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行决指腹附着硬硬的厚茧,摩挲着他敏感的耳垂,酥酥麻麻氧到陈颂心里去,陈颂不自觉缩了脖子,但没躲开,任他继续摸着。
陈颂缓慢呼吸着,抬起眼睛问顾行决:“你怎么也来了。”
“你忘了么?在我住院的时候,新娘子邀请我的。说让我带着、迷人的顾太太,”顾行决说到此时,特意拉长每个字的尾音,捏着陈颂耳朵上的力度也大了几分,“一起来。但是顾太太扔下我自己先来了,我只能自己来了。你把我忘了,该生气的人是我,顾、太、太。”
顾行决揉得陈颂身体都有些不对劲了,他连忙推开顾行决的手,呼吸有些紊乱说:“我是男的。不是顾太太。”
“那你想叫什么?顾总的爱人?这样可以吗?”
“我不是。”陈颂敛眸轻声说,脸烧的越来越红了。
顾行决笑了笑,把手插回兜里,说:“那我再努努力,争取有天可以。那我们现在回去酒席上吧。光喝了这么多酒,得吃点东西,不然你胃要不舒服了。”
陈颂没说话,像是默认同意了。顾行决转身刚走一步,陈颂就拉住他的手。
顾行决停下脚步,转回来看他:“怎么了?”
陈颂半阖的眼睛一直望着他,眼里是阵阵被酒精催化的水光,白里透粉的脖子上喉结轻轻动了动,说:
“你想亲我吗?”
第87章
“想, 想得快要死了。” 顾行决哑声说,心头狠狠跳动着。
禁.欲的这一年多,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陈颂, 想念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他只能靠曾经的温存度过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
陈颂微颤的睫羽, 欲而不自知的眼眸,红得像绽放的玫瑰似的脸颊,清秀粉嫩的脖颈,浅蓝色衬衫下细腻光滑的肌肤, 轻瘦的骨骼, 修长如玉般的手指,白如陶瓷般的脚踝......陈颂身上每一处都能引起他无限的遐想。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妖冶的酒气,与炙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顾行决深深吸了一口气, 嗅见隐藏在期间一丝幽幽的香气,那是独属于陈颂体香和他一贯用的沐浴露混合起来的味道。
这是顾行决日思夜寐渴望的气味, 能给他带来不被世界遗弃的安全感。
顾行决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饥.渴,狂妄, 想去狠狠舔舐, 撕咬。
他一直靠理智强压下这股冲动。他今天明明没有沾一滴酒,却有些神志不清地醉了。
那条紧绷着理智的弦在陈颂说出那句“你想亲我吗”后彻底绷断了, 那股强烈欲望如猛烈的潮水呼之欲出, 唤醒的是来自体内深处最原始的兽性和渴求。
“老大——”厕所门外传来叶闻舟的声音,“我来给你送裤子啦~”
顾行决断掉的那根弦再次被他拉起, 他偏头深深冷静呼吸片刻后, 转头正要和陈颂说话,却被陈颂拉起手腕。
陈颂把他拉进一间坐便间,把马桶盖关上, 将他扔上去,转身关了门,将叶闻舟的叫唤隔绝在外。
“老大?诶?人呢?没在这么?奇怪.......那去哪了?”
顾行决坐在马桶上,抬头望向陈颂,心脏从来没跳这么快过,呼吸又重了几分。
里面的灯光没那么亮,陈颂呼吸有些快,垂眸看着顾行决。二人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狭窄的空间,相互试探,相互碰撞,似乎在下一刻就要炸出花火。
可这一刻又无比的静默,他们沉默地看着彼此,耳边只有彼此紊乱的呼吸交织,和响亮的心跳。他们什么都不说,却都能读懂对方眼神中的欲望。
顾行决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炸了,陈颂对他还能生出这样的感觉。
“噔噔噔。”
叶闻舟敲了敲门,问:“老大?是你在里面吗?”
