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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傅行州道:“庄显及今日进殿,已被带回御史台去了,殿下再不回去,只怕要贻误好时机了。”
  薄纱微动,萧临衍挥手将众人屏退下去。他扣着酒杯,酒液摇晃,明晃晃的灯烛散成了碎金。他说:“傅将军,你到底要说什么?”
  傅行州道:“指挥使善谋,身在刑部大狱还能操纵朝中风云,庄显及没有这样的好本事。我来向太子讨教,言毓琅何来这瞒天过海的本事?”
  烛火爆出灯花,北风从遥远的地方呼啸而来,在荒原上盘旋。皇陵分外清幽,听得清清楚楚。萧临衍扬着脖子把一盅酒都喝光了,酒杯按在案上,抬头却问:“他还好吗?”
  傅行州一手按在剑上道:“指挥使如有差池,殿下早不在此安居了。京中风向如何,殿下耳聪目明,不必试探我了吧。”
  萧临衍一笑,隔空点了点他,身子往后背上一靠道:“傅将军,今夜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他话还没说完,前去验尸的随侍回来了。他在两人间看了看,低声道:“殿下。”
  太子提壶倒酒,拖长了调子说:“讲啊。”
  随侍弓着身,抬头看了一眼傅行州:“死的这人……不是皇陵守卫。”
  暖色的光晕从摘支窗里映出来,推开门扇,屋里留着清幽的沉水香。灯烛熄了大半,除去门边的一盏,只有书房还零星透出一点微光。
  傅行州把披风挂在外间,濯手等身上的寒气散了,往屋里走去。
  书房桌上留着一盏小灯,阎止靠在一旁的榻上睡着了。他的发冠歪到了一边去,黑发垂散下来,衬得人如瓷样一般。
  暖黄的光晕投下来,他小半张脸掩在柔软的毯子里,鸦羽似的睫毛沉沉合着。他睡得沉,眉眼放松下来,比平日里更多了些温柔。
  傅行州心里跟着软和下来,他轻轻地走过去,见阎止手里握着一册卷宗,另一头搭在地上。几张夹在册里的书页散开,他捡起来,又把书从阎止手里抽出来。阎止轻轻应了一声,阖着眼仍睡着。他原本也没大好,这几日接连查案,睡得又晚,折腾一天实在是乏了。
  傅行州从里屋拿了毯子给他盖上,干脆坐在脚踏上,捡起他看了一半的卷宗随手翻着。
  死的人不是陵卫,皇陵又清点了一次人数,一个人都不差,还请几个老戍卫来辨认,都说没见过这人。
  傅行州又琢磨起那尸体背后的箭。那支箭尾羽短、射程近,最适用于内城巡卫,是禁军中常用的样式。但这事他没有言明,萧临衍今日漠然多于惶恐,想必早知晓此事。
  可东宫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想用尸首背后的这支箭,射穿萧临彻的禁军吗?
  傅行州手里的卷宗又翻过了一页,依然理不清头绪。
  另一侧,阎止蜷在榻上不知梦见了什么,揪着毯子低声咳嗽起来。傅行州丢开书,起身去给他拍背,轻轻唤他道:“凛川,凛川,醒一醒。”
  灯光晃人,阎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合上躲到一边去。他抓过毯子掩住嘴,又咳嗽了一阵,这才缓过气,哑着嗓子问:“……回来了?”
  “回来了。”傅行州道。
  阎止半睁了眼,拉过他的手放在脸颊上,含糊问道:“说好了晚上陪我吃饭的,怎么才回来?”
  “床榻上不说公事。”傅行州凑近他,“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吃饭。管家告诉我,你晚上就喝了半碗粥。新年才过了几天,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阎止这几日一心在案情上,身上疲倦,没胃口吃东西。傅行州不在,没人管束他,就更吃不下去了。他把毯子拉上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过去,水蒙蒙的。
  傅行州心道受不了,又听阎止说:“我才醒就要听审。傅将军,你的家法也太严了些。”
  灯影交错,阎止的发冠彻底歪下去,被解开了丢在一边。两人四目相对,热意凝在鼻尖唇畔,阎止一头乌发铺散在榻上,眼睛被不远处的灯光映着,闪出深深的情意。他展了毯子,把傅行州也裹进来。
  傅行州轻声道:“无法无天的,你就该被家法好好管一管。”
  阎止仰起脸,嘴唇在他鼻尖碰了碰:“晚饭没有吃好,现在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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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谢谢阅读。
 
 
第102章 踪迹
  哗啦——
  庄显及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将手边茶水扫落在地,抬头向封如筳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审我!”
