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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神的故事里,魏征在下棋的时候不慎睡着,错时斩了龙王。
【魏征不能睡着】,这句话警醒了昏昏欲睡的苗云楼,让他躲过一劫,及时点起了煤油灯
可这个故事还没完。
魏征睡着以后,换来的门神是秦琼,而307室门前的门神秦琼已经在线香的余火中,被烧瞎了眼睛。
苗云楼这个【魏征】无知无觉的睡了四个小时,秦琼被烧瞎了眼,在五点到九点的时候,307室的大门无人看守。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还有谁能拦住?
“我最后说一遍,”苗云楼坐在被子里轻声道,“你现在出来,我可以和你好好聊聊,你就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苗云楼等了几秒,耸了耸肩。
“那好吧。”他道。
话音刚落,苗云楼突兀的伸手抓住床单,一把就要掀开。
而就在他掀开床单的同时,寒光一闪,粉饰出的太平瞬间被打破,一把匕首从床下猛地伸了出来,直直的刺向他!
“嗡——!”
这一刀刺的毫不留情面,正常人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刺,在刀尖的反光面前,根本不可能反应的过来。
然而苗云楼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停滞,他一手缠着被子将匕首挡格开,另一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迅速伸向床下。
只听的一声惨叫,匕首“当啷”掉在了地上。
“让你出来你不出来,非要垂死挣扎,那就不好意思了。”
苗云楼笑了一声,右手青筋暴起,拽着脖子猛地一扽,床下的人毫无反抗力的被拉了出来!
“你没有求饶的机会了,”苗云楼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笑道,“我数三二一,告诉我你为什么进来,你高兴的话,也可以试试继续宁死不从。”
第494章 心肾衰竭,暴毙而亡
火光熹微,阴影憧憧,苗云楼眯眼微笑,这句话说的阴森恐怖至极。
他的眉眼原本就狭长发邪,配上苍白的面色,乌黑的长发,显得整个人不仅阴翳可怖,甚至有种鬼气森森之感。
那人被他扣在床边,“呵呵”的拼命扣着苗云楼的手,来回扭动着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苗云楼冷笑道:“趁着门神被破坏偷偷进来,还能在床底下藏这么久,你不只是想要我的命,还想要别的吧?”
“呵呵……呃……!”
被他掐住脖子的人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这人相貌平平、毫不起眼,脸上的皱纹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头发一眼看过去却仍然是乌黑一片,显然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和居民楼老板那个汉尼拔不一样,这个中年人实在是太普通了,扔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甚至还有些面善。
苗云楼甚至看不出他有什么诡异之处,一时间也拿不准他是不是被逼着来的,会不会只是幕后黑手的傀儡,
他心中思绪一转而过,面色不变,掐着脖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沉声威胁道:
“你也看到了,你那点小动作根本伤不到我,挣扎也没有意义,现在跟我和盘托出,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说!”苗云楼冷声呵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呃——呃呃——!”
然而苗云楼的恐吓没有一点作用,中年人听了居然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甚至不顾自己被掐住的脖子。
很快,他整张脸都开始发青,哪怕在昏黄的火光下,面色都显得格外惨白,甚至像是死人一样。
“呜呜呜……呜呜……!”
苗云楼见状啧了一声。
再这么掐下去,估计人真要被掐死了,到时候别说问出点什么了,他都要报警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他就不信这人就那么想死。
苗云楼手指微松,松下去三分力道,冷硬的眉眼也跟着松了下来,俯下身“嘶嘶”的蛇吐信子,轻声道:
“其实我也不想当杀人犯,我就是来借宿一晚的,又不是什么修罗恶鬼,你没必要跟我死撑下去吧?”
“其实呢,我这人很讲道理,你是吓到我了,我才会反应这么激烈的,”苗云楼话音一转,给了一棒子又喂给人一颗甜枣,“不如这样吧。”
他循循善诱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你也冷静一下,我给你收拾好自己的时间,等你想清楚,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
“——不。”
那人从发青的嗓子眼里吐出一个字。
苗云楼:“?”
