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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夺取(近代现代)——一西林

时间:2025-07-22 18:21:48  作者:一西林
  过了半分钟卧室的门才被推开。陈则走前边,贺云西跟在后方,待他走出一段了带上门,锁上,取下插门锁孔里的钥匙。
  江诗琪挺卖贺云西面子,既然贺云西都那样讲了,她顺水推舟招招手,把草稿纸压练习册下面藏起来,也喊陈则:“哥,你快帮我,过来一下,我这道题不会做,你可以教教我吗?”
  下午还得去店里,曾光友今天不在,徐工也出去了,那边没人看着,光靠孙水华一个瘸子和大邹那个棒槌可不行。
  贺云西回汽修厂,顺路骑车捎陈则。
  边戴头盔,贺云西边下安排,不同这人商量,径直做决定:“表舅说你后天要做工地的单子,挺忙的,我最近都有空,你家你不用担心,我来看着,二爷也会过来,你别管,先去忙你的。”
  陈则没拒绝,也没答应,干巴的唇嗫嚅,有点艰难地上下碰碰:
  “……单子不一定能成。”
  犹如半点没发现端倪,贺云西整个一没事人,坐上车把陈则送到五金店,又说:“今晚下班迟,你就住我那儿。”
  陈则下去,脱掉头盔扔回去。
  “晚了我住店里。”
  “六点下班,我晚点过来等你。”
  “……”
  “这几天都是,你和我一路,除了这儿,哪里都不准去。”
  陈则无动于衷,左耳进右耳出。
  听不听都得照做,没得商量。到点就过来,贺云西无视他本人的意愿,六点刚过就赶过来。店里缺人手,正好顶上干活。
  大邹满心盘算着回家,对外界的动向一概不知,见贺云西来了就不离开还有些费解。
  “贺老板,你找我们老大有事?”大邹低低说,察觉出古怪,“他今天不太正常,又跟人打架了,还是遇到麻烦了?”
  “都不是。”
  “那他臭着个脸,怪吓人的。”
  钥匙出门前就交给江秀芬了,304的祖孙俩蒙在鼓里,贺云西等陈则做完工,关店后去的他那里。
  只有他们俩了,贺云西拉了陈则一把,拽紧这人的手腕,力道很重,混着黑夜的闷燥把他钳住:“下午你哪根筋不对,犯抽?”
  陈则不反抗,如烂泥抵着坚硬的门板,喉咙干涩动了动:“你别掺和……”
  贺云西火大:“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55章
  无声的应对死气沉沉, 陈则的呼吸很重,不反驳就是变相承认,无从辩解。
  白天在外面耳目多, 贺云西强忍着装作无事发生, 直到没人了才敢发作。
  陈则偏开了脸, 大有自暴自弃躲避的意思, 避而不答。贺云西高大的身形压他跟前,把人转回来,强硬逼迫:“不要想糊弄过去,你到底发哪门子的神经,准备把自己搭里面?我今天要不是在那里拦着, 其他人都还在, 你要动手,也不为她们考虑一下, 都不管了?”
  躲不开,良久,陈则低声开口,语气颓丧:“……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清楚后果吗?”
  “……”
  “问你, 讲话。”
  “不清楚。”
  “这是犯罪。”贺云西缓缓说, “她死了, 你就是杀人凶手……”
  陈则定在那里, 又不张嘴了。
  贺云西堵着他,自白天就憋着一股劲儿, 心有余悸。陈则的状态从昨晚就很不对劲,太反常了,中午二爷他们都走了, 贺云西不敢走才留了下来,也幸亏是预感对了,但凡当时没留下拦着,必定会出大事。
  陈则就是魔怔了,做事不过脑子,也不晓得他怎么敢的。
  小孩儿和老人都在,不仅是把他自个儿搭进去那么表面,江秀芬不被吓死都算好的,还有江诗琪,这得是一辈子的阴影。
  “不愿意她活下来,早该放弃抢救,而不是等到现在。六年了,之前干什么去了,非得等到现在亲自动手,把她弄死背上杀人犯的名头?”贺云西气性大,讲话比阳华大道还直,字字珠玑,又难听,“如果真不想她活着,那你大可以现在就把氧气管拔了,不治了扔那里让她等死就行,有的是办法,犯不着也跟着去陪她。”
  陈则双唇翕动,接不了。
  良久,嗯一声。
  不跟发神经的计较,无论他听不听,贺云西不容拒绝,顿了须臾,拍板定案直接告知:“接下来半个月你别过去了,晚上待这边,你家我会看着,你不管,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
  陈则张张唇,嗫嚅:“不需要,你不要自作主张。”
  “我就是要掺和,”贺云西打断,态度坚决,“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告诉你。你可以反对,不答应,但我会找二爷过来,我管不了,他能不能管?选哪样,你自己决定,下不定那就我来。”
  “囚禁我啊,要不以后都把我关起来?”
