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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门口捡了个崽(近代现代)——杏吟坎

时间:2025-07-21 09:03:13  作者:杏吟坎
 
 
第9章 练习生7
  沈时接到兰庭电话时,正在布置他给姜生准备的房间。他给姜生留的是副卧,一直以来都没人住过,再加上沈时简约的装修风格,便显得有些冷清。
  沈时先将落灰的地方都清扫干净,又把他给姜生买的零食和助眠饮品整齐地码进了床头柜里。最后他从外面抱进来一大捧花,拆开包装,将花枝斜剪到合适的高度,再耐心地把细小的绒刺都处理干净。
  这是他从附近花店订来的,给了一大笔钱要求两周送一次,老板欣然同意。沈时又向花瓶的水中点了两滴营养液,把垃圾都收拾扔掉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与姜生见面了。
  他刚拿起手机想给姜生发个消息,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突兀的铃声在空荡的房间中回响,是兰庭的电话。沈时接通了,听到对面的话他几乎要站立不住,他迫切地寻找着随便什么来支撑他的身体。
  胡乱摸索间,方才精心修剪的花朵被掀翻,水从花瓶中流出漫过桌子,后又滴落而下打湿地毯。但沈时已经顾不上了,他夺门而出。
  沈时是在医院楼下遇见郭晓的,他急切地询问着到底是什么情况。郭晓疲惫地捏了捏皱紧的眉头,说道:"我这边查到了一些,那几个小孩都在楼上,一会儿一起听吧。"
  两人到的时候姜生正被推出手术室,沈时在医护人员的身后看到了无声无息躺着的姜生。氧气面罩几乎要将他的整张脸都包裹进去,额头被缠上了层层纱布,此时仍在向外渗血。
  姜生左手打着厚重的石膏,右手因要输水无法包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只浅浅敷了层药。数不清的医疗用管像透明蛛网般使人深陷其中,监护仪在旁边不断发出无机质的“滴滴”声响。
  沈时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床上躺着的那人紧攥在手中,病床被逐渐推离,他的心也被生生地扯出胸膛随那人远去了。直到重症监护室的门缓慢合上,隔绝了一切可能的目光,沈时才觉得灵魂悠悠然归位。
  医生这时走过来说道:“你们是患者的亲友吧,我把目前的情况简单地和你们说一下。患者姜生左手腕骨粉碎性骨折,据当时在救护车上随行的家属说,患者一个月前曾被诊断出中度营养不良,他可能有些骨质疏松。因此左手腕的外伤虽然看起来不严重,但他的骨头却承受不住多次撞击。”
  医生翻了翻手术记录,继续说道:“另外患者的头部受到撞击,有些轻微脑震荡。腹部也有受击迹象,为局部软组织损伤,未见明显内脏损伤。患者在被送来时,处于呼吸与心跳过速造成的昏迷状态中,结合家属给出的信息,初步推断是由幽闭恐惧症引发的,这个后续需要你们密切关注一下。患者如果没有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意识,情况可能会不太好。”
  “另外由于患者目前状态仍不稳定,明天只能一位家属进入探视,时间为三十分钟。”将事情都交代完后医生便离开了。
  痛楚与悔恨几乎要将沈时淹没,可他知道现在决不是颓靡的时候。姜生如今在里面躺着生死未卜,而伤害他的人却仍在外面逍遥自在!他转向郭晓,郭晓立刻会意。担心在重症监护室外交谈会影响到里面的姜生,几人来到稍远一些的休息区坐下。
  郭晓拉了一个六人群,在群中传了一段监控视频。“我赶过来的时候托朋友查了大练习室的监控,可以确定带头霸凌的就是这个人。”他将视频进度条拉到最后再放大画面,赫然是那人带着其他人离开练习室时洋洋得意的嘴脸。
  “他叫原晟,身份比较麻烦,似乎有总公司那边哪位大老板的关系。这几年我们分公司和总公司的关系有些紧张,他个人实力也不好,公司高层就一直卡着他不让他出道。本来想着少爷玩几天就腻了回去了,结果这小子一直赖着不走,仗着有关系在练习生中横行霸道。我依稀记得之前有听说过练习生被霸凌,但我当时并不负责这块,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后来这些消息就都销声匿迹了,应该是被捂嘴了。”
  郭晓示意几人看监控画面:“你们看,原晟非常熟练地挑了大练习室的监控死角,从头到尾施暴过程都没有被拍到,也就是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等等晓哥,齐耀在练习室里找到了姜生的手机,他录了音,我方才已经将文件导出来了。另外我们在救姜生时也录了视频,或许也可以作为证据。”兰庭将两个文件也发在了群里。
  郭晓听闻此言眉眼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做得好。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你们是想为姜生伸张正义没错,但对面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而是一整个庞大的资本团体。站出来的话,你们就会成为千夫所指众矢之的,这很可能成为你们偶像或音乐制作生涯的终点,你们,真的想好了吗?”郭晓的目光从面前的五人身上挨个看过去。
  沈时率先打破了沉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别太小瞧我呀。”
  兰庭也开口说道:“这不仅是为了姜生,在权势面前,我们都是姜生。”
  齐耀紧随其后:“对呀对呀,天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我们再不站出来这个世界就要完蛋啦!”
