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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夺取(近代现代)——一西林

时间:2025-07-22 18:21:48  作者:一西林
  对二爷的神经习以为常,陈则不信命理这一套,在他这里根本没半点杀伤力。
  酒灌冰箱侧边的玻璃密封罐里,顺手清理干净厨房的垃圾,开火烧水。
  “吃面条吧,今天饭馆不开门没带饭,鸡蛋冰箱里有,你自己卧。我走了,雨大了不好回去。”
  二爷摆摆手:“去去去,我又没残废,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赶紧滚蛋,别杵这儿碍眼。”
  末了,气势汹汹扔一把伞给他,再三叮嘱:“过两天还完,别搞丢了。”
  刚出二爷家雨就落下来了,密密匝匝珍珠大小,砸地上瞬间生成一块湿答答的印子。
  此时新苑里三栋二单元只有零星两家亮了灯,斜对面房子里黑乎乎,窗帘拉上,显然没人。
  陈则抖抖鞋子上的烂叶,脱掉,把伞房门外沥水。
  进屋坐了会儿,久等不到那边有动静。
  以为对面今晚应该不回来了,陈则起身换衣服,可正要动作,302陡然变亮,柔和的光线泄出,穿透淅沥的雨显得分外模糊。
  迟疑须臾,陈则还是决定先过去拿包,明早要用证件,没证件办不了事。
  穿鞋,打伞两分钟不到就到那边敲门。
  302门没关严实,半掩着,留了一条窄缝。
  “谁?”
  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先传来,窸窣一阵,像是在忙。
  陈则应:“我。”
  听出是他,贺云西才放松些:“门没关,直接进来就是了。”
  推门,进去。
  “不用换鞋。”贺云西说,没那么讲究。
  陈则还是脱了,下雨外面地上蛮脏,不脱走一路到处是水,等明儿干了肯定满屋子都是水渍印记,别人家不是自家,还是得见外点。
  贺云西此时坐桌边,面前摆着瓶碘伏以及纱布之类的,由于背对,陈则走近了才瞅见他左手小臂上划了一条浅口子,约莫六七厘米,已经止血了,可乍一看有些血腥骇人。
  “怎么搞的?”陈则问,疑惑他消失一天的动向,竟然搞出伤了都。
  贺云西照实说:“打架,被群殴了。”
  “……”
  多大人了,还打架,狗脾气多年如一日,不长记性。
  陈则低眸瞥了瞥,不管闲事,更不多问为何打架,只说:“我来拿包。”
  包不在客厅,被收进去了。
  “现在有空没?”不把东西先给他,贺云西这会儿腾不出手,“搭把手行不,弄完了给你。”
  “做什么?”
  偏头转向桌上的碘伏,示意帮着上药。贺云西惯用右手,左手不方便包扎,需要他帮忙。
  陈则的确清闲,不着急走,思忖后答应,拉开椅子坐下,面对面朝着这人。
  “不太会这个,没整过。”
  “先消毒,用碘伏,然后扯纱布包几圈,缠上胶布就行。”
  “这样。不缝针?”
  “你会?”
  “不会。”
  “口子浅,不缝,不影响。”
  “破伤风也不打?”
  “不需要。”
  伤口比较规整,一看就是利器划上,陈则好奇:“动刀子了?”
  贺云西有问必答:“碎啤酒瓶,不小心弄的。”
  “哦。”
  不问打架的原因,跟谁打架,陈则分寸感挺强,洗干净手再用棉签沾碘伏,抹两圈,低头仔细清理伤口,一面抹一面盯着看,接着扯过纱布为之包扎。
  “直接包,还是再上点别的。”
  “包。”
  包扎期间触碰不可避免,陈则刚淋了雨,指尖冰凉,对方摸着热乎。挨得近,他俩都长手长脚,半米不到的距离迫使陈则必须得岔开腿,微弓着腰,贺云西侧坐,一条腿插他中间,动了动,不小心贴到他裤脚。
  没碰到,无意擦了下。
  若有若无的触挨让陈则不由得垂眼,不到半秒钟恢复,似是感受不到。
  “有点紧了,松开些。”贺云西忽而说,手动不了,膝盖轻轻抵他大腿内侧,挨了挨以示提醒。
  陈则应下:“那重新包。”
  “嗯。”
  “等一下,换一条纱布。”
  换纱布就得再消毒,再来一次。贺云西不着急,任由他咋弄。
  陈则上手挺快,三两下就重包好,绑胶布单手操作,挺麻利。
  “这样可以不?”
