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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星月沉水,两艘大船不见了踪影,琳河终于静了下来。
  另一面,阎止跟着鲍虎一路向山中深处走去。洞穴崎岖盘旋,鲍虎带的路都是平日里难以发现的小岔口,走了没多一会儿,便完全记不清来时的方向了。
  地势渐缓,阎止伸手扶了一下头顶的岩石,矮身钻出了山洞。他一脚踩下去,却不是想象中坚硬的岩石,而是踏在了平坦的泥土上。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久违的泥土香气。
  阎止回头看去,采灰的石山在自己身后。他这才意识到,鲍虎带着他左钻右绕,已经深入群山之中。阎止望向不远处连绵的山丘,心里暗想这采灰场到底有多大?姚大图作为设计师,又觉得藏在什么地方会是最安全的呢?
  他正想着,又听鲍虎问道:“阎大人休息好了吗?”
  阎止回身,见鲍虎将一柄剑抱在胸前,站在距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也不急着催他。鲍虎这一路上基本没有开过口,却时不时地在暗中打量自己一番。阎止倒是不以为意,只觉得这人颇有意思,传闻说姚大图心思缜密,没想到他这侍卫倒是个一等一的直肠子。
  “还有多远?”阎止问道。
  鲍虎又不答话了,带着他走进前方左侧的一个小山洞中。他熟门熟路地拐过一个弯,一座石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阎止跟着进了门,同时心底不由暗叹起来,这条道路设计得周密而复杂,确实是绝佳的藏身之处,难怪崔主事这些门外汉完全找不到门路。
  鲍虎道了声姚爷便不再说话,抱着剑退在一旁。阎止这才看见,石室墙边摆着一张木榻,榻上半躺着一个人,此时正撑着把手坐起身来,看向自己。
  姚大图比他想象中要年轻的多,年纪最多三十出头,脸庞白净而消瘦,很有点儒雅的书生气。但与之正相反的是,他的长袍上星星点点地沾着暗红的血迹,一张脸透着惨白,显然是伤的很严重。
  阎止站在正中,不欲率先开口,只待室内的气氛再沉一沉。两人安静了半晌,姚大图终于顺过了气,慢慢道:“冒昧请阎大人前来,失礼了。”
  阎止不为所动:“姚老板不惜费这么大的功夫,也要把我带到山里来。是想要我做什么?”
  “爽快。”姚大图笑了起来,“那我就长话短说。阎大人,我想请你帮我出去。”
  阎止眉心一跳,将手臂抱在身前,淡淡道:“姚老板高看我了。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又有什么办法能带你出去呢?”
  “大人先不要忙着推辞,且听我说。”姚大图仰起脸道,“我知道大人与傅将军前来许州,就是为了清查流民的事情。进山走这一圈,前因后果应该也知道的也差不多了,不是只等一个收网的时机吗?我现在就有一个好机会,就看大人愿不愿意搭我一把了。”
  阎止道:“什么机会?”
  姚大图道:“明天正是月末的最后一天,吴仲子按惯例会来山里看看。据我所知,崔主事虽早年有恩于吴仲子,但他对吴家事事把控,甚至还叫帐下的师爷来管着商行的账本,吴仲子早就忍无可忍了。吴仲子明天进山,已经暗中预备好了人手,怎么也要让崔主事松一松口。”
  说着,他指了指身上的血迹:“如你所见,我与崔主事嫌隙已深,一旦露面他必然会至我于死地。只要外面一乱,我才能趁机出去。”
  阎止审视般地盯着他:“姚老板急于求生,竟不惜自断后路吗?”
  “我早就无路可退了。”姚大图目光如电,“只是明日采灰场内斗已成定局。你即便不想帮我,也要为山里成百上千的流民想想。山中易燃之物无数,双方一旦动起手来,沸水与锅炉都是伤及性命的东西。如果不早做安排,阎大人,这些流民一个也跑不掉。”
  阎止心中一沉。姚大图手段精妙,将人心也拨弄得透彻,他将自己与流民绑在一起,让阎止确实不能坐视不理,更没有办法拒绝。
  “那好吧。”他道,“我答应你。”
  姚大图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松了口气仰面靠在榻上。他端详着阎止的神色,又道:“阎大人,我也不白承你的人情。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就问吧,在下定然知无不言。”
  阎止顿了片刻,却问道:“你们招募流民进山采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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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源头
  “阎大人还没有明白吗?”姚大图看了看他,“所谓采灰,本身就是个骗局。罗知县和崔主苦于采灰场人手不够,盈利太薄,就把主意打到了流民身上。他们授意吴仲子编造好处、蛊惑民众,以此诓着一批又一批的流民进山打白工。”
  “打白工?”
