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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花(GL百合)——谧野

时间:2025-07-21 09:04:56  作者:谧野
  “……”简宁诚实地摇摇头,早先还真怕,但之后克服了。
  徐之敏一副“这不得了”的表情,准备空手离开。
  简宁问出那一分疑惑,“你就来……照顾我啊?”
  并传递出九分的不好意思和感动,“谢谢你啊,你人真的很好。”
  她在诚挚地传达心意,徐之敏却顿时皱起脸,嫌弃打断:“得得得,肉麻死了。”
  简宁从善如流改口,“现在无以为报,但会记得报答你的。”
  徐之敏总能完美地绕过她的中心思想,不知是否刻意。
  “你是喜鹊吗?还报恩呢。”
  “……”
  “行了行了,有那工夫不如来我家吃顿饭,然后帮我倒个垃圾。”
  她风尘仆仆地来,又风尘仆仆地走,只留下了一屋子的整洁,以及几十分钟后就会送达的药物。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时,简宁还有些愣怔。
  叮咚,手机响了。
  Rains:「我回来了,最近还好吗?」
  她盯着屏幕眨眨眼,恍然若梦。
  但泛痒的喉咙会教她现实,她拉上门,狼狈去找纸巾。
  当晚她做了梦,是难得的美梦。
  梦里是她小时候,拥有几个小伙伴、温柔又强大的妈妈、忙碌但会给她带礼物的爸爸。
  她住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喜欢看幼儿插画书,会为了新买的18色水彩笔兴冲冲跑去隔壁,跟邻居家的小伙伴炫耀,即徐之敏。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代杜牧的《清明》
(2025.7.1,修正病句)
 
 
第16章 清明
  梦境中充满了温暖的色调。
  “宁宁,今天不可以再吃糖了。”
  林晚蹲在小小的简宁面前,面容严肃,“不是答应妈妈了吗?一天只能吃一个。”
  简宁手里捏着棒棒糖,低着头。
  她刚刚观望了半天,见爸爸妈妈都回房间了,才跑出来悄摸摸拿棒棒糖。
  没成想一扭头,就看到妈妈站在门口看她。
  她不吭声,就低头看着地板。
  也的的确确打小就是个闷葫芦。
  林晚见她这副模样就无奈,表情缓和下来,双手捧起简宁的脸颊。
  小孩子脸颊肉乎乎的,很软,被她捏起来看着十分可爱。
  “不可以拒绝沟通哦。”她弯弯眼角,眼中鞠起一捧光,将这捧光投向简宁的眼睛。
  简宁于是顺着撅起嘴。
  林晚提起笑,“宁宁为什么想要多吃一个呢?”
  简宁把棒棒糖塞给她,声音又奶又软,“不吃了。”
  说着就想要挣开林晚的手掌。
  林晚自然不让。
  她知道自己的小宝贝比别人家的更内敛、想法更多,要付出更多的耐心、精力,才能看到她可爱的笑容。
  她愿意这么做。
  于是只是更温柔、更专注地看着简宁的眼睛,“要说出来妈妈才知道哦。”
  简宁艰难地转过脑袋。
  林晚把她的脑袋掰回来。
  简宁再次艰难地转开。
  林晚再次不费吹灰之力掰回来。
  几次下来,简宁撅起的嘴巴上能挂油壶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林晚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虽然也的确是在哄小孩儿。
  “妈妈想知道宁宁在想什么。”
  简宁看过去一眼、错开,再看过去一眼、再错开。
  几次三番,才坦坦荡荡和林晚对视。
  “……老师说我画的不对。”她委屈巴巴说。
  “那为什么要多吃一个糖果呢?”林晚说着,冲她张开了双臂。
  简宁顺势就投入了林晚的怀抱,声音也闷在了布料中。
  “我不开心,想吃糖。”
  “原来是这样,妈妈明白了,明天会找老师谈一谈。”
  林晚把棒棒糖还给她,“这是勇敢说出自己想法的奖励,吃完要刷牙哦。”
