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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星(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5-07-24 08:47:31  作者:白芥子
  他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想要一个答案,傅凛川却给不出他要的答案,所有的言语到嘴边最后只剩格外苍白的三个字:“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对我有什么用?!”谢择星厉声打断他,信念在一刻彻底崩塌。
  所有都是假的,他以为的爱是假的,连他自己的爱也是假的,傅凛川骗了他,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信任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他以为的早有预兆和一见钟情,是不是也是神经元催化剂潜移默化影响他之后,他自己编出来欺骗自己的假的记忆?
  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活在一场彻彻底底的骗局里,从未有一天真正从噩梦中走出来过。
  谢择星又开始落泪,声音也支离破碎:“控制我的感情欺骗我让我自以为爱上你,其实都是信息素和神经元催化剂在作祟,你不觉得可悲吗?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爱?
  “你说你爱了我十几年,你有哪怕一次真正向我表达过吗?没有,从来没有!你说你没办法,所以用这样极端激烈的手段,你爱的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
  “你得到我了标记我了,那又怎样?有意义吗?你真的觉得你能瞒着我一辈子吗?你不如再下点猛药把我彻底变成一个没有知觉的傻子,我或许还能如你愿。但只要我清醒着一天,你觉得我还会这样任由你摆布吗?”
  傅凛川被这一句句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他是一个真正卑劣的伪君子小人,谢择星的质问他半句也辩驳不了:“……你先冷静点,我给你带了糖水,你吃点东西,睡一觉,明天睡醒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他试图安抚谢择星,现在的谢择星太激动了,无论他说什么都已听不进去,他必须中断这场持续的僵局。
  谢择星却在摇头,没有意义,对他而言现在的所有事情也一样没有了意义。
  他浑浑噩噩地松开了攥住傅凛川的手,也从傅凛川两手的桎梏里挣脱出来,踉跄站起身,往后退。
  他现在只想远离,想逃走,这个地方他一分一秒都再待不下去。
  傅凛川察觉到他的意图,顾不得身上疼痛也挣扎站起来,去攥他手腕,又立刻被他甩开。
  “到此为止吧,”谢择星被泪水浸透的眼睛空洞麻木,目光看向的方向没有落点,“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也不想跟你再纠缠了,结束吧。”
  傅凛川一愣,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神一点一点黯下去:“……你要离开我?”
  谢择星不愿再多说,后退开足够安全的距离,快步走向了玄关。
  连自己的东西也不要了,他什么都不想拿,只想尽快离开,现在就走。
  手掌搭上门把手,下一秒,密码锁的触控屏上闪动光亮,“滴”一声彻底反锁。
  谢择星僵住,倏然转身。
  傅凛川还站在原地,周身凝结了极致压抑的冷,握着手机按下了app上的反锁键。
  他缓缓抬眼,一样双目通红,眼底沉着近似疯狂的偏执。
  “我不会让你走,不会。”
 
 
第52章 他回不了头了
  过于压抑的气氛几乎能化作实质,沉重得让谢择星喘不上气。
  那些他以为早就忘了的恐惧无力感回来,他开始站不稳,慌乱地按动门把手滑动触控屏,房门纹丝不动。
  “你开门!放我出去!”谢择星几乎是用吼地喊出这句,不稳的气息却泄露了他的胆怯。
  傅凛川走上前,取出之前进来时搁到玄关柜上的甜汤:“吃点东西,我特地给你买的。”
  送到面前来的甜汤被谢择星挥手打翻,他的双眼红极:“你想做什么?你又要把我关起来吗?”