顾行决移开和陈颂对视的目光,看向木门,谁知下一秒陈颂便跨腿坐在他的大腿上,挡住他的视线。
顾行决呼吸一滞,心口跟有根针一直在挑拨血肉似的。他看向陈颂的眼睛,二人的呼吸更加错乱了。
“对不起啊,不好意思。”叶闻舟没等到里面的人回应,只好道了歉转身走了。
随着叶闻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陈颂勾起顾行决的脖子,吻了上去,轻柔地,缠绵地咬着他那片饱满的唇瓣,小巧的舌尖缓缓探了进去,触碰坚硬的牙齿,轻轻一撬便溜了进去。
就在他以为轻而易举就能攻略城池时,对方却猛地展开攻势。
顾行决双手抱住陈颂的后背,隔着轻薄的衣料能感受他薄软的皮肤下清晰的骨骼轮廓。
顾行决微仰头去亲吻着他,一遍遍描绘着唇瓣的轮廓,学着陈颂小心试探的样儿,轻柔地舔舐着他的嘴唇,呼吸错乱间,二人吻得越来越深,浅尝辄止已经无法满足,顾行决贪婪地吸吮着他唇齿间诱人的甜美与芬芳。
独属于陈颂幽香的气味被浓烈的果酒点燃,在空气中如烟火般绽放,让顾行决沉醉痴迷又忘我,步步加深这个炽烈如盛夏艳阳般的吻,让陈颂缓缓融化。
就在陈颂实在承受不住这浓烈的吻时,顾行决才将人放了开。
顾行决的胸口起伏也很大,陈颂还能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顾行决还不餍足,轻轻吻着陈颂的嘴角,眼睛,睫毛,脸颊。
陈颂缓了些后直起身子看他:“顾行决......”
顾行决压着嗓子,眼睛都红了:“你喝醉了陈颂。”
顾行决那根崩坏的弦还在脑中悬挂着,想找回最后一丝清醒。
“你很难受。陈颂循循善诱,摸着顾行决的脖子,拉出里面那条银项链,项链上的那枚戒指跟着滑了出来,陈颂一顿,勾着那枚戒指扯了扯。
顾行决受不了陈颂这般撩拨,偏头看向地上:“没关系的,我都难受这么久了。你会生气的,我不能这么做。”
“可是我现在想。”陈颂勾着项链将顾行决的头拉回来,迫使他看向自己,“我现在会生气。”
顾行决悬挂着的那条弦彻底绷断撕裂,想去吻陈颂时,陈颂伸出食指抵住顾行决的唇:“不在这。”
“回你那?”顾行决看着陈颂,眼里的是汹涌的欲望,他的呼吸很乱很烫,跟蒸汽一样烫着陈颂的手。
“嗯......”陈颂拖着音摇摇头,“那张床太小,会坏。”
陈颂知道顾行决的破坏力的。
顾行决心口跳个不停:“去楼上,我开个房。怎么样?开个最大的。”
陈颂思考了会儿点了点头。
顾行决立刻将人拉出门,此时大厅现场内走动着很多人,没人注意到角落的他们。顾行决拉着陈颂沿着墙壁走,拐进一间通道里上了电梯,打电话叫人开了一间房。
顾行决带着陈颂进门后,便把陈颂压在门上亲。亲了好一会儿后才把人放开:“我先去洗个澡 ,你在这休息会儿?”
陈颂勾着他的脖子又亲上他:“不洗,现在就要。”
顾行决慢慢融合他的吻:“不洗的话会脏。”
“不脏,你怎么样都不脏。”
顾行决只好依了陈颂,二人一路吻到主卧。
“不开灯。”陈颂把主卧的灯又关了。
顾行决低声笑了笑:“我们小颂宝又害羞了么?”
陈颂轻哼一声:“我、我才没有。”
顾行决将人抱到床上,俯身轻轻碰了他的嘴唇,语气里带着宠溺:“好,我知道了。是我害羞好不好”
陈颂勾了勾唇角,微微仰头去延续方才的蜻蜓点水,二人逐渐将这个吻加深。
“别……”陈颂抓住顾行决的头发。
他们开了盏床头的小灯,顾行决的头发被他抓得乱乱的。
“你不喜欢这么亲?”
“喜、喜欢。”陈颂轻声说。
顾行决又去亲他:“那你喜欢不喜欢我?”
顾行决一刻的松懈,让陈颂大脑放空一下,呆呆地看向顾行决,思考着这个问题。
可他现在的脑袋好像浆糊一下,思考不出来这个问题。他没什么喜欢的事物,更害怕喜欢人。喜欢一个人这件事给他带来很深的伤痛,即使是醉酒,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后怕。
但他现在无法拒绝顾行决的亲吻。好矛盾……怎么会这么矛盾……
“喜不喜欢,嗯?”