  简宁抬头看她,视线中的漆黑逐渐明亮起来,变成林晚洁白的领子、蒙着阴影的脖颈、起伏的下巴……
  当那张熟悉而美好的面容即将清晰呈现时,梦境戛然而止。
  简宁睁开眼,惊醒,才发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房间不算漆黑,床头灯投射出浅淡的光。
  她将手背搭在额头上,眼神并无聚焦,唇齿微启,胸腔起伏、深深呼吸。
  身上残留有虚幻的触觉,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怀抱似乎真实出现了。
  良久,她翻了个身,将脸闷在枕头中。
  ……我想你,我不开心。
  可所谓死亡,就是再见唯有梦中。
  只能沿着记忆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去触碰残存的碎片。
  害怕多用一份力碎片会破裂,又害怕少用一分力,钻不过那条狭窄的缝隙。
  她想延续方才的梦境,却再也睡不着了。
  感冒让身体难受,怀念让心灵不堪重负。
  “滴答——”
  窗外传来雨声,转瞬就从淅沥小雨成了滂沱大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1]
  兴许是因为没睡好,免疫力降低,次日她的感冒加重了。
  尽管她按时吃药、多喝热水,也没让自己受凉。
  苏雨扬是在周四知道的,也就是两天后。
  她没有等到简宁的邀请,索性就自己主动问了。
  Rains:「今天继续吗?」
  N:「不了,身体不舒服。」
  Rains:「怎么了?」
  N:「感冒,快好了。」
  Rains:「我去看看你?」
  N:「不用。」
  她略担心,但称不上慌张,盯着这个“不用”想了一会儿。
  Rains:「吃药了吗?」
  N:「嗯。」
  Rains:「午饭晚饭我送过去,外卖不健康。」
  Rains:「可以吗?」
  N:「不用。」
  苏雨扬微微皱眉,察觉到了简宁抗拒的态度。
  这种程度的好意简宁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她只是出差一次,为什么会这样?
  态度暂且不提,午饭她还是送过去了,放在门口。
  Rains:「放在你门口,记得吃。」
  她有发现简宁饮食不规律,有时候懒得动直接就不吃了。
  过了一会儿简宁回:「谢谢」。
  去送晚饭时,门外已经没有东西了。
  她这次选择了敲门。
  过了一二十秒,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简宁来开了门。
  她从猫眼里看到是苏雨扬了。
  门打开,视线相对的最初两秒,二人都没开口。
  简宁错开一步让她进去。
  等苏雨扬走进去后,她后知后觉,“会传染你。”
  “没事。”苏雨扬把清淡的汤食饭菜放到桌上,自然而然在沙发上坐下。
  “我身体还可以,不怎么生病。”
  简宁跟过去,在地毯上坐下,说了声谢谢后拆开袋子。
  没有单独的餐厅和餐桌,她吃饭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苏雨扬也习惯了,帮她一起拆,跟着也吃了点儿。
  她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晚饭买的是二人份的。
  饭后简宁不好意思赶客,只能问她:“我看电影,你一起吗?”
  苏雨扬周四下午和晚上特地空了出来,闻声便点点头。
  她们相处时大多是简宁在画画,她或是处理自己的工作、或是看书打发时间。
  不是没有做饭、吃饭时的闲聊,只是沉默依然占据了其中大部分。
  今晚的沉默则愈发分明,像是蒙着一层深沉阴郁的灰。
  就连苏雨扬都感受到了,简宁很不对劲,出神的次数是以往的好几倍。
  电影结束,冗长的名单被放映。
  苏雨扬转头,见她还在出神。
  “怎么了?”