苗云楼:“我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来干啥的,我就放了你,我也不会杀了你,更不会掐死你。”
“我不——。”
那人又多往外吐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字,整张脸涨青发白,居然还带着一丝宁死不屈的倔强。
苗云楼:“……”
苗云楼:“??”
苗云楼闻言眉毛抽搐了一下,大脑死活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什么意思,连手指都微微放松下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十秒钟之前是他乖乖躺在床上,被人刺杀吧?
怎么这人主动的潜入他的房间,主动趴在床底下,主动出刀试图杀死他,现在还一脸倔强的跟他玩舍身抗供?
这人精神分裂怎么比他还严重??
苗云楼都气笑了,直起身子,收回手随意一捋头发,一摊手质问道:
“是我逼你来我房间里当变态偷窥杀人狂的吗?”
“你自己想弄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想问清楚你究竟为什么害我,对不对?”
苗云楼道:“你要么破防跟我对骂,要么给我大吐一通苦水求帮助,你假装什么严刑逼供宁死不屈呢?我是强/奸犯还是国民/党??”
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苗云楼越说火气越大,不由得伸手往前一戳,激动道:“你这人——”
他话刚开了个头,被他从床底下拽出来这中年人对上苗云楼那人身攻击的一指头,忽然抖了一下,往后一缩。
“……”
苗云楼要骂出口的台词一顿,对上他迅速开始上升水位的眼睛,心中警铃大震,顿觉不妙。
然而还没等苗云楼上手阻止,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愣愣的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的盯着地面,肩膀耸动一下,下一秒,就开始嚎啕大哭!
“有本事你掐死我!”他两只手捂住脸,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反正我已经死了,你有本事就再弄死我一次,我也想看看鬼还能怎么死!”
苗云楼:“……?”
苗云楼道:“你说你是什么?”
“凭什么……呃!活着的时候挨欺负,死了变成鬼还要让人掐脖子?”
中年人完全无视了苗云楼的话,像装修队住进嗓子眼里一样,指缝水龙头一样滋滋漏水,继续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我就想回个家,我有错吗?我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我连报仇都没想过,就想回床上睡一觉,结果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那破门神比鬼还凶!”
“好不容易那门神工伤住院了,换了个爱睡觉的看门,我刚一溜进去,就看见我屋子里有人!有人!!房主一换我连床都睡不了,只能睡床底下,睡床底下还要被人拽出来掐!!”
“……”苗云楼道,“那你干嘛拿刀杀我。”
“那是刀吗?!!”
中年人满脸涕泪横流,双手抓起地上的匕首,死死攥着在苗云楼眼前晃,吼道:
“那是我的眼镜!我就想伸手戴上眼镜!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苗云楼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探头定睛一看,那居然真的是眼镜。
不知道怎么着,中年人手里的眼镜被撞碎了一个角,光线暗淡,那眼镜腿折起来的时候,乍一看还真像匕首在反光。
“……”
眼镜。
苗云楼吐了一口气,按了按太阳xue。
方才委肉虎蹊、鱼游釜中一般的危险处境,以及一系列的警惕、紧绷、处处疑心,在此时全部烟消云散。
他突然感觉心好累。
又是国外寓言故事,又是国内神话传说,算来算去,来来回回在脑子里走了八百个典故,最后从床底下捉出来个鬼。
还是个毫无杀伤力的衰鬼。
那他刚才那一通火力全开的软硬兼施是在干什么?
威胁一个死人要把他弄死?
