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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门口捡了个崽(近代现代)——杏吟坎

时间:2025-07-21 09:03:13  作者:杏吟坎
  哪怕是父亲将他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姜生都没有掉过一丝一毫的眼泪。他哭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脑得宣泄出来。
  沈时轻拍着小孩的背,在他耳边低声哄着。饶是如此,姜生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一直抱着他的沈时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姜生,跟着我说的节奏调整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过了好一会儿,平复下来的姜生瘫软成一团窝在沈时的怀里。他一想到方才自己竟哭得连呼吸都不会了,还要沈时手把手地教,就觉得不好意思见人。
  他索性就抱着人不撒手,沈时也稀罕他这副乖顺的模样,便由着他去了。最后还是姜生难为情地放开了,但因为哭得全身无力,又被沈时抱着站了起来。
  两人慢悠悠地从步梯走下楼去,原本去公司练习室的计划也改为了去沈时的工作室。昨天队友几人已将歌词改好,姜生学得很快,只是因为仍有些胸闷气短而唱得略显吃力。
  原本姜生对此很没有自信,但在试录音之后竟发现效果意外得好。沙哑的嗓音中和了姜生音色中的稚嫩,抑制不住的喘息配合音乐中的鼓点也成为一种求救的讯号。
  姜生在完成练习后,与队友们同步了各自的进度,得知他们亦熟练掌握后,便约好了明天上午的拍摄。郭晓也已经将有关原晟霸凌姜生的所有音视频素材整合完毕,只待他们录制完歌曲后便一同发布。
  由于姜生还需要输液,两人只得在晚上重新赶回了医院。沈时在电梯前有些犹豫,他不愿再让姜生进入饱受折磨,但病房楼层过高爬上去也是一种痛苦。
  正在纠结期间,他突然感到姜生拉住了他的手,对他说道:“没事的,相信我,不过方寸之地而已。”
  原来的姜生也是绝不认输的,只是那话语行动间总是暗含着一股黑色火焰,像是来自地狱的业火使者,要将人世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燃烧殆尽化为云烟。
  如今的姜生却有一种轻蔑和从容,他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决不会被任何事情绊住手脚。沈时莞尔一笑回握住他的手,既是如此,那他便与姜生携手一起走下去。
  上了电梯的姜生还是有些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他闭上双眼极力感受着从手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姜生想象着自己与沈时走在他所说的山川长河与星辰大海间,最后走出电梯时虽然冷汗浸透了衣衫,但他却有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仿若浴火重生。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而现在是霸凌发生后的第一天。
 
 
第11章 练习生9
  霸凌发生后的第二天,郭晓找了一处允许拍摄的安全废墟来为几人录制现场版本的mv。因需要取日出时的朝霞之景,几人不得不在凌晨四点就赶到拍摄现场。
  沈时轻声把姜生从梦中唤醒,看着小孩睁不开眼的模样无比心疼。他知道姜生昨晚根本没怎么睡着,麻药劲过去后,左手腕骨的疼痛便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
  这种疼痛虚无又严密地附在手腕周围,姜生没有任何办法得到丝毫缓解。隔着厚重的石膏,他连握紧自己的手腕都做不到。他甚至无法通过辗转反侧来消减焦虑,只能被迫平静地躺在床上感受痛苦的袭来。
  他真想把左手再次狠狠地砸到墙上,把石膏砸得粉碎,在绵延无绝的钝痛间,用一瞬的剧痛为自己赢来片刻喘息的时间。
  在极力的沉默忍耐中,耳鸣声愈演愈烈,姜生分不清这究竟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是自己的内心在因痛苦而疯狂尖叫。他不愿让沈时看出异样再为他担心,便死咬着牙关不泄出一丝呻吟,最后在这片无序混沌中陷入晕厥。
  可沈时的目光从未从姜生的身上移开,自然也不会错过他的痛苦与忍耐。但姜生的自尊心太强,沈时也不愿再让他多想,只能在他意识昏聩之际,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心。
  姜生在沈时的怀中赖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沈时为他擦了擦脸,又给他换上昨天郭晓带来的演出服,是一套极为贴身的黑色西装。
  布料包裹的身形修长挺拔,显出一种低调的贵气和极简的美感。宽大的风衣披在肩头,衬得里面的西装更加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随性。
  因时间太早,医院食堂和附近的餐馆都没有开门,两人简单吃了些面包便出发了。沈时带着姜生赶到时,队友们正帮着江言把他的鼓从卡车上搬下来。
  姜生知道自己如今是个手不能提的重点关照对象,就也没想着过去帮忙搬鼓。他示意沈时把顾宁的贝斯挂在自己身上,沈时拿起来颠了颠,觉得齐耀的电吉他更轻一些,姜生便也同意了。
  拍摄地点在废墟建筑的楼顶,楼梯上布满碎砖烂瓦,铁质的栏杆仅被几根钢筋支撑着,摇摇欲坠地挂在边缘。姜生在前面缓步走着,沈时在后面拎着音箱小心翼翼地护着。哪怕姜生只是因踩到了一颗小石子而身形歪了一下,沈时都会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