  顾宁点点头,罕见地认同了齐耀的看法:“沉默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江言最后表态道:“2102永远在一起!”
  郭晓看着几人年轻朝气的脸庞,突然觉得有股酸意直冲眼眶。他慌忙低头假装看手机,不想让几位小孩瞧出异样。待情绪平复后,他一锤定音:“好!那我们,就努力这一把!”
  “后面的交给我吧。”沈时接话道,“对面是很强大没错,但他们能封住几个人的嘴,可管不住所有人的嘴。相反,我们可以用舆论让他们闭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我这里有一首歌,是我打磨过很多次给姜生留着的。原本想等他嗓音完全稳定下来再交给他的,但如今形势迫人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对这首歌非常自信,而且我记得你们几个也搞乐队吧,正好把姜生加进来当主唱。现在只需要你们把词改改再练下配合,就万无一失了。音乐圈有不少人一直都在等我的下一首歌,算是有先天舆论优势。我也认识不少比较有号召力的朋友,到时候就请他们帮帮忙宣传一下。现在就只差……”
  沈时的话戛然而止,其他几人也想到了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中的姜生,原本热烈的气氛霎时有些冷凝。如果姜生醒不过来呢?如果姜生醒来了却不愿面对呢?
  沈时低声说道:“没事的,会没事的,要相信姜生。”声音微乎其微几不可闻,也不知究竟是在安慰谁。
  这时已经接近傍晚,沈时便让郭晓带着兰庭几人回去了。他自己则是快速跑到医院楼下的小吃摊上,随便点了一碗面敷衍两口后,便又回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前。他坐在了离那里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将那首歌的文件发给兰庭后,便开始盯着那惨白的大门出神。
  沈时幻想着姜生会突然打开那扇门朝他走来,蹦蹦跳跳地围着他转,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手腕和肚子。姜生说道:“你摸摸看!我已经没事了哦~”说罢又踮起脚尖搂着沈时的脖子来了一个悠长的亲吻:“呼吸也没有问题了,亲亲都不会窒息呢!”
  姜生有些小骄傲的模样,与平常一本正经的形象大不相同。沈时觉得真是可爱极了,正想要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一股凉意却从指尖涌现。他猛得坐正了身体,发现那股凉意来自手下冰冷的座椅扶手。他抬起头,可爱的姜生消失了,只留那惨白的大门依旧伫立。原来是梦呀,他苦笑着心想。
  沈时等到重症监护室的医护人员上班后,便去申请了三十分钟的探望。他换上了厚重的防护服,又经历了严格的消杀,最后才得以来到姜生身边。
  和昨日相比,姜生看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沈时在姜生的床边半蹲下,被防护手套包裹着的手行动并不方便,他担心自己会不小心碰到输液的针管,所以也没敢去握姜生。他只是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挨着姜生的放下,小指与小指相碰,虽隔着手套感受不到对方的体温,但这形似拉钩的姿势仍让他感到一阵心安。
  沈时絮絮叨叨地把昨天几人讨论的内容讲给姜生听,最后他喊魂般得一遍遍喊着姜生的名字。其中蕴含的虔诚与沙哑与其说是呼喊,更像是一种祈祷。
  “姜生……姜生……求求你了……快些醒来吧……”沈时将头抵在床的边缘,向他的神灵许愿,期许那人能够看他一眼。
 
 
第10章 练习生8
  心软的神会怜悯世人。
  当沈时隔着防护手套的厚实布料感受到姜生轻轻的触碰时,他只能想到这句话。那触碰微不可查,仿佛一只蝴蝶穿过苍茫天地,最后停留在了沈时的小指上。
  沈时几乎是屏气凝神,怕呼吸声过重惊扰了这脆弱的蝴蝶。他缓慢地抬起头来,与正挣扎着睁开双眼的姜生四目相对。那双眼虽仍有些懵懂但已光华初显,包容了这两天以来沈时所有的焦虑与不安。
  身周的仪器似乎监测到了姜生的苏醒,原本平稳的滴滴声开始加速。这枯燥无比的重复单音,此时在沈时听来也异常欢快。他只来得及对姜生说一句“已经没事了”,之后就被赶过来的医护人员请了出去。
  在一番检查后,医护人员对沈时的呼唤疗法给予了肯定。姜生的几项指标仍没有恢复到最低标准,此时能够醒来确实是一个奇迹。
  郭晓和队友们收到消息后,利用公司的午休时间赶到了医院。姜生已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沈时正在喂他喝撇净了油沫的骨头汤。
  如今姜生左手腕骨粉碎性骨折,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右手上也扎的有留置针,虽然姜生极力想要证明扎针并没有影响他右手的行动力,但沈时还是坚持让他过上了饭来张口的生活。
  “你们来了。”看到昨天几乎无声无息的人如今好端端地坐在床上,兰庭的情绪在姜生这句简单的问候中彻底决堤。他不想让队友看见自己哭泣的软弱模样,便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姜生有些担心,想要追上去看看,却被离他最近的沈时和齐耀同时摁回了床上。两人怕伤到姜生都没有用力,态度却十分坚决不容置疑。
  “好啦,生生~与其担心队长,你不如先努力养好身体。你赶快好起来,队长心里也能少些煎熬,他就是太害怕了。”齐耀解释道。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你来公司的时间短才不知道。队长有一个弟弟,长相很清秀的那种,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经常被认作女生。他弟弟在学校因为这个被人欺负了,对方拿钱摆平了他的父母,弟弟却无法走出阴影最后离开了。”
  “队长当时也刚来公司训练不久,不能时常跟家里联系,他是在弟弟的葬礼上才知道的这件事。他也是从那时开始留起长发,大概是这样会让他觉得弟弟还在身边吧。让他哭一哭发泄一下情绪就好了,要相信队长,他可是最强大的男人!”
