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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后美人前任天天钓我(近代现代)——山所

时间:2025-07-26 08:53:38  作者:山所
  颜序握着魏长黎的手缓缓松开了,转而托着他的背将他抱起来,不顾自己的肩膀还在流血,像抱稚童一样将他抱紧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顺着魏长黎的气息。
  魏长黎完全脱力地依靠在他身上,很久很久以后,才简短地叫了声“颜序”。
 
 
第26章 触碰
  魏长黎是在凌晨醒的, 介于沉夜与黎明交接的那一瞬间,正常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是觉得头沉,头上如同被人敲了一闷棍, 额前的神经被拉扯着,一阵一阵地跳痛。他的身上也沉, 只轻轻动一下各个关节都是酸的, 胸膛被某个重物压着, 喘气也喘不匀。
  然后魏长黎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
  他猫一样拱进颜序的怀抱间,后者一条手臂越过他的胳膊搂着他, 两人亲昵得几乎没距离,他的指尖甚至勾缠着对方的一缕发。
  “……”
  魏长黎好不容易退下烧的大脑又要烧起来了。
  大概是觉察到怀中的人睡得不安稳, 颜序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完全是出于习惯地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和眼皮。
  “…………”
  魏长黎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一时半会儿没有搞清当前的局面。
  他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大脑没能对眼前的情况做出合理的解释。这和他特殊的体质有关,每次发烧跟断片一样, 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 完全拼不出当下的前因后果。
  良久魏长黎无声呼出一口气, 小心将颜序手臂移开, 翻身坐起, 轻手轻脚地下床, 想要打开卫生间的灯。
  开关按下, 瓦白色的灯管毫无反应, 魏长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应该还在停电,他在空荡的厅内站了一会儿,窗外景色是一片沉黑, 没听见雪声,或许已经停了。
  打开手机手电,魏长黎找到了被颜序安置在墙角的猫窝,米娅正在加厚版的绒毯里蜷缩着睡觉,皮毛随着呼吸温顺地一起一伏,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耳朵还抖了抖。
  魏长黎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低声说:“辛苦你了。”
  他没再打扰小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但这小小一间屋子实在没有落脚的地方,外加没有取暖的屋子实在是折磨,他走来走去又转回卧室里,犹豫一下,坐回床上。
  窗外夜色从浓深的鸦青色逐渐变得透明,魏长黎隐约能看清颜序面庞的轮廓,男人安静睡在那里,像幅蓝调的模糊的油画。
  周遭太过寂静,反而让魏长黎想起前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奔袭,他无疑低估了暴风雪前夕的危险程度,如果这趟没有颜序,他很难想象是什么结果。
  其实说心里没有一点触动那肯定是假的,事实上自重逢后,魏长黎每每见到颜序都会难以忘怀,仿佛冥冥之中总有一种难以启齿的、仿佛刻在骨骼里的不愿割舍牵扯着他。
  可他也害怕他。
  三年前那场奋不顾身的感情到最后只有一个模棱两可的分手借口,一张事无巨细完美无缺的体检报告又撕碎了这个借口粉饰的太平,过去的三年间,他好不容易让心上的创口长好,可对方却又再次闯入他的生活。
  院长的身份、满载的名利以及无法撼动的地位……你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想起我来了吗?
  还是看魏家倒台,所以产生了可悲的不忍?
  魏长黎目光压在颜序身上,脑袋又开始疼起来,某一瞬间他甚至不想算得这么明白,想干脆稀里糊涂地沉沦于此,不抱以任何期待地追求一晌贪欢。
  毕竟整个宁城现在都被风雪隔绝,而他们被限制在租屋内,像个世外桃源。
  他正想着,被颜序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亮起了屏幕,一则电话通进来,铃声响起。
  床上静卧的人呼吸变浅,是人将醒的预兆,魏长黎一时不知该往哪里看,摸了下鼻尖,把手机给颜序递过去:“电话。”
  颜序眉心动了动,随后手从被子伸出来,接过手机,又倚着床头坐起,动作罕见地有些迟钝。
  对面这通电话不知打了几遍才战胜了微弱的信号,一接通先长吁短叹地哀号了一阵,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魏长黎在旁边也能听见几句,但他听得云里雾里,又担心有涉密的东西,起身想走。
  一直靠在床上静静听电话的颜序却全凭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施力将他拉回床边。
  两人的体温在腕骨与指尖交接,魏长黎刚刚出卧室还带着外面的凉。颜序总算清醒,先用手背贴了贴魏长黎的额头,随后掀开被子将他包进来,低声说了句“外边冷”。
  对面的电话诡异地沉默了,过了一段时间才说:“老、老大……你身边有人啊?那现在方便吗?”
