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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古代架空)——一树的花

时间:2025-07-21 09:01:19  作者:一树的花
  夜深如渊,即便巡逻卫兵紧盯了河面,也很难留意到河面上泛起的微弱涟漪。
  在薄如轻纱的月光下,几十支纤细的竹管探在水面之外,衔着竹管的人,身着油布制成的潜行衣,在寂静的夜色中,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大鱼般,迅速朝着船身逼近。
  伴随着第一道破水声,平静瞬间被打破,近百道黑影猛地从水中探出。
  巡逻卫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就在他敲响铜锣示警的刹那,那些黑影也动了。
  他们迅速掀开身后用油布裹住的粗大竹筒,解下胸前背着的长弓。几乎同一时刻,船上的箭矢如雨般射来,而浮在水面的黑影也毫不示弱,将一支支利箭朝着灯火通明的大船射去。
  他们在暗,大船在明,一眼便知谁占优势。
  在月色的映照下,隐约可见射向船只的箭矢尾部,坠着拳头大小的物件。这些坠物影响了箭势,使得箭矢的准头大打折扣,大多只是无力地钉在船上,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卫兵还没来得及看清箭尾吊着的究竟是什么,另一波在箭矢掩护下,迅速靠近大船的黑衣人就现身了。
  他们两人一组,一人张弓射箭,一人飞速摩擦火石,跃动的火星一旦沾到易燃物,瞬间便燃起火苗。带着火焰的利箭宛如催命符,向着官船呼啸而去。
  沈巍听闻动静,匆匆步出船舱,抬眼望去,只见漫天箭矢如蝗虫般飞来。
  “嗖”的一声,一支锋利的箭矢如闪电般击穿薄薄的灯罩。灯罩内的火苗先是在狂风下衰弱了一瞬,又在接触到箭身的刹那,“轰”的一声炸开冲天火光!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似油非油的臭味弥漫开来,正是那箭身后缀着的纸包散发出来的。
  短短几息之间,船上四处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沈巍眉头皱得死紧,一脚踏过火光,单手捞住了一支利箭,箭势太猛,将他的手心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瞬间鲜血直涌。
  可沈巍毫不在意,只顾捞起箭后的纸包查看。不看不知道,待东西入手,他才惊觉,不仅箭身浸满了油,箭矢后的油纸包里同样装满了油!
  油纸防水却易燃,四角一合便是个天然的油包,稍稍触及火星,一个油包便能燃起一场大火。
  此次出行,一共三艘船,他的船殿后,柳元洵的船在中间。当初听闻顾莲沼的计画时,他们也曾猜测过,若是真有埋伏,或许会将火力对准中间那艘船。
  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群刺客像是铁了心要置瑞王于死地,不知究竟出动了多少人手,竟一口气点燃了三艘大船,甚至连装杂物的船也未能幸免,彻底断绝了瑞王藏匿于其他船上逃生的可能。
  风势愈发猛烈,三艘大船早已被大火吞噬,船上响起此起彼伏地惨叫,身上沾着火星的人就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弃船跳了河。
  沈巍刚要往船头走,一个油包爆开,一簇烈火自他脚下猛然蹿起,瞬间点燃了他的衣角。
  前有大火封路,后无退路可寻,沈巍左右看了一眼,咬牙扯下身上厚重的棉衣,转身跳了河。
  冬日里的河水简直刺骨,饶是他这样铁骨铮铮的大汉也不由感觉到了针刺般的疼痛。水流太过湍急,他每游动两下,总会被汹涌的水流往后扯一步,好在他提前脱了吸水的棉衣,这才稍稍减轻了游动时的阻力。
  尽管如此,他仍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艰难游向岸边。
  这群人选在这里下手不是没有缘由。
  河面宽阔,固然不利于在两岸设伏射箭,但也正因如此,人一旦落了水便极难上岸。要么凭藉过硬的体力,飘至水流和缓处再上岸;要么就只能在湍急的水流中一次次挣扎,直至力竭丧命。
  无论哪一种情况,对于身体孱弱的瑞王而言,都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沈巍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跟在他身后上岸的亲兵见他哆嗦,以为他冷,想替他披裹些什么,可爬到岸上的人皆湿淋淋一片,压根找不到半点能取暖的东西。
  沈巍遥望着那仍在熊熊燃烧的船只,深吸一口气。由于全身被寒冷浸透,他连声音都在发抖,“以最快速度,赶赴周遭县衙,让他们即刻派人去请援兵,再召集所有能调用的人手,下水捞人,全力营救瑞王!”