  “况且昨天任谁打开箱子把你从里面湿淋淋地抱出来,绝对都会精神崩溃的。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我心跳差点都停了!”齐耀反射性地想要去弹姜生的脑门,又突然想起他有轻微脑震荡,只能在半空中讪讪将手收回。
  郭晓走过来打断了齐耀的插科打诨,“时间紧张,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姜生,你清楚现在的情况吗?”
  姜生点了点头,“上午沈时讲给我听了。”沈时听闻此言有些诧异,随后想起了自己在重症监护室里絮絮叨叨说的那一大堆话。他不禁有些羞赧,庆幸自己当时还没有慌乱到口不择言的地步。
  “那你是怎么想的?”郭晓接着问道。这个问题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绷紧了。若是姜生本人不愿再去面对,昨日几人讨论的方案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我……”姜生思索良久,开口道:“我并不是一个大胆的人,迄今为止干过最离经叛道的事,也不过是在挨了四年的打后回击了一下而已。”
  姜生感到气氛似乎凝固了,他继续说道:“若我孤身一人,我只能选择打碎牙齿和血吞。可如今有你们在我身边,哪怕软弱怯懦如我,也想要奋力尝试一次。”
  在楼梯间中平复了情绪的兰庭,刚刚回到病房便听闻此言,忍不住又湿了眼眶。他推门进入,对姜生说道:“无论你作何选择,我们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尽管姜生的身体仍需恢复,但时间不等人,他们必须打得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沈时再怎么心疼,也无法阻止姜生带病工作。
  仅是下床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几乎要抽干他全部的气力。脚甫一触地,晕眩感便如浪潮般袭来,一阵接一阵令他不得喘息。腿软得根本无法站立,沈时半扶半抱支撑着他的身体,姜生足足缓了几分钟才重新睁开双眼。
  然而在下楼时还是出了意外,姜生自己也没想到经此一事,他的幽闭恐惧症竟极速恶化。在电梯门封合上的一瞬间,四周的不锈钢轿厢全都活了过来。它们鼓动着膨胀、靠近,要将他吞没在这冰冷的金属之海中。
  沈时看着姜生的呼吸越来越短促,右手下意识胡乱扯着衣衫仿佛要窒息,挣扎间血液倒流回留置针,鲜红的颜色刺得沈时的双眼生疼。
  他慌忙握住姜生的手腕,避免他挣扎过度。沈时想起当时在重症监护室外,医生曾提醒他们要密切关注姜生的幽闭恐惧症。他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快速地按下了最近的楼层,带着姜生离开了电梯。
  他扶着姜生靠墙坐下,为他擦去脖子上的冷汗,静静等待他调匀呼吸。姜生有些挫败,他一直知道自己不太正常,可原来这并不会影响到平日的生活,他便也能拙劣地模仿着其他人的样子。
  如今虚伪的面具被撕得粉碎,露出他狰狞丑陋的内心。而电梯就是那银色的牢笼,逼他现出原形,将恶兽困锁其中。
  他不敢抬头去看沈时,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里面会有何种情绪?恐惧也好,嫌恶也罢,都只会像刀一样将他片片凌迟。姜生近乎绝望地闭上双眼,至少请允许他将沈时眼底的温柔封存于记忆,哪怕再也无法触及也可聊以慰藉。
  沈时察觉到姜生正一寸寸地把自己埋在双膝之间,仿佛受伤的小兽只能蜷起来舔舐伤口。
  他半蹲半跪在姜生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温柔地命令道:
  “姜生,睁开眼睛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那间狭小的电梯,既不是你的来处,亦不会是你的归宿。你的天地在外面的广阔宇宙,你会踏遍山川长河,尽览星辰大海。只是因为你的灵魂生性自由,才会感到被牢笼束缚。”
  姜生有些呆愣地看着沈时,直到那温热的指腹拂过脸颊,他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沈时倾身抱住了他,他就那样趴在沈时的肩头形象全无地嚎啕大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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