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
Rains:「蓝山桥?」
她按顺序依次回复。
N:「秘密,嗯。」
N:「秘密,刚点外卖。」
N:「你怎么知道?」
回复完,她把工具收起来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外卖显示预计十分钟后到,Rains的回复也来了。
Rains:「窗外的景色很熟悉,我也在蓝山桥住。」
这么巧?
简宁正这么想,下面就是一张照片。
——正是13号楼的照片,看角度似乎是从隔着一条路的3号楼拍的。
Rains:「我在3号楼。」
她放下心来,回:「好巧。」
吃饭时,徐之敏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她好长时间(以年为计算单位)没跟人视频通话了,看到的时候还愣了愣。
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接通了。
被别人知道自己的住处……应该没问题吧?
嗯……徐之敏应该不至于看到房子内部,就能辨认出是哪里吧?
徐之敏可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等了老半天才被接通,吐槽:“磨磨蹭蹭的。”
她打小就是这么个性格,现在看来还没变。
简宁完全不在意她的吐槽,自顾自打量她。
通过手机屏幕看到对方,还有点儿新奇。
徐之敏在吃东西,手机随便支在旁边,瞧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就差贴在镜头上了,纳闷:“你干嘛呢?”
简宁摇摇头,又看向右上角的自己,扒拉起头发。
很明显,在保持形象。
徐之敏见状翻了个白眼,甩出三连问:
“什么时候搬过去的?弄好了吗?需要我帮忙不?”
扒拉完头发的简宁端正坐好,又注意起自己和手机的间距,想要一边调整一边回答。
但很显然,她是单线程生物,调着调着嘴巴就张不开了。
徐之敏的眼神更嫌弃了,“嗯?”
“啊。”简宁反应过来,连忙坐好,一个一个回答:“今天、快好了、不用。”
徐之敏扑哧一笑,“你是呆子吗?”
“?”简宁眨了眨眼,不解。
“更呆了。”徐之敏完完全全的嫌弃口吻,顺口问:“吃过饭了吗?”
简宁点点头,“在吃。”
“吃的什么?”
简宁于是摸索着调转摄像头,给她看。
——很不健康的麻辣烫。
“怎么吃这么晚?”徐之敏问。
她一问,简宁一答。
“在打扫卫生。”
她不说,简宁不动。
甚至连摄像头都没有调回去,还对着桌面。
徐之敏沉默了,觉得对面仿佛是一个人机。
她接下来故意没发问,等着看简宁的反应。
简宁……
简宁也不吭声,就盯着镜头里的她。
十几秒后,徐之敏落败,异常无奈:“摄像头调回去吧。”
简宁照做。
她听出了徐之敏语气里的不对劲,自顾自在心里想:她怎么了?
但是没问出口。
徐之敏于是看着这根美丽木头,真诚发问:“你是机器人吗?”
“?”简宁更疑惑了。
怎么我不仅是呆子,还变成机器人了?
徐之敏也不跟她比闷,直言:“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啊。”
简宁眨了眨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
徐之敏读出了里面的意思——不然呢?
她扶额,“见面不觉得,怎么手机上这么呆?你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好好一个闷葫芦,直接成机器葫芦了。
她说了很多次,简宁这才主动问:“为什么说我呆?”
徐之敏反问:“一问一答,除了眨眼就是眨眼,不呆吗?”
简宁眨眨眼。
徐之敏:“……”
“算了,这么看来你不适合。”
“适合什么?”简宁这次主动问了。
“一中有学生看见我带你出入了,正好初中部美术组在招助教,有人让我问你愿不愿意来。”
徐之敏说完,皱眉吐槽:“这么看来还是算了,你这么个性格,难压住那群小屁孩儿。”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问了简宁的意见,“你想来吗?助教不用讲课,你来的话,应该就是配合老师,让你画什么你画什么就行了。”
简宁猛摇头,“不行不行。”
徐之敏就没再提,转而说起别的,“最近网上在传你画的画,都在夸你,别说,画得是真好看。”
简宁配合地点了点头。
迄今为止,她一辈子都只做了这一件事,不精才怪了。
徐之敏无语,“你点头干嘛?”
简宁于是摇了摇头。
附眨眼一次。
但很显然,这次的眨眼里有逗人的意思。
徐之敏算是明白了。
“死闷骚。”
简宁无辜眨眼。
怎么会呢?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会呢?(眨眼)
徐之敏:你,过来,回答我!为什么每次问你用不用帮忙,你都说不用?对着我就是一副人机呆子样,对着一个认识了几天的人就能敞开心扉?!
简呆呆:我没有。(猛摇头)
Rains:你想多了,她对我也是一问一答不问不答。
江澈(八年好友至尊版):你想多了,她对我也这样。
简宁:怎么会呢?(眨眼)
作者君:怎么会呢?(试图眨眼但被打飞)
第13章 偶遇
通话结束后,简宁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助教好像也很有意思。
出去一趟回来后,她变得莫名想要和陌生人亲近。
但初中的学生的确很吓人来着,而且还是不出门比较好吧……
最后没想出所以然,反倒等来了江澈的消息。
江澈:「星闻主动把钱退回来了,稿子也没再上,你的钱自己安心拿着,不用给我。」
嗯?
简宁很难不想到之前的一系列事。
战战兢兢准备孤注一掷,结果对方忽然就收手了。
忽然被撤掉的领导、忽然销声匿迹的ABCD、忽然不再解约的白夜。
N:「为什么?」
过了一阵儿江澈才回她。
「据说是星闻的其他仇人干的。」
有这么巧?
简宁本来就不怎么相信巧合,而且这也太多巧合了。
她没有再问江澈。
江澈如果可以告诉自己,早就说了。
又是谁在后面,想打什么算盘?
