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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将头埋进他的颈间,幽幽地说:“而且哥喜欢的类型不仅存在,可能离你很近,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艾左后背上的汗毛都站起来了,好家伙,这种事情可要不得啊!如果谁真爱他爱的这么深却又藏得这么好,那不是变态就是偏执狂,哪个都不是他能驾驭的类型啊!
艾左试图挽回局面,“哎,算了吧,我现在其实也没有很想发展感情。”
卡伊不说话,也不抬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
艾左忍不住用手去掰他的脑袋,“好痒啊,你还想黏多久?”
卡伊静静地望着他,闹小脾气一般:“黏一辈子才好。”
艾左觉得这话说得很奇怪,或者说很有歧义,听起来不像是弟弟会对哥哥说的话。
他岔开话题,“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卡伊缓缓起身,却避开他的目光,“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他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
有时候艾左真的分不清自己是敏锐还是多疑,反正这次搬过来之后他总感觉卡伊对他的态度很微妙。
很怪,但他说不明白哪里怪。
如果硬要提炼问题的话,那大概就是:一般成年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会这般亲密吗?
他拍了拍脑袋,一定是被那个人渣把脑子踹坏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联想?自己可是亲手把卡伊带大的啊!又当爹又当妈的,说卡伊是他的儿子都不为过,难道会有人对相依为命的哥哥产生那种想法吗?
那不是纯变态嘛!
艾左窝在摇椅里,闲来无事又端起了光脑。他的朋友不多,但能在通讯录里出现的都是关系较为亲密的好友,几乎没有躺尸伙伴,所以每次打开光脑都能随机刷新出好多条消息。
主管:【小艾呀,你好好休息,我看了你的那个伤情照片真是太严重了!现在的人啊心太狠了,下这么重的手!半个月假够不够养伤的啊?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批两天?】
同事:【我听老大说你伤得不轻,在哪家医院啊?】
同事:【你放心吧,你的那块我帮你盯着呢,屁事没有,等你伤好了回来之后直接接手毫无压力。】
希亚:【卧槽哥!你知道吗,我的人类发展史学考了59.8分,差0.2分及格!那个老师平时成绩给我打的超级无敌低!哪怕他高抬贵手稍微往上撩那么一撩呢,我就不用补考了!】
希亚:【呵呵我已经准备好匕首了,今晚就刺杀他!】
安兰:【你醒了吗艾左?我想去你家看看你可以吗?我找了几个非常好的心理医生和外科医生,或许可以对你有一点点的帮助。】
安兰:【我已经把对方的罪状提交到检察院了,你放心,那个贱人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烈的代价!】
艾左按照收到的顺序一一编辑回复,突然,一个灰色的头像弹了出来——【恢复的怎么样?左侧肩膀还疼吗?】
【你走了之后我才想起来,那天应该给你再开一些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回家了想必应该不是很缺这些东西吧。】
艾左几乎要喊出声:缺!怎么不缺!狄修斯配的药膏简直堪比神仙药,敷后即刻疼痛感就约等于零了。
他想了想才发送:【我缺的狄医生,像您这样的厉害医生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我看您的定位在中心城,您是来这里办事情吗?】
对面的回复很官方,【是的,要购买一些药材,所以可能要在中心城呆上几天。如果你需要药膏的话,我可以给你邮过去。】
艾左想这么近的距离哪还用得着送货机器人啊,而且于情于理救命恩人来了自己却无半点表示,也太不像话了。
【狄医生,方便请您吃个饭吗?】
【您救了我,这么大的恩情我会一直牢牢记在心里的。】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就在艾左认为吃饭行动泡汤的时候,光脑忽然震动了一声。
【好。】
雪白的瓷瓶遮住狄修斯的半张脸,一个红发男人正伏在案上对着老朋友给的资料皱眉。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数据啊?虽然说这些描述看起来像是个Beta,但上面又说他并没有生殖腔,如果我们把这个患者归因为基因病的话,但其他指标又很正常。而且根据第三张第六张化验单显示的情况来看,他根本没有患Beta常见高发基因病,这不科学!”