  “合适。”
  胶布绑到一半,陈则迟缓发觉贺云西穿的是西装,外套脱一边搭椅子上了,衬衫上衣解了三颗扣子松开,露出内里野性精壮的胸膛,下半身的西裤却正经禁欲,上下组合有种本质就是蛮横斯文败类的错差感。
  内侧的碰挨抵上来了就没退开,可能是对方不在意,没太上心。
  往后收收,陈则剪断胶布,放旁边:“差不多了。”
  对方不拘小节,面上泰然平稳:“成,谢了。”
  站起来。
  “我再洗个手。”
  “你去。”
  而前脚刚进厕所,后脚门口又有人到了。
  外出买饭的李恒被淋成落汤鸡,进屋二话不说就开始脱湿衣服,乱扔地上,正欲把淌水的裤子也脱了,慢一步瞥见房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李恒吓得够呛,没憋住当面爆粗:“靠,日了鬼了,谁呀你!”
 
 
第15章
  新苑的房子基本是三叶草户型,贺云西家公卫正对入户门,厕所门敞开,陈则站洗手盆前,冷不丁被李恒响亮尖细的一嗓门惊到,同样意外这里还会再出现一个陌生面孔。
  在此之前从没见过陈则,李恒第一回到这边,先前和贺云西一块儿上来房子里还没人,也就下楼买个饭的功夫,突然凭空出现一个,而且还是穿一身青灰色工装,腰间绑着工具带将锤子榔头螺丝刀等一并齐活儿挂上,不修边幅的大个。
  因为侧对的方向,厕所光线暗沉,李恒最先瞧不清陈则的容貌,猝不及防撞上了,想当然以为进贼了。
  陈则的外形就不像善茬,刚理的寸头几乎贴着头皮剃,气场冷硬,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游离于底层三教九流的颓废自我厌弃感极重,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狠劲,乍一瞅跟拎着家伙上门入室打劫的没多大区别,尤其他白天爬外墙加氟,此时身上有些脏,工装上东一块灰尘西一块机油渍。
  李恒脑子犯抽,一激动被害妄想症就发病,后一瞬看到桌边的贺云西才缓过神,又骂一声:“我去,你在啊,给我吓的,魂儿都快没了。这哪位,修水管的师傅,还是你找来的,怎么才离开一会儿就多了一个人。”
  “你不认识。”贺云西说,不打算解释。
  “废话,我当然不认识,要认得能吓到。”李恒把鞋架上仅剩的一双拖鞋趿拉上,甭管是谁的,大直男活得糙,走几步捡起沙发上毯子就往身上招呼,擦头发和周身的水,“走一段刚到酒楼就下雨了,运气够背的,本来我想着先不回来,在外面吃了等雨停再给你带,结果没带手机,要不是恰好身上有现金,不然账都买不了,今天多半得压店里洗碗。”
  “没钱可以赊账。”
  “想啥呢,我和你们这些老邻居街坊不一样,谁愿意赊我,没钱吃霸王餐,保准报警请我免费喝茶。对了,肝腰合炒卖完了,只有鱼香肉丝和酸辣鸡杂,我加了一份牛肉蒸格子,老板说是你们这里的特色,买来尝尝,闻着挺香。放哪儿,茶几,还是餐桌?”
  “随便。”
  “有干的衣裤没,借我一套,我行李搁酒店了,总不能今晚都穿湿的。”
  “先穿着,晚点再说。”
  “你是不是人,现在给我找一身能少块肉还是咋地,着凉了算你的吗,先前如果不是你支我出去买饭,我肯定点外卖,至于被雨淋么真是。赶紧的,快给我找,你家风还那么大,冷死我了。”
  陈则也没想到贺云西会带人回来,还是个长相俊朗的男生。
  前些年的贺云□□来独往,打小周围就没什么朋友,不爱交际,上学期间连和班里的同学都少有交际,属于极其不合群的孤僻问题少年。
  李恒的外貌显小,二十五了,可看着像还在读大学的小年轻,他有耳洞,左边银色耳钉,右边吊少数民族风坠子,手上还套着一串菩提珠,留的现下比较流行的微分碎盖发型,烫了灰色的挑染,腰板偏瘦,整体的风格放浪,一看就是叛逆不服管的主。
  不确定他是贺云西的什么人,朋友,还是其他身份。
  不太像是朋友。
  陈则对贺云西不是特别了解,可毕竟多年邻里,没见过贺云西跟这类人打过交道,即便中学时天天与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员混迹一起,也鲜少出现这样的……小少爷。
  无端端的,觉得李恒和周嘉树那样的类似,虽然他们的样貌性格等方面并不相同,陈则皱眉,潜意识里就生出抵触。
  贺云西被催着找衣服进屋找衣服去了,硬推起来。
  “你不找我就自己拿了,反正我不挑,有啥穿啥,晚点别怪我就行。”李恒说,非得立马就要换。
  任其光.裸上半身也不是个事,而且他还到处走动,脚落哪儿,哪儿就是一滩水。
  “站那里别走了,马上。”
  “嫌弃我呀,不就是弄了些水吗,又不脏,讲究过头了吧你。”
  “先等着。”
  “快点,再吹会儿风我真会感冒。”
  两人的对话显示出双方关系非一般,很熟悉,超过普通好友,起码有一定的交情。
  关上水,陈则抽纸擦干手,出去。
  终于看清他的样子,李恒脑回路清奇,扬扬眉,真把他当上门维修的工人了。
  “现在修水管的都这质量了,还挺帅。哥们儿,你这就整好了,那么快,他家下水管道是有些堵,你多给看看,可能太久没住过人了,老化了,还有修这个多少钱,他刚结账给你没?”