她略烦躁,坐在原地深呼吸几次后平复情绪,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随它的便。
然而没过多久,第二天一早,她就主动去联系江澈了。
N:「金雀展在白夜?」
她不怎么看网上的消息,但唯独有一类信息她不会错过。
那就是各大画展。
金雀展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艺术展,由金雀艺术集团开办,三年一度。
今年要举办金雀展,举办地刚刚公布,就在白夜。
由于聚集了国内外各种艺术作品,所以它对举办场地的要求很高。
别说不参不参政了,一般连商业投资都不会拉,选取地只为此次展出的主题服务。
更不会主动往有非议的地方去。
凝前段时间还在风口浪尖上,白夜由于没有跟凝解约,也受到了非议。
虽然最近的声势低了点,但没有完全消失。
江澈没有及时回复她,这会儿估计挺忙的。
简宁去网上逛了一圈,果然骂声一片。
啧。
有说凝攀上白夜总经理的,有说白夜疯了的,也有说金雀疯了的。
当然,更多还是“问候”凝的。
简宁自动忽视那些说自己的,看完后心中百味交集。
「白夜不能跟你解约,原因很复杂,如果舆论又起,白夜的损失会更大。」
这是江澈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金雀展对于整个金雀集团来说都很重要,白夜不过是金雀集团下的一个画廊。
即便是金雀受到舆论攻击,白夜也不能和“凝”解约吗?
那么我是又陷入了什么局中呢?
简宁想不出来。
没等来江澈的回复,她索性去贴昨天没贴完的墙纸。
中午时,江澈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江澈:「对,你的画要参展吗?」
作品是否参展自然是由创作者决定的。
至少简宁签的S约之下,所有需要用到她作品的事情,她都有一票否决权。
简宁看到江澈的消息时候正在吃饭。
她看着这行字,怀疑自己眼睛坏了。
不是眼睛坏了就是脑子坏了。
她犹豫了一下,拨电话给江澈。
江澈没接,给她发了消息:「不方便。」
她从善如流也发消息:「网上在骂白夜。还要用我的画?」
江澈:「那些没关系,下午可以来白夜一趟吗?」
简宁实在不知道她在跟人谋划什么。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搞不来这些商业上的勾心斗角。
N:「行。」
午休起来两点半,她出门前想了想,带上容量比较大的双肩包。
嗯,回来可以买点儿颜料,线下店买比较有感觉。
勾心斗角不如涂涂画画,还是她的颜料比较重要。
走到3号楼与13号楼中间的那条路上时,后面忽然传来鸣笛声。
正回头看,车子已经在她旁边停下了。
车窗落下,露出苏雨扬的面容。
侧脸的轮廓很流畅,鼻梁到人中、唇、下巴的角度和曲度都很完美。
一笔勾勒出来一定很顺畅。
眼睛需要着重描摹,浅色的瞳孔,如果放在暖色调的背景中一定有种别致的韵味……神性?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放在冷色调中呢,发色变成黑色,或者深蓝色?
简宁之前在想画和颜料,便下意识用观赏的眼光来看眼前的物件了。
嗯,包括苏雨扬的脸。
实在是赏心悦目的一张脸。
如果能当一次她的模特就好了。
“简宁?”
苏雨扬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
嗯?
睫毛颤动,她的脑袋小幅度晃了晃,回神。
“啊。”
苏雨扬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不自觉眼尾微弯。
“走路也在走神吗?”
简宁下意识摇头,注意到她眼角的变化后又想:
啊,笑一下感觉就完全变了。
原本清晰深邃的五官带着冷而锋利的感觉,这种微弱的变化,巧妙地融合了锋利,变成清晰但不锐利的感觉。
……如果表情变化的幅度大一点呢?
她想这些时仍看着苏雨扬,看起来倒不像是走神,只像是直勾勾看着人。
“要去哪?”苏雨扬早已见识到了她跟人对视的功力,没有不适,问道。
嗯?
简宁再次回神,也再次下意识摇头。
“嗯?”苏雨扬疑惑,摇头是什么意思?
简宁反应过来,有问必答的习惯占据上风,答:“白夜。”
“我去公司,经过白夜,载你吗?”苏雨扬得到答案,顺势问。
警惕心上线,简宁眨了眨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简宁生存法则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
没得到她的回复,苏雨扬稍稍扬眉,用肢体语言表示疑惑。
简宁不再犹豫,回答她:“不用了,谢谢。”
苏雨扬面不改色,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顺路而已。”她没有过于盛情地邀请,“那我走了?”
简宁点点头。苏雨扬转头回去,侧脸露出来,简宁又被她的骨相勾得手痒,忍不住开口:“那个……”
“……”苏雨扬转回来等她讲话。
简宁便继续道:“你能当我的……模特吗?”
犹豫着说完又立刻补充:“等你有时间。”
她知道商人很忙。
这次轮到苏雨扬迷茫眨眼了。
但她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几秒后语气如常答道:“可以。”
简宁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小小的惊喜式的笑容,语气都雀跃了。
“那太好了。”
苏雨扬心跳漏了一拍。
简宁的长相和音色都属于甜甜软软的那一挂,但她经常面无表情,说话也闷着声音嘟嘟囔囔的。
虽然也很可爱,但这一瞬间的“返璞归真”显然更让人心动。
甚至让她忘了自己原先的守株待兔顺风车计划,傻兮兮说:
“……嗯,我先走了?”
简宁对她挥挥手,并觉得自己下午可以笑对任何人。
再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完美的模特要好了!
她可以画好多幅!
如果有,那就是两个!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答案是当她走近白夜的一瞬间,就感觉身上被一层湿漉漉的羽毛黏着,瞬间无法笑对任何人,回归面无表情冷淡小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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