  ……
  随着时间流逝,跳入河里的卫兵与神武卫们一个个都上了岸。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们,却早已潜入河岸,顺着湍急的水流,如入海之鱼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行的神武卫皆知道瑞王身体不好,望着那火光冲天的河面,众人的心情愈发沉重。所有人都知道,沈巍口中的救援不过是白费功夫。
  在如此绝境之下,瑞王怕是凶多吉少。
  沈巍裹着亲兵送来的棉袍,无视自己快要结冰的双脚,一直用锐利的视线凝望着河面,片刻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淩亭淩大人呢?他情况如何?”
  跟在他身后的神武卫皱眉道:“卑职只瞧见他抱着王爷跳入河中,可当时光线太暗,河水又湍急异常,他们一入水,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人,喝口姜汤驱驱寒吧。”正说这话,沈巍的亲兵递过来一碗从附近人家讨来的姜汤。
  沈巍接过,却没喝,只紧紧握着碗沿,手臂上的肌肉都因用力而鼓胀起来了,他深吸一口寒气,用冷透的肺腑挤出一句:“这是好事。”
  这确实是好事。
  淩亭是瑞王的贴身侍卫,瑞王在哪,他就会在哪。如果见了淩亭却不见瑞王,那瑞王必死无疑,可若是淩亭不在,那他说不定是和瑞王一起,被河水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巍最忧心的就是温度。
  他是亲自感受过瑞王轿内有多热的人,在那样的温度下,瑞王都要裹着毯子保暖,遑论泡进三九寒天的冰水里是什么下场了。
  没过多久,淩晴也被捞上了岸,可她毕竟是个小姑娘,受了惊吓不说,又在寒意刺骨的河水里泡了半个多时辰,刚上岸,连句话也来不及说,就昏了过去。
  沈巍身侧都是大老爷们,不方便照顾落水的姑娘,他只能从附近的农家叫来个女子照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巍也终于受不住严寒,钻进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
  这场大火烧了足足一夜,直到第二天一早,县太爷才指挥善水的人乘船靠近,将三辆毁损大半、浑身焦黑的官船拖到了岸边。
  县太爷一个头两个大,既要安排人马向上通报情况,又要出人出力安置这些被迫滞留在此地的神武卫,更得调派人手,一波去河里捞人捞尸,另一波还得去河岸下游处理被水冲过去的焦木和杂物。
  县衙就那么大,人手根本不够,可要耽误了上面的事,县太爷又害怕自己被问责,迫不得已之下,甚至自掏腰包招起了壮丁。
  沈巍更是放话,只要能找到关于王爷的线索,他定代表朝廷予以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言一出,整个县的人几乎都被动员起来。甭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动、会泅水,都钻进河里,一寸一寸摸了过去。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一个骑着黑马的神武卫疾驰而来,待到沈巍跟前时,他翻身下马,触地瞬间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颤抖道:“不好了大人,卑职发现瑞王和淩大人了……瑞王爷,瑞王爷已经死了……”
  “什么?!”沈巍大惊失色,情绪瞬间失控,差点一巴掌拍断椅侧的扶手,“人呢?尸体呢?究竟是怎么回事?!”
  “卑职等人沿岸向下搜查,而后便在一处浅滩处看见了昏迷不醒的淩大人,和……”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神武卫悲从中来,几乎能遇见回京后的命运。
  “水流太急了,淩大人没法在兼顾泅水的同时护住王爷,无奈之下,只能将王爷绑在自己背上。可水势真的太大了,天又黑,淩大人又看不清路,这才被河水卷起拍到了石头上,瑞王更是……更是直接撞到了头,已然气绝身亡。”
  沈巍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椅子上,好在他久经风浪,勉强稳住心神,继续追问道:“那现在呢?瑞王的……”
  沈巍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了那两个字,“瑞王的尸身呢?”
  “淩大人说王爷身份尊贵,绝不能就这样赤身上马,所以遣别的兄弟去附近的义庄要了一副棺材,卑职便离了队伍,先来报信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沈巍再也坐不住了,他无视自己烧热中的身体,随手裹了件衣服就上了马,朝着神武卫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半路,他就已经遇到了神情憔悴,脸色苍白的淩亭。
  以及,那安置在板车上的简陋薄棺。
  在来的路上,沈巍还隐隐抱有一丝侥幸,可当亲眼见到淩亭和他身后那副棺材,所有的希望彻底破灭,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淩亭见他来了,缓缓下马,向他行了一礼,低声道:“见过沈大人。”
  沈巍长叹一口气,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淩亭的肩膀,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先回营了。”
  淩亭略显虚弱的点了点头,在沈巍之后上了马,和他一道回了临时营地。
  如今天寒,尸身倒是好保存,可麻烦事才刚刚开始。
  钦差遇刺,自古以来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更何况柳元洵还是当朝王爷。且不说此事传入皇帝耳中,随行众人会有何后果,就目前而言,柳元洵的尸身处理也是个麻烦事。
  柳元洵是王爷,又没有自己的封地,自然要回京再筹备下葬事宜,可沈巍身上又兼着担子,且江南一行事关国库财权,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
  一想起离京时皇上对自己的嘱托,沈巍便觉得肩头彷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无法抬头。
  他抬手搭上棺材,低声道:“淩大人若不介意,能否容我看一看王爷的尸身?”
