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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的手一顿,浑身有些僵硬,一下子酒醒了不少,手再次落那块儿浓酸留下的伤口,温柔地抚摸着:“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你的道歉。”
“好。”顾行决抱着陈颂过了好一会儿,二人什么话都没说。
直至顾行决反应过来陈颂还正精神着的宝贝,松开了他,问:“那你还想不想做?”
陈颂愣了下,随后吻上顾行决的唇。
错都已经错了,那就尽兴吧。
不过陈颂后半夜就后悔了,顾行决实在是精力太旺盛了。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陈颂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好多次陈颂已经去了,没过多久,顾行决又能挑拨起他的欲望。他其实也想要的,生理需求很正常,只是他体力不够。
二人从早上一直到晚上,陈颂累得昏睡过去,顾行决帮他清洗干净后,把人抱到另一间干净的卧室让他好好休息。
顾行决打电话叫人送来吃食,都是些陈颂爱吃的饭菜。自己洗完澡后后,饭菜也都送来了。他把饭端到卧室里,摸着陈颂的头发轻声说:“小颂宝,起来吃饭了。吃完饭再睡。”
陈颂轻哼一声,转身背对他。
顾行决笑了笑,每次陈颂跟他做完都软得跟小猫儿似的。
顾行决把人抱起来,给他理了理头发:“那喝点牛奶好不好?你喝那么多酒,胃会难受。”
顾行决把牛奶递到陈颂嘴边,里面放了个根玻璃吸管,陈颂懒懒地咬着喝了几口。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酒?不开心吗?跟我说说怎么不开心了。”顾行决帮他扶着吸管,好让他喝。
陈颂喝了点牛奶确实胃里暖暖的,舒服很多。
“是不是你以为那个女的是我老婆才不开心?”
陈颂没说话。但顾行决知道确实如此了。
“好了好了,”顾行决摸摸他的头,哄道,“那我是不是跟你解释了。以后不开心就要跟我直接说,我都会跟你解释的。我喜欢的,我爱的,我身边站着的永远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是原来就跟你说过吗,你要是怀疑了不确定了就可以来我这里反复确认。”
顾行决放下牛奶,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吹了吹送到陈颂嘴边:“那再来吃几口粥就睡觉好不好啊?”
陈颂没张嘴,沉默片刻抬头看他说:“有个人喜欢你。她很漂亮。性格也不错。就是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生。”
“那你喜不喜欢我?”顾行决问他,“别人喜不喜欢我跟我都没有关系。我想知道的,我只在意的是,你喜不喜欢我。”
陈颂顿了顿,垂眸看着粥静静吃了一口。
神经还在被酒精麻痹着,陈颂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没力气考虑这些问题。或者说,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还该不该喜欢顾行决。
喜欢顾行决这件事对吗?
还会再受到伤害吗?
如果再受到伤害的话该怎么办?会死吗?
太多问题了,陈颂根本考虑不过来。
“还是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我一直在呢。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想清楚的那天。”
顾行决哄着陈颂喝了几口粥后,才放他去睡觉。自己去外面随便对付几口,爬回床上抱着陈颂亲了亲。
希望他明天早上醒来不要断片,不要生气。
顾行决舍不得睡觉,借着床头灯一直看着陈颂,很满足很幸福。
翌日正午,陈颂才醒,浑身酸痛无力,跟被车碾了似的。
看见眼前的顾行决后。大脑瞬间宕机后重新加载。昨晚疯狂的一夜瞬间让他头脑清醒过来。
他雪白的皮肤慢慢爬上羞赧的红晕。
。。。。。。呃。。。。。。呃。。。。。。
嗯,完了。
真的......和顾行决......做了。
陈颂从顾行决的怀里出来,艰难地爬起来,使劲揉着自己的脑袋,万般懊悔。昨天陈颂是有意识的,只是被酒精无限放大了欲望。
陈颂揉了揉头发,抹了把脸。实在惭愧,怎么就被酒精直接操控大脑,这么冲动,管不住下半身直接做了。
陈颂做了几个深呼吸冷静下来。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没事的,都是男人,睡一晚解决生理需求没什么大不了,谁也不吃亏,昨晚两个人也算是爽了,解决了这么久的欲望。
嗯。没事的。没事的。冷静点,都是成年人了,谁没犯点错。只是这酒真的不能再喝了。
“你醒了?”顾行决揉了揉眼睛,跟着坐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颂看他一眼,哪里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
“你昨天晚上干的,你不知道吗。”
“你还记得,”顾行决有些欣喜,但一听陈颂语气不对,瞬间醒了,有些着急又有些无措,“我错了。”
顾行决揪着陈颂的衣角:“是不是又发炎了,让我看看吧。”
陈颂推开他的手,咬着牙下床,浑身刺痛,根本无力站稳,直接摔到地上去。
顾行决赶忙翻身下去把他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检查他的脚踝:“哪里摔到没有?”
