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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阎止眼睛一弯,轻轻点了点头。
  傅行州无言相对,他将阎止的手指用力地攥在手里:“好,我知道了。”
  屋外渐渐传来人声,几名大夫等在门外,轻声询问能否进屋来。傅家的亲卫在窗棂上敲了第三次,是示意傅行州该出发了。
  傅行州充耳不闻,毫不在乎屋外有多少人在催他。他将阎止的手攥得发白,从椅子上滑下来,矮身半跪在他的床边。
  阎止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晶莹而清亮。他轻轻弯了弯眼角,笑意不减,目光里却少见地带着一点闪烁着的轻柔。
  傅行州只觉得受不了。他粗重地呼了口气,向着阎止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抚在他的脸颊上。阎止与他双目相对,却一闭眼睛,侧头将脸埋进他手掌里。
  长夜晦暗,与卿何忍卒见?
  傅行州喉头耸动,手里却发起抖来。他只觉得一点潮湿在掌中渐渐蔓延开来,温热而柔软,延成一片,细细密密地落到他心里。
  “凛川,”他撑起身来,将唇碰在阎止的耳廓上,轻声道,“你要等着我……等我回来。”
  天色缓缓地亮起来,将天际染得绯红。朝阳柔和的金光落在大殿的黄色琉璃顶上,映出一片夺目耀眼的光辉。
  金殿上次第点起灯来,将整座殿宇照亮,一众官员分列两侧。
  经过刚刚窦屏山在宫门口那一闯,众臣都知道今天这殿上必然是太平不了,闹不好还要惹出大乱子。因而个个屏气凝神,垂眼不语,都等着有个人挑出由头来先开口。
  然而史檬却等不得。他昨晚连夜便进了宫,在金殿门口等了足足一晚上,还不知道宫门外发生的事。他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也不多想,便先一步出了列。
  “皇上,”史檬跪在殿中一叩到底,两侧乌纱战战,“昨夜兵部大牢遭人擅闯,臣身为尚书在京城竟阻拦不得、被人要挟,现向皇上请一个示下!”
  皇上听罢,神情里带了几分不快,皱眉问道:“闯者何人?你史尚书竟管不了吗?”
  “臣被人要挟,实在是不敢管!”史檬横眉倒竖,回身向右侧队伍中一指,怒道,“西北军傅行州,他为包庇杜靖达竟擅闯大牢,故意干扰兵部审讯。”
  史檬话音一落,众臣的目光齐齐地落在傅行州身上。而在队列之首,傅行川却犹闻惊雷。他昨晚一直被绊在宫中议事,今早回府匆匆换了身衣服,便又回到金殿上。
  除却窦屏山递状之外,傅行川对昨夜之事几乎一无所知。他回身又惊又疑地瞪着傅行州,直到同僚轻声示意他失仪了,才慢慢回过身去。
  傅行州却丝毫不以为意。他没有回应任何人,应声出了列,在旁边一声不吭地跪下了。
  “傅长韫,”皇上一手拄在膝盖上,低头问道,“史大人说的属实吗?”
  “史大人所言不假。臣鲁莽闯牢,错不可赦,甘心认罚。”傅行州认错认得利落,却偏头看向身边的史檬,“可史大人怎么不当众说说,自己做了什么?”
  “本官有什么可说的,”史檬道,“提审讯问进了大牢便免不了。他杜靖达何德何能,本官凭什么对他网开一面?”
  “好一个凭什么,亏得你说得出口。”傅行州冷冷道,“杜靖达一案另有冤情。你史大人擅用私刑,若我不去拦着,他还能有命在吗?”
  史檬刚要说话,却听皇上敲了敲桌子,轻轻瞥了他一眼。史檬心里抖抖地一战,立刻闭了嘴,低头不语了。
  殿上安静下来,皇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傅行州,像是要从他身上琢磨出点什么来。
  傅行州只管笔直地跪着,直到气氛彻底沉下来,才听皇上慢声问道:“你说杜靖达有冤情。他冤在何处啊?”
  傅行州微低着头,却扬声回道:“杜靖达原本无错,实无可辩。宋维向京中举状,其意全在诬告他,以此笼络京中权贵,换取包庇。”
  “笼络?”皇上眯起眼睛来,“为何事笼络?”
  傅行州脊背笔直,字字如铁:“宋维有一表亲为许州知府。边境战乱,许州爆发了流民。许州知府生怕闹大,便讨好京中欺上瞒下,试图镇压此事。”
  此言犹如油锅滚水,殿上登时乱起来,嘈嘈杂杂地扰成一片。皇上听了也绷不住脸色,挥手重重一拍桌子道:“胡言乱语!”
  “陇北风调雨顺,哪儿来的流民?”皇上怒得直呼其名,“傅行州,抓住珈乌的功劳是你哥哥的,你倚靠着家中的军功,胆敢藐视朝野吗?”