  傅凛川的眉目间压着阴戾,深深看向他:“你不许走。”
  “哈……”冷笑从谢择星喉咙里挤出来,格外的涩哑。
  他的嘴角扭曲着上扬,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那根本不是笑,比哭更狰狞。
  傅凛川的目光像尖刀一样剜得他心口鲜血直流,谢择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开始不断嗡响。
  “不许……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许……”
  甚至不是质问,更像是他的讥讽哂笑和喃喃自语。
  傅凛川上前一步,试图拉他的手。
  谢择星机械地转动目光,落到玄关柜上那盆他精心养护、花开了又谢最近又再次开花了的多肉上。
  只因为傅凛川的一句“好好养着”,他便当做期望和惊喜用尽心思去呵护,到头来都是白费心思,在这一刻更显得格外讽刺可笑。
  谢择星的手指又开始发颤,很快发展成无法抑制的痉挛。
  他感到呼吸困难,像被人用力扼住了咽喉,从鼻腔到肺充斥的只有让他接近窒息的浊气。
  脑海中闪过那些断续画面——他钻进牛角尖时朝他伸出的手做下的保证、奶奶抢救时深夜赶来给他的拥抱和安慰,还有无数个夜晚抱着他给予他的那些温柔爱意滋养。
  一幕幕构筑起的救赎在顷刻间倾塌湮灭。
  “都是假的,”谢择星带了哭腔的声音突兀拔高,“全都是假的——”
  “择星!”傅凛川察觉到他的失控,立刻抬手想按住他,被谢择星用力挥开。
  愤怒冲破了防线,将谢择星的理智烧毁殆尽,他撞开傅凛川冲上前,猛地抓起那盆多肉,用尽全力砸向了前方墙壁。
  “砰”响之后,碎瓷器裹着泥土四溅砸落地上,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谢择星彻底失控。
  他疯了似地抓起一件件自他搬进来后精心挑选添置的器物摆件抬手便砸,这些东西将这个原本冷冰冰的地方装饰得越来越像个家,此刻却都像在嘲笑提醒他究竟有多愚蠢荒谬。
  傅凛川疯了,谢择星也终于疯了。
  傅凛川由着他发泄,没有阻拦。
  直到谢择星冲进书房,抓起书桌上那个相框,跟进来的傅凛川眼眶骤缩,上前想要抢回。
  “哐”一声,相框重重砸落地上,玻璃四分五裂。
  在傅凛川扑上来之前,谢择星先一步跪蹲下去,在满地的玻璃碎片里捡起那张照片直接撕得粉碎。
  照片是当初的路边摄影摊帮他们拍的,只有这一张没留底片,撕碎了就彻底没有了。
  傅凛川也终于站不住,踉跄跌跪下去,扣住谢择星手腕赤红的眼睛钉在他脸上:“……你就一定要这样?”
  谢择星跪坐在那一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粗喘着气。
  “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正笑了,空洞的眼睛里却只剩下一片平静到可怕的冷漠,再不肯将目光施舍给傅凛川。
  傅凛川被他这个眼神和笑声刺激,抬手罩住他后脑,一顿,俯身靠过去咬住了他的唇。
  谢择星的僵滞只有一瞬,随即开始剧烈挣扎,但傅凛川没给他机会,大力将他掀翻在地,按到了旁边地毯上。
  傅凛川欺身而上,以身体力量完全地压制住谢择星蹬动的双腿,再并起他两手手腕,扯下自己的领带捆上去按到头顶,低头,发了狠地咬着他的唇强势进攻。
  谢择星拼尽全力反抗,用手推用脚踹,却撼动不了压制他的傅凛川分毫。
  强硬抵进嘴里的舌粗暴地扫荡他口腔,无论他怎么排斥推挤或者去咬,咬出血傅凛川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一昧持续地深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知到谢择星还在他怀里,没有离开他。
  这不像是亲吻,更像野兽在撕咬猎物,直至窒息。
  谢择星挣扎的幅度渐弱,两腿被以扭曲姿势死死按住,被扣着的膝盖不再动弹,压过头顶的双手也摊开了掌心,流失了所有力气,僵直的身体只余本能地战栗瑟缩。
  傅凛川尝到滑进嘴里的咸涩,察觉到谢择星脸上的湿意,在彻底失去理智前终于停下,撑起身垂眼看去——谢择星又在哭,无声地哽咽,失焦的双眼怔怔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不断涌出泪,定住不动的瞳孔不再转动。他好像被设定成了一台只会流泪的机器,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的生理知觉。
  ……那时他至少是被蒙着眼睛的。
  傅凛川下意识抬手,想遮住谢择星的双眼,下一秒又似如梦初醒滞住了动作。
  谢择星一直在流泪,傅凛川忽然意识到什么,思绪回来用力按住他不断抖动的肩膀,颤声喊他:“择星……”
  谢择星的吸气短促混乱,呼气却几乎都哽在喉咙里,是典型的过度换气症状,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手脚发麻,甚至晕过去。
  他的指尖已经开始不自然地蜷曲,傅凛川眉头紧蹙,握住他手腕,触到一片冰凉和细微的抽搐。
  “看着我,放慢呼吸节奏。”傅凛川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想像从前那样提醒谢择星调整呼吸。
  谢择星却全无反应,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淌,无论如何也不肯配合。
  见他这样傅凛川变得愈暴躁,把人拉进怀里强迫抬头,屈起手掌留出空间轻捂住他口鼻,避免他呼吸碱中毒。
  这样的急救方式勉强有用,谢择星似乎终于缓过来一些,流着泪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仿佛在濒死挣扎。
  傅凛川用力一抹他脸上的泪,重新将他抱了起来。