  封如筳站在半步开外,看着茶碗跌落在脚边,神色不变。他道:“奉旨查案,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庄大人在这儿不想说,地牢里有的是地方让你说。”
  昨日,庄显及被带回御史台,他身为二品官,黄颂实在不敢把他关到监狱里去,而是立刻找了间厢房好吃好喝地供着。
  不想天还没亮,封如筳跟谁都没打招呼,直接把人提出来审。黄颂知道后冷汗都下来了,匆匆忙忙进了屋,屁股还没放稳就看见这一幕,吓得又跳起来:“大人息怒……”
  庄显及得了台阶,掉过头去骂黄颂:“看看御史台被你管成了什么乌七八糟的样子,东宫诬告,不但不面圣陈情,还真敢把本官拉到你这破地方来受审。十几年前的旧案子,该问的东西本官当年都问过了,铁证如山。封如筳,你别以为自己奉旨有多了不起,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没人能给他周丞海翻案!”
  黄颂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却听身后有人道:“庄大人慎言哪。”
  阎止坐在暖阁里,手里端了杯茶,看着外面两人。他鬓角乌黑,脸色雪白,一身绛红色官服衬着白玉冠,领口上缀着珍珠,抬起眼睛看着庄显及。
  黄颂外强中干,与摆设没两样。封如筳站在前头敢问,定心丸在帘子后面。阎止道:“东宫是不是诬告,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庄大人口不择言,是要被录在卷宗里的。冬天干燥,大人喝口茶吧,冷静些。”
  庄显及冷笑道:“这屋里都轮不上黄大人说话了,十几年的地盘拱手让人,你竟能甘心。”
  黄颂早就麻溜地蹭过来了。他堆着笑脸又倒了杯茶,双手奉在庄显及旁边的小几上,笑道:“查案嘛,查案。哪有什么让不让的。”
  阎止隔着珠帘看去,想起封如筳说过,他在案前与刑部的人见过面。这黄颂之前对着案子避之不及,见了庄显及虽有恭敬,搪塞却多,两人之间未必和睦。
  屋里安静下来,封如筳摊开卷宗,一手执笔,问道:“案子的卷宗我都看过,先从最近的说起。陈知桐案在许州发生时,与你提审相距长达半年之久。周丞海一从许州回来即遭羁押,半年之间,从未认罪。为何在你刑部终审时,他一反常态地认了?”
  “你是想说我判错了?”庄显及反问道,“封如筳,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我判错了,陈知桐这案子公布的第一天,我就应该被拉出去砍脑袋。当时各项证据都指出周丞海与陈知桐不合,我怀疑到他身上,又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证人身上。”封如筳道,“许州几人的证言都是假的,过了十几年都能问出来,当时为什么没发现?庄大人,那几名证人你真的提审过吗?”
  庄显及脸色骤变,拍案喝道:“放肆!”
  “你刚才说,各项证据都指向周丞海,可是你连有什么证据都不清楚。这只能说明一点,你定罪审案的时候,另有他人代劳。”封如筳起身,走到桌前又道,“这个人不会审案子,只会编证据。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来不及掩盖。”
  “可是你为何要与周丞海过不去?你没去过许州,当年的水灾与你也没有关系,不可能这样了解其中的关窍。是谁替你代劳,又是谁让你以此定罪?”
  “封如筳!”庄显及霍然而起,怒喝道:“你再胡扯,本官现在就上殿告你,我要让你人头落地!”
  “庄大人何必恼羞成怒。”阎止忽道,“如果我没说错,审案的是南裕苓吧。”
  屋里陷入死寂。庄显及僵在原地,憋得脸色通红。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阎止看了看他,起身从帘后走出来:“许州事发后,南裕苓跑到京城来,问你陈知桐的案子到底怎么办。你一心想着怎么给周丞海定罪,顾不上他,直到他告诉你,周丞海的罪名可以再加一项,还是死罪。只是有件事很奇怪,许州从你身上捞足了好处,你却什么也没得到。事到如今,我还是想问。庄大人,到底是谁这么想要周丞海的性命?”
