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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矜:“……”
真的是越抹越狼狈,最后何止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一手搂着兰矜的腰,一手抱着长长的鱼尾,大步走向浴室。
兰矜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声音沙哑:
“滚开,狗东西……放我下来。”
已经沦为‘狗东西’的何止接受良好。
他已经看透了,暴君心情好的时候就是‘小狼’的叫着,心情不好,那何止就是‘狗东西’了。
“不放。”
何止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
指腹蹭过兰矜腰际敏感的鳞片,动作温柔得近乎讨好,可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嚣张得要命。
大概是真的觉得何止过于流氓风范,兰矜气得瞳孔骤然收缩,银发间未干的潮气让他看起来难得狼须,可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我不说第三遍。”
他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狗东西,你现在就给我滚。”
何止一愣,狼耳困惑地抖了抖,眼底的餍足还未褪去,就被这句冷冰冰的逐客令砸得措手不及。
“我难道表现的很差吗?”
他歪头,语气甚至带了点委屈,手指还不老实地摸了摸兰矜的尾巴。
“你把我弄成这样……”
兰矜冷笑,
“我说的话,有哪句你是听进去了的?”
他眼尾还泛着红,连指尖都还在发颤,可语气却像是下一刻就要拧断何止的脖子。
“首领,我错了,对不起嘛。”
不敢耍流氓了,何止的认错来得又快又诚恳,仿佛刚才那个把暴君欺负到溃不成军的不是他一样。
何止动作轻柔地将兰矜抱进浴室,手臂稳稳地托着对方的腰和鱼尾,生怕碰到那些触感敏锐的鳞片,而导致又让暴君生气。
现在暴君已经够生气了,何止暂时不想给自己找死叠buff。
暴君的浴室宽敞得近乎奢侈,整面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远方的废墟,仿佛将末世与此刻的静谧割裂开来。
玻璃浴缸大得像小型泳池,边缘镶嵌着淡蓝色的灯带,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何止小心翼翼地将兰矜放进水里,幽蓝的鱼尾一触到水面便舒展开来,鳞片在流动的水波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是重新被赋予了生命力。
兰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湿漉漉的银发贴在苍白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可眼神已经恢复了凌厉与清醒。
他说:“滚回去你自己的狗窝。”
何止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捧水迎面泼来。
“现在就滚。”
暴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止摸了摸鼻子,幸好鼻血已经止住了,灰溜溜地转身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还挺念念不忘、恋恋不舍。
兰矜靠在浴缸边缘,半张银色面具戴在脸上,就像焊死了一般不愿摘下。
幽蓝的鱼尾轻轻摆动,水波荡漾间,锋利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又美丽。
何止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带上了门。
认错是真的,
……下次还敢也是真的。
——
何止回去自己房间之后,做了个梦。
一个梦,是一个童话。
梦里是未被污染的碧海蓝天,细白的沙滩延伸至远处,浪花轻柔地拍打着礁石。
而在那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黑色礁岩上,趴着一条美得惊心动魄的人鱼。
看不清脸。
但是漂亮的银发如星河倾泻,铺散在礁石与海面之间,发梢浸在海水里,随波浮动。
这个童话故事里面的人鱼,上半身光洁,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腰线收束进幽蓝的鳞片中,鱼尾半浸在海浪里,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碎光。
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幽蓝的眸子望向远方的海平线,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勇者站在岸边,和人鱼一起吹风。
“我不可能会爱上你。”
人鱼忽然开口,声音如海风般清冷高贵。
勇者漫不经心:“那可不一定,我们打个赌吧。”
人鱼终于转过头,银发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眯起眼,尾鳍轻轻拍打水面,溅起几滴晶莹的水珠。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色胆包天的勇者的声音坚定而炽热。
下一秒,人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他的犬齿尖尖的,唇色很淡,笑起来时凤眸微眯,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
“你要我干嘛?”