  好不艰难地爬到楼顶,沈时当即撑开折叠椅让姜生坐下休息。他又是拿出纸巾替姜生擦汗,又是打开一支葡萄糖递到姜生嘴边喂他喝下。姜生还无法完全坦然地接受沈时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他将沈时手中的东西都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便催着他下楼帮忙。
  拍摄现场布置好时,姜生也已经缓过来了。几人先在一起练了几次配合,流程全都确认无误后,才准备开始正式录制。郭晓拿来一卷医用绷带,示意沈时帮姜生缠上眼睛,姜生这才知道原来mv的设计中还有一个“封锁五感”的概念。
  兰庭戴上了象征封锁嗅觉的鼻链,齐耀则仅用口罩遮住嘴部封锁味觉,耳罩封锁了顾宁的听觉,江言则和他一样用医用绷带缠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来封锁触觉。作为团队中唯一不需要演奏乐器的人,蒙住眼睛封锁视觉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姜生的头上。
  医用绷带很薄,沈时担心他会不舒服也没缠太多圈。因此尽管闭上了双眼,姜生仍能感受到外界的光线,多少保留了一些安全感。沈时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慢慢引导他站在了立麦前。
  录制过程很顺利,所有人配合默契一遍就成功了。于是当晚九点,关注原“2102练习室”的粉丝们发现此账号已更名为“恶之花”,并发布同名歌曲的mv,而这居然是新晋顶流制作人沈时主导制作的。沈时这两天来联系的诸多业内朋友纷纷转发推荐,各大媒体也都前来企图分一杯流量的羹,互联网上热闹非凡。
  打开视频只见五位少年站在一幢废弃建筑之上,落寞的身影映在灰白的天空,恒久的寂静将他们包裹。他们戴上了不同的装饰,分别封锁住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所有的希望都被隔绝在外,是内心的挣扎亦是社会的倾轧。
  尤其是当中站在麦克风前的人,他左手无力地下垂,留置针粗大的针头扎入右手纤细的血管之中,双眼被蒙住目不能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起来十分平静甚至羸弱,可那颤抖的手指却让人不得不相信,如此单薄的身躯中也蕴藏着惊涛骇浪。
  伴随着音乐声响起,生命被注入这五尊神圣不可侵犯的雕塑之中,他们唱到:
  “如果生命轻如鸿毛,
  那就让它远走高飞吧。
  请呼唤我们的名字,
  从恶意中绽放的鲜花。”
  视频的结尾处,红色的投影映在几人的心口并不断生长扩大,仿佛那鲜花是由心血养成。而几人的背后太阳不知何时已然升起,霞光铺了满身满地,终结了漫长的黑夜。
  粉丝和路人还沉浸在歌中之时,账号“恶之花”发布了第二条视频。激动的网友点击进入,视频内容却让他们如坠冰窟。尽管已经进行了打码处理,仍掩不住那被霸凌者境况的惨烈。小人物、被霸凌和无法发声等字眼刺痛了大多数普通人的内心,对霸凌者的讨伐一时声势浩大。
  之后的事态发展于姜生而言并无实感,因为沈时怕有人会对他恶语相向,便不太把网上的消息讲给姜生听,想让他专心养伤。况且之前他的手机屏幕被摔碎了,还一直没有去修。
  姜生只隐约知道警方对此事进行了立案,并在公众舆论的监督下完成了调查。警方也曾来找姜生录制口供,这是在沈时家中进行的。因为沈时也没想到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担心媒体会涌入医院,之后除必须在医院中进行的治疗外,姜生一直待在沈时家中。
  其他几位曾受原晟霸凌的练习生也趁此机会站了出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由于原晟在实施霸凌时已经成年,他的行为已不再属于法律豁免的范围,法院经过审理最后判处原晟有期徒刑五年并支付姜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他的几个跟班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但最令姜生惊讶的当属公司以此事为矛,把长久以来积攒的有关总公司那位大人物的黑料全部抖了出来,一时间股市震荡。分公司彻底与总公司决裂,公司负责人带领他们加入了国内巨头娱乐公司。
  郭晓听到这个消息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叠起来,用他的话说就是:“那可是圣一娱乐呀!资源无敌好到爆炸!况且你们几个可是这次的大功臣,属于是公司高层们正瞌睡呢你们递了枕头,帮他们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和原来总公司的关系。我确信,你们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希望的方向发展,沈时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姜生左手腕的术后恢复不是很好,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终身残疾。沈时最初发现这件事情,是在姜生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哪怕姜生用右手死命压着左臂的颤抖,手腕都使不出丝毫的力气,试图抓住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部掉落在地。
  姜生本人倒对此事接受良好,他背着沈时试过几回,手腕无力并不太会影响到自己跳舞时的手部动作。尽管在用力时会疼痛异常,但也仅是一瞬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
  沈时一直在寻找各种方法帮助姜生恢复,但无论是热敷、针灸还是补钙都毫无作用,姜生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渐渐地沈时被迫接受了这个结果,他也不忍心再拉着姜生陪着自己折腾。之后沈时几乎承包了姜生日常生活中的一切杂事,姜生的手被养得娇贵无比,丝毫看不出曾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在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时,姜生便回归了在公司、学校和家中三点连轴转的生活。自他与沈时住在一起,姜生音乐制作的课程便从工作室转为了家中。