  “当然了,吴仲子的说法都是扯谎。”姚大图道,“流民住进安置所之后,就会有商行的人进去不断地鼓动和游说,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进山赚大钱。所谓丰厚的报酬更是一分也没有,死掉的工人都扔在后面的山谷里,家眷没有担保,吃了人命亏也是求告无门,谁会在乎他们的性命呢。”
  阎止越想越觉得惊心,追问道:“这么大一件事,单凭罗净纶一个小小的知县就能做得到吗?何况还是将朝廷瞒了这么长时间?”
  姚大图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要不说阎大人是聪明人,我要是想出去也只能指望你了。我真是没看错人。”
  阎止紧盯着他,皱眉不语。
  姚大图手指敲着扶手,向前倾过身,循循道:“许州距离京城将近三百里,却紧邻陪都,相距不过十余里。这儿早就不是朝廷的地盘了,皇上的圣旨啊,在这儿不管用。”
  阎止问:“那谁的话管用?”
  姚大图反问道:“你想想,陪都里住着的是什么人?”
  这就不需要姚大图再讲下去了。朝廷在腹地专设陪都,就是为了幽禁当今的三皇子,萧临彻。十余年前,衡国公率军迎战羯人,原本战事顺利,不日就能得胜回京。却不想半路遭到突袭,主力落入前后夹击的绝境,如果不是傅行川一力率军突围,恐怕会全军覆没。
  回京之后,衡国公力主追查泄密源头,耗时数月有余,最终定案为三皇子勾结羯人出卖情报。这场通敌案举国震惊,皇上盛怒之下,将三皇子贬至莱州终身幽禁。当时,萧临彻刚刚十七岁。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阎止十岁。他看过审问相关人等的文书,也仔细地分析过三皇子的自辩状,还和衡国公专门讨论过这件事情,因此记得非常清楚。
  但令人不解的是,在衡国公获罪辞世之后,皇上又将莱州擢升成为了陪都,每年的配给与供奉和京城相同。人们揣测不透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多认为衡国公府失势,皇帝借此泄愤而已。
  一晃十多年过去,陪都风平浪静,再也没露出过一点风声,人们甚至都快要记不得萧临彻这个人了。
  阎止思及此,问道:“姚老板,采灰场背后是萧临彻在支持吗?”
  姚大图但笑不语:“空口无凭,这话我可不敢说。阎大人要是能帮我走出这座山,我可以告诉你证据在什么地方。”
  天色黄昏,许州城渐渐地暗了下来。窦屏山在县衙忙了一整天,到这个时辰才处理完手头的事。他骑马沿街而行,打算去阎止那边看看。
  刚刚转过拐角,窦屏山便见小院前后围满了士兵,都是许州县衙的人。罗净纶一身蓝色官服,抄着手站在大门外,面前正是傅家的亲卫。罗净纶神色不豫,听了几句便不耐烦地摆手让他退下,显然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窦屏山很是诧异,心中一下子过了数个念头。他几天之前就正式露面,回到县衙报道了。此后一直忙于流民安置的事情,好几天没顾得上回来。罗净纶怎么今天突然发难,自己身在县衙,竟然一丝风声也没听到?
  他想着,赶紧下马上前,拱手道:“罗大人。”
  罗净纶偏头看了他一眼,朝他侧了侧身:“窦主簿真是稀客啊。这天色不早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窦屏山对他话里的揶揄假做不闻,恭恭敬敬地拱着手:“阎大人前几日身体不适,傅将军不让打扰,已经闭门谢客好几天了。在下前来问候。”
  罗净纶一笑,看着他道:“早听说你与阎大人私交不错,窦主簿不妨替我去递个话,看看能不能把阎大人请出来?本官有要事禀告。”
  窦屏山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却道:“大人要禀事,这又是什么意思?”
  罗净纶向他走近几步,放低了声音道:“你实话告诉本官,阎凛川到底是病了还是压根不在?傅行州名下挂着北境的大军,身份特殊。圣旨派他来许州查案,他就什么地方也不能去。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也不报备,这就是暗行谋逆!”
  窦屏山袖子中的手悄悄握紧了。阎止两人进山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眼下罗净纶气势汹汹,要是真的露了破绽,让他发现他们正在追查流民的事情,阎止他们怕是要有危险。
  他心思急转,表面上却一丝不露,立刻呛声道:“罗大人三言两语,便能编排出这么大的罪名,这架势眼看着就要抓人下狱了。你手里无凭无据,便敢派兵把将军府邸围了,也不怕明日被参一本以下犯上,私藏不臣之心!”
