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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近代现代)——桂花儿黄

时间:2025-07-22 18:10:00  作者:桂花儿黄
  “那、那不就是女人的儿子?不是,你把他领回家过夜……啊?什么情况?沈执你……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爹的你现在不嫌脏了?你给我解释——”
  “再见。”封燃的眼神逐渐清醒,沈执果断挂了电话。
  封燃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但依稀感觉对方在嘶吼,皱眉说:“谁啊,火气这么大。”
  “我堂弟,正在念高中,成绩不好,压力大。”
  “现在的年轻人,读书压力确实大,当年晴晴就这样,”封燃很体贴,拍拍沈执肩膀,“你做哥哥的,多关心关心他,别和他置气,考完就好了。”
  “嗯。”
  封燃在他家赖到傍晚,车行的师傅徒弟们给他打电话,说活儿多得忙不过来了。他怨声载道的,沈执哄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离开。
  前脚刚走,门便被泄愤地大力拍响。
  沈执去开门,沈渊牛一样冲进来,摔在沙发里,气势汹汹地抬了抬下巴:“说,什么情况?”
  这审问的姿态,活脱脱十年前的父亲。他脸色微变,说:“你不上课跑我这里,就是为了问我什么情况。”
  “上课就知道上课,你被这男人骗了都不知道!”
  “骗?你认为我有什么可被骗的?”
  “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不靠谱!”沈渊从包里抽出厚厚的资料甩在茶几,“这些都是他过去的经历,能查到最早的开房记录,是和一个男人,在他十八岁。后面简直不计其数。还有,他小初高在什么地方、大学在哪读、毕业后……我简直不想说,你猜他为什么到处鬼混不找工作?他有案底!这事他跟你说过吗?”
  沈执扫了一眼,默不作声。
  沈渊说:“你就把这种人领回家。”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那么多,你知道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足够了。”
  “昏头了!你以为你真能全身而退吗?你以为你策划的一切,都会在你掌控中发生?你当这个世界是游戏吗?”
  “我无所谓,也轮不到你教育我。”
  沈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也不在乎。
  封燃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就算他们拉扯到最后没法善终,他也有无数种把封燃甩掉的办法,最差的结局不过是闹得天下皆知,可这对他能有什么影响,他才不怕丢脸呢。
  沈渊的提醒,太多余。
  沈渊打定主意改变沈执心意,要他分手,一有空便跑来劝说。然而他对封燃避之不及,如洪水猛兽,好几次差点相遇,都尽力躲开,就算封燃已经走到门口,他宁可藏在衣柜,也不愿和他碰面。
  “他可是个恶棍,从小就和流氓打架,真刀实棍的,没准儿手上还有人命呢。真跟他硬碰硬,我不能保证不出事。”
  沈执才懒得管封燃是不是恶棍,被嚷得头昏脑胀,开始愿意讲些道理,两个月过后,也只会用车轱辘话应付。
  沈渊看出他不是真心听取建议,起过会会封燃的念头。他去车行,封燃嘴里叼着烟,蹲在门口玩手机,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他试图引其注意,不料封燃压根没认出他,不耐烦地说现在是休息时间,别人值班。
  看到他校服,又说小孩子不要乱开大人车,被查到怎么办。
  沈渊不敢发作,怀了一肚子气跑到沈执家告状,告着告着发现不对劲。
  “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
  “没什么。”
  “你看,他连这点工作都不当回事。”沈渊说,“说明他很没责任心。”
  沈执笑笑:“我知道,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渊又说:“我能想象到,他会扔垃圾似的把你扔掉。”
  说完,他意识到不妥,改口道:“我不是说你是垃圾,他这样的我见多了。”
  沈执冷静地说:“真到结束那天,我求之不得。”
  沈渊见他走笔搁置,知道他心绪不宁,不禁大声说:“你给我个时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分手?我一想到你和这种人睡在一张床上,我就受不了……”
  沈执前二十三年白纸般的人生就这么留下一个名为“封燃”的污点,怎么能叫他不心急。
  “你听着,”沈执眉头紧锁,“我明确告诉你我也一样。如果你没什么有营养的话要说,就回学校上课去。”
  沈渊悻悻地甩手走了。
  封燃晚上来找他,他情绪不佳,但极力表现得正常,吃饭、睡觉都与平时一致,封燃一点没察觉。
  沈渊对他的私生活控制之强,他无法接受。
  他爹妈都没这么管过他。
  沈执很长一段时间心神不宁,思考怎么让沈渊放下劝说他的决心。
  而这期间,沈渊恰好不知所踪,他又接到新项目,工作一忙,许多事情都无法兼顾,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高考只剩一个多月。
  他抽了个下午的时间,开车去江市第一高中。
  沈渊出来的时候穿着校服,一脸没睡醒的不耐烦劲儿,直到看见是沈执,才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还记得我在这儿读高中啊?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有空,就过来了,”沈执说,“昨天几点睡的,最近学习情况怎么样?”