  魏长黎闻声就要起来,又被颜序按住,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接,颜序安抚地揉了下他的发顶。
  “别乱跑,没事。”颜序轻声说完,自己下床到厅里接电话。
  他只是轻轻地把门带上,老房子隔音不好,魏长黎隐约听到他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急事,一直在协调时间,似乎还要出差。
  魏长黎侧头看了眼窗外糟糕的天气。
  颜序没多久挂断电话回来,眉眼间尚带着一点被吵醒的倦色,他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衬得脖颈和锁骨更加白皙立体。
  魏长黎:“要走了?”
  颜序先颔首,又开口说:“不过今天国际航道应该清不出来,天气条件不允许,明天视情况。”
  魏长黎皱了皱眉:“出国?”
  颜序从保温杯里倒出热水,配着药放在魏长黎手边,“嗯”了一声,说:“之前回来得比较仓促,那边还留着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魏长黎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仓促”。
  他就着水把药给喝了,正想转身躺回被子里,动作却突然一顿。
  魏长黎视线落在颜序肩头衬衫被晕开的血迹上。
  颜序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鲜少有这样松散的时刻,穿着睡了一夜的衬衫有些褶皱,肩头那枚带血的咬痕在越发明亮的天色中有些突兀。
  “……”
  昨夜更多的记忆细节如同涨潮的潮水,伴随着这枚咬痕扑进魏长黎的大脑中。一些亲昵而旖旎的画面充斥着令人遐想的桃色意味,让他的思绪空白地断了两秒。
  随后他茫然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果然摸到一个结痂的破口。
  安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啪”的一声,颜序微微偏过头。
  “……”
  “……”
  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安静的空气更加安静,落针可闻。
  这一巴掌不重,比尚不会收爪子的小猫挠人的力道大不了多少,但胜在出其不意,纵然是颜序也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魏长黎下意识收了收手指,表情也很茫然,甚至非常礼貌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接着他动了动嘴唇,犹豫地问:“你昨天对我干了什么?”
  颜序无言数秒,在这沉默的无言中,魏长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毕竟他想不起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总不至于是自己先勾引颜序咬自己,然后自己还奋力反抗对方吧。
  那这病生得也太大胆了点。
  半晌后颜序有点无奈又十分柔和地看了他一眼。
  魏长黎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又莫名有些心虚,只好将自己大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冷硬地撇下一句“没让你碰别碰”,便一言不发地拒绝沟通拒绝交流。
  颜序原本在他床边,但没几分钟后就被新的电话叫走了,魏长黎听到他掩门的声音,才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其实自重逢以来他们的身体接触也不算少,他甚至以极其轻佻的方式去挑衅和逼迫过颜序放手,而颜序则总能在各种情境下找到一些不至于令他反感的触碰机会。
  但他们并没有接过吻。
  他们现在不是接吻的关系。
  魏长黎闷在被子里,神情有些复杂,但他的目光却并非冷的,相反还有些恍惚,整个人溺进一段他已经很久不愿意回想的记忆里。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他的成年礼上,彼时的魏家还是一场虚浮但辉煌的泡沫,魏长黎是那枚在泡沫中诞生的星月般的主角。
  那天价值十几亿的魏家庄园里挤满了各行各业的宾客,衣香鬓影花团锦簇,奢靡得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怪诞。他被魏长钧领着见了很多人,到最后看花了眼,以不胜酒力为借口到花园里散风。
  颜序当时还是学生,在顶尖科院读博,每天泡在实验室的时间比吃饭睡觉社交加起来还长,而魏长黎生日那天还正好赶上了一场重要的国际交流会,主办地点与宁城相距千里,他要是没有三头六臂并且不会分身,能赶回来的几率十分渺茫。
  何况当时他们还没在一起,颜家已经派了别人前来贺礼,颜序也没有必须回来的理由。
  魏长黎醉得有些头疼,独自坐在花廊上摆弄自己的手机。他在两人的聊天框里输入了很多内容,又删删减减全部删除,最后只剩下空荡的界面,一如他空荡荡的胸腔。
  后来有人坐过来和他聊天,魏长黎忘记是哪家的人,也忘记他具体长什么样子,只记得那人有颗没用到恰当地方的玲珑心,看出这场成年礼主角的寂寞,于是向他发出邀请。
  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根本不算什么,表面光鲜的名利场下交叠着大量的美人枯骨,总有人跃跃欲试,以期用一个或几个夜晚换得什么。
  魏长黎靠在花廊的立柱边,在夜风中静静地看着那个人,或许他的沉默被对方当作了鼓舞,又或许是钓到魏家少爷这件事情的诱惑力度实在太大,那人方寸渐乱,忽然凑过来扑了魏长黎一身香水味。
  随后他就被人拎着领子移开。
  魏长黎视线上移,却忽然看见了颜序——
  他竟然回来了。
  颜序衬衫外只搭了件长款风衣,周身气质和这场用领结、袖扣和风琴褶包装的生日晚宴大相径庭。他衬衫前襟上还别着没来得及摘下来的胸牌,上面印着学术会议的名称和他的名字,鼻梁上罕见地挂了副眼镜,显得干净又文气。
  前来搭讪的少爷审度着颜序,许是被他身上带着的那几分风尘仆仆迷了眼,没能一眼成功定位颜序的身份。
  那位少爷皱着眉,正欲表达一下“先来后到”的排队思想,却又被颜序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打发走了——还算是懂几分察言观色的识相者。
  魏长黎状似懒散地靠在立柱边,手指却早已无意识地扣进罗马式的浮雕中,他看着颜序,言不由衷地控诉,怪他把自己的“朋友”赶走了。
  颜序与他并肩坐下,问他“换成我可以吗”。
  魏长黎被冷落了空荡了一夜的心终于有了反应,无由地感到心慌和酸楚。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颜序,那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来吻我的?