陈颂回答不出来,顾行决便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问。
陈颂无意间摸到顾行决背上那片崎岖的伤口,忽的顿住。抬头呆呆地看着顾行决,层层波光的灰色眼眸忽的暗淡下来,只剩下一望无尽的迷茫,如夜间起的浓雾一样捉摸不透。
“怎么了?”顾行决轻抚他的脸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顾行决也看着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如浓厚沉闷的夜色一般压抑。
“伤口还疼不疼。”陈颂的声音很轻,气息有些不稳。
“不疼。”顾行决亲了亲他的嘴角,迷恋地呼吸着陈颂身上好闻的气味。
“骗人。”陈颂执着地看向他,“你总是骗人。其实很疼。”
“真的早就不疼了,宝宝。”顾行决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耐心哄着他,“当时确实很疼。”
“可是我舍不得你疼。如果你受伤了,在我心上是加倍的疼。”
陈颂每次摸到顾行决背上的伤疤,想起他为自己挡下硫酸的那一幕,心里酸酸的好难受,眼里也沁出泪来。
他想不到那是怎么样的伤痛。
“顾行决,你是不要命的傻子。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你会死的知道么。我真的害怕.......”
陈颂无法设想顾行决的死。一想到就会有一种窒息的痛苦缠绕住他。
“我不会死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么。”顾行决耐心地安慰着他,“你还在呢,我怎么舍得先走。我拼了命都要回来见你的。”
“我不是傻子,我只是太爱你了。笨蛋。”
顾行决的话有种魔力,总能抹去陈颂心中的不安,他忐忑的心终于开始宁静。
“谢谢你。”陈颂说。
“那你要怎么谢我?”顾行决勾唇道。
陈颂望着他想了会儿,睫毛颤了颤:“亲亲你。”
......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地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手、手机、”陈颂断断续续的说。
“不管。”
电话挂断后又响了起来,顾行决起身,陈颂呆呆地看着顾行决拿了几张纸巾随意擦了擦,转身走到地上捡起裤子里的手机。
是苏广山打来的。
“喂,顾总啊。他们说你有事出去了,现在处理好了吗?婚礼快开始了。你快点过来吧。”
顾行决正要说话时,忽然一热,他垂眸眼眸一深……
“脏。别。”
“啊?脏什么?”苏广山在电话那头问。
陈颂浸着水光的眼睛浅浅弯了起来。
顾行决明白了,陈颂这是要玩他呢,只好放着他去了。
“顾总?”苏广山又叫了一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嗯……我老婆这边生病了,我就先回去了。抱歉,等事后我再随个大礼吧。实在……嘶,实在抱歉。”
“啊,这样啊。那你好好照顾,没事儿。”
“嗯,那就这样挂了。”
“好好好。”
顾行决刚挂了电话,准备收拾这只小猫,陈颂的手机又响了。
顾行决退了出来,绕过双眼通红的小人,转身又接起陈颂的电话。
“陈医生你在哪?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董景明问,“仪式马上要开始了。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顾行决说:“他喝醉了,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了。抱歉。”
对面很长时间都没声音,董景明辨别出顾行决的声音后,没想到他们俩去了厕所后这么久没回来,还在一起。反应过来后才愣愣地说:“好,好那行。”
“挂了。”
“好。”
顾行决挂了电话后,把地上还在喘.气的人儿捞了起来,捏着他的耳朵亲他:“陈颂,你变坏了。也学着会玩了是吧?”
陈颂一直以来都很腼腆,特别是在这方面,从来都是顾行决主导。若不是陈颂也会跟着他一起去,顾行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性冷淡。
就连唯一主动的那次还是陈颂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的。
顾行决想到这心又开始发酸,陈颂那时候那么不愿意,但还是为了挽留他被迫和他做。顾行决眼睛有些红,把陈颂从床上又捞起来抱着他,把头埋进陈颂的肩窝里。
陈颂感觉到肩膀上有一滴热泪滑过,顺着他的背一路烫下去。
陈颂伸手顿了顿,最后落在顾行决的背上,缓缓抚摸顾行决所有的伤口,他的大狗狗又哭了。
“怎么了。”陈颂难得好心情的温声问他,摸着他的头想给这只受委屈的大狗狗顺毛。
顾行决摇摇头:“其实你最喜欢的亲密行为是抱抱对吧。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迫你那个时候。”
顾行决早就该发现的,陈颂相比亲吻,睡觉,更喜欢的是拥抱。那似乎能给陈颂带来安全感和依靠。每次事后陈颂总是缠着要拥抱。顾行决当初不懂,有时常常会忽略他。
那是陈颂发出不安的信号。
“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嘴上说让你一个人待着,其实是想让人陪你待着,什么都不做,只要拥抱就够了对吧。你总是嘴硬心软,你想看看,是不是推开我一次又一次,我还是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真的很不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难过了。”
72/89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