  “嗯?”简宁回神看向她,摇了摇头。
  苏雨扬不好追问,只能留下几句嘱咐后离去。
  简宁则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神。
  明天不仅是清明,也是她母亲的忌日。
  每年清明节前后,她的心中都是雨季,和那首诗描述的一样。
  今年的清明与忌日一同到来。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前往北墓园。
  林晚是她的母亲、她的守护神、她的榜样、她的朋友。
  是她曾经的一切。
  这一切夭折于五年前的今天,她二十三岁的那个春天。
  忽然出现的大货车如同鬼魅、如同不可承受的重山,压在了她们那辆小轿车的身上。
  林晚压在她的身上。
  她能感受到粘腻的液体不断滑过自己的肌肤,源源不断、永不止息。
  人身体里原来有那么多的血液。
  那种触感至今她也难以忘却,又尤其在清明时节更鲜明。
  “宁宁,好好活下去,妈妈爱你。”
  这是林晚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虚弱、断断续续,藏在她的哭声里。
  最终隐于无数个黑夜里、无数场梦境中,化作清明时节纷纷而下的雨水,降临在她身旁。
  五年过去,她愈发不善言辞。
  看着碑上那明眸皓齿的人,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安安静静地作陪。
  原先她父亲也会来,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后来她就不再找父亲了,独自来独自去,总归都是待上一天。
  这一天和往年并无不同。
  这一周也和往年并无不同。
  她总是会在清明前后感冒,大概因为这个时节总有雨,云州市又是典型的南方天气,一下雨温差就极大。
  或许也因为心理作用,睡不好免疫力本来就低。
  再或者,病习惯了。
  大概……还是有区别的。
  往年保镖会注意她身边的人,她遇不到陌生人。
  今年没有保镖,晚上离开墓园时,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位撑黑伞的人,面容熟悉。
  苏雨扬看到她时似乎也有些惊讶,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提起了一个笑。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相遇,本就无需多言。
  苏雨扬表情也不多,笑容更少,这笑容里更无笑意,全是苦涩。
  简宁脸上连苦涩也没有,品味到对方面上的悲伤后,也才缓缓牵动僵硬的脸,挤出一个笑。
  她二十八,苏雨扬二十九,无论如何,这个年纪的人也早没那么天真烂漫,多多少少接触过苦闷之事。
  她们坐在墓园外的长椅上,久久无声,只是并肩而坐,看着伞檐外模糊的雨串、来往的断魂之行人。
  任由记忆翻飞到轻盈而沉重的某一篇。
  许久,简宁感觉有人揽上她的肩膀。
  她的理智早已被数不清的雨滴淹没。
  僵硬的身体于是顺着轻柔的力道靠了过去,又过了很久才慢慢放松。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代杜牧的《清明》
 
 
第17章 过渡
  清明过后,简宁有问徐之敏要不要出去,徐之敏知道她的母亲离世了,又知道她多依赖她母亲,就没有在这个时间拉她出去。
  清明有假期,但对某些人来说并不轻松。
  而苏雨扬和她的关系则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们都没有提起那一夜,又都没有忽视那一晚。
  简宁第二天发了一张温度计的照片过去,轻微低烧。
  Rains:「有退烧药吗?我拿过去点。」
  简宁没有撒谎,回「有」。
  但又多回了一个字——
  N:「好。」
  阴霾总会散去,往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况且今年还有了常常会让她感到“日常”、会给她带来“日常”的徐之敏。
  除了苏雨扬,她跟徐之敏也关系了近了很多,也不如说是恢复了很多。
  跟江澈倒是远了点儿,但这也正常,江澈很忙,她们的关系总是忽远忽近,但又始终存在于那里,不远不近。
  她享受这种轻松而寻常的日子,物质上还过得去,精神上又触碰到了自由的边界。
  但上面那个圈子依然缠着自己,她很清楚,即便感到厌恶。
  一个多月后,5月13日。
  蝉鸣的夏天已经到来,料峭的春寒已经逝去。
  金雀展如约而至。
  郝幸跟她说过,让她今天9点直接去白夜顶楼。
  8点多,简宁一出门,差点儿被扑面而来的热气给蒸熟。
  啊夏天就更不想出门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步伐。
  好像她其他季节就乐意出门了似的。
  徐之敏第一个不同意。
  不过徐之敏今天不在,在的是苏雨扬。
  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简宁走出单元门时,苏雨扬的车就在最近的车位停着,也就十几米。
  她刚走出去,苏雨扬就下车撑着伞来接她了。
  “不热吗,就几步,我过去就行了。”
  简宁无奈,她见过的很多商人都彬彬有礼、体贴入微,无论为人如何,至少表现得都是如此。
  而苏雨扬绝对是其中之最。
  “太晒了。”苏雨扬甚至又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才自己绕回去驾驶座。
  简宁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长手的小废物。
  懒懒的,很安心。
  车里凉快多了,白夜距离蓝山桥不是特别远,开车十几分钟能到。
  “你是自己去,还是代表公司去?”简宁想起来这茬,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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