狄修斯一手扯回一小沓报告,戏谑地说:“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长进了多少,结果连我胡诌的数据也看不出真假,还一本正经的分析上了。”
红发白大褂气极反笑,把一堆纸叠在一起团吧团吧砸在狄修斯的身上,“好啊,老朋友好久不见面,一见面就给我瞎出题。我就说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病人嘛!如果存在,那他简直就是进化后的Beta,保留了清醒理智,丢掉了高发基因病,是要被送到科研院好好研究的程度。”
他摸挲着下巴,看起来真有点精英医生那个味了。
“说吧老朋友,从十一区千里迢迢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狄修斯道,“我想买一台机甲。”
“这容易,只要你钱够直接在星网上下单就得了呗,干嘛跑这一趟?”红发男眯了眯眼睛,“恐怕你想要的携带超能源的机甲吧?”
狄修斯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
“呵,你可别给我戴高帽。我虽然有路子,但是不得不问你一句,你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狄修斯目光一沉,“报仇。”
第33章
狄修斯在十一城名声很盛, 但几乎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这人仿佛突然一天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无父无母,没有伴侣, 零丁的几个朋友也是天南地北的在外面跑。
他曾说过,开诊所是因为自己天生就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真的是这样吗?
——骗鬼的。
狄修斯从前叫洛斯莱,从小就生在十一城, 他的母亲是十一城比较有名气的商人, 而他的父亲则是一个聋哑人。他小时候总喜欢跟在母亲身后。他有点讨厌父亲, 因为父亲不会说话,总是打着手语, 而且父亲的性子太温柔了,他讨厌这种软弱温和的人。
母亲因为他的糟糕表现反复地斥责了他, 小洛斯莱梗着脖子不肯认错,甚至质问母亲:“你这么漂亮, 又有能力, 干嘛要和爸爸在一起?”
此话一出,母亲惊愕, 父亲却笑成一团。
他温温柔柔地靠在母亲的身上, 轻轻地用手摸着洛斯莱的头发,把他揽在怀里,和母亲依偎在一处。
洛斯莱渐渐地好像明白了,母亲就喜欢这样温柔而美丽的人。
在五岁之前,他过得非常快活。父母感情和睦, 家里有些闲钱,自己健康无虞、聪明异常,就在他以为日子就这么慢慢过下去的时候, 变故突生。
母亲公司买下的那片地底发现了蕴含着充足能量的矿晶,这些东西正是建造机甲的重要原材料。母亲得知此事之后非常欣喜,那晚一家三口躺在床上构想着赚到足够的钱后搬到中心城居住的美好生活,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悄来临。
大概是凌晨一点,或许是半夜十二点,洛斯莱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家的狗狂吠不止,门锁被暴躁地劈开,被惊醒的父母急匆匆地将他藏到床底,严令他不许出声。
然后他看见两双脚来到了卧室,母亲质问了一声,“你们是谁?你们想要什么?”
对方有个人说:“上面有人要你的命。”
“为什么?”
回应她的是一声枪响,母亲失声惊呼,“斯卡!”随后嘭嘭嘭地又几声,一切都平静了。
来人问:“不是说他们还有一个小孩吗?”
“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是大人,一个五岁的小孩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别管了,快撤!”
他们往外走,直到天亮了洛斯莱才敢从床底爬出来。他看见父亲紧紧将母亲抱在怀里,两人倒在血泊之中。
洛斯莱没有哭,他的眼泪早就在昨晚流干了。他不敢继续停留在家里,他往外跑,跑得好远好远,直到遇见了抚养他长大的人——贫民窟里的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说着要把他丢出去,但其实一直养着他,供他上学。
洛斯莱很争气,凭借超高的医学天赋考取了中心城的顶级医科大学。
在入学前一个月,他花光了身上的积蓄去整了容,改头换貌,办了假的身份信息,变成了狄修斯。
在中心城的四年学习时间,他不仅习得一身好本领,更是查清楚了仇人的信息,原来当年他父母的死不过是因为挡了那些人的路。他们不仅要控制中心城的上流社会,也要让旁系叼住十一城这块肥肉。
如今的十一城城主,敖逸·凯利斯,就是当年事件最大的获利者。
“你要炸掉十一城的政府?”好友惊讶地问,“OK,我没什么道德感,也能理解你的做法,但是狄修斯,你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狄修斯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敖逸那老东西树敌不少,我知道他的一个政敌打算在某天击毙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十分乐意帮他添一把火。”
“好吧好吧,浑水摸鱼这种事情你比我熟悉。东西我给你找,不过大概要半个月,有消息了我随时联系你。”
狄修斯收好自己带来的一堆数据,起身道别,“那就不打扰您坐诊了,启莱博士。”
“少来打趣我,你不留下吃饭?”