  “尸身”这两个字触动了淩亭的神经,他皱了下眉,道:“大人请便。只是还望大人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要伤了皇室的体面。”
  沈巍早知道柳元洵撞了头,料想尸身的模样定然不会好看,因此在开棺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尸体身着瑞王的衣袍,为保皇室体面,脸上覆着张素白的帕子。沈巍缓缓掀开帕角,尽管早有预料,但当他看见尸体额角处手掌大的凹陷时,还是下意识将脸别了过去。
  非是伤口狰狞到连他也不敢瞧,而是一想到曾经那个一言惊住他、眼界与心胸都令他钦佩的皇子死得如此凄惨,他就实在不忍多看。
  下人正要合棺,沈巍却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正要脱口而出“等等”,却被淩亭按住了胳膊。
  这一阻止,棺材盖便缓缓盖了过去,等最后一丝光线被掩去,那张白帕底下的陌生面孔也彻底陷入黑暗。
  扮演柳元洵的人并没有撞石,可为了计画顺利进行,淩亭还是拉来一具顺流漂下的尸体,将那人的衣服扒了下来,换上了柳元洵的衣服。
  尸体头上的疤也只是巧合,哪怕没有这道疤,普通人也没资格查看柳元洵的尸身。
  人死以后,全身肌肉松弛,屎尿齐流,眼睛和嘴巴也会因失去控制而表情各异,并不好看。为了保全皇室的尊严与体面,一般都会以素帕遮掩。
  淩亭是柳元洵的贴身侍卫,生为主子而生,死也要为主子而死,与私奴并无二致。只要他说这是柳元洵,那除了沈巍,没有人有资格提出查验尸身。
  在淩亭佯装腿软,将手按在沈巍小臂上时,沈巍脑中灵光一闪,立即捕捉到了些什么。
  可他不动声色,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甚至还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亲卫将淩亭扶起。
  淩亭低声道谢,随后问道:“敢问大人,淩晴如今在何处?”
  沈巍遥遥一指,道:“在那帐篷里歇着,我找了个女子照顾她。”
  淩亭点了点头,又道:“还请大人派人拦住她,不要叫她出帐篷,我怕她见到棺材,控制不住情绪,反倒给诸位大人添麻烦。”
  沈巍目露瞭然,道:“麻烦倒算不上,只是她早晚会知道,又能拦几日呢?”
  淩亭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垂头低声道:“一日半日的,也就够了。”
  沈巍又问:“那一日之后呢?你要与她一同回京吗?”
  一日以后,柳元洵早已平安上岸,事情若顺利,顾莲沼也早已与他回合,那时,自然也不用再做戏了。
  淩亭便答道:“届时,全凭大人安排。”
  沈巍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节哀。”
  淩亭一直很避讳这样的字眼,能用“棺材”、“尸身”做代称,他就绝不说“王爷的尸体”这样的话,可沈巍没有这层顾忌,即便是为了配合他做戏,一声“节哀”也让他心里有些膈应。
  不过,好在他善于控制表情,沈巍倒也没看出什么。
  可淩晴不像他,她怕自己演得不好,反而会引人怀疑,索性上岸就装了病,假意昏睡,一直窝在帐篷里。
  ……
  另一侧,山中密林。
  山中雾气大,血腥味散得格外慢,顾莲沼以刀撑着身体,在一地残肢断臂中勉力站着,血水混着汗水从他脸侧滑落,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
  没了春四娘这个最大的威胁,以他的武功,解决余下杀手本不至于如此费力。
  可他先是在撕开包围圈的时候大战了一场,又背着常顺跑了那么远,再加上这一个多月一直在为柳元洵输送内力,几相累积之下,饶是他武功高强,也免不了挨了一刀,才将这些人解决掉。
  他跨过一地尸体,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待到了常顺跟前,这才倚着树干坐下,“常公公可还好?”
  常顺明明什么也没做,可他看上去甚至比顾莲沼还要虚弱,他费力地喘了口气,道:“我无碍,只是想要恢复,恐怕还要一个多时辰。”
  为了扮演柳元洵,常顺封住了自己的膻中xue,强行阻断了内力与气血的运行。这法子虽好,但极为伤身,一旦解开xue道,被迫阻断的内息与气血便会瞬间爆发,至少在一两个时辰内,他会全身乏力,动弹不得,与废人无异。
  顾莲沼倚着树干,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缓缓擦拭着沾血的刀身,声音很低,“想必用不了多久,神武卫的兄弟们就要到了。”
  常顺虽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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