勇者笑了笑,说:“我要爱你,所以我要你也爱我。”
于是人鱼的笑声更明显了,他懒洋洋地撑起身子,鱼尾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真有意思,那如果你输了……”
人鱼拖长了音调,幽蓝的眸子锁定何止,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要听你学狗叫,小狼。”
第73章 ·奶牛
被白兰暴君赶出房间的那晚,何止做了整夜的梦。
梦里银发人鱼的尾鳍扫过他的小腿,醒来时还是大清早,他苦着脸去洗内裤。
然后地狱般的一周开始了。
作为新晋二把手,何止面前瞬间堆起半人高的加密文件。
东区净水站管线腐蚀报告……
超凡者觉醒期暴力事件记录……
下周就要呈给暴君的基地新区建设计划……
更要命的是,本该和他分担工作的三把手胡墨,偏偏这时候带队去清理变异藤蔓了,俗称开辟荒地。
胡墨和何止据说关系很一般,完全属于互相看不上。
现在失去三年记忆,何止可能打嘴炮暂时骂不过胡墨……嗯,这么一想,这个三把手出去出任务,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当上二把手才发现,居然还有述职报告要写。
不喜欢搞这种文邹邹的东西的何止沉默了。
憋半天憋出两百个字来。
要命了,这个东西才是最要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述职报告是给白兰暴君过目的。
何止苦恼得头发都要掉一半了。
“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何止正深陷在一堆文件中。
“请进。”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钢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潦草的签名。
门开了。
正午的阳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刺得何止眯起眼。
逆光中,纪佑的身影如同一道凌厉的剪影——黑衣黑发,束在脑后的长发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傲得不可一世。
“……”
哥们,实话实说,现在我俩是合作关系,而且我也没有欠你800万,所以你这表情真的很,那啥。
这一周里,他们勉强达成了合作关系——纪佑在找某样东西,而何止利用二把手的权限帮他搜寻线索。
作为交换,纪佑则帮他处理一些“问题”。
比如,那个加密视频。
“视频我解密成功了。”纪佑开门见山,嗓音冷淡。
何止一愣,猛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啊?这么快?”
纪佑的表情毫无波澜,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能量消耗的问题。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他就能做到大部分事情。
包括破解加密文件。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随手丢在何止面前。
“解密的视频在这里。”
U盘在桌面上滑行一小段距离,最终停在何止的指尖前。
何止捏着U盘,指尖在金属外壳上摩挲了一下,他咧嘴一笑:
“谢了啊,哥们。”
纪佑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的角落,像是在确认有无监听设备。
随后,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胡墨出事了,荆棘基地里有叛徒。”
何止的耳朵倏地竖起,瞳孔收缩了一瞬:“胡墨出事了?他不是去垦荒了吗?”
——他的惊讶只针对前半句。
至于后半句?
呵。
他自己可能就是基地里最大的那个叛徒,这消息实在算不上什么新闻。
纪佑用那种永远都四平八稳的语气说:
“消息刚传回来,暴君很快就会召见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最好小心点,暴君准备肃清叛徒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缓缓下压。
何止脸上的笑意未减,可眼底的温度却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随手将U盘塞进口袋,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午饭:
“行,我知道了。”
“放心,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无论如何依然存在,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我会帮你找‘那个东西’的。”
纪佑点点头。
‘那个东西’是纪佑需要的。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不想做这些狗屁任务,他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纪佑其实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类了,他可以感知到这个世界隐隐约约的规则。
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有一个东西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纪佑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有一个被他辜负的人,他有一个一定要见的人。
他不能留在这儿,他也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
此刻,办公室外。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能听见通讯器里传来的指令:
“首领有令,所有高层即刻集合!”
——
荆棘大楼的会议室内,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白兰暴君慵懒地靠在主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扶手。
纯白制服衬得他肤色近乎苍白,金色肩章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光,每一道褶皱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凶得像一柄出鞘的冰刃。
暴君的标志性银发如瀑垂落,左脸完美得近乎神迹,鼻梁高挺,唇色淡得像雪地里溅落的血珠。
而右脸—— 那副银白面具覆盖的半边,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当他掀起眼皮,冰蓝色的瞳孔扫过众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深渊里的水鬼盯上,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何止推门而入的瞬间,所有高层的目光齐刷刷刺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
何止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笑了笑,“首领见谅。”
他甚至敢盯着兰矜的腰看。
那截腰被纯白制服裹得严丝合缝,黑色皮带掐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腿环勒在大腿外侧,绷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何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满脑子都是一个星期前,那晚,这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的触感。
察觉到何止放肆的目光,兰矜的指尖在扶手上微微一顿。
他缓缓掀起眼皮,冰蓝色的瞳孔锁定何止,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警告:
“坐吧。”
短短两个字,裹挟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像一柄冰刀抵在喉间。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几位高层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何止——
何止完全没在怕的。
他嘴角噙着笑,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离暴君最近的那个空位,大剌剌地坐下。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兰矜眯起眼,目光在何止身上停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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