  “随你咋认为。”
  抬头,盯着他。陈则没有反对的底气,让二爷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选哪个毫无悬念。
  僵持一会儿,这人退步:
  “不要告诉他,我不想他知道。”
  贺云西说:“明天开始,出去回来,你都跟我一路。还有,你家的钥匙我收走,等到时候再还你。”
  “有必要?”
  “有。”
  指尖颤了下,陈则嘴唇都随着轻微抖了抖,老半天,终归没再争辩了,不吭气。
  贺云西说一不二,无论他是真的答应,还是假意逢迎,过后真收走了陈家的钥匙。
  不单这个,还有包里的证件,有身份证就能找师傅开锁,干脆一并收走。要用的时候再找他拿,五金店和汽修厂离得近,需要了随时能送过去。
  “我会开锁,用不着找别人。”陈则说。
  贺云西回:“你试试。”
  “找外面的人也可以,不用身份证都行,这附近都认识我。”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以防万一。”
  敢自己开锁,二爷绝对跟着就杀过去了。贺云西认真的,陈则最好趁早断了这个念头,想都不要想。
  眼看着东西被贺云西拿了,陈则没阻止,亮起的光让人不适应,刺得他眯了眯眼。
  不多时,待贺云西该收的收完了,他低声说:“老太……江秀芬明天该去医院开药了,我线上挂号给她拿,你有空给她送去。”
  “哪个医院,二院还是四院?”贺云西点头,“我顺便去拿了也行,你把条码发我。”
  陈则说:“明天再看。”
  一回生二回熟,住这边不用贺云西安排,陈则占据次卧,进去了,灯都不开,倒床上深深陷进软和中。
  不乐意再沟通了,没心情谈。
  要在这边久住,首先得给家里的祖孙俩一个合理的交代,以及得收拾陈则的衣物过来。
  陈则不能回去,贺云西代为解决。
  陈则的衣裤就几套,一年四季全部加起来都占不满一个衣柜格子,秋天的更是少,几条长裤,夏天的T恤搭配几件一水儿的黑或灰长袖就完事,鞋子就两双换着穿,这人平时光顾着给别人买了,自己的鞋边都开胶了,鞋面刷到发白也没见得换双新的。
  听到陈则最近不在家住,江诗琪急得差点跳起来,转而又一听是住斜对面,她才压下激动,拍拍胸口:“那就好,离得近没关系。我哥怎么了,为啥要去你那里住啊,是你家要他干活?”
  贺云西顺着接:“嗯,我那边改电路,借用你哥一阵子,用完就还回来。”
  “要多久?”
  “不确定。”
  江诗琪卖力帮着收拾陈则的行李,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全都装进箱子:“那我可以过去找他不?”
  贺云西回道:“可以,随时想来都行。”
  小姑娘心思单纯,好骗,不觉得陈则住贺云西那里有啥不应该,哥经常晚上不住家里,到斜对面住也蛮好的,这样就有单独的房间了,还能挣钱,算是一举两得。
  贺云西把家里的密码留给江诗琪,想去了真能任何时候都去。
  “那我哥还回家吃饭吗?”
  “我带他过来。”
  那就是要回来的,江诗琪不纠结贺云西带她哥回来这个前置条件,十足信任贺云西。
  江秀芬更不在意陈则不回家住,信了他是去对面做电路改造挣钱的借口,巴不得陈则能在那边多待几天,挣更多的钱。
  那天的事只有两个人知晓,之后谁也不再提,烂在肚子里。
  陈则白天必然还是要回家,不回不行。
  贺云西说到做到,次次陪他回去,寸步不移地看着,像是看犯人。
  十八万也是这时候送过来,交到二爷那里,再转交给陈则。
  既然当年的钱不是方时奕给的,陈则还错了人,这笔钱肯定又得还回来。
  二爷不是陈则,老头儿没承过方时奕半分情,给钱他就接着,一码归一码,感情是感情,别的另算。
  不过方时奕要多给,二爷也不收,只拿十八万。
  钱过两天才送到陈则那儿,二爷说:“放着吧,不是他给的,那就收起来,等哪天找到正主了你再还。”
  不犯浑了,人清醒了,傍晚,陈则和贺云西到河边走走,沿路散步吹风持续冷静一下子。
  陈则靠着河畔的栏杆,取下耳朵上夹着的烟,在店里徐工发的,攥手上揉捏,力气大没几下就揉巴烂了。搓一搓灰,扔掉,丢湍急的水流中。
  “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她醒了,后面咋整。”
  这事贺云西没法替他拿主意,沉吟不语,一会儿说:“不行就送精神病院去,狠狠心,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陈则嗯声:“如果还发病,只能那样了,不能留她在这里,我……”他停了两秒,斟酌衡量了几天,心头早有了计划,“要是她能醒,我提前送她走,找个地方——关着,或者送江诗琪她们走。”
  “去哪儿?”