昨晚顾行决找人拿了干净的睡衣给陈颂换上,陈颂短裤下的小腿白皙光洁,跟无暇的陶瓷片儿似的,每根脚趾都饱满圆润。顾行决喉结轻动,想到昨天这双好看的腿是如何缠着他的,身体里的血液又跟着沸腾起来。
陈颂深吸了口气,斟酌片刻后,正色道:“顾行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都是男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很正常。是我冲动了,我也有错。以后我们,都别这样了。真的,实在抱歉。”
顾行决浑身一僵,红着眼睛抬眸看向他:
“陈颂,你还真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啊。”
第88章
酒店窗帘的遮光度很好, 房间里依旧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发出淡淡的白光。
顾行决的眼睛红得像红灯笼,厚厚的水光渐渐铺满眼眶, 他绷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顾行决又要哭了,不对,已经哭了。陈颂看到他的眼泪滑落,又觉得他像一只毛茸茸的巨型犬了。
此时有人偷了他的骨头, 他又委屈又难过, 因为这个偷骨头的人是陈颂。陈颂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这只狗的主人,因为是主人拿走了它的骨头,所以它再委屈都只能憋着。
“你......别这样好不好。”顾行决轻声哽咽着拉住陈颂的衣袖。
陈颂心间一颤, 垂眸看向拉住自己衣角的手,好像顾行决拉住的不是他的衣角, 是他的心。
陈颂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深深谴责自己酒后乱性的行为。
但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眼下只能重新思考他和顾行决的关系。
“那你想怎么样?”陈颂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揉了揉酸疼的眼皮。
昨天顾行决也让他哭得狠了, 现在眼睛又肿又酸又热的。
顾行决见陈颂有所松动有些高兴,顾行决其实很想复合。但是他知道这样不好, 这样陈颂不是情愿的, 陈颂心里对他还有很深的隔阂没有消除,即使强迫着陈颂和他复合, 陈颂也不是打心底里开心的。
顾行决一阵惊喜后又陷入失落当中。
陈颂放下手, 眼睛又恢复一片清明,看向顾行决:“你看,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是无法回到从前的。”
“我知道的。”顾行决松开了他的衣角, 凝视着陈颂,“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过去已经成为过去,让我们拥抱未来吧陈颂。”
“我们重新开始,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好吗?”
顾行决眼里的执着与真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缓慢照亮陈颂一望无尽的黑夜。陈颂心脏跳得缓慢了些,他敛眸没说话,静静沉思着。
他对顾行决还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会有昨天那些冲动。
只是.......
“顾行决。”陈颂抬眸重新看向他,眼里是一片悲静的死水,他嘴角勾着很淡的苦笑,“可是我不会爱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了。我没有勇气了。”
“我不可能会幸福的。我这样的人。”
顾行决很轻地蹙了下眉头,眉眼间全是心疼,心里泛上密密麻麻的酸楚。他将陈颂搂进怀里,轻轻抚摸他清瘦的背脊。
“会幸福的,我会让你幸福的。别怕,不会爱人了没关系,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等你感受到很多很多的爱了,我再慢慢教你怎么把爱拿出来给我。”
“不仅仅是给我,你可以先给一朵花,一块蛋糕,太阳,春天,四季,给世界给朋友给自己。最后是我也没关系。”
“没有勇气也没关系,我有用不完的勇气,不管你推开我多少次,我都会来找你。”
“如果我把你拉黑删除,你再也联系不到我了,然后我再跑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不到的地方了呢。”
顾行决笑了笑说:“你把我拉黑删除了,我就换一个号码找你。再删除我再换一个号码。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你。如果你不再这个世界上了,我的灵魂也会一路追随你。你要去天堂,我就跟你去天堂,你要下地狱,我就陪你下地狱。”
“真的么。”
“真的。”顾行决虔诚地吻向他的额头,“真的。真的。”
“所以,请不要害怕,小怂包。”
陈颂皱了下眉头,从顾行决怀里出来:“我不是。”
顾行决笑了笑:“对,你不是,我是。我怂,我怕死你了。怕你提起裤子就跑,怕你拍拍屁股就走人,怕你把我睡了不对我负责。”
陈颂偏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对不起,我还是......。”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吧。”
“好啊,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没关系,但是不能对我冷冰冰。不然我的心又要碎成粉末了。”
“嗯。知道了。”陈颂压着心跳,淡淡应了一声。
陈颂挪着脚又想下床,顾行决拉住他,心有余悸地说:“你去哪儿?”