  被抱进房间放上床,谢择星依旧是先前那样,除了流泪没有别的反应,涣散的目光再没有看过傅凛川一眼。
  傅凛川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取出了床头柜抽屉里的安眠药,是之前谢择星刚出院时开的,还剩半瓶。
  倒出一颗,强硬喂进了谢择星嘴里,让他吞下。
  等人睡着后,傅凛川去拿来碘伏和创口贴,帮谢择星消毒包扎手上刚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
  做完这些,他深垂下头闭起眼,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
  可他已经做了魔鬼,他回不了头了,只能做到底。
  谢择星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再睁开眼,房中依旧一片漆黑。
  昨夜种种恍若一场不真实的梦,他抬手想按住自己发痛的额头,才觉手腕被束缚,悚然惊醒。
  领带捆住他两手绑在床头上打了死结,谢择星重新闭眼,只觉头疼欲裂。原来是真的,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他的臆想,他真的还在那场噩梦里没有醒来。
  “七点半了,醒了就起来洗漱吃早餐吧。”
  傅凛川的声音响起,很低很哑。
  床头灯晃悠着缓缓转亮,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谢择星很久才睁开眼,看到了靠在墙边昏暗处的傅凛川,阴翳笼罩在他周身,仅仅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谢择星蜷起身体浑身发冷不受控地打起寒战,傅凛川走上前,停步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手指的冰凉贴上谢择星面颊,他立刻撇开脸。一旦知道了傅凛川就是那个魔鬼,仅仅是这样的触碰,也让他万分排斥。
  傅凛川察觉到了,手指微顿,转而插进他发间。
  “我做了早餐,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听话我解开你的手,去洗个澡出来吃东西。”
  谢择星咬着牙不做声。
  傅凛川等了片刻,在床边坐下,揉着他发丝的动作看似轻缓实则强势,强迫他转头面向自己:“择星,你想要什么?”
  谢择星原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却在听到这句时控制不住地心头翻滚起恨意——在他一无所觉一心想要表白时,傅凛川说的也是这句话。他以为的包容和温柔也是假的,全是这个人演出来迷惑他的假相。
  “不说话吗?”傅凛川轻声问,贴得他愈近。
  谢择星转开脸,避开他的气息,终于开口:“……放我走。”
  “这个不行,”与那时一模一样的回答,“换一个吧。”
  谢择星惨笑,原来这才是他的本性。
  傅凛川释出了信息素,熟悉的味道闯入谢择星鼻腔,不复之前的那些温情包容,霸道强势且侵略压迫性十足。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味道,却与谢择星噩梦记忆里所感知到的气息逐渐重合。
  傅凛川终于彻底不再掩饰了。
  谢择星极力挣扎,但避不开,傅凛川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地灌下,唇瓣甚至已经贴上了他的腺体。
  他被傅凛川标记过,如同那些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一样,在标记方的信息素强势压迫下,只能绝对臣服。他会逐渐失去理智,变成被情欲主宰的淫兽,不知廉耻地向着这个人打开双腿。
  这一认知让谢择星再次陷入崩溃绝望的深渊。
  谢择星死死咬住唇,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脸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理智逐渐溃散的眼睛里浮起恨意,转瞬又被欲望冲散。
  傅凛川不错眼地盯着他的反应,在他最终滑向临界那一刻前退开,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
  “这次只是警告。”
  傅凛川的声音彻底跟恶魔的声线重叠,落在谢择星耳边:“不要试图反抗逃离我。”
  再一顿,退开,他的手指重新揉进谢择星早已湿透的发间,语调恢复了如常的温沉:“去洗漱吃早餐吧,乖点。”
 
 
第53章 我就只有你了
  谢择星的精神迅速垮下去,他低估了自己的生理反应,信息素的压制过于绝对,不给他任何反抗的可能。
  无论他怎么挣扎,傅凛川只要稍微释出一点信息素,就足够让他低头沦为傀儡,生理标记的影响远超出他的想象。
  更让他绝望的,是当初他自己求着傅凛川标记了他。
  仅仅几天,谢择星肉眼可见地瘦下去,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养出肉的脸庞又凹陷下去,灰败失色的眼睛里再见不到任何神采,连同周身的精神气也一起被抽干了。
  午后没有拉开窗帘的房间里如常黯淡,谢择星正在昏睡。
  他现在每天睡眠的时间都很长,除了傅凛川喂的安眠药的作用,他自己也不愿意睁开眼面对傅凛川,所以宁愿长时间昏睡不醒。
  傅凛川坐在床沿边垂眼静静看着他,谢择星的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又像之前那样,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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