  新公司确实非常看重他们,资源向几人大幅倾斜。且出于保护他们的考量,除原“2102练习室”账号下正常的直播放送等活动继续进行外,公司谢绝了一切与霸凌事件相关的媒体采访与曝光,让几人得以暂时远离公众视线,专注于团队能力的提升。
  在了解到姜生的情况后,公司高层便决定将他们的出道日定为姜生成年生日的那一天,组合名字继续沿用如今的“恶之花”,届时也会与姜生签定正式的艺人合同。在这两年内,公司将配合他们完成组合后续发展所需的概念拟定、音乐制作和舞蹈编排。
  【作者有话要说】
  概念“恶之花”取自波德莱尔的同名诗集
  歌词的前两句化用自太宰治《潘多拉盒子》,原文如下:
  我们把生命看得像鸿毛一样轻,但这并非我们不爱惜生命,而是把生命看作轻的鸿毛一样来爱,让它随风飘散、远走高飞。
 
 
第12章 生长痛
  第一次生长痛的袭来,是在姜生练舞的时候。他旋转翻身,却突然感到小腿处传来一股刺痛,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小尖锤在他的神经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感觉既陌生又强烈,姜生猝不及防地被迫跪在了地上。其他人被他的动静吓到了,赶忙停下训练将他扶着坐起。
  “姜生,怎么回事?你不舒服吗?”齐耀问道。
  姜生又移动着小腿感受一下,方才的疼痛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刚刚磕到的膝盖提醒着他那不是错觉。他撩起裤腿,嫩白的皮肤上绽放着大片的青紫,看上去十分骇人。
  “突然抽筋了,没有大碍。”他不欲让队友们为他担心,便如此回道。正要撑着地起身时,兰庭拿来一管跌打损伤药为他涂上。“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舒服的话提前和我们说,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姜生点头应下,心中却觉得方才应该是偶然。然而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刚盛好食物打算去和队友们同坐,端着餐盘的右臂就又感到了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这次的疼痛来得更加猛烈,整个右臂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颤抖着。
  姜生反应很快,立刻用左手扶稳了餐盘,好险没有将食物洒出来。他面色如常地回到队友身旁,但疼痛并没有像下午那样来去匆匆。他的右臂中仍残留着一股酸意,虽然扰人但尚在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
  在姜生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回到家中时,那股酸意已经从右臂蔓延至全身。姜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可能自己梦游跑了一整个马拉松,或者被大卡车反复轧来碾去还没死的时候,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打开家门,发现屋内仍是漆黑一片,沈时没有在家。最近沈时总是很晚才回家,他的课业很重,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姜生默默收起心中那点难言的失望,直接去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但他今晚注定无法睡个好觉,唤醒他的是全身如蚂蚁噬咬般的痒痛。姜生的右手在身上无意识地游走,指甲划过脆弱的肌肤直至见红出血,只有如此那痒痛才能得到片刻的缓解。但它随即又如潮水般涌上来,覆盖了原先的一切知觉。
  姜生感觉自己浮在一片汪洋大海上,海水冰凉咸腥,一浪会将他打下水面陷入窒息,一浪又会将他托起得以喘息。这痛苦玩弄姜生于股掌之间,不会将他推至万事休焉的极限,但却无休无止无法解脱。
  姜生几乎是晕晕乎乎地躺了一整夜,只在天快亮时实在熬不住了,才睡着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练舞的时候,衣袖随着动作翻飞,露出了昨晚抓出的伤口。眼尖的江言一下子便看到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控住姜生,“唰”得掀起他的衣服。看到这人身上也都是交错杂陈的伤痕,他气势汹汹地问道:
  “姜生,你给我老实交代!身上的伤都是哪来的?别给我说你是自己抓出来的!昨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今天就让我逮到了!”
  姜生无奈,姜生叹气,他把自己的右手从江言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那个……这个真的是我自己抓出来的。”他果不其然地看到了江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只好将昨晚的经历讲给他们听。
  顾宁听后若有所思:“你这个是不是生长痛呀?我大概十一岁的时候经历过,只不过没你这么严重,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他都十七岁了诶,都这个岁数了还会生长痛吗?”江言知道姜生这应该只是正常的生理情况后便放下心来,但又忍不住有些酸酸的。“我都还没经历过呢,那我是不是还有希望长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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