  庄显及的脸色颓唐下去,倒退几步坐回椅子上,拒绝再吐露一个字。
  时近中午,屋外阳光明朗。封如筳跟在阎止身后走出屋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姓庄的可真难缠。要不是你想到南裕苓身上,堵住了他的嘴,我可就要被押上金殿了。”
  审讯无果,阎止听出他宽慰之意,便笑了笑,又说:“你连番逼问,庄显及已到强弩之末,哪儿敢真的上殿。不过封大人,他不开口,你觉得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封如筳顿了顿,低声说:“庄显及颇多顾忌。”
  “顾忌何来?”阎止问。
  封如筳摇了摇头,跟着站住:“南裕苓受人之托去找庄显及,后者听命于人,虽然身居高位,一样无法自保。这样的事情不到鱼死网破,他是不会开口的。南裕苓背后是什么人,你当也知一二。”
  阎止眯了眯眼睛,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是转身同他向外走去。拱门外,见着贺容远远走来。
  贺容是来御史台验尸的。萧临衍不肯透露陵卫的身份,东宫上下便没有再问的必要,唯一能开口的便是被这抛出来的掌政通事。他重伤在身,刚醒还没多久,勉强能睁眼说话。找人证验尸这事原本不合规矩,但封如筳点了头,就免了很多麻烦。
  阎止看着他穿过拱门,绕廊走来,问道:“怎么样?”
  “很顺利。”贺容颔首,又侧身向封如筳一拱手,“多谢封大人帮忙。”
  封如筳此前没见过贺容。他看着年青的将军愣怔了片刻,才回神开口:“小事一桩,不必客气。”
  贺容一笑,并未把这点异样放在心上。他跟着两人向外走去,说起验尸的情况:“这人去过东宫,每旬都会去,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手里不拿东西,八成是在传什么消息。但通事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曾经打听过,被教训了别多管闲事。”
  阎止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秋天,”贺容看向他,“就是许州出事的时候。”
  御书房里,日光照着窗上的明绢,在地毯上映出雕着吉祥花的窗棂。
  傅行州将昨日城外的事儿禀了。皇上一手支着头,靠在榻上半阖着眼睛,手里捻着翡翠珠,没说话。
  盛江海从旁边奉了一杯参茶,发出了点动静。皇上睁眼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翡翠珠晃得哗啦作响,扔在案上:“既然是禁军的箭,老三,你怎么说?”
  萧临彻也在旁。京城人传三殿下风头正盛,不是假话。如今众臣书房议事,十有八九他都在,加之太子在城外守灵,朝堂上有不少人暗传皇储要生变。借着新年贺喜,三皇子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踩平了,可萧临彻不慌不忙地住到了宫里,借着陪伴贵妃,一个人也没有见。
  “禁军自从过了新年就没出过城。”萧临彻侧身看着他,“父皇年前说了要整顿,我把他们圈在大营里练兵,一只麻雀都飞不出去。这箭的样式也不止禁军中有,傅将军可不要平白冤枉了好人。”
  傅行州道:“这种箭射程短,力道中等,只适合在城中巡卫。西南、江南地势平缓,有一些骑兵会配这种箭,以做应急。但京城多山,出了城这种箭就不好用了,殿下何不再查查?”
  萧临彻一笑,说道:“除了禁军,陵卫也会配这种箭,你怎么不去问大哥?”
  傅行州道:“陵卫昨日已点过,并无遗失。”
  萧临彻道:“那禁军也并无遗失,傅将军为何揪着我不放。”
  “行了,都别说了。”皇上皱着眉头,停了会儿说,“京畿出了命案,皇陵只有那么些人,也安定不到哪儿去。太子在外待得够久了,该回来了。”
  两人出了宫门,并肩走在御花园的曲水回廊上。冬天池塘上冻,树枝枯萎,到处都是萧瑟的苍白。
  萧临彻拢着雪白的狐裘,他今日半束了头发,散在脑后,一双桃花眼冷峭地看着傅行州:“傅长韫,你想要包庇太子吗?”
  “三殿下何意,”傅行州道,“这种罪名我可不敢担。”
  “少和我装糊涂。”萧临彻低声道,“皇陵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非要把太子弄回来?”
  “死的人不是陵卫,太子知情。”傅行州道,“这样的东宫,殿下还敢把他放出去吗?”
  萧临彻诧异地停顿片刻,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查?”
  “我怎么查,全在殿下一念之间。”傅行州的手肘抵在腰间的佩刀上,“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支箭。”
  萧临彻笑起来:“城外发生什么,我可一点都不知道。但是这支箭,你查不到禁军的身上。”
  傅行州走到宫门外,一辆马车等在长街旁。他挑帘进去,被暖融融的热气扑了一脸,从脸颊到心尖都热起来,不由叹了口气:“好暖和。”
  阎止手里捏着卷宗,抬头问道:“怎么样?”
  “还能怎样,太子必须尽早回来,不然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乱子。”傅行州在他身边坐下,“最迟十五,还有十天。”
  阎止倒了杯热茶给他,傅行州喝了一口,拿在手里暖着,问道:“御史台怎么样?”
  “两件事,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马车辚辚而行,阎止道:“庄显及什么都不知道,案子又回到了南裕苓身上。许州案我已同他问了个遍,颗粒无收,我想不出来还能用什么办法。”
  “第二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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