  傅行川心中散乱。他刚要出列,却见傅行州仰起头来,硬声道:“臣所言字字属实。今日殿外有人递红状,正是为了此事。您若不信,见一见这递状之人便能知道了!”
  皇上脸色冷硬,挥手向大内监一示意,很快便有人走上殿来。皇上眯着眼睛坐在龙椅上,只见一未及弱冠的年轻人疾步走来。
  他衣裳寒酸,身量倒高,一张带着稚气的圆脸紧紧绷着,在傅行州身后跪了,叩着头朗声道:“臣窦屏山,从九品许州主簿,参见皇上。”
  众臣已在宫门口见过他,因此都不怎么吃惊,只顾着眼观地面。皇上却微有诧异,倾过身问道:“是你要告红状?”
  “是臣要告。”窦屏山直起身来,面无惧色:“许州于半月前爆发流民,已不可控。但知府生怕惹出乱子,知会京中影响本年考绩,因此将此事强行镇压,不得外传。臣与两个同乡私自逃出许州,才能得以上京。”
  皇上不置可否,却上下打量着他,问道:“许州竟有此事?你有什么证据吗?”
  窦屏山闻言面带愧色:“回皇上,原本是有证据的,臣带了城中百姓的请愿书。但臣在宋维庄中被关押了半个月,早已遗失了。”
  “宋维?”皇上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们三人进京,如何与宋维有联系?”
  窦屏山道:“臣几人从许州逃出后,便一直遭到县衙的追捕,直到出了陇北部才罢手。宋维与许州知府互为亲戚,因此臣一进城便被扣下,关在宋维京郊的庄子里。”
  宋维见着殿中的局势,早就出了列在旁候着。他此时听窦屏山指控到自己头上,立刻回声斥道:“空口无凭,你这是在诬陷本官!许州知府与本官确为亲戚,但与此事毫无关系,”
  “傅行州,”他说罢,却又转身道,“你先指控本官诬告,又夜闯兵部抢夺犯人,现在又编造许州的谣言,究竟是有什么图谋?难道真如瞻平侯所说,你们傅家兄弟,抓住珈乌不是偶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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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忘情高歌):爱~如~潮~水~将你包围~~~
  阎:拿过麦克风并扔出了北关外
  傅:亲爱的你好无情(♡ ὅ ◡ ὅ )ʃ♡
 
 
第42章 铮言
  “我有什么图谋?宋将军说清楚点。”傅行州嗤笑道,“你只听窦主簿这一句,连别有用心这样的大帽子都要往我头上扣。宋将军,你心虚什么?”
  “巧言令色!”宋维咬牙道,“还说你两兄弟在北境毫无谋算?杜靖达被你们拉拢,死心塌地跟着西北军,全是在你傅行州这一张嘴上。”
  “行了!”皇上怒声打断了这场争吵。他将面前的几本奏折用力掷到两人面前,冷冷道:“再多说一句,都给我拖出去廷杖。”
  傅行州两人闻声避退,板起脸怒视对方,却都不做声了。
  金殿正中,唯独剩下窦屏山一人跪着。皇上平缓片刻,却沉声向他问道:“许州流民一事,你所言是否当真属实?窦屏山,殿上说谎是死罪,你要想清楚了再开口。”
  皇上说话时面色如常,甚至连刚才的怒意都捉摸不见,如同寻常一般。傅行川站在队首,悄悄向殿上看去。他入朝多年,也算识得一些眼色。他深深知道,这位皇上素来万事冷淡,唯有这种时候才是当真动了怒。
  窦屏山却尚年少,不懂得揣摩人心。他面无惧色,直起背来半分也不退让,直直的顶了回去。
  “臣只言事实,不必多想。”窦屏山耿直回道,“臣身为县衙主簿,对许州大小数据皆是了然于心。这里斗胆问一句户部,许州本旬的粮收,是否比平常少了一倍?”
  户部尚书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到自己身上。他闻言急忙出列,拱手道:“确有此事。许州知府上报,说是因为去年歉收,延至今年。”
  “这话不对。”窦屏山回头看着他,开口却条理清晰。
  “各县的粮仓以年结断,歉收应当转结至去年冬天,与今年夏天有何关系?再者言,此时并不是农收时节,如无天灾,应当年年相差无几。这样大的纰漏,户部竟不纠察吗?”窦屏山出言快速而利落,反问起来。
  户部尚书张口结舌,一身冷汗浸到官袍上。皇上不耐地向他摆了摆手,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回去自己核。”
  “不仅如此,我还要问一句工部。”窦屏山头也不回,继续道,“许州本旬的工事预算,比上旬实际上多出了三分。但眼下城内并无项目,大人不觉得有问题吗?”