  “三点半。今天六点五十就起了,操。”沈渊骂道,“班主任不是个玩意,没收我手机,还成天去宿舍逮我迟到,毕业了高低揍他一顿。”
  “你这么晚不睡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和那个人分开了吗?”
  沈执低头看了眼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开会。”
  “等等,”沈渊看着他,目光很复杂,“你今天过来到底找我干什么?”
  “需要那么多理由吗?”沈执想了想,“快高考了,祝你考得好些。”
  “有奖励吗?”
  “什么意思?”
  “如果我考得不错,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执还没来得及说活,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封燃的来电。
  沈渊先他一步,夺过手机,在他视线里,按下挂断键。
  “如果我考得不错,你就要和他分手。”
  沈执沉着地说:“为什么?”
  “你不能拒绝,”沈渊的眼睛异常明亮,“如果你拒绝,今年的高考我就不去了。我也不会出国。到时候被问起来,我就说因为你和我……”
  “你以什么立场威胁我?”
  “哥,你别生气,我就是看不惯他,你但凡换个人呢?你达成目的的方法多了,不是非和他谈恋爱不可吧?”沈渊笑了下,“你别怨我,只要你和他分手,我什么都听你的。”
  “收收你的强盗味,我和他分不分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高考对我来说也一样。”
  “都一年多了……你不会已经爱上他了吧?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执已在爆发边缘,他后悔今天来这里找这个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得回去了。”
  沈渊说:“你生气了?”
  “没有。”
  “你告诉我你喜欢他什么。”
  “不喜欢。我好像和你说过很多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和他,是各取所需,我没你想得干净,他也没那么脏。你怕我过了一年两年没法回头,这算什么理由?这么多年我后退过吗?”
  “你确定你只是跟他随便玩玩,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你们会尽快分手,对不对?”
  “我确定。”
  “那等我考完你们就分手。不就是遗产吗?我会帮你想其他办法,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这种人纠缠。”
  沈执一想沈渊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拒绝的话在嘴边一拐,成了句“行”。
  沈渊很高兴:“就这么定了。”
  沈执欲言又止,沈渊没看见,或是视而不见了。
  沈执最后盯着他几秒钟,想起封燃对高考生的嘱咐,撂下一句做好你的事,少操我的心。
 
 
第12章 忍耐
  夏季在一片忙碌中来临了。
  封燃和车行的大哥小弟们混熟了,得空一块出去玩,市里网吧、游戏厅去遍了,他什么游戏都玩得好,说话又有趣,渐渐地,大家喝酒也要喊他,他蠢蠢欲动,可向沈执请示屡遭拒绝,只好作罢。
  大伙不知道沈执其人,开玩笑说封燃竟是个妻管严。
  封燃很不爽,沈执反倒很受用。
  六月下旬结课后,封晴要来江市的朋友家住两个月。放假当天,封燃提了一句下午接妹妹,沈执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车钥匙还在公司,接上人后要不要一块吃个饭?把晴晴的朋友也叫上,我来订餐厅。”
  封燃不想去沈家公司,说:“你帮我取嘛,沈叔叔还在,我去不方便。”
  “不在,在住院。”
  “嗯?又住院?”
  沈执对家事不多言,说:“晚上想吃什么?”