  颜序在夜色下吻了他。
 
 
第27章 挽留
  自那场轰动全城的暴风雪过去, 日历已翻进年末。
  魏长黎在家里又休整了一段时间,养足精神回到PREME的影棚里把那组未竟的广告拍完了。
  这一次的拍摄比上回顺利一些,戴维扶着自己那根不离手的银拐杖站在监视器后, 以最挑剔的目光审视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却没挑出什么大毛病。
  他觉得魏长黎身上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或者说, 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魏长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血吻”这个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主题,已经被他身边的各种人诠释过——戴维启发他这是生命中唯一爱神的神谕, 化妆师小姐告诉他是某种爱意的覆灭与颓败,翟幄则直接打碎了那瓶名为「爱神」的香水, 将它归结为自由、放手或者解脱这类的意象。
  魏长黎觉得都对,又觉得不对。
  直到某个平常的清晨,旧城区终于半死不活地恢复了它岌岌可危的供电系统,魏长黎走进卫生间, 开灯在镜前洗漱。
  当瓦白色的灯光再一次照在他身上时,他忽然抬头看了眼镜子。
  他的嘴唇上, 有一个小小的血口。
  那是一枚真实的、尚未痊愈的吻。
  魏长黎手中刷牙的动作停了, 无声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好一段时间, 直到唇舌被牙膏刺激得开始发痒, 才慌忙低头将口中的泡沫吐掉, 又接了一杯清水漱口。
  制造这枚吻痕的罪魁祸首已经离开好几天了。
  国际航线甫一通航, 颜序便马不停蹄地飞往国外处理工作, 连米娅都没来得及让人接走, 还放在魏长黎身边请他照顾。
  魏长黎对着镜子,独自摸着那处结着血痂的小小破口,第一次对“血吻”这个主题产生了一点自己的感受——属于他的血吻, 或许是一种挽留。
  彼此对彼此的挽留。
  广告拍完,PREME给魏长黎结了还算丰厚的报酬,并且戴维看他的形象好,额外给了他一些出镜的机会。
  魏长黎有工作就接,像个全自动陀螺一样在各个剧组间露脸,即使没有拍摄任务也会往正在开机的剧组跟前凑,有机会就上场,没机会就给场务帮忙做点零活,赚一些快钱。
  陶柚也是剧组的常客,时时领着赫星的艺人在各个拍摄点奔波,在数不清第几次碰见魏长黎后,终于忍不住把他拦下来。
  两个人找了家安静人少的火锅店,相约吃了顿饭。
  “不至于这么拼吧,长黎,”陶柚还是温声细语的,一边在手机上点单一边说,“我已经在好几个剧组里看见你了,你最近休息了吗?”
  魏长黎:“之前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在歇,就年底忙起来了。”
  陶柚托腮看他:“我听说戴维先生这回给演员的片酬很高,据说连那个顾晗霄都捞了一笔,他的镜头可都被删得不剩几个了……你这么缺钱吗?”
  魏长黎欲言又止。
  “哦……咳,”陶柚想起魏家的事情,不太高明地转了个话题,“那你之后什么打算,就在娱乐圈?先底层摸爬滚打几年,然后慢慢做大做强?”
  魏长黎想了想,没有给陶柚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说“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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