  工部侍郎出列道:“皇上,尚书大人今日告假了。窦主簿所言,之前许州报上来说是修筑河坝工事,我们回去会再核查账目,必是在哪一处出了问题。”
  “此事查账无用,工部竟没印象吗?”窦屏山回头,神情里带了些疑惑,“河坝工事去年年前就结了,报了验收拖到现在也没人来查。没人来不要紧,但依律报了验收就应登记为收工,账目关停。许州至今仍借此划账,这么明显的事儿,工部竟也没看出奇怪来?”
  工部侍郎舌尖抵着上颌,两颊紧绷着酸痛起来。腿软着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半句话也不敢说。
  大殿中静寂下来。众臣盯着中间的窦屏山,纷纷换了一种神情,人人自危起来。他们总算是知道这年轻人为何敢于递红状了,这分明就是个瘟神,今日若是盯上了,谁也别想从殿上完完整整地出去。
  皇上却已经懒得答话,他伸手将桌上的奏折敲了敲,笑道:“朝中六部尽是翰林高儒,竟不如许州一个主簿聪明。朕是不是该好好赏你们?”
  众臣见皇上变了脸色,登时接连跪下请罪。皇上怒意未减,却看向一旁的宋维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宋维伏在地上,低着头什么也说不出来,却听皇上冷冷问道:“这件事单凭你压不下来,说,京中是谁跟着包庇你?”
  “臣……”宋维如坠冰窖,张口也无从答起。他忽得想起,自己站在宫门外那阵怪异的预感来,心下缓缓一沉,知道事已至此,是该走到尽头了。
  他低头不答,只觉得头上又狠狠地挨了一下。
  皇上将杜靖达的折子劈头掷在他脸上,问道:“你会不会打仗,朕心里清楚得很。杜靖达肯出言给你表功,是顾及着朕的面子。你却在外仗势欺人,倒是真不把朕当回事。说话,是谁指使你诬告?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无人指使我,”宋维木然道,“臣嫉妒杜靖达屡获升迁,又看不起他出身寒微,因此上奏诬蔑他。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臣甘心认罪。”
  “说谎,”皇上驳斥道,“你胆敢在京中摆弄权术,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朕眼皮底下弄这些,是谁在授意你!”
  窦屏山听到此节,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还没等他出声,傅行州却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向他摇了摇头。
  窦屏山不解,便疑惑地看着他。傅行州向他比出口型:“不到时候。”
  殿上卫兵来去,宋维被一路拖出殿门,直接拉到刑部去了。金殿上一时静下来,皇上望着堂下众人只觉得心烦,呼了口气便打算退朝了。
  但他还没说话,却见闻阶几步出了列,拱手道:“皇上,臣有一事,还需禀明。”
  “没什么急事明天再说,”皇上站起身来,“或者给御史台写折子吧,朕会看的。”
  “臣不敢拖延,”闻阶几步上前,跪下追道:“昨晚京郊忽有羯人偷袭,经详查,恐是傅行州故意引进来的。”
  正午时分,室外的酷暑依旧。夏日的清风从廊下吹过来,将竹叶的清香散得满园都是。此时的阳光和煦而轻柔,细细密密地洒在窗棂的白绢上,映出窗外青竹修长的影子。
  阎止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间已是天光大亮。墙角的冰瓮静静散着凉气,清风一拂,带得整间卧室舒爽而静谧。
  周之渊趴在床边午睡,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手中还握着一卷琴谱。他的头发垂到阎止的手臂上,随着少年人呼吸的起伏带起一点痒。
  阎止动了动小臂,试图抽出来挪到一边去。但他刚往后撤了撤,却碰到了周之渊手里的谱子,少年人立刻惊醒了。
  “谁!”周之渊将谱子猛地往回一抽,直起身来。他双眼犹自迷糊着,神情里却满是戒备之色,下意识地往后躲去。
  “之渊……”阎止轻声道,“别怕,是我。”
  周之渊发呆似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的眼眶迅速地红起来,却一低头掩饰过去,起身给阎止倒水。
  “这是干什么,”阎止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笑着安慰道,“话也不说上一句就掉眼泪,是不是男子汉了。”
  周之渊眼泪还在眶子里打转,听他这样说也不好意思起来。他低头露出一点笑意,又道:“还喝吗?”
  阎止摆了摆手,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坐起身来。他向屋里一点点地打量过去,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傅府。他记得那时天色昏暗,傅行州说殿上有大朝会,要进宫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之渊,”阎止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傅将军接我来的,”周之渊看向他,面带忧色,“你伤的严重,傅将军说一时半会不能回去,就让我来陪着你。”少年人抿着唇,盯着他肩上的纱布犹自后怕,却没再说什么。
  “都过去了。”阎止拍一拍他的手,把这话头揭过去,转而问道,“大朝会上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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