  罗净纶没想到他竟敢当众回击,冷冷道:“你跟姓阎的真是一个鼻孔出气。窦屏山我警告你,如果这院子里真的没有人,你知情不报,本官可以连着你一同法办。”
  窦屏山刚要说话,却见小院的门开了。周之渊捧着一叠文书走出来,递给等候在一旁的傅家亲卫,又道:“傅将军批好了,传下去吧。上面这几本都很着急,务必三百里加急,以最快速度发回军中。”
  “慢!”罗净纶大步走过去,在亲卫接过之前拦了一道,“这是什么?”
  周之渊道:“北境军务。傅将军虽不在北境,军中也有林林总总的杂事需要处理。尤其是羯人二皇子还在许州,北境军自然要一百二十分地提防,不容有失。罗大人说呢?”
  罗净纶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年岁尚小,不过十五六的样子,容貌清秀白净。他面上带着谦和的笑意,一双眼睛亮而深,正回视着自己。
  罗净纶莫明地有些心虚,转过身便要揭开文书看看。亲卫下意识地往旁一避:“这都是军中机密——”
  “无妨。”周之渊笑了笑,抬手道,“北境军既然到了许州,就没什么可瞒着罗大人的。您感兴趣,只管打开便是。”
  罗净纶顺手揭开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书内墨迹未干,黑色的墨点洇到了对面的纸上,显然是刚刚写好的。他又翻开下面的几本,放在一边作为参照。
  窦屏山的心一点点地悬起来。底下几本确实是傅行州亲自批阅的,只是由于事务繁多,暂时没有送出去而已,周之渊把所有公文都拿出来,就不怕被罗净纶看出破绽吗?
  他提心吊胆地看过去,只见眼前几分字迹一致,相同的字更是写得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一个人之手。此时风吹一吹,墨迹干透,他竟也分不出新旧了。
  罗净纶仔细地对着旧的文书看了看,终于将几份一起合上:“傅将军的字极好,入城签文牒时本官见过一次,过目难忘啊。”
  他把文书放回亲卫的手里:“既然傅将军不方便,那本官也不打扰了,还请阎大人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少的缺的,只管来县衙便是。”
  “多谢您费心照拂。”周之渊面不改色,“刚刚罗大人说有要事,敢问有什么是傅将军能帮得上忙的?大人请讲,我必当一字不漏地转达过去。”
  “那倒不必。”罗净纶道,“阎大人病着我就不打扰了,一点小事也不必麻烦你们。告辞了。”
  “这话便是见外了。”周之渊徐徐道,“罗大人带了这么多人登门,定然是有紧急要事。阎大人虽病着,也得为许州尽心尽力,更担不起推脱贻误的责任。还请大人尽管吩咐吧。”
  罗净纶没想到他竟反客为主,把一顶大帽子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再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就显得有点可疑了。
  “本官明天要出城例行巡视,在京郊住几天,不在城里。”罗净纶随口编道,“傅将军要是需要什么,一应事务仍可找县衙,本官预留了专人看管待办。”
  “谢罗大人。”周之渊将双手拢在袖子里,向罗净纶微微躬身,“也祝您一路平安。”
  周之渊两人站在门外,目送着县衙的人陆陆续续地撤走了。窦屏山见街上终于冷清下来,伸手一把将周之渊拽回了院子里。
  他拉着周之渊一路走到后院,等确定周围真的没有旁人了才刹住了脚。两人对视一眼,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窦屏山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知道吗,刚才罗净纶翻文书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
  周之渊疲惫地往椅子上一瘫:“好在是他不会再来闹了。罗净纶盯着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总得拿个说法把他的嘴堵上。”
  窦屏山问:“出什么事儿了?”
  周之渊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拜帖:“都是罗净纶送的,每日一封,从不间断。今天看来是等不下去了,迫不及待要来算这笔账。刚刚要不是你拖延了那一小会,我恐怕是真的写不完。”
  “都没来得及问你。”窦屏山在他对面坐下,好奇道,“刚刚那封文书是你写的?怎么会那么像。”
  周之渊有点得意:“阎哥哥说我的字得练一练,让我拿着傅将军的文书对着临摹。我可是认认真真地写了好几个月了,现在能把罗净纶蒙过去,还不错吧。”
  窦屏山笑道:“阎大人的字也很不错嘛,怎么不让你学他自己的?”
  “不知道,他总和我念叨要好好跟着傅将军学,别跟着他走。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他。”周之渊笑着摇了摇头,又把案上的拜帖收拾起来,放到下面的柜子里,“对了,今天你怎么过来了?”
  窦屏山道:“我刚刚接了纪荥的传信,让我尽快去一趟京郊山里。傅将军派亲卫传信,让他们接应。我一会就要出发了,临走之前过来看看。”
  周之渊问:“山里?是不是罗净纶也要去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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