  陈则没辩解,面不改色顺着接:“不要钱。”
  “没修好?”李恒傻不拉几,智商喂狗了,光着膀子晃来晃去,“下雨天不方便检修吗,要不你等雨停了再来,老房子住着真是遭罪,水管修不了哪天堵了这一层都要被淹,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砸了全换了也可以。”
  陈则回道:“嗯,有空再来,今天修不好。”
  李恒惯会套近乎:“兄弟你附近的店,还是网上找来的?”
  “店在巷子外,网上也能找。”
  “挺近,具体哪里。”
  “后门边上。”
  李恒了然颔首,实际不知道新苑后门在哪边,只认得大门,也就是前门。
  将大包的饭菜拎桌上,摆出来,眼见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李恒热情,问陈则要不要吃两口。
  “你应该还没吃,我买的够咱仨的量。”
  陈则明拒,等贺云西再出来,接过包,不久留了,换上鞋离开,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衣服丢沙发上,贺云西找的一套新的休闲服,他妈买了从庆成寄到北河,尺码小了没穿过,正好给李恒。
  找半天才找到这两件没穿过的,贺云西不习惯跟别人共享这些,宁肯浪费一套新的。
  “给你了,穿上带走,别留这儿。”
  李恒炸毛:“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膈应,我是有毒还是咋样,不就穿你两件衣服,分那么清楚。大男人磨磨唧唧,有洁癖啊你,我天天洗澡,身上又不脏。”
  “记得等会儿把地拖了。”
  “靠,你这地方金贵,比星级酒店要求还高。”
  换衣服得先冲个凉,提前把澡洗了。衣服大了点,李恒只有178cm,裤子长了挽起来一小截,肚子饿得咕噜叫,抓起筷子扒两口饭,他记起陈则走前讲的,不忘好心转达贺云西:
  “你找的那个水管工说,他有时间再来,今晚修不了。”
  抬头瞥他,贺云西不回,省得费劲啰嗦。
  李恒话唠,看不惯他一道小伤还专门精心包扎,乐道:“跟我哥打比赛那时候没见你这样,那时多玩命,我哥都担心你哪天上场子把对手打死了,谁能有你狠,今天这点伤有必要包起来,整那么严实干啥。”
  雨势渐大,急骤打窗台上,一晚上果真不得安宁。
  斜对面304,陈则歇得晚,江诗琪功课没做完,好几处不懂的地方,他逐一讲解,陪小姑娘写完作业为止。
  江秀芬倒是早早睡下了,老太婆耳背,任凭屋外风雷雨电,硬是丝毫不打搅她好眠,睡到半夜鼾声震天响,比外边的雨声还烦人。
  今夜不热,盖春秋被睡。
  陈则侧躺朝向外边,对面302迟迟不熄灯,光亮穿透朦胧雨雾格外刺眼,翻身,转向屋里才稍微温和些。
  一场雨持续到早晨才变小,可依然不停,七点半,陈则开车送江诗琪上学,路上买一袋小笼包让江诗琪先吃。
  “豆浆卖完了,喝牛奶,有助于长个儿。”
  江诗琪喝不惯纯牛奶,味道太腥,捏着鼻子都喝不下去,尝一口都想吐。
  一笼小笼包八个,吃剩的五个和一盒纯牛奶全归陈则,几口解决,回小区遇到李恒下楼,刚停车,他还没发现对方,李恒一脸吃惊,老远招手。
  “师傅,巧了不是,这么早就来了。”
  陈则不和傻子较真,点点头。
  李恒怪贴心,说:“你上去就是了,屋里有人,还睡着呢,敲门他就应了。”
  显而易见,这位在上面过的夜,没回酒店。
  陈则坦然自若上楼,回四栋一单元,李恒还有事,赶时间外出,没觉着他去错了楼道,误解是还接了别家的单子。
  一整天阴沉沉,厚云蔽日,晚些时候起了雾,破旧的老城区愈发潮湿,空气中腐朽的霉味挥之不去,时时笼罩。
  白事店照常营业,今天维修电器的客人骤降,一天下来才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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