  “还没找到。”
  “离开北河市?”
  “我没那么大的能耐。”
  贺云西说:“我帮你找。”
  陈则摇头:“我能搞定,不是大问题。”
  天凉,河边的风冷飕飕。聊了十来分钟,主要是陈则在讲,贺云西负责旁听。末了,陈则将尾巴落到对方身上,还惦记着有件没落定的事:“上次你要讲的,说抽空和我谈,是什么?”
  乍然绕到这上面,方向差了十万八千里,前后完全不搭边。贺云西一怔,俨然没做好准备,肩膀挨着陈则,身子不是很明显地微滞。
  “不用等月初,我今天就有时间,讲讲看。”陈则说,“别卖关子,绕来绕去没意思。”
  贺云西偏侧身,瞧了眼,眸中带着深沉复杂的意味,让人琢磨不透。
  一会儿,他只说:“还是等一阵吧,现在不合适。”
  陈则问:“跟我有关?”
  贺云西脸上淡淡的:“嗯是。”
  “严重不?”
  这下答不上来,贺云西一语不发,又看了看。
  陈则松开抓栏杆的手,拍掉手上的锈迹碎屑,已然有了猜测,慢慢讲:“那笔钱,是你给的。”
  隔了半分钟,贺云西模棱两可,还是讳莫如深:“为什么这样觉得?”
  陈则说:“除了你,想不到别的人。”
 
 
第56章
  白给十八万打水漂, 过了六年还不来要债,那些砸钱做慈善的好歹图个名声,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撇开方时奕, 不是二爷, 目前身边能对得上号的人选就剩这一个。陈则再木讷,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挨个儿排除也把人找出来了。
  只是六年前,贺云西应该拿不出这笔钱才对,那时贺家还没发迹,一穷二白,貌似贺云西上大学都是贷款读的, 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 哪儿来的十八万?
  “别是找李山江借的。”
  贺云西回身,朝向河对岸:“不是。”
  “那就是承认了。”陈则专挑重点, “钱哪儿来的?”
  贺云西欲言又止,停了下,轻声张口:“我没说是我。”
  那笔钱并不是送到陈则本人手中,是取成现金放进布包里挂在陈家门上,当时陈则正为还剩下的欠债欠债焦头烂额, 在考虑卖掉唯一的住房, 光是应付堵门要钱的债主就够疲惫不堪了, 以至于忽略了太多细枝末节的地方, 也没察觉到异常。
  这么多钱,正常人都是打卡上才保险, 谁会特地避开见面用现金,就那样随意挂着,也不担心被捡走弄丢了。
  陈则先入为主没深想过, 弄错了人,如今复盘,哪哪儿都透露出反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方时奕才对。
  “因为还我人情?”
  “嗯?”
  “你做这些,是因为武青那次。”陈则挺能发散,也不打自招,“咱俩交情还没到你能平白无故为我做到那个地步的份上,我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应该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平视另一边鳞次栉比的房屋和远山,贺云西答非所问,更在意武青的事,温声接:“我知道是你。”
  “我那时候只是看不惯蒋老三,没考虑太多,凑巧撞上你在那里。”陈则坦白,觉着这里头应该有误会,避免继续搞错下去,便当面讲清楚。
  蒋老三,当年贺云西打黑工厂子的老板,陈爸的恶臭酒肉朋友之一,那一次何玉英发病与这个狗畜生脱不了干系——蒋老三专业拉皮条,陈爸的情妇好几个都是他介绍促成的,其中有一个逼宫差点成功上位的还是蒋老三的表亲,何玉英为此被逼得状态急转直下,不得不送进精神病院强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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