他就说这人脸怎么这么白呢,居然比他还白,他还以为不会有人比他脸色更像死人了,原来人外有人,活死人外还有真死人。
苗云楼闭了闭眼,伸手轻轻拍了拍胸口,一点点解开缠在一起的眉毛。
不急不急。
虽然没抓到幕后黑手的替死鬼,至少刚才死鬼的话里信息量巨大,他问清楚,说不定还能理清一些事情。
“你刚才说,你是鬼,你还是这间屋子的房主?”
苗云楼见中年人还在哭,把床单递过去一个角,微微一笑,心平气和道,“那你是怎么死的?”
“呜……”
中年人情绪极其激动,缓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胳膊,耷拉着脸抽抽噎噎道:
“就是被这房间克死了嘛……”
被房间克死了?
苗云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跟这房间犯冲吗,房间里还有其他鬼?”
“不是哇,”中年人莫名其妙道,“这里只有我一个鬼,我变成鬼,就是被克死了嘛。”
他嘟囔了几句什么,见苗云楼还是一脸困惑,咂了咂嘴,拍着地板道:“哎呀,就是风水啦,你懂不懂?”
苗云楼道:“我当然知道。”
风水风水,风就是元气和场能,水就是流动和变化。
风水本为相地之术,即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也叫地相,古称堪舆术,比较完善的风水学问兴起于战国时代。
古人认为,人既然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也是人的一部分,那么在进行宫殿、住宅、村落、墓地的选址、座向、建设等方法及原则的时候,自然也可以通过一些调整,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苗云楼对风水,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
他相信一些选址和家具摆放的确可以从环境上影响一个人,谁要是天天把镜子放床对面的墙上,一起床就上演枕边有张脸,精神当然会受影响。
可是说风水直接克死一个人,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是风水克死你的。”
苗云楼摸了摸下巴,对中年人道:“你有没有死亡记录,监控视频?行车记录仪?”
中年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有……有毛病?”
谁会录自己死的视频?
不过他说完,忽然又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个办法,能证明我就是被这间房克死的。”
苗云楼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指了指这间卧室的窗户:“看到这扇窗户没有?这叫气口夺命之窗。”
“这主卧的飘窗呈半开斜角,按照房间的排布,正对着居民楼老板的藏尸房。按《阳宅三要》,此乃‘尸气侵阳’之绝地。”
他又指了指床边:“窗外刚刚下过一场雨,此为水,床头摆着油灯,此为火,这是‘九幽离魂阵’,等水火交战,尸气必从窗隙渗入。”
“你面白唇青、十指发黑,正是金气入髓、水气败肾的典型风水杀局表征,等亥时一过,必定引发心肾衰竭。”
中年人面色平静,声色幽幽,停顿了一下,轻轻吐出最后四个字:
“暴毙而亡。”
话音刚落,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
苗云楼慢慢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中年人转头看向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说谎,我就是这么死的,就在亥时,就在这张床上。”
“我死了,”他轻声道,“现在是你住进了这间屋子里。”
这句话似低微轻叹,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滴水落入深潭中,顿时颤动着荡开层层波纹。
苗云楼心头一动,下意识向门外望去,只见墙上那老式挂钟的指针,赫然指向了十一点。
第495章 “我喜欢男人”
“滴答,滴答——”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几乎是苗云楼看过去的下一秒,老式挂钟的分针,便停在了数字十二上。
“——滴答。”
亥时,便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现在十一点一过,风水杀局便再无扭转之机了。
苗云楼瞳孔微颤,心中重重一跳。
他面色苍白,隐隐透出一丝青色,抬眼茫然的望向中年人,四目相对见,忽然身形一晃!
“呃……!”
苗云楼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倒在床上,手指微颤,紧紧抓住了床单,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
“啊,这……这么快?!”中年男人顿时大惊失色,“你别死啊,我还没给你拍死亡视频呢!”
“不,”苗云楼眉头痛到皱起,隐忍的摇了摇头,喘息道,“我没事……”
“不要逞强!”
中年男人抓住他的手,眼含热泪:“我知道这很痛,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你叫吧,叫出声会好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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