“约了人,不方便。回见。”
狄修斯夹着包上了悬浮车。
中午十二点,艾左准时到达餐厅,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姿容出众的狄修斯。
“抱歉狄医生,您久等了吧?”艾左不禁懊悔,虽然定了用餐时间是十二点二十,但自己至少也应该提前半个小时来,让客人等着自己,实在是失礼。
狄修斯还是淡淡地笑着,“没什么,我也才刚到。”
艾左刚刚坐下,狄修斯就把一盒东西推给他,“治你伤的膏药,你先收着,如果日后不够的话发消息给我,我给你再寄。”
“诊疗费是多少?我给您转过去。”
狄修斯低低地笑了,“这点东西不值多少钱,不必了。”
他这么说,艾左也不好坚持,就笑笑,“狄医生,您人真好。”
“别叫我狄医生了,也别一口一个您的,我们现在不算是半个朋友吗?”
艾左应道,“当然。”
“那就叫我的名字吧,这样听起来才像是平辈的人。”
“狄修斯,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东西?”
“客随主便,我都可以吃。”
他这样随意艾左就认认真真地点起来,点完之后给他过目,狄修斯轻轻扫过一眼,然后递给了侍者。
两个不太熟悉且没有利益关系的人聚在一起能谈什么?
艾左想了半天主动抛出话题,“狄医生,你会在中心城停留多久啊?”
狄修斯算了算朋友给的预估日子,“大概半个月吧。”
“那如果你在周末空闲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去拍照吧?我知道青光角那里的花开得极好,特别漂亮。”
狄修斯在中心城的确没什么朋友,他看着眼前这位已痊愈的病人,又想到那一长串的异样的检查单,心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好啊,可惜我没带相机,不过不是大问题。”
艾左主动提议,“我那里还有其他的相机,我带去就好了。”
彬彬有礼的医生温柔地看着他,“那就拜托你了,多亏有你,我很期待一起出游的那天。”
真是个让人好感倍增的朋友,艾左想,他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人忍不住向他倾诉更多。
*
“安兰,你到底在搞什么?”
霍森结束了晚宴活动,心潮澎拜想要来看看安兰,结果就看到自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儿子系了个围裙在厨房里打转,好几个厨师围着他指导。
霍森虽然惊讶,但更多是感到好笑,“你在做什么?安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结束了团体赛,不应该和蔺玉他们一起庆功吗?”
安兰听见父亲的声音高兴地转头,手里端着一盘不成型的饭菜——“父亲,你要不要尝一尝?”
霍森看见那坨黑漆漆的东西,维持良好的神色罕见地一崩,“安兰,你想要毒死父亲吗?”
安兰不高兴地皱眉,“父亲,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儿子,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霍森觉得这话稍稍有点耳熟,他哼了一声,“说吧,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想学做饭。”
“你学这个干嘛?家里的厨师不和你的胃口吗?”他隐含的意思很明显,不合适就换一批,反正费尔家族有的是厨师。大厨们觉得自己的饭碗在摇晃,马上长腿就跑了。
“不是的父亲,我对厨师很满意,”安兰解释道,“但是你想啊,我总不能一直什么都不会吧?如果有突发情况,我是说如果,我难道连一碗养病的粥都做不好吗?”
霍森感觉自己好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他问,“你有好朋友生病了吗?”
“嗯,你别管了,你不知道。”
安兰继续埋头做饭,显然不想和他多说。
霍森:我就多余问!
“集团的声誉最近水涨船高,还要多亏你在联赛上的表现。”霍森淡淡地说。
安兰敷衍道,“您要是真想谢谢我,那就赶紧把我要的那十几支营养剂拿给我。”
霍森气得扬了扬下巴,“你和谁学的这样唯利是图?”
安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意思相当明显,你的儿子,自然是和你学的。
霍森瞪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上了楼。
安兰的光脑适时响了起来,是蔺玉,果然,就像霍森说的那样,他是因为庆功宴的事情打给他的。
“安兰,庆功宴你怎么不来?你这次的成绩可是我们几个里最好的一个,你不来大家都没意思了。”蔺玉想了想又道,“你不会和艾左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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