陈颂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不安,叹了口气说:“找手机。”
陈颂凭以往和顾行决做的直觉,现在肯定不早了。他今天还得去上班呢,只是这身子骨散成这样,怕是去不了了,去不了也得把假给请了吧。还有昨天,他错过了叶闻舟的婚礼,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我给你找,你在这躺着吧。”顾行决把陈颂按回床上,“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还有你下面,发炎没有,我去弄点药吧。”
陈颂红着脸说:“闭嘴。快去给我拿手机。”
“真的没事吗?”
“嗯。”陈颂翻了个身背对他,闷声道。
“那你不舒服跟我说。”
顾行决看着陈颂毛躁的背影,笑了笑。起身走了几步到茶几边上把陈颂的手机拿过来给他:“想吃什么?”
“随便。”陈颂拿到手机,锁屏发来了好多消息和未接来电。
陈颂心里紧了紧,这酒是真不能喝,喝了误事。打开微信全是董景明和叶闻舟的连续轰炸,陈颂赶忙回复并道歉。
顾行决敛眸笑着看他:“那我给你点碗粥,再点些饭菜,你胃口不好就喝点粥,好的话就再吃点饭”
陈颂根本无暇顾及顾行决,没回他,手正敲着字。陈颂平时根本不怎么用手机,打字都慢吞吞的,得用食指一个个戳。
“你理理我呀。”顾行决捏了捏他的耳朵。
陈颂缩了缩,随口应付着:“嗯,都行。”
顾行决这才心满意足离开打电话叫人送饭。
董景明担心陈颂的安全,昨晚还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到家没有,身体可否好些,没好的话明天就帮他请假。
陈颂给他道了歉,说自己还没好,今天自己会先请假的。
叶闻舟最上面的信息是问他去哪里了,给他送干净的裤子在厕所没找到他。
叶闻舟还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后面隔了很长时间又问他在哪,婚礼要开始了,还来吗。
再后面就是第二天早上发的,估计是昨天婚礼太忙了。叶闻舟已经听董景明说了情况,问他身体好点没。
陈颂诚恳地跟他道了歉,发了一大段字以表歉意,并提出会给他再准备一份新婚礼物作为补偿。最后才回复自己身体没大事,喝多了胃有些不舒服今天就先请假了。
发完所有消息后陈颂去人事那请了假,处理完后事精疲力尽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还想眯会儿,就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张开眼睛就看见顾行决蹲在他面前对他笑。
陈颂:“......”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陈颂这次没再赖床,因为他已经酒醒了。陈颂很听话地乖乖吃了饭,然后提出要走。顾行决拦不住,只好把人送了回去。
顾行决巴拉在陈颂宿舍门口:“下次见面你还会理我的对吧”
陈颂拉着门把手关不上门,看了顾行决一会儿,垂眸说:“我们不是说好了给我点时间么。”
“这不是一回事。我们不是也说好了,我会慢慢等你,但是你不能对我冷冰冰么。”
陈颂沉默了,顾行决最害怕他沉默。陈颂的沉默是一条深刻的分界线,横在二人之间,代表疏离,代表过去的伤害,代表解不开的心结,代表执拗胆怯。
顾行决不知道该怎么帮助陈颂跨越这条沟壑,他只能慢慢摸索,静静等待。
“好吧。我知道了。”顾行决轻声说,松开门,“那你好好休息,拜拜。”
“嗯。”
十月一眨眼就过去,月末的寒凉悄然而至。秋来了,怡乐满院的银杏都黄了,秋风很大,吹得叶子徐徐飘落。
陈颂早上出门时穿了一件羊绒衫,刚刚好抵御早上的低气温。这多亏于昨晚入睡前顾行决发来的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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