决搂紧他,温声安抚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是医生,为救病人付出一切此生无憾。他没有死,他活在每一个人心中。我们该为他骄傲,不是吗?”
  “没有人能阻挡别人的命运,神仙都没办法普度众生,你已经拼尽全力了。你很好,很厉害,你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所以,珍惜自己的生命好么?”
  陈颂红了眼睛,抬眸看向漫天星辰缓了片刻,沉声道:“好了,放开我吧。”
  “不要。”顾行决不安地蹭了蹭他,这让陈颂觉得他像只巨型犬,“你现在情绪很不对。我一松手抓都抓不住了。”
  陈颂深深吸了口气,动了动挣脱不开,声音冷了好几个度:“我说了。放开。”
  顾行决的指尖微动,感觉到陈颂的怒气,有些害怕,还是紧紧抱着不放,固执道:“不要。你没有照顾好自己,违反约定,我就要出现在你面前。”
  陈颂:“.......”
  “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定了?”
  顾行决不吭声。
  陈颂无奈,只好解释道:“我没有想那样做,我只是想捡打火机。打火机掉了。”
  顾行决闻言犹豫了一下,垂眸看他,陈颂也抬头看他。二人目光相峙,顾行决不太相信:“真的么?”
  顾行决眼睛还是红的,深沉的双眸近在咫尺,盛满月光的柔情。
  陈颂移开目光:“你不信的话自己去看。”
  顾行决看了他片刻,然后看向方才陈颂站着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说:“我没看到。”
  陈颂:“你眼瞎。”
  顾行决认真地说:“我不瞎,我眼光好着呢。我看上的人可是全世界第一大美人,我不允许这么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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