  不是上个月刚出院?封燃想问。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沈父,而沈执白天上班,隔半小时就与他联系,晚上又常和他在一起,别说去医院照看了,连与父亲见过面都不像。
  他有个大胆但不礼貌的猜想,这个人说不定已经消失于世,或者即将消失,沈执碍于某种原因无法告知。
  去停车场取车,封燃还惦记着这件事,正琢磨着该不该去医院探望,一瞥,一辆黑色的奥迪引起注意。倒不是这车多么名贵,只是眼熟。
  去车行之后,他对开到店里的车和车牌号都很敏感,他确定这车没在他那儿修过,但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
  哪儿来着?他正思忖,车里似乎有个影子动了动。
  他站定,瞧了几秒钟,沈执拉他的衣角,说:“走吧。”
  “这是谁的车?”
  “不知道。”
  他刚发动汽车,沈执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点事,匆匆走了。封燃始终没能问清楚,直到接上妹妹,说出那个奇异的念头。
  封晴哈哈大笑:“我上周和妈妈打过电话,真在住院,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要不要抽空去看看?你正好放假了。”
  “算了吧,我可不想去,要去你自己去。”
  封燃不置可否。把妹妹安顿好、吃了饭,折腾了一下午,忙里偷闲,和往常一样报备、问候。
  但沈执一直没有回复。他把记录翻了又翻,一下午一晚上——六个多小时,全被他的气泡填满。
  沈执在做什么,忙成这样?
  六个多小时,比上次“失踪”的时间还长。
  这是交往一年多,绝无仅有的事情。
  他回到楼下,开门下车,靠着车门,叼上一根烟。打火机咔嗒响了几下,火苗才跳出来。白色烟雾从呼吸中吐出,一片朦胧里,他眯着眼睛抬头看。
  整个房子窗帘紧拉,但画室亮着灯。
  沈执最近,有点反常。
  沈执和沈渊爆发了记事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他们第一次对同一件事没有达成一致。
  沈执没预料到,和封燃取车时,沈渊恰好就在停车场,恰好没下车,又恰好看到他们。
  太巧了,很难确定是不是沈渊提前查了他们的行踪,守株待兔。
  沈渊等封燃走远才下车,三步并两步过来,脸色难看。
  沈执心里涌起好一阵烦乱,尽力微笑。
  “考得怎么样?这段时间我工作忙,没来得及问你。”
  “你食言了。”沈渊嗓音有些嘶哑。
  “我说过,你管好自己,少操心我。我有我的路,你也一样。你年纪不小了,家里给你铺好了路,你按部就班走就是。”
  沈渊加重了语气:“你食言了。”
  “你要跟我嚷嚷,可以,先上楼。”
  两个人沉默着一前一后地进入办公室,沈渊拉下帘子,又一脚踹上门。
  办公室冷气开得足,沈执打了个寒战,将16度上调八下,去衣架上找自己的外衫。
  “衣架怎么什么衣服都放,冬天的外套不拿回家,难道等着明年——”
  “你在说什么啊沈执,什么外套不外套的,你还没跟他断开,是不是?不仅没断,连戒指都戴上了,”沈渊难以置信地打断了他,“你是认真的?”
  “我跟你解释这些干什么。”
  “我是你弟!他是什么!我跟你都十几年了,你和他才多久?”沈渊失控大吼,“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你还为了他骗我!你太过分了!”
  “你冷静点。”沈执被他喊得头痛,一脚踢他运动鞋上,“你要是不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喊上来,就给我小点声。”
  看他毫不在意约定,沈渊气得肝疼。就这么一年的时间,沈执变了,不再是那个与他没有嫌隙、没有秘密的哥哥。
  都是因为那个封燃。
  沈渊九曲回肠,拳头松了又硬,站在窗边平复半天,说:“他喜欢你吗?”
  “不喜欢。”沈执泡了茶,坐在沙发上,想着如何回复封燃刚刚发来的消息。
  封燃问他去了哪儿,附了张他们兄妹二人的合照。
  他比了个“耶”,身后的封晴似乎没反应过来就被拍了,眼神里充满疑惑。
  封燃喜欢他,毋庸置疑。
  从来没有人这么喜欢他。
  食髓而知味,除